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斤斤计较的施禄年

这样的画面极为滑稽, 别说婵香说这些话都感到臊皮,作为突然情绪失控的孩子本人,净身高187.5厘米的成年男人施禄年, 紧绷的面孔上其实也能窥探到一些名为羞耻的东西。

但再低.俗的事情他都做过, 眼前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对比他见过的风浪,实在掀不起太大的心绪波动,反而因为含抿的慰藉太让他喜欢,一时之间不想松开。

咂.吮的微小动作使得婵香纤弱白皙的胳膊上冒出了不少鸡皮疙瘩, 施禄年眨眼时瞧见了,不受控地联想起自己心心念念的慰藉上也有这样的小小疙瘩。

“好了, 你怎么还不起来?哎呀, 那是不医生来了?”婵香迫不得已学会了诈人。

施禄年得到想要的回答,施施然起来说没人进来,嘴巴红得不行, 闪烁着亮晶晶的口水, 面不改色道她大哥大嫂跟医生了解情况去了。

婵香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的病服, 嘴上不由带上了埋怨:“做什么事也要看场合好不好, 你都多大的人了, 怎么还分不清主次。”

“你说想要给我生孩子,我肯定要明明白白地告诉你,生不生无所谓, 你有这个心愿就行了。”

“我是说我没法生!”婵香疑心他这个人是不是顺风顺水惯了, 只能听见自己想听的, 不想听的乱听。

“不生就不生,你想要孩子…… ”施禄年不往下说了,用那双已经自己挑.拨起来充满欲.念的眼睛望着她, “这个过程,我们好好品味,感受感受就行了。”

婵香的胸.衣是那种从后面扣扣子的,刚才施禄年过于急切,只是把胸衣掀下来就咂.吸,费劲吧啦理好后,生硬的布料让被罩住的奶奶.头都痛痛的。

这种隐秘的痛又不好为外人道,门外医生的脚步渐近,婵香见施禄年跟没事人一样站起来,气不过地拧了把他的大腿。

施禄年脸色一变,擒住她的手腕,低声说:“回家再搞。”再被他那顿吸咂吸出感觉,也不好在医院这地方开干,不知道会有什么细菌,万一她生个什么不大不小的病,他大大的弟弟可不就吃亏啦?

容不下他再细算婵香有多少天没喂.饱过他,刚才那位女医生进来,手里拿着刚出来的报告单,见施禄年在这里,便说:“你先在外面旁边等一下,我问问她情况。”

施禄年矜持地颔首,往旁边挪了两步,站在床尾。

婵香眨眼,她记得医生是说要他在外面等一下。

就在这里等。施禄年用行动回答她面上流露出来的疑问。

好吧,婵香专心等着医生的提问,比起镇上的医生,县医院的医生是正经上过大学,经过培训的,她内心也希望对方能给出什么不错的建议。

可惜医生不能向她打包票,说什么遵从医嘱吃完这些药就能让她的身体底子恢复好,只是从不出错的角度,告诉婵香注意健康饮食,经期不要贪凉等话。

这样的话她听过不少,自己从来都是照做的,县医院的医生都这么说,婵香止不住地沮丧起来,眉梢都垂下来,让施禄年又开始心疼起来。

等医生说随时可以出院后,医生刚错身离开,他就过去捧着婵香的脸,黝黑的眼珠盯着她,她同样好看的眼睛里倒映出他此时关切的模样。

他拍拍抱抱婵香,无声安慰着。

这一晚上折腾下来,大家早就累了。

还是由施禄年开车,载着婵香及她的家人回了桐湾镇。

薛桐早给家里去了电话,不过话没往严重了说,所以钟宝儿只知道施禄年带着婵香去县里接薛桐两夫妻了。

薛祥培架起火,在院里和老婆做了一大顿丰盛的菜肴。

邻里街坊的院落都能听到动静,端着饭碗遛弯儿到处聊天。

镇上日落而息的习惯已经在现代化的渗透下,一些稍有家底的家庭接好了电线,装上了收音机,镇上的居民委员会也时常通过大喇叭播报一些实事新闻。

薛家的院落中央也有一盏亮堂堂的电灯,平时轻易不开,但今天不一样,由于女儿招回来的施禄年实在太过让他们长脸,老两口也虚荣地打开了电灯,将炒菜做饭的声音弄得特别大。

厨房里做好了不少菜,香气飘了老远,院外边小柏和春阳都在和小朋友玩。

童言无忌,春阳说自己有个新姐夫,长得可高可俊了……

婵香还没进院子就闻见了浓郁的鸡汤香气。

她被施禄年拉着手,招摇的从百米外停车的地方牵着回来,一路遇到不少笑眯眯和她打招呼的叔伯姨娘。

施禄年虽然甚少被人这样打量,但脱离了熟悉的环境,他无需再在人前做出什么精英模样,反而觉得入乡随俗是不错的体验。

婵香忍不住夸他居然能想得如此通透。

施禄年嘴角轻轻提起。

下一秒,婵香就如临大敌地让施禄年别开头不要看左前方的那两只黄毛狗。

施禄年稍微一抬脸,就从她举起手掌的缝隙中看见了全貌。

又不是没见过,他从前听说过比这还要粗鲁的事,只是因为婵香脸皮太薄,又很容易累趴过去,所以他很多想法都没法付诸实践。

桐湾镇跟弥渡比起来确实要落后很多,婵香可不希望他对自己的家乡产生不好的想法,但伸手挡住他的眼睛不给看是很笨的做法。

施禄年好脾气地别开头,故作不知:“怎么了?”

