第19章

所以当初我们谈恋爱后,在我准备把秧秧带回家的前一晚,我一直都在担心我的家人会不会不喜欢秧秧,不过好在秧秧很好,我的家人也很好,她们不仅没有不喜欢秧秧,甚至比对我还对秧秧好上千百倍。

如今我和秧秧已经谈了快两年的恋爱,我们很爱彼此,从我们正式谈恋爱起,秧秧把我宠成了孩子,她什么都以我为先,虽然我们偶尔也会吵架,但几乎每次不管是谁的错,都是秧秧先低头来哄我。

而就在我来易城前不久,我们刚见了双方家长,正式把婚期定了下来,一切只等我完成这里的任务回去,我们就能如愿结婚,成为彼此下半生的陪伴者。

所以,秧秧是我的女朋友,但严格一点说,她是我的未婚妻才对。至于我这人呢,太肉麻的情话我也说不出口,但如果真让我说,那我这辈子都非她不可。”

陆安骄傲说着她曾经对何允秧许下的誓言,她觉得,好东西就是该拿出来和人炫耀的。

“你们等一下,我去拿手机给你们看照片。”

陆安风风火火离开温泉池跑去了更衣室,留下池里除陆云以外,各怀心思的三人面面相觑。

“你们先泡着,我去给我外婆打个电话。”

江忱率先开口打破了陆安离开带来的沉寂。

“我跟你一起。”

林声禾忙起身跟上江忱,她大概猜到了江忱打电话是要干嘛,她不放心,她必须跟着。

江忱和林声禾一走,整个温泉池只剩了许子晨和陆云。

许子晨从来都不是闲得住的性子,但现在她一反常态靠坐在池边,也不主动找陆云说说笑笑,就那样安安静静的低着头,想她要不要告诉陆安她喜欢陆云的真相,好从陆安那里讨点经验。

陆云不清楚许子晨的想法,她只看到往常那个乐呵呵的许子晨,此刻焉焉的就像霜打了的小白菜,惹得人一阵莫名心疼。

“我回来了!”

陆云脚下刚迈开的步子,陆安一声又给吼了回去。

陆安举着手机,淌着温热的池水挤进了陆云和许子晨中间隔着的大半缝隙,开心的将一早就准备好的照片递给了许子晨。

“你觉得她怎么样?”

许子晨的视线从屏幕里笑意盈盈的女孩身上挪开,懵圈看向陆安,“你是在问我吗?”

“对啊。”陆安真切点头,“刚刚不是你说担心我嘛,那我现在想听听你对她的看法不过分吧?”

其实没有那些问题,陆安也想听听许子晨对何允秧的看法。

毕竟她以前不知道就算了,如今她知道许子晨于她而言的真实身份,她又刚好在许子晨面前介绍了何允秧的身份,那她不得认真听听许子晨对何允秧这个未来女婿的看法。

“我哪有什么看法,刚刚就是我一时好奇问的,我没看法没看法。”

许子晨忽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也是难为陆安把她刚刚随口扯的谎话放心上了。

“不行,你必须说一个对她的看法,不然我今天就缠上你了。”

说着陆安当真一双手都缠在了许子晨的胳膊上。

胳膊被缠的死死的许子晨:“……”

这人怎么还耍上赖皮了?

眼看自己半边身子让陆安越扯越歪,陆安整个人都快挂到她身上,许子晨忙向陆云抛去求助的眼神,不料只收获了陆云一个幸灾乐祸的笑。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许子晨算是体会到了,陆云这棵救命稻草指望不上了,她只得认栽,“行行行,我说,我说还不行嘛。”

许子晨以为自己都认栽了,陆安肯定会放手,结果陆安不仅没放手,还一副“你说,我就这样听你说到满意”的模样看着她。

许子晨瞬间被逗笑,她抬手就着指间的水珠弹在陆安脸上,轻声嗔道:“你个泼皮无赖。”

陆安被这些个弹到她脸上的小水珠惊的一阵恍惚,或者说,是许子晨过于不真实的宠溺语气让她过于恍惚。

那个处处针对她,冷声冷气的许子晨还能这么温声细语?

陆安觉得见鬼了,许子晨却已经认认真真的给出了她对何允秧的看法。

“光看照片,你未婚妻确实就像你说的那样,长得确实很漂亮,至于其他你说的性格什么的,我虽然没见着真人,也没和人相处过,但从你提起她时周身放松享受的状态来看,她确实很好。”

难得受听的话,陆安很满意,刚想点头,许子晨又拐了个弯继续说:“否则以你那暴脾气,但凡人家对你不好一点,别说订婚了,你不当场把人家人籍开了都不错了。”

“……”

她今天和许子晨拼了!

