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所以天塔中一般情况来说，大多数人都会很排斥食人者。
被明确发现为食人者的人，居住的地方也会比较偏僻。
毕竟天塔中的其他成员也并非全是良善之辈，食人者也不想自己还没对其他人动手，自己就先被群起而攻之先带走了。
不论怎么说，食人者在天塔中属于招人嫌又会被避着的那群。
倒是不少死掉的人尸体，全由食人者处理——带回去当食物处理的那种。
如此天塔之中，食人者和非食人者之间有着奇异的相处与平衡。
今天也是大家在个体行动时避着食人者可能出没处行走的日子，只是今天在食人者可能出没的区域产生了不一样的动静。
食人者那边打起来了。
打得声音哐哐响，将不少其他区域的人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身处高处的人从上往下探头看，半晌也看不到发生了什么，只能听见各种庞杂的战斗声响，还有食人者的吼叫以及身体重创的声音。
如此持续了好一会儿就看见一个身穿花衬衣的食人者神色惊慌的冲到了活动大厅这边。
“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家伙……好像是那伙食人者里面的头子吧？我记得好像是叫烈猛？”
“……这群吃人的家伙平常不是挺安静吗？就算要狩猎也不是这个时候会出来。”
“很显然他是在逃跑吧？”
“烈猛会跑？好吧，他确实在跑。”
名为烈猛的食人者头头在跑，还是逃跑，非常惊慌的那种。
他顺着墙壁内侧的石质楼梯一直往上跑，遇到了横穿的长桥中若是人多还会钻进去。
只是烈猛的名声在其他成员中显然不低，他一过来，其他人掉头就跑。
大家也不知道烈猛这是怎么了，反正没人会停在原地让烈猛靠近。
而在烈猛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一个干干净净的小孩。
小孩脸上也没有任何着急的神色，他就以一种均匀的速度跟在烈猛身后，不管烈猛是跑快了、跑不动了、摔着了还是躲哪里了，他就是能够非常准确的朝着烈猛所在的位置前进。
烈猛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不断更换着自己藏身的地方，却还是没有办法。
中间烈猛也想要躲进哪些房间里。
可那些房子的主人在烈猛靠近之前就已经狠狠将门关上，不给烈猛进屋的可能，于是烈猛不得不继续往前跑、往上跑。
烈猛也曾尝试反击过，可他引以为豪的力量却在天皛面前完全不够看。
就像是他的那些同伴一样，才靠近天皛就会被天皛一脚踢飞出去，甚至天皛还会笑着去看烈猛，给予烈猛逃跑的时间。
若是烈猛不跑，天皛反而会举起自己手中拖着的铁棍要往烈猛身上砸。
那么粗一看就很沉的铁棍，被拿在天皛手中却感觉非常轻松，只是砸在人身上的感觉谁被砸谁知道。
烈猛亲眼看见天皛拿着这根铁棍将自己的一个企图拧下天皛头颅的兄弟胸膛砸扁。
烈猛怎么可能让天皛用这样的铁棍砸到自己呢？
所以烈猛只能继续跑。
旁人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着烈猛在天皛的追逐下一路往上，一直往上。
等烈猛跑到了一定高度后，能够看见他们的人也没几个了。
只是有人小声的猜测着：“这么一直往上跑……怕是要跑出我们能活动的区域了吧？”
“这个小孩很恐怖吗？怎么烈猛连反抗都没有？”
“烈猛那群兄弟呢？”
“我们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算了算了，我觉得还是不要跟过去比较好。”
大多数看见烈猛异常行为的人心中纳罕却也没有继续跟上去，他们只是躲在房间或者角落里睁着一双眼睛安静看着，再小声猜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这么烈猛还真是跑到了接近二百层的地方停了下来。