“今晚你要睡哪里?嗯,宝儿妈妈应该会让你和我大哥一起睡,我就跟大嫂一块睡。”

“不能我们一起睡吗?”施禄年没有处理过这样的情况,他们作为夫妻,好吧,差一点就领证成功的夫妻,不在一起睡,为什么要分开?

施禄年随即从少有的做客经历中,想明白其中关窍,在婵香思考该怎么告诉他这件事不可以前,说:“好吧,如果你晚上想我了,我可以出来。”

不会的。

婵香见此知道能少费口舌,懒得再纠正容易钻牛角尖的他。

一家人齐齐整整坐在一起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由于大家都忙了一整天,席上只是随意聊了聊家常,薛桐讲了好些婵香和他在弥渡做生意的事,一个坐店给技术,一个外出招揽顾客……

钟宝儿以为他们两兄妹还是小时候争抢东西的模样,没想到都能独当一面了,一时间感慨颇深,自觉上了年纪,偷偷抹了回泪。

晚饭结束,钟宝儿果然是如婵香所说安排薛桐和施禄年睡一间屋子。

趁着大家在洗漱,她把大儿子叫过来,操心的让薛桐晚上好好试探试探施禄年。

薛桐喝的有点多:“试探什么?”

“蠢脑子,试探他是不是个值得托付的男人!”钟宝儿恨铁不成钢地戳薛桐的脑门儿,抬起脖子看了看外边教施禄年打井水的婵香,压低声音继续教他:“这可事关你亲妹子的一生,以前敏芝她大舅怎么考量你的,你就怎么考量回去。”

她也不好说得太透,一张稍显风霜的脸略微不自在。

“哦——”薛桐立刻懂了他老妈的意思,脑子清明两三分,和钟宝儿对视上,眼里闪过狡黠,“行,我记着呢。”

外头施禄年吹了吹风,那点酒其实还不到他平时会醉的程度,但未来的大舅子和岳父有心从他嘴里套话,那他就装上一装。

婵香闻着他满身的酒气,在一旁盯着他洗漱好,便让大哥带他回屋睡觉去。

镇上的人睡的都早,婵香和大嫂躺在床上,她就着热水吃完药,和大嫂很快就睡着了。

不过隔了一个堂屋的另一间卧室里,就没这么和谐的氛围了。

先是薛桐攒了一肚子在弥渡受的气,刚躺下没半刻钟,就叫起施禄年陪他一块去上厕所,这句话说得薛桐自己都倒牙嫌恶心。

施禄年不作他想,好脾气地起身,听见薛桐尿得少,就掏出来撒了个充分。

薛桐在一旁吹着口哨,像是在等待他,眼睛却不住瞟过去。

天色暗,一盏用来照亮的煤油灯不是很能照具体,薛桐瞥了好几次,才看了个大概,一丛黑漆漆里,很可观。

但是,也有人中看不中用吧?

薛桐想起曾经自己被老婆的大舅考量的尴尬,愣是忽略脸上的高温,待到施禄年不嫌事多的用水洗了洗又擦干,略略满意地点了点头。

施禄年背对着薛桐,嘴角玩味地勾起,这是当他真困了吧?以前年纪小,可没少和部队里的同僚比。

薛桐把煤油灯吹灭,打了个哈欠,既是掩盖他的心思,又是想撒气,这是他家,布局他都熟悉,施禄年今天才来,要是磕了碰了只怕他也会忍着。

两人重新躺下,施禄年觉得自己展示够了,他们不好问婵香也能理解,这次总能放心了吧。

身子平躺好,他睡觉的习惯是不侧躺,端端正正地躺着,连手都不要放在身上的任何地方,这样他才能毫无负担地睡着。

今天也不例外。

不过他忘记了,今天他身旁睡的是个男人,不是娇小身软的婵香,他这样躺着,薛桐就得贴着墙根儿。

大舅哥回到了自己地盘,故作无意地蹬走施禄年规矩并起的腿,翻了个身,耍起了横,占据大半张床。

施禄年等了半天没等到他睡相变好,呼噜声反而越来越大。

他的眼皮轻轻跳动着,有些无法忍耐地想这一家子是一脉相承的睡相糟糕吗?

窗外不时有蛙鸣,他几乎没有声音地翻坐起身,原本打算干脆去车上睡一觉好了,明早再回来就是,但是在刚迈出堂屋门槛,瞧见出来喝水的婵香,一时改了主意。

他放轻步伐,很有先见之明地捂住她的嘴,委屈地告状:“你哥试探我。”

熟悉的人声,婵香松口气,用胳膊杵了杵他:“什么试探?你怎么还没睡?”

