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别哪天落我手里

纪家家规严厉,就连纪凌渊年少时都经常挨鞭子。

当时家主还是父亲,纪凌渊被当做下一任继承人培养,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被严格管控着。

甚至有好几次父亲就当着他和纪凌宸的面用倒刺荆条将纪凌渊抽得浑身是血。

现在父母在国外,他这个家主的压力倒是比纪凌渊小很多。

其实有件事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纪凌渊挨了那么多的罚,且从小到大能力都比他强,却会和父亲提出让自己作为家主的建议。

关键是父亲居然还同意了。

纵然他再怎么不明白,也无法接受自己要被纪凌渊管教的事实。

“过来趴我腿上,我亲自打。”纪凌渊极具压迫感的话语落了下来。

纪凌琛看了一眼就猜出纪凌渊要打哪里,脸色变得很不好看,可他又没有抵抗的余地。

“换个地方打。”纪凌琛清俊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自然,别过头不去看纪凌渊。

“你是唯一一个让我用工具进行惩罚的人。”

纪凌渊接过管家递过来的戒尺,手指活动了一下,也因为第一次不是带着把人打死或者把人打残的想法去打人而觉得有些新奇,最让他有动力去这么做的还是因为挨打对象是他的亲弟弟。

“你们都下去,一个小时内不许出现在客厅里。”纪凌渊不会改变主意,但他考虑到纪凌琛脸皮薄,遣散了家奴,“最后给你两分钟,如果不过来后果自负。”

纪凌琛过不了心里那一关,哪怕要挑战纪凌渊的权威:“换个地方打,脸、手、背都行。”

“知道羞就不要犯错。”纪凌渊耐心有限,“还是说你想在祠堂挨罚。”

纪家祠堂是整个纪家最庄严的地方,平时只有需要向列祖列宗请罪的大错才会在那里罚,而有资格能够在祠堂受罚的,只有纪家嫡系。

从纪凌琛有记忆开始,就只见过两次祠堂受罚场景。

一次是纪凌渊刚掌管公司就因为决策上的失误让公司亏损三个亿而被父亲压到祠堂进行鞭打,另一次是纪凌宸吸可不该吸的东西被爷爷和纪凌渊绑到祠堂请罪。

只剩下他还没被那么罚过,他也无法接受自己当着纪家祖宗的灵牌受罚。

无可奈何之下,纪凌琛只能走过去,依照纪凌渊的命令趴好。

纪凌渊察觉到纪凌琛神经绷得很紧,用戒尺拍了拍纪凌琛的脊背:“没什么好羞的,我是你亲哥哥,有义务在你犯错时给予你惩罚,而你只需要记着疼,好好进行反省,保证下次不会再犯就行。”

纪凌渊说完这句话没有给纪凌琛反应的时间,一戒尺打了下去。

纪凌渊曾经被当做继承人培养过,其中就有武术课,所以他打人的力道很大,第一下下去纪凌琛就有骨头被打碎了的错觉,随后铺天盖地的羞耻感直冲天灵盖,让他无法再忍受地挣扎着想起来。

纪凌渊察觉到纪凌琛的反抗,一手压着纪凌琛的背,一手继续毫不留情地打着:“没规矩。”

纪凌琛从来不知道纪凌渊打人会这么疼,相比之下之前管家的打简直温柔至极。

慢慢地,剧烈的疼痛盖过了羞耻心,纪凌琛提不起力气反抗,戒尺落在皮肉上的声音刺耳地在客厅里回响着,纪凌琛有种自己要这样被纪凌渊打死的错觉。

可能过了一个世纪,纪凌渊终于停了手:“这一百下够你养上一段时间,明天可以让你养伤,但晨省规矩照旧。”

“纪凌渊……”纪凌琛艰难地喘着气,“你最好别哪天落到我手里。”

纪凌渊握着戒尺的手顿了顿,冷笑着回应道:“你要是能有这个本事,我手上的股份都能给你。”

纪凌渊考虑到纪凌琛伤势重,俯身将纪凌琛抱进临时房间里:“药记得上,上完之后最好什么都别想好好睡一觉,毕竟明天早上你还得再跪一个小时。”

纪凌琛没力气回应,满脑子都想着怎么将纪凌渊千刀万剐。

纪凌渊不在意纪凌琛这点赌气,本打算走,腿还没抬起来就忍不住问脸色都被他打得苍白的纪凌琛:“后悔来我这了?”

他的手段没有人会不知道,很多人宁可去训练营都不肯来他这当家奴。

纪凌琛也不过来两天就被打得浑身是伤,带着这身伤出去说是刚从训练营里出来估计都没有人会怀疑。

纪凌琛依然没回话。

其实就算再来一次他也会选择来纪凌渊这里,因为被纪凌渊罚勉强还能忍下来,毕竟对方各方面的能力都比他强,可若是被那些手高眼低的旁系或者纪凌宸罚,他估计一道命令都不会服从。

人往往只服从比自己强大的生物。

纪凌渊并不执着于答案,看纪凌琛不想回答就没再问,转身离开了房间,留纪凌琛一个人在房间里休息。

第二天,凌晨六点钟外面还是乌蒙蒙一片,纪凌琛再次被管家喊醒,被迫跪在纪凌渊的房间门口。

即便过了一夜身上的伤还是很疼,庆幸的是昨晚睡得早,现在勉强还有精力能够维持跪姿。

只是一想到纪凌渊躺在床上睡觉而自己只能跪在这就气不打一处来,脸色阴沉得能杀人,管家见状都不敢开口说话,很自觉地离开了。

纪凌渊可能是定了闹钟,依然七点准时打开房门,无视了纪凌琛的脸色:“进来。”

即便纪凌琛心里再怎么不悦,纪家的规矩都是刻进骨子里的,所以如果忽视他脸上的冰冷的话,纪凌琛的服侍还算是完美。

被纪凌琛亲手打完领带后纪凌渊没有想要下楼吃早饭的意思,忽然想使坏:“这套不喜欢,换一套。”

意味着纪凌琛不仅得将刚打完的领带、纽扣解开,还得重新服侍着他穿上另一套。

纪凌渊说完这句话后观察着纪凌琛的表情,结果纪凌琛脸上只闪过一丝窘怒就恢复如常,拉开衣柜问:“哪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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