天塔是个金字塔形状的结构，越是往上去空间反而越小。
二百层往上还有不少空间，但烈猛却是不敢再上了。
因为再上就不是他们这些底层成员能够活动的区域了。
然而天皛还在他的身后，一点耳机都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意思。
最后天皛就在二百层的位置看到了趴在地上吐气喘息的烈猛。
“继续往上。”天皛对烈猛说。
烈猛疯狂摇头。
跑到现在烈猛也发现了。
天皛杀光了他的兄弟，却没有杀他，显然是在赶着他往上跑。
可是不管如何驱赶，到这里他也不敢继续往上了。
“会死。”烈猛累得想吐，他实在是不明白，天皛到底是怎么做到用这样看起来不紧不慢的速度一直紧紧跟在他的身后，而且都爬到两百层的高度了，也还是这幅一点儿都不累的样子。
很显然，天皛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孩。
如果不是天皛把领着他来的枯瘦男人一锅端了，烈猛都要怀疑自己被做局了。
可惜天皛不想让他停。
烈猛硬是被笑着的天皛逼到了二百层和二百零一层之间的转角。
眼看着天皛根本不准备放过自己，烈猛鼓起勇气抄起手里的砍刀就冲天皛跳了过去。
作为食人者的老大，烈猛自身强化不低，他这一刀下去将人竖着劈成两半不难。
可天皛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天皛又是一脚，这一次烈猛直接被踹过了二百层的阶梯，飞到了二百零一层。
烈猛肥硕的身躯沉重的砸在墙壁上，滑落地上看清自己到底被踢到了哪里的烈猛整个人脸都白了，颤抖着双唇只说了两个字：“完了。”
下一瞬间，烈猛被两道自上而下的火焰喷成了熟人。
天塔二百层往上，除非有主管的允许，底层成员不可进入。
违反这个规定的人，将会随机获得一份死亡套餐。
到底怎么死，根据当时巡查的守卫拿着什么武器决定。
烈猛变成熟人的时间只用了几秒钟而已，等到火焰消散，两个站在转角的守卫对着站在二百层的天皛露出了大白牙。
“一个小孩。”守卫一说。
守卫二从怀里掏了根烟出来塞到了自己的嘴巴里，“应该是拿了推荐名额刚来的吧？小家伙的腿挺有劲啊。”
“再有劲也是一条人类的腿。”守卫一不以为意。
“回头主管会找他吗？这次的活动好像有点问题，上次主管还那么生气。”
“可能吧？不过主管现在在忙别的事情，小家伙运气不错，说不定主管不会找他呢。”
两个守卫你一句我一句，就这么转身走了，只有变熟的烈猛还在地上。
阴影 22
来到天塔不过几个小时的功夫，天皛也成了一个在天塔中小有资产的人。
——他接手了原本属于食人者的地盘。
地皮不算小的场地、十几间能住人的房子、一些被食人者们堆在仓库里的物资。
对于天塔中这些底层成员而言，真正重要的就是这些物资。
各种奇奇怪怪也不知道有没有用的来自不同世界的器具，以及食物。
风干的、真空包装的、压实了根本看不出原材料的……
工业化的包装袋上还有不少天皛完全没有见过的文字，也不知道具体写了什么，可以判断的是贮存时间都很久。
除此之外，相邻的房间里还有不少新鲜食材，明显经过精心处理悬挂起来。
在看见这些新鲜食材的一瞬间天皛的眉头便蹙了一下。
虽说末日之后的世界，吃人这种事情并非少见，脑子疯了的更是一抓一把，但每次看见这些被处理好的人肉，还是会让天皛感到不喜。
天皛还是喜欢“正常”的、“鲜活”的，有生命力的人。
花了些时间，天皛把这些人肉全都处理干净。
转头的功夫，天皛就听见了渐渐靠近的脚步声。
约莫有两个人正在朝着他所在的方向前进，穿过凿开的走道，一路小心的、踟蹰的往这边走。
天皛的耳朵里听着，又往身前的篝火里扔了一节木头，估摸着距离差不多了才转头看向走道的方向。
这便是两名来者看见的画面。
他们看见一个正常情况下完全不应该出现在天塔中的约莫七八岁的小孩，以格外镇定甚至有些闲适的神色转头望着他们，而在小孩的面前，有一堆格外旺盛的火焰。