作者有话说:

回来了回来了,在一点点适应工作了,之后可以慢慢更了。

还有野心这个词,我不认为它不适合用来形容一个人,实现野心需要很多的谋略和勇气,所以有野心,那是妥妥的

第 22 章

2046年2月4日,农历腊月二十九,立春,距离除夕还有一天。

天刚蒙蒙亮,陆安就让许子晨从温暖的被窝里拽了出来,强行拉着上街采购去了。

上街的路上,陆安坐在小电驴后座,整个脑袋抵在许子晨的后肩,困的眼睛都睁不开。

许子晨昨晚就说了,今早要去采买。

可陆安怎么都想不到,许子晨口中的采买时间,是天还没亮就要出发。

陆安沉重的眼皮眨呀眨,她眼中完全现代化的城镇一会亮一会暗,她实在不明白在这个什么都能随时随地买到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是必须要天不亮就去买的?

怀揣着疑惑,陆安在冷风中逐渐清明。

她一直注意着沿路的一些地标,想要靠这些她瞧了快大半年的老地标,分析出能让许子晨不惜起个大早也要去的目的地。

然而今天的许子晨走了一条她完全没见过的路,一路拐了不知道几个弯后,她脑袋发昏的彻底放弃了这个想法。

陆安不知道她们具体走了多久,她只知道她们从天蒙蒙亮,走到天完全大亮,她不仅屁股坐麻了,脸也让冷风吹麻了。

“表姐,我们还没到目的地吗?”

再一次拐出山路十八弯的架势后,陆安受不住了,她扯着嗓子,迎着寒风在许子晨耳边大声质问,不曾想下一秒许子晨毫无预兆的来了个急刹。

陆安完全没防备,整个人直接扑在了许子晨背上。

“你干嘛啊?!”

陆安咬着自己的舌头了,疼的她眼泪花都出来了。

“到了,我们顺着这条小路下去就行了。”

陆安本来还想着许子晨出于良心会安慰她两句,结果许子晨理都没理她,径直抛下她一个人进了树木遮掩的小路。

陆安见状也顾不上舌头疼不疼了,赶忙翻身下车小跑着跟了上去。她可不想一个人在这能冻死人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小路很窄,只有容纳一个人的宽度,好在小路全是平整的青砖路,路两旁的树木也修剪得当。

一路往前走,陆安都没任何不适,甚至越往前走,陆安眼底的惊艳越藏不住。

一直到她们站在成片红梅簇拥着的青瓦小筑前,陆安眼底的惊艳之色更是满的往外溢。

梅香肆意挑逗着陆安的根根神经,她目不转睛的欣赏着周围的一切,激动不已,“表姐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这简直称得上仙境,陆安从小见过很多惊为天人的美景,但没有一处是和这里遍地蓬勃的生命力能比的。

许是情绪当真会传染,许子晨本来紧张忐忑了一路的心,在陆安一声声小声却掩藏不住欢喜的赞叹中有了些许放松。

她不清楚今天让陆安陪她来取给陆云的新年礼物是不是正确的,但从她把陆安带出来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今天从这里离开后,也许会再多一个知道她秘密的人呢。

许子晨很轻的呼出了一口浊气,把秘密公开的感觉真讨厌啊。

当初唯一知道她秘密,并且和她身处同一境遇的江忱,如今已经先她一步实现了愿望。

如果不是江忱实在不靠谱,给不了她实质性建议,而她又刚好得知了陆安有一个青梅的未婚妻,她又怎么会为了求取经验,铤而走险让陆安知道她藏了近六年的秘密。

那可是她藏了近六年的大秘密啊,连江忱当初都是偶然发现的她的秘密。

如今倒好,她为了求取一份未知的经验,居然主动带着一个完全称得上陌生人的人靠近她的秘密。

而且这个陌生人还和她秘密的源头走的异常亲近,随时都可能暴露她辛苦隐藏的一切。

许子晨忽而觉得自己很可笑,她最近也是被身边人接二连三的美事给刺激到了,居然有这样莫名的勇气去走陆安这根悬而又悬的钢丝,也不怕摔个粉身碎骨。

“表姐?表姐你在听我说吗?”

