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提着铁棍的天皛走到了一旁不再去管野兽。
这一次的野兽竟然也没有继续跟天皛干架的意思，竟然真的走向被打开的集装箱，低下头吃起了地上的肉。
天皛在厂房里面转了一圈儿，找了个还算干净的金属盆，又在应该是水管的地方捣鼓了许久，终于接了一盆水出来。
接水的时候天皛还在想，也不知道野兽在这里是怎么活的。
食物和水都有，可野兽吃不着也喝不着，难怪整成了这幅模样。
打架的时候都透着一股没吃饱的虚弱感。
接满水，天皛端着盆就朝着野兽走了过去。
很多动物在吃东西的时候会护食，尤其是在感到食物不足的时候。
野兽感觉到有人靠近时，确实有一瞬间出现了想要护食的行为，可是在反应过来靠近的是谁后，什么护食都没有了，只是埋头猛吃。
然后他就看见一盆装满的水被放在了不远处。
“渴了的话，记得喝点水。”天皛说。
野兽吞咽食物的动作一停，仰头看了天皛一眼。
天皛还是那副刚开始见到它时的表情。
起初野兽不喜欢天皛这种表情，它觉得那就像是一种嘲讽，嘲讽它的不自量力。
可现在看看地上装满的水，再去看天皛面上没有变过的带着笑意的面庞……
野兽嗅了一下水，紧接着就是大口吞咽。
它是真的很饿，也是真的很渴。
天皛没有再管野兽的吃喝，只是扔了一句：“如果还觉得渴的话跟我说。”转身就在厂房里重新溜达起来。
这一次的天皛对房间的观察更加仔细，他在一面被挡住的墙上发现了一扇铁门。
铁门的模样大小全都令人感到熟悉。
就跟第一个雪白房间中四面墙上的铁门一模一样，只是锈得厉害，像是很久都没有人打开过。
天皛正准备对这扇铁门做点什么，突然疑惑的朝着四周看了一圈。
有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莫名出现。
这种不太舒服的好像被很多人注视的感觉出现过两次。
一次是天皛在雪白房间中醒来的时候，一次是天皛刚进入野兽房间那会。
想到这些的天皛下意识朝着上方去看，可是这一次天皛并未看见细微的反光点。
也是在天皛抬头的一瞬间，直播间中的弹幕顿时激增。
“他在看什么？他是不是又在找摄像头？？？”
“直播间能够重新有画面真是太难得了，主播说他在系统那里购买了能够隐身跟随的摄像头，这下子直播间不会再次黑屏了吧？”
“我还以为等主播换好摄像头这边的主角已经死了呢，是野兽不够给力吗？主角怎么还活着？”
“怎么说都是大气运者，也不至于上来就被野兽吃了吧？”
“大气运者又不代表不会死，反正这个死了也会有下一个大气运者出现。”
“这个主角还挺可爱的，我不是很想他死啊，倒是很希望主播能翻车。”
“哈哈哈哈主播翻车也很好玩啊~”
主播间里的弹幕嘻嘻哈哈了一会儿，隐身跟随的摄像头也在距离天皛不远的地方转了一圈。
随着摄像头的转头，观众们终于发现了野兽的存在。
只是跟他们想象的画面相去甚远。
野兽没有潜伏在天皛附近准备伺机而动，也没有对着天皛流口水想要把天皛生吞活剥，而是蹲在被打开的集装箱跟前又吃又喝。
从野兽鼓起的肚子来看，估计已经吃了一段时间了。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主播怕主角死太快，专门跑过来给野兽开粮仓？野兽吃饱就不想吃主动跑进来的主角了。”
“前面的一看就是新来的，老观众都知道，要是主播敢去野兽的房间，那野兽的饭指不定是什么了。”
“野兽这么仇视主播？”
“……可是野兽现在怎么回事？难不成是我们的小学生主角开的仓？”
“现在小学生都这么厉害了吗？？？”
“哎！你们看主角手里拿的什么？好粗的一根铁棍……这东西我在强化身体之前都拿不动吧？”
“……真铁棍？现在的小学生……不是……他为什么把铁棍举起来了？？？”
“好厉害的臂力。就算知道对方是个大气运者，可是一个小孩子能这么轻松举起铁棍，想想还是好夸张。”
“哎哎哎？这次直播的主角怎么又跟我们对上眼睛了？好像前两次直播间黑屏之前的画面，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我也……”
