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要这么可爱啊。

*

温浔牙齿细细抵着下唇, 不肯放出声音。

很快被他发现,拨开,十指交叉攥在手里。

胸口随着呼吸起伏,脖颈连同下面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都变得凉飕飕, 但很快, 被一具温热的身体覆盖, 于是, 她情不自禁贴上去。

肌肤相触的一瞬。

清醒的意识逐渐回笼。

周遭环境重新变得清晰,而她眼睛, 正被一张漂亮到无死角的脸挡得严严实实。

他身子好烫。

温度比她高得多。

特别是……

他把她拽起来, 抽掉了刚脱下垫在她腰后的外套、衬衫和……内衣, 起身要扯开距离时,又被她紧急勾住。

有些怨怼地开口说他。

“你干嘛开灯啊。”

他脑袋被她按着,两手下意识撑到枕边, 下巴搁在她肩窝那儿摩擦,闻言, 很轻很轻地笑一声:“你怕看啊。”

原话奉还。

“……”

温浔不让他动了。

他就干脆趴她身上,不紧不慢地侧头吻她的脖子。

好痒。

温浔忍不住缩了下,本能地抬腿挨他。

指尖蜷了蜷。

“我好像…还没洗澡…”

她声轻得猫哼一样, 心跳砰砰跳着, 胳膊紧紧攀着他,脸和身子都红透了。

“哦。”他应:“那怎么办啊?”

“……”

她很凶地咬了下他耳朵。

他不逗她了:“需要我抱你去吗?”

“……”

“你能不能…先关灯…”

“不能。”

他笑了下:“除非……”

“你亲亲我呢。”

于是, 温浔赶紧凑过去亲他的脸,见他挑眉, 又乖乖亲了亲他的鼻梁和唇角, 软软糯糯的声音:“这下可以了吧。”

“可以, 但是——温温。”

他有点无奈:“你是不是, 得先放开我。”

“……”

温浔很为难。

“好吧,那我闭眼。”他退一步,抱起她。

温浔胳膊探过去把灯关了。

屋子里暗下来。

“你能等吗?”她还特有礼貌:“要是能的话就麻烦你等等,我应该…不会很久。”

水声稀里哗啦。

床边的人内心乱七八糟。

手机黑屏歇在桌上,岑川偏头看一眼。

视线又落到那个小方盒上。

她倒是说停就能停。

真会玩。

无聊,顺手叫了个客房服务。

岑川起身时,角度稍侧了一下,目光正好透过磨砂看见里面的模糊人影。

场景依稀有些熟悉。

但他想不起来。

就只盯着。

过了几分钟,玻璃门被人从里面拉动,温浔攥着浴巾挡胸走出来,层层的水雾四散弥漫开。

朦胧光线瞬间晕糊了暧昧。

岑川喉结迟缓一滚。

由下而上,看见她红透了的脸。

温浔睫毛抖了抖,故意避开他的注视。

时间像是停顿在这一秒。

“我…应该可以了。”

她细弱蚊蝇地轻哼。

可是他就跟没听见似的,眼睛依然一眨不眨地凝着她不动。

“……”

这回轮到温浔着急了。

头发还在湿答答往下淌水,她有些不高兴,又不好意思再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于是咬了下唇,气鼓鼓瞪向他。

不甚清晰的视野中,那人似不紧不慢地低头淡笑了下。

温浔真怒了。

然而,火气酝酿才到一半,他却忽然间动身靠近,高大的身影一步步向前压制。

等到她面前半步,稍稍俯身,不由分说地单手抱起她,另只手贴着她的脖颈游移到下巴勾起后上抬,比她还要凶地亲她、咬她。

唇舌勾缠,他的吻滚烫又缱绻。

他抱起了她,任由她的重量压在手臂上。

温浔难得清醒一刻。

“你的右手……”

“不碍事。”他嘬她的下唇,微不可察皱了下眉,嗓音含糊:“怎么这么轻。”

“瘦成这样,都不长肉的吗?”

抱着她走到床边。

温浔手环绕绕到他后脖那儿缠住,轻轻在他耳边喘:“才没有。”

像是无声反驳一样,她闭眼拉住他的手,覆到心口的位置。

他不明所以地被她带着,猝不及防,动作就顿在那里。

气氛一下就有了。

浑身燥得厉害。

他和她都是。

体温沿彼此的皮肤交融传递,干净修长的手指不受控地握紧贴合。

指腹处的薄茧不经意从顶端剐蹭而过,温浔忍不住地瑟缩轻颤。

“要这么可爱啊。”他观察着她的反应。

温浔难耐极了,刚想让他别说话。

他坏心眼地又逗弄了一下。

温浔彻底说不出话,呼吸骤然变得急促,浑身都卸力发软。

窗边,雪花消融。

屋内的湿汽蔓延得更重。

四下安静,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心跳在耳边回荡,擂鼓一般,像幽深山谷里的回声嘹荡。

所有的喜欢和不言而喻尽数暴露在空气中。

男人低垂着眸,将她的回应,一寸寸地皆烙刻入眼底。

“喜欢啊?”

温浔闭着眼睛没吭声。

他颇有耐心地停手。

约莫又过了那么一两秒。

“……嗯。”她艰难挤出一个字。

“喜欢谁啊。”

“……”

温浔声线颤抖着求饶:“岑牧野,你别……”

他眸色沉一度:“喊谁呢。”

“……”

静了片刻,温浔慢慢睁开眼。

他撑身伏在她上方,似笑非笑的表情,指尖还很危险地搭在她肌肤上有一搭没一搭画圈。

有些坏地明知故问:“喜欢他啊。”

温浔被他折磨得心痒想躲,他眼疾手快攥了她的腰扣住,不让动,非强势要一个答案。

情急之下,她眼睫飞速眨了眨,十分识时务地答:“也喜欢你。”

他的手心摩挲在她腰际,半晌没应话。

急得温浔只能自己凑上去吻他,唇贴在他下巴,没见他有变化,就继续下滑,咬他的喉结。

“要干嘛啊。”

他嗓音明明哑得不行,还装无辜。

温浔:“你到底能不能做!”