“我哪知道入乡随俗还得被你哥试探行不行。”施禄年压低声音,但他实在警惕,担心现在和婵香搂抱的行为会吵醒岳父岳母,从而对他不满,便半搂半抱地带婵香往外走。

施禄年说了一通,婵香才明白过来。

她还是要为自己家人说话的:“你觉得很奇怪?可是我哥要不是认可你,不会来试探你的,我们这里关系好的兄弟姐妹间,嫁人前都是要考量对方的。你要不喜欢,那我明天告诉他别这样了。”

“如果能让你的家人放心,我是……被考量就考量吧。”

施禄年故作轻松的语气让婵香不好意思起来,拍拍他的胳膊,为他的退让妥协感到一些满足:“好啦,明天早上你想吃什么,我依着你的想法做早饭好不好?”

哄小孩的语气。

施禄年盯着夜里她柔和的脸颊轮廓,上手握住晃了晃:“这就要收买我不跟薛桐计较吗?你知不知道,他好几次都偷看我尿尿,这让我很为难,明明这只有你可以看。”

想不到施禄年的占有欲居然放在了这上面,可是婵香又怎么会需要看他尿尿呢?

她义正严辞地拒绝:“那我能怎么办?我知道这件事时它已经结束了呀,好了,你不要揪着这件事不放了,我们回去睡觉吧,如果你还不困,就帮我挑两缸水好了,我明天得用来做饭。”

“你看回来,你知道它长得又不丑,好吗?不然我以后一定会让薛桐也不舒服的。”施禄年撒起娇来。

婵香眼皮狠狠跳动,懊恼道:“不行,你挑水去,我要回去睡觉了,我本来就是口渴才出来的,早知道不口渴了。”

施禄年仗着力气,一把将婵香抱起来,还难过地说:“不用早起给我做饭安慰我,你现在就可以看完告诉我,你其实很喜欢,不然我今后一定会因为薛桐的考量而别扭很久。”

“你别扭又关我什么事?”眼间路过邻居家的院门口,婵香又跳不下来,也只好放低声音,“你不要闹了行不行?我以前从未发现你这么较真,这也值得你大半夜出来带走我,就为了消磨掉你感觉到的‘别扭’?”

好一个城里人,连尿尿都不允许别人看,居然还有着精神洁癖,打着要婵香看回来好弥补他受损心灵的主意。

眼见劝不动他,婵香突然恶毒地说:“那你知不知道我看过小柏的?镇上的女人们办孩子的满月宴都请我去做拿手菜,我也看过很多,那为什么他们不觉得别扭,你这么大了,还要觉得别扭?”

婵香显然无法理解施禄年,只好用与别人对比的方式,来让施禄年有些羞耻心。

“他们是小孩子,还没有长出羞耻心。”施禄年从容淡定地说,对她妄图激怒自己而顺利回家的举动并不以为然。

这一辆车是施禄年来县城后,花了半小时挑好并付完款的小轿车,价格不是特别昂贵,胜在宽敞,他告诉婵香,他提前就预料到她的家里人很多,要是车小了,坐不下,人家估计心里也会尴尬。

他居然能想到照顾别人的脸面。

婵香刚有些惭愧地说完谢谢他考虑这么周全,就听车门被他“砰”的一声关严,且还上好了锁。

天呐。

斤斤计较的施禄年,真的要婵香看一看,并摸一摸,试图借由爱人的眼睛和柔软的手心消磨掉他今晚感受到的别扭。

好吧。

婵香甚少这样严肃地观察,车内顶灯没有打开,里面只有他们低低的说话声。

“为什么是紫虹色的呢?”

“不知道,可能因为我不是特别白吧。”施禄年应完,对着好奇战胜羞涩的婵香说:“你的皮肤很白,是因为晒的太阳少吗?”

“可能是,我们这里紫外线少,所以基本人人都很白。”婵香蓦然捂着嘴,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惊讶,指着问他:“可我没有石.並,为什么还可以跟我点头?”

“你不知道其实你的眼神也很冒犯吧?”施禄年平静道。

这句话显得他好像有多么宽阔的心胸一样、实际上比针眼还要小。

婵香大叫他冤枉人,因为坐在他怀里,只能一动不动地反驳回去:“怎么可能?明明一开始是你故意把我拽到汤池里去,我那时候很害怕你迁怒别人,你的眼神很凶的好不好,我那时候那么胆小。”

施禄年可不认为自己的眼神很凶,他自觉自己看着婵香的眼睛很深情,会让她沉溺进去,这是有事实可以考究的。

婵香摇头:“你不相信就算了。”

于是实事求是的施禄年,很冒昧的像今晚上婵香给院外喵喵叫的橘猫投喂鱼骨头时伸手挠那只肥猫肚皮一样,也坏坏地伸手挠了肥.美的她。

掌心遍是黏/润。

施禄年找到证据般,极力要她改口:“看吧,我可没有凶过你,要是我真有凶你的眼神,你会这样?”

作者有话说:速夸字数超多!极为肥美的一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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