后面全是一整片的“+1”。
而在这样的“+1”中，举起了铁棍的天皛朝着自己感觉不舒服的地方来回挥动三次。
前两次什么都没有碰到，第三次明显产生了砸到东西的声音。
轻微的一声“叮——”。
那个突兀出现让天皛感到不舒服好像被很多人注视的感觉终于消失。
天皛收回铁棍的同时，伸手摸向铁门的门锁位置。
“咔嚓——吱嘎——”
沉重生锈的铁门被天皛缓缓拉开。
门的另一边，是一路往前不知通向何处的走道。
而在走道中弥漫的，是封闭了太长时间的腐朽气息。
天皛没有立刻过去，而是站在门这边朝着另一侧观望。
视线着重扫过了走道顶部的位置。
很好，没有任何让他感到不舒服的东西存在。暂且在这条满是腐朽气息的走道中，也没有感受到特别危险的气息。
天皛偏首看向吃得差不多的野兽，开口道：“该干活了，伙计。”
另一边的杜兰特听见自己惯常沉默的系统开口：“也许我们需要调整一下计划。”
杜兰特看着眼前再次黑下来的直播间面无表情的说：“是的，我觉得我需要投入更多的积分，购买一些完全不会被发现的摄像头。”
系统：“……”
系统时常感觉不太理解自家宿主的脑回路，现在的问题显然是天皛的行为和能力完全超出了预期，但是……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系统说。
对于“攻略目标”，自从成为任务者后，杜兰特向来有着自己的理解。
跟其他任务者想着要提升自己和任务目标之间的好感度、亲密度不同，杜兰特认为，主系统的攻略任务主要目的只是为了从大气运者的身上得到对应的气运与好处而已。
反过来说，只要可以达成目的，什么样的手段都可以使用。
在杜兰特去过的世界中，他就通过“玩弄”任务目标，不止一次完成过任务。
这里的“玩弄”，包括但不限于让任务目标精神崩溃、人格重塑、自我走向毁灭之类。
这也是杜兰特会选择先在天皛身边观察一段时间的主要原因。
他需要对天皛有一定的了解，才能决定接下来以何种方式来“摧毁”对方。
攻略 25
跟大气运者对着干当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但是可以“稍加引导”，然后等着大气运者自己把路走“窄”，自己将自己身上的气运耗空。
——任务目标消耗自身气运的同时，任务者也会得到一定气运。
杜兰特承认自己对天皛的观察不够全面，故而开通直播后出现了现在这些突发事件，整个剧情的走向跟自己最开始设定的完全不同。
但是杜兰特并不特别担心。
天皛的行为越是出乎意料，直播间的观众就会越买账。
他开通直播花费的积分就能回本，说不定还可以大赚一笔。
而且整个事情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有露过脸。
只要他没露脸，没有成为大气运者针对的对象，就能有无数次重新计划和动手的机会。
“做人要灵活一些，出门在外身份还不都是自己给的？”
杜兰特一边翻着系统商城一边习惯性的自言自语。
在真正获得成功之前，他所有实施过的计划，都只是他进一步了解任务目标的手段而已。
……
天皛带着吃饱喝足的野兽，在一个又一个“房间”中穿梭了起来。
天皛开门，野兽开道。
一扇又一扇的铁门后面，是不同“主题”的房间。
有些是怪物，有些是机关，有些是看起来非常简单还带着奖励的小游戏。
小游戏包括但不限于跳格子、翻花绳、踢毽子、猜猜我是谁等，多是小学生能够接触到的小游戏，只是获胜的要求比较苛刻。
离开野兽的房间开始，天皛在接下来的大多数房间里都找到了通关当前房间的奖励。
一些被提前装在盒子里置于角落的食物、衣物、被褥、洗漱用具等。
这些放在平日里小朋友们随手可得的东西，却要在进入不同的房间并通关当前房间的关卡并成功到达正确位置后才可以获得。
不止如此，天皛仔细数过这些奖励。
如果按照原本的二十人来算的话，奖励给予的物品全都是不够的。
无论是用具或者食物。
也就是说，若是没有天皛的存在，小朋友们按照“游戏规则”走下去，在忽略不计小朋友们可能在通关过程中受伤死亡的可能性，即使拿到了食物和各种用具也都是不够分的。