那么大的火，就算站得距离不算近都可以感受到热浪，可站在火堆旁边的天皛却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在两名来者发愣半晌后，天皛选择了主动开口询问。
有什么事情吗？
自然是有的。
两名来者看着天皛的眼神充满狐疑。
稍微将注意力转向他处，还能看见颜色发暗的地面上有着尚未处理干净的属于血迹的东西。
不过这些并不让人惊讶，毕竟他们俩来这里，也是知晓这里原本住的都是些什么人，地上有血迹可太正常了。
不正常的是为什么会有一个小孩在呆在这里烧火，那些食人者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可不管是为什么，两名来者也没有过多询问，而是表达了自己的来意。
“我们想要……交易。”其中年龄大些的女性开口。
“交易？”天皛奇怪的询问，“交易什么？”
“交易……交易食物。”年长的女性又说。
可这样的一句话却让天皛感到更加迷惑，“你们知道这里住的都是谁吗？”
两名性别为女的来者一同颔首。
她们当然知道这里住的是谁，不然她们怎么会到这里来呢？
天皛：“……”
天皛欲言又止，硬是将到了口边的吐槽咽了回去，实话实说他觉得与其说眼前两位是来交易的，不如说更像是来给食人者当食物的。
稍微整理思绪，天皛问：“你们要用什么东西来交换食物？”
“用一条胳膊。”年长女性举起自己的左臂说。
天皛：“……”
最终这两位瘦骨伶仃的来者自然没有完成她们的交易，反而被天皛从仓库里拿了两包压缩饼干打发了。
压缩饼干当然不是白给，而是“预支的薪水”。
吃了天皛给的食物，这两名女性将来在天皛需要的时候要为天皛干活。
看见食物的瞬间眼睛都直了的两人，年长的那位到底还是艰难找回了自己片刻脑子，强调说：“送命的活我们不干。”
天皛的视线扫过她们俩瘦弱的仿佛快要饿死的身体点了点头算作同意。
眼见天皛点头，两人扑过来拿了压缩饼干掉头就走了。
用一种比她们来时快多了的速度离开。
当然，在她们离开之前，天皛还从他们这里问了点儿别的信息。
也是通过询问，天皛终于知道为什么她们两个看起来快要饿死的家伙，敢自己往食人者的地盘来。
原来是被天皛干掉的这群食人者还真有这种可以用新鲜器官兑换食物的业务。
这里的“新鲜器官”不拘泥于自身的，也可以是旁人的。
此前将天皛带来这里的那个男人，也是准备拿天皛换食物来着。
要说食人者为什么变得这么有“生意头脑”，还是跟组织上一个活动世界结束后过于贫瘠的物资有关。
过于贫瘠的物资使得天塔中的底层成员一个个饿得像是难民，每天为了一点儿物资爆发各种各样的争端。
盗窃、欺骗、抢劫更是日日都在发生的事情。
食人者这边拿人当食物的前提下，各个吃得满嘴流油、身材肥硕，可他们也有一些小小的问题存在。
那就是对其他活人出手吧……容易被其他人一起针对。
总是捡刚刚死掉的尸体吃吧……也不是不行，就是吃久了大家都有点儿挑嘴，想吃活的。
家里存的“鲜肉”太多了……又没有可以有效保鲜的方法。
这么一个个问题算下来，“兑换食物”的业务就这么冒了出来。
那些实在没有办法跑来卖自己身体上器官的人呢，只是少了条胳膊、腰子之类又不会死，约等于给食人者们免费保鲜食物了。
而卖了器官的这群人又会更容易死，约等于食人者们可以少费力气得到食物。
不说这项生意可能存在的推行难点，反正那些食人者自己觉得很不错，也确实有不少人会主动做出跑来卖自己或者其他人器官的事情。
天塔之中底层成员之间的关系都很紧张，乱七八糟的人更是一个比一个多，食人者们就这样顺顺利利的主动或者被动的得到了不少“食物”，以及“食物”们可能遗留的东西。
再加上食人者喜欢聚集在一起自成一股势力的关系，他们算是在天塔的底层成员之中少有活得还算滋润的存在。
可惜的是这群食人者踢到了天皛这块铁板。
除去食人者业务相关，奔着提升天幕能量来此的天皛，自然也旁敲侧击了一下两名来者，“你们知道哪些地方比较特殊吗？或者有比较独特的状况？我刚来这里不久，很多事情都不清楚。”