他闷着嗓笑。

笑得温浔更恼,挣扎了两下想要甩开他的桎梏,下一秒却被拖着腰,拥得更近一步。

唇瓣被吸得发麻,挣脱时两人都不可避免地气喘吁吁。

他体贴给足她缓和时间,等缺氧导致的窒息感好不容易消散一些,随即又霸道地吻上去。

如此反复。

直到她没了力气抵抗。

温浔被他亲得懵,晕晕乎乎听见他沉声叫她的名字:“温温——”

“睁眼,看着我说一遍。”

“更喜欢谁?”

“……”

温浔攀着他,埋脸到他肩窝,气还没来得及喘匀:“更喜欢……”

“看着我说。”

她顺从地后撤开一段距离,仰面看向他,看他熟悉的眉眼,看他生疏的轮廓,看他,又不只看着他。

“你。”

“我是谁。”男人眼尾浸出动情的薄红,瞳孔倒映着她的坚决和迷茫,眸色很深。

他不长记性地执着这件事不放,说不清是在和谁较劲儿。

她思维溃散,哼哼唧唧地蹭着他小声央求。

可他仍然不为所动。

那会儿温度节节攀升,空调的暖风吹得人头脑昏沉,她抱着他,指甲嵌进男人宽厚虬结的背肌里,断断续续地交替喊他“岑川”和“小野”。

瞳中的水雾氤氲,声调也染上点哭腔。

她最后没办法,说,我好想你。

岑川心跳陡然就空掉半拍。

于是他没再欺负她,叹口气,一点点抿去她的眼泪:“对不起……”

“是我混蛋。”

……

最后还是门铃的响声打破了满室的荒唐。

他将她哄好,轻手轻脚去床边取了他们的换洗衣物,开门把东西塞出去,再拿进来一根充电线,回身,一言不发捞过手机插好。

两秒后。

伴随着震动,锁屏亮起。

他没再管,毫无耐心地翻身上床,径直钻进被窝把她揽进怀里。

温浔感觉身侧床垫受重陷了陷。紧接着,是他握着她的小腹后拽,斜额,低头吻下来,就贴在她颈边,薄唇细细摩擦着动脉。

这个姿势保持了好一会儿。

温浔受不了地转过来,和他面对面,也探手抓上了他的腰。

大概是感觉到她的紧张。

他来来回回地吻她、安抚她。

湿热气息灼得人意乱情迷。

她抑制不住紧绷。

“别扭。”他闷哼一声,偏头,低低地喘息。

“……”

最后关头,他凭着记忆去够了床头柜上的小盒子,包装袋撕扯的动静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面显得格外清晰。

“怕吗?”他情绪起伏剧烈,却还是给她留有余地。

温浔摇了摇头。

窗外风雪似乎停了。

四周漆黑一片,逼仄阴潮的空间里,一切都是如此的不真切。

唯有他,是实实在在能被感知到的存在。

她就着不甚明朗的光线,端详男人的面庞,又顺着他漂亮的轮廓线条,看向他们之间仅余的那点距离。

大胆、直白。

然后就……

近到不能再近。

痛感降临的那个瞬间,她听见他在她耳边唤她的名字,情意刹那浓到了顶峰。

她抬睫看他,男人眼角似比刚刚还要红,额角青筋和颈侧脉络亦因隐忍和克制而根根暴起。

“疼么?”

她答:“要再重一点。”

“……你最好别哭。”

而后他不再顾忌。

她以疼痛提醒自己这不再是梦境,兴奋到想要落泪,不自觉将他搂得更紧,纤柔身体承受了眼前这个男人所有的爱与欲,本能地依赖他,把自己全权交托给他。

共感、沉浮。

她一如既往地叫他小野。

他抿唇,纠结许久,终是沙着嗓音应下,淡淡一嗯,除此之外,其他什么也没说。

长夜漫漫。

印象中,她中途实在遭不住,试图叫停过好几次,但每回都被他以吻封唇堵回去,之后力度不降反增。

她觉得自己快化成一滩水。

又被他拉着重新塑形。

来来回回。

心跳在铿锵有力的撞击中一次大过一次,盖过了彼此凌乱的喘息。

他稳稳扶着她的腰不让她逃,空出一只手和她十指相扣再反撑到身后,按压着脊椎推前,迫使她挺身,主动送到他面前。

再后来,她累得连眼皮都睁不开,他硬生生又把她弄醒,用一种近乎撒娇的语气半哄半骗。

“再陪我一次。”

筋疲力竭。

总之,真正的最后,是铺天盖地的旖旎里,她被他里里外外、翻来覆去做满了标记。

事后他抱她洗澡,轻柔拿起吹风机,手法娴熟穿梭在乌黑浓密的发丝中。

忽而闪过一丝诡异的熟悉感。

这件事情,倒不像是他头一回做。

温浔看样子是真困了,坐着坐着,脑袋便徐徐无力地趴倒在他肩上。

他愣了愣,随手关掉电源,抱她去另一边干净的床单放好睡觉,自己

则将就垫了条毛巾到身下,侧躺在她身旁入睡。

睡不着。

他凝着她乖巧的睡颜出神。

她睡得不安稳,突然动了动,惊醒。

“岑牧野?”

这次,他没再排斥。

“嗯,我在。”

【作者有话说】

1.

写!写的就是氛围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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