不够分的话会出现什么情况？
小朋友们坚持互相分享的结果，大概是所有人都要一起挨饿受冻。
如此再继续接下来的关卡……想也知道小朋友们的身上会发生什么。
尤其是在走错房间，进入一些有着可怕怪物的房间情况下。
比如所有人毫无防备的进入最开始属于野兽的房间……
天皛没有去动这些被放置在“通关奖励”位置的物品，而是带着野兽继续往前。
这些房间数量极多、大小不一。
小的比单人间还小，大得会让人误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有些好似看不见尽头的走道，就跟迷宫一样，稍不留神就会有迷路的风险。
走到后来天皛见野兽停在一堵墙跟前陷入沉思，开口问道：“怎么不走了？是你觉得路应该在这里却找不到了吗？”
野兽不会说话只是用那双红色的眼睛安静的看着天皛。
天皛拿出了自己的铁棍。
跟最开始离开野兽的房间时不同，此时被天皛握在手中的铁棍已经变成了另外的模样。
在铁棍一端嵌上了张牙舞爪的铁球。
该铁球是天皛在经过一些有机关的房间时顺便薅来的。
当时天皛看见这颗表面满是尖刺的铁球，就觉得它身上的孔洞和自己手里的铁棍很合适，就这么随手一捞给它们按在了一起。
没想到此时还真能派上用场。
天皛举起铁棍升级的“狼牙棒”，对着野兽面前的墙壁就砸了上去。
一下、两下……
天皛两下就把眼前厚实的墙壁砸了个洞出来，完全诠释了什么叫做大力出奇迹。
野兽看得默默向后退了两步，天皛瞅着洞口另一侧透过来的光微微蹙眉。
墙的另一边理所当然又是一个新的房间，只是这个房间的顶部……怎么全是灯？
准确来说，墙另一侧的房间顶部，简直像是用灯拼出来的一样。
在看见那些灯的同时，天皛再次感受到了被许多人注视的感觉。
天皛：“……”
天皛又一棒下去，将墙面砸了个足够自己和野兽同行的洞口，弯腰就钻了过去。
沐浴在灯光下的天皛微微抬起下巴，眼睛扫过整个空荡房间的顶部。
在天皛不知道的直播间里，天皛进入房间完全展露于视野中的同时，直播间里的弹幕跟疯了一样的刷了起来。
“我要说这个小学生真的牛逼啊——！！！”
“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我对照着主播提供的地图看了一眼，这么短的时间里主角已经通过十几个房间出现在了这里！！！”
“没有看过这个直播间的观众可能不知道，这个直播间的主播不是第一次把不同世界的主角扔到这里了，可是能够在这么短时间里通过十几个房间到达当前地点的，目前为止就这么一个小学生。”
“……跪求主播放出这一个小时里，主角通关十几个房间的视频。”
“别想了，主播要是能有，咱们的屏幕就不会黑了。”
“主播准备的不够充分啊，主播你知道你要是没黑屏，现在能赚多少积分吗？！”
“刚开始我来这个直播间看到是个小孩顶着大气运者的称谓，还在想着肯定是目前为止见到过最没用的大气运者，哪里想到啊……”
“我是真的很想知道这位小学生在黑屏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做了什么！”
“还有那头野兽……”
直播间弹幕刷个不停的同时，野兽也跟在天皛的身后通过天皛砸出的洞口钻了进来。
而在野兽露头，一副警戒模样并排停在天皛身旁的同时，直播间里的弹幕再一次疯了。
“为什么啊？！到底是为什么啊？！！”
“谁来给我解释一下？我记得这头野兽不是死倔吗？偶尔主播发个善心想去喂它，不让它饿死在自己的房间里，结果呢？结果每次主播去都会被野兽追着咬。”
这一次的野兽竟然也没有继续跟天皛干架的意思，竟然真的走向被打开的集装箱，低下头吃起了地上的肉。
天皛在厂房里面转了一圈儿，找了个还算干净的金属盆，又在应该是水管的地方捣鼓了许久，终于接了一盆水出来。
接水的时候天皛还在想，也不知道野兽在这里是怎么活的。
食物和水都有，可野兽吃不着也喝不着，难怪整成了这幅模样。
打架的时候都透着一股没吃饱的虚弱感。
接满水，天皛端着盆就朝着野兽走了过去。
很多动物在吃东西的时候会护食，尤其是在感到食物不足的时候。