听到这个问题的两名来者脸上出现了明显茫然的神色。
她们并不觉得有哪些地方比较特殊。
被明确发现为食人者的人，居住的地方也会比较偏僻。
毕竟天塔中的其他成员也并非全是良善之辈，食人者也不想自己还没对其他人动手，自己就先被群起而攻之先带走了。
不论怎么说，食人者在天塔中属于招人嫌又会被避着的那群。
倒是不少死掉的人尸体，全由食人者处理——带回去当食物处理的那种。
如此天塔之中，食人者和非食人者之间有着奇异的相处与平衡。
今天也是大家在个体行动时避着食人者可能出没处行走的日子，只是今天在食人者可能出没的区域产生了不一样的动静。
食人者那边打起来了。
打得声音哐哐响，将不少其他区域的人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身处高处的人从上往下探头看，半晌也看不到发生了什么，只能听见各种庞杂的战斗声响，还有食人者的吼叫以及身体重创的声音。
如此持续了好一会儿就看见一个身穿花衬衣的食人者神色惊慌的冲到了活动大厅这边。
“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家伙……好像是那伙食人者里面的头子吧？我记得好像是叫烈猛？”
“……这群吃人的家伙平常不是挺安静吗？就算要狩猎也不是这个时候会出来。”
“很显然他是在逃跑吧？”
“烈猛会跑？好吧，他确实在跑。”
名为烈猛的食人者头头在跑，还是逃跑，非常惊慌的那种。
他顺着墙壁内侧的石质楼梯一直往上跑，遇到了横穿的长桥中若是人多还会钻进去。
只是烈猛的名声在其他成员中显然不低，他一过来，其他人掉头就跑。
大家也不知道烈猛这是怎么了，反正没人会停在原地让烈猛靠近。
而在烈猛身后，不紧不慢的跟着一个干干净净的小孩。
小孩脸上也没有任何着急的神色，他就以一种均匀的速度跟在烈猛身后，不管烈猛是跑快了、跑不动了、摔着了还是躲哪里了，他就是能够非常准确的朝着烈猛所在的位置前进。
烈猛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不断更换着自己藏身的地方，却还是没有办法。
中间烈猛也想要躲进哪些房间里。
可那些房子的主人在烈猛靠近之前就已经狠狠将门关上，不给烈猛进屋的可能，于是烈猛不得不继续往前跑、往上跑。
烈猛也曾尝试反击过，可他引以为豪的力量却在天皛面前完全不够看。
就像是他的那些同伴一样，才靠近天皛就会被天皛一脚踢飞出去，甚至天皛还会笑着去看烈猛，给予烈猛逃跑的时间。
若是烈猛不跑，天皛反而会举起自己手中拖着的铁棍要往烈猛身上砸。
那么粗一看就很沉的铁棍，被拿在天皛手中却感觉非常轻松，只是砸在人身上的感觉谁被砸谁知道。
烈猛亲眼看见天皛拿着这根铁棍将自己的一个企图拧下天皛头颅的兄弟胸膛砸扁。
烈猛怎么可能让天皛用这样的铁棍砸到自己呢？
所以烈猛只能继续跑。
旁人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着烈猛在天皛的追逐下一路往上，一直往上。
等烈猛跑到了一定高度后，能够看见他们的人也没几个了。
只是有人小声的猜测着：“这么一直往上跑……怕是要跑出我们能活动的区域了吧？”
“这个小孩很恐怖吗？怎么烈猛连反抗都没有？”
“烈猛那群兄弟呢？”
“我们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算了算了，我觉得还是不要跟过去比较好。”
大多数看见烈猛异常行为的人心中纳罕却也没有继续跟上去，他们只是躲在房间或者角落里睁着一双眼睛安静看着，再小声猜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这么烈猛还真是跑到了接近二百层的地方停了下来。
天塔是个金字塔形状的结构，越是往上去空间反而越小。
二百层往上还有不少空间，但烈猛却是不敢再上了。
因为再上就不是他们这些底层成员能够活动的区域了。