那和她几乎共用一个模子的脸,此刻正在许子晨眼前晃啊晃。

许子晨瞧着那双过于干净澄澈的眼睛,虽然她已经后悔过了,但这会还是有些后悔之前针对陆安的种种行为。

她现在只希望待会陆安发现她的秘密后,愿意大度的替她保守秘密,而不是拿着她的秘密去陆云跟前嘲笑她。

许子晨悄然收了部分心思,正色道:“听见了,这是我偶然认识的一个很厉害的手艺人阿姨居住的地方,我每年都会提前三个月在这里给小云儿定做新年礼物,今天我们来这里,就是来拿我给小云儿定做的新年礼物的。”

新年礼物?陆安脚下微不可察的顿了下。

她脑子里莫名浮现了她们家书房里那独占一面墙,陆云宝贝的不得了的,从来不肯让她玩的,耀眼无比,样式精美的各类八音盒。

许子晨说的新年礼物,应该不会是八音盒吧?陆安弱弱问了句,“表姐,你说的新年礼物,是八音盒吗?”

“你怎么知道?!”

迎着许子晨震惊不已的表情,陆安嘴角不可控扯了下。

还真是啊。

“说话,你怎么知道我送小云儿的新年礼物是八音盒的?”

许子晨审视的目光再度袭来。

每每被许子晨审犯人一样看着,陆安浑身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凸显一下存在感。

陆安强忍着搓鸡皮疙瘩的想法,被迫对上许子晨凛冽的眼神,硬着头皮解释,“就是我姐之前和我提过,说是一个对她很重要的人,每年都会送她很精致的八音盒做新年礼物,她很喜欢,每一个都当宝贝供着。这不表姐你刚刚提到新年礼物嘛,我就下意识想到八音盒了,然后下意识问了出来,哪知道还真让我猜对了。”

陆安巴拉巴拉解释了一长串,落到许子晨的耳朵里却自动变成了,“……一个对她很重要的人……她很喜欢……当宝贝…………”

许子晨都形容不上来自己此刻的心情,她感觉浑身被燥热充斥着,她随时都能融化当场。

“嚯,表姐你脸好红啊。”

陆安诧异许子晨的脸怎么突然爆红,她只是如实阐述事实,谁承想却收到了许子晨一记嗔怪的眼刀。

“……”她又说错话了?

陆安正一脸懵圈,耳边传来一阵咯吱声。

紧闭的大门终于开了。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刚刚我在后院打扫院子,满手的泥,就没来得及第一时间给你开门。”

来人是个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盘着发,穿着浅蓝的针织家居服,周身气质温雅。

女人身前的围裙上确实沾满了泥,和她解释的理由一样。

“没事陈姨,我们也才刚到没一会。”许子晨浅浅笑着,没时间再关注自己还烫着的脸,她给陆安指了指陈与言,介绍道,“乐乐,这是陈与言阿姨。”

陈与言视线跟着许子晨的介绍落到了一旁,在看清那张和许子晨近乎一样的脸后,她惊讶地捂住了嘴。

“我天,子晨这是你双胞胎妹妹吗?”

双胞胎这个词,在近半年时间里,陆安已经听到习以为常了,她很自然的冲陈与言弯唇,大大方方介绍自己道:“陈姨您好,我叫陆安,是许子晨的表妹,以后您叫我乐乐就行。”

“天啦,声音也好像啊。”

陈与言三两步站到了陆安跟前,拉着陆安上下打量。

陆安任由陈与言拉着她转圈,甚至她时不时还配合着动两下。

“陈姨,我和表姐是不是长得很像?”

“像,太像了,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陈与言忍不住感慨,只是这怎么越看,她感觉自己越迷糊了。

陈与言使劲眨了下眼,甩去了脑中那股子迷糊劲,不再磨蹭拉过陆安和许子晨牵着,“好好好,都是好孩子,快跟我进去吧,这外面怪冷的。”

陈与言居住的庭院是传统的四合院类型,一路往里走,陆安的眼睛就没从周围的美景里挪开过。

不肖时,陆安跟着许子晨被陈与言安排在了待客厅。

陈与言去给她们泡茶去了。

人一走,陆安的眼睛更是止不住往两边各色各样,古法与机械相结合的精致摆件上瞧。

“陈姨早年是做精细手艺活的,你现在看到的这些小摆件都是陈姨这些年闲来无事做出来玩的。”

许子晨轻声给陆安介绍着两边墙上她再熟悉不过的摆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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