然而天皛还在他的身后，一点耳机都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意思。
最后天皛就在二百层的位置看到了趴在地上吐气喘息的烈猛。
“继续往上。”天皛对烈猛说。
烈猛疯狂摇头。
跑到现在烈猛也发现了。
天皛杀光了他的兄弟，却没有杀他，显然是在赶着他往上跑。
可是不管如何驱赶，到这里他也不敢继续往上了。
“会死。”烈猛累得想吐，他实在是不明白，天皛到底是怎么做到用这样看起来不紧不慢的速度一直紧紧跟在他的身后，而且都爬到两百层的高度了，也还是这幅一点儿都不累的样子。
很显然，天皛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孩。
如果不是天皛把领着他来的枯瘦男人一锅端了，烈猛都要怀疑自己被做局了。
可惜天皛不想让他停。
烈猛硬是被笑着的天皛逼到了二百层和二百零一层之间的转角。
眼看着天皛根本不准备放过自己，烈猛鼓起勇气抄起手里的砍刀就冲天皛跳了过去。
作为食人者的老大，烈猛自身强化不低，他这一刀下去将人竖着劈成两半不难。
可天皛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天皛又是一脚，这一次烈猛直接被踹过了二百层的阶梯，飞到了二百零一层。
烈猛肥硕的身躯沉重的砸在墙壁上，滑落地上看清自己到底被踢到了哪里的烈猛整个人脸都白了，颤抖着双唇只说了两个字：“完了。”
下一瞬间，烈猛被两道自上而下的火焰喷成了熟人。
天塔二百层往上，除非有主管的允许，底层成员不可进入。
违反这个规定的人，将会随机获得一份死亡套餐。
到底怎么死，根据当时巡查的守卫拿着什么武器决定。
烈猛变成熟人的时间只用了几秒钟而已，等到火焰消散，两个站在转角的守卫对着站在二百层的天皛露出了大白牙。
“一个小孩。”守卫一说。
守卫二从怀里掏了根烟出来塞到了自己的嘴巴里，“应该是拿了推荐名额刚来的吧？小家伙的腿挺有劲啊。”
“再有劲也是一条人类的腿。”守卫一不以为意。
“回头主管会找他吗？这次的活动好像有点问题，上次主管还那么生气。”
“可能吧？不过主管现在在忙别的事情，小家伙运气不错，说不定主管不会找他呢。”
两个守卫你一句我一句，就这么转身走了，只有变熟的烈猛还在地上。
阴影 22
来到天塔不过几个小时的功夫，天皛也成了一个在天塔中小有资产的人。
——他接手了原本属于食人者的地盘。
地皮不算小的场地、十几间能住人的房子、一些被食人者们堆在仓库里的物资。
对于天塔中这些底层成员而言，真正重要的就是这些物资。
各种奇奇怪怪也不知道有没有用的来自不同世界的器具，以及食物。
风干的、真空包装的、压实了根本看不出原材料的……
工业化的包装袋上还有不少天皛完全没有见过的文字，也不知道具体写了什么，可以判断的是贮存时间都很久。
除此之外，相邻的房间里还有不少新鲜食材，明显经过精心处理悬挂起来。
在看见这些新鲜食材的一瞬间天皛的眉头便蹙了一下。
虽说末日之后的世界，吃人这种事情并非少见，脑子疯了的更是一抓一把，但每次看见这些被处理好的人肉，还是会让天皛感到不喜。
天皛还是喜欢“正常”的、“鲜活”的，有生命力的人。
花了些时间，天皛把这些人肉全都处理干净。
转头的功夫，天皛就听见了渐渐靠近的脚步声。
约莫有两个人正在朝着他所在的方向前进，穿过凿开的走道，一路小心的、踟蹰的往这边走。
天皛的耳朵里听着，又往身前的篝火里扔了一节木头，估摸着距离差不多了才转头看向走道的方向。
这便是两名来者看见的画面。
他们看见一个正常情况下完全不应该出现在天塔中的约莫七八岁的小孩，以格外镇定甚至有些闲适的神色转头望着他们，而在小孩的面前，有一堆格外旺盛的火焰。
那么大的火，就算站得距离不算近都可以感受到热浪，可站在火堆旁边的天皛却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在两名来者发愣半晌后，天皛选择了主动开口询问。
有什么事情吗？
自然是有的。
两名来者看着天皛的眼神充满狐疑。
稍微将注意力转向他处，还能看见颜色发暗的地面上有着尚未处理干净的属于血迹的东西。
不过这些并不让人惊讶，毕竟他们俩来这里，也是知晓这里原本住的都是些什么人，地上有血迹可太正常了。
不正常的是为什么会有一个小孩在呆在这里烧火，那些食人者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可不管是为什么，两名来者也没有过多询问，而是表达了自己的来意。
“我们想要……交易。”其中年龄大些的女性开口。
“交易？”天皛奇怪的询问，“交易什么？”
“交易……交易食物。”年长的女性又说。
可这样的一句话却让天皛感到更加迷惑，“你们知道这里住的都是谁吗？”
两名性别为女的来者一同颔首。
她们当然知道这里住的是谁，不然她们怎么会到这里来呢？
天皛：“……”
天皛欲言又止，硬是将到了口边的吐槽咽了回去，实话实说他觉得与其说眼前两位是来交易的，不如说更像是来给食人者当食物的。
稍微整理思绪，天皛问：“你们要用什么东西来交换食物？”
“用一条胳膊。”年长女性举起自己的左臂说。
天皛：“……”
最终这两位瘦骨伶仃的来者自然没有完成她们的交易，反而被天皛从仓库里拿了两包压缩饼干打发了。
压缩饼干当然不是白给，而是“预支的薪水”。
吃了天皛给的食物，这两名女性将来在天皛需要的时候要为天皛干活。
看见食物的瞬间眼睛都直了的两人，年长的那位到底还是艰难找回了自己片刻脑子，强调说：“送命的活我们不干。”
天皛的视线扫过她们俩瘦弱的仿佛快要饿死的身体点了点头算作同意。
眼见天皛点头，两人扑过来拿了压缩饼干掉头就走了。
用一种比她们来时快多了的速度离开。
当然，在她们离开之前，天皛还从他们这里问了点儿别的信息。
也是通过询问，天皛终于知道为什么她们两个看起来快要饿死的家伙，敢自己往食人者的地盘来。
原来是被天皛干掉的这群食人者还真有这种可以用新鲜器官兑换食物的业务。
这里的“新鲜器官”不拘泥于自身的，也可以是旁人的。
此前将天皛带来这里的那个男人，也是准备拿天皛换食物来着。
要说食人者为什么变得这么有“生意头脑”，还是跟组织上一个活动世界结束后过于贫瘠的物资有关。
过于贫瘠的物资使得天塔中的底层成员一个个饿得像是难民，每天为了一点儿物资爆发各种各样的争端。
盗窃、欺骗、抢劫更是日日都在发生的事情。
食人者这边拿人当食物的前提下，各个吃得满嘴流油、身材肥硕，可他们也有一些小小的问题存在。
那就是对其他活人出手吧……容易被其他人一起针对。
总是捡刚刚死掉的尸体吃吧……也不是不行，就是吃久了大家都有点儿挑嘴，想吃活的。
家里存的“鲜肉”太多了……又没有可以有效保鲜的方法。
这么一个个问题算下来，“兑换食物”的业务就这么冒了出来。
那些实在没有办法跑来卖自己身体上器官的人呢，只是少了条胳膊、腰子之类又不会死，约等于给食人者们免费保鲜食物了。
而卖了器官的这群人又会更容易死，约等于食人者们可以少费力气得到食物。
不说这项生意可能存在的推行难点，反正那些食人者自己觉得很不错，也确实有不少人会主动做出跑来卖自己或者其他人器官的事情。
天塔之中底层成员之间的关系都很紧张，乱七八糟的人更是一个比一个多，食人者们就这样顺顺利利的主动或者被动的得到了不少“食物”，以及“食物”们可能遗留的东西。
再加上食人者喜欢聚集在一起自成一股势力的关系，他们算是在天塔的底层成员之中少有活得还算滋润的存在。
可惜的是这群食人者踢到了天皛这块铁板。
除去食人者业务相关，奔着提升天幕能量来此的天皛，自然也旁敲侧击了一下两名来者，“你们知道哪些地方比较特殊吗？或者有比较独特的状况？我刚来这里不久，很多事情都不清楚。”
听到这个问题的两名来者脸上出现了明显茫然的神色。
她们并不觉得有哪些地方比较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