野兽感觉到有人靠近时，确实有一瞬间出现了想要护食的行为，可是在反应过来靠近的是谁后，什么护食都没有了，只是埋头猛吃。
然后他就看见一盆装满的水被放在了不远处。
“渴了的话，记得喝点水。”天皛说。
野兽吞咽食物的动作一停，仰头看了天皛一眼。
天皛还是那副刚开始见到它时的表情。
起初野兽不喜欢天皛这种表情，它觉得那就像是一种嘲讽，嘲讽它的不自量力。
可现在看看地上装满的水，再去看天皛面上没有变过的带着笑意的面庞……
野兽嗅了一下水，紧接着就是大口吞咽。
它是真的很饿，也是真的很渴。
天皛没有再管野兽的吃喝，只是扔了一句：“如果还觉得渴的话跟我说。”转身就在厂房里重新溜达起来。
这一次的天皛对房间的观察更加仔细，他在一面被挡住的墙上发现了一扇铁门。
铁门的模样大小全都令人感到熟悉。
就跟第一个雪白房间中四面墙上的铁门一模一样，只是锈得厉害，像是很久都没有人打开过。
天皛正准备对这扇铁门做点什么，突然疑惑的朝着四周看了一圈。
有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莫名出现。
这种不太舒服的好像被很多人注视的感觉出现过两次。
一次是天皛在雪白房间中醒来的时候，一次是天皛刚进入野兽房间那会。
想到这些的天皛下意识朝着上方去看，可是这一次天皛并未看见细微的反光点。
也是在天皛抬头的一瞬间，直播间中的弹幕顿时激增。
“他在看什么？他是不是又在找摄像头？？？”
“直播间能够重新有画面真是太难得了，主播说他在系统那里购买了能够隐身跟随的摄像头，这下子直播间不会再次黑屏了吧？”
“我还以为等主播换好摄像头这边的主角已经死了呢，是野兽不够给力吗？主角怎么还活着？”
“怎么说都是大气运者，也不至于上来就被野兽吃了吧？”
“大气运者又不代表不会死，反正这个死了也会有下一个大气运者出现。”
“这个主角还挺可爱的，我不是很想他死啊，倒是很希望主播能翻车。”
“哈哈哈哈主播翻车也很好玩啊~”
主播间里的弹幕嘻嘻哈哈了一会儿，隐身跟随的摄像头也在距离天皛不远的地方转了一圈。
随着摄像头的转头，观众们终于发现了野兽的存在。
只是跟他们想象的画面相去甚远。
野兽没有潜伏在天皛附近准备伺机而动，也没有对着天皛流口水想要把天皛生吞活剥，而是蹲在被打开的集装箱跟前又吃又喝。
从野兽鼓起的肚子来看，估计已经吃了一段时间了。
直播间里的观众们一脸懵逼。
“什么情况？主播怕主角死太快，专门跑过来给野兽开粮仓？野兽吃饱就不想吃主动跑进来的主角了。”
“前面的一看就是新来的，老观众都知道，要是主播敢去野兽的房间，那野兽的饭指不定是什么了。”
“野兽这么仇视主播？”
“……可是野兽现在怎么回事？难不成是我们的小学生主角开的仓？”
“现在小学生都这么厉害了吗？？？”
“哎！你们看主角手里拿的什么？好粗的一根铁棍……这东西我在强化身体之前都拿不动吧？”
“……真铁棍？现在的小学生……不是……他为什么把铁棍举起来了？？？”
“好厉害的臂力。就算知道对方是个大气运者，可是一个小孩子能这么轻松举起铁棍，想想还是好夸张。”
“哎哎哎？这次直播的主角怎么又跟我们对上眼睛了？好像前两次直播间黑屏之前的画面，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我也……”
后面全是一整片的“+1”。
而在这样的“+1”中，举起了铁棍的天皛朝着自己感觉不舒服的地方来回挥动三次。
前两次什么都没有碰到，第三次明显产生了砸到东西的声音。
轻微的一声“叮——”。
那个突兀出现让天皛感到不舒服好像被很多人注视的感觉终于消失。
天皛收回铁棍的同时，伸手摸向铁门的门锁位置。
“咔嚓——吱嘎——”
沉重生锈的铁门被天皛缓缓拉开。
门的另一边，是一路往前不知通向何处的走道。
而在走道中弥漫的，是封闭了太长时间的腐朽气息。
天皛没有立刻过去，而是站在门这边朝着另一侧观望。
视线着重扫过了走道顶部的位置。
很好，没有任何让他感到不舒服的东西存在。暂且在这条满是腐朽气息的走道中，也没有感受到特别危险的气息。
天皛偏首看向吃得差不多的野兽，开口道：“该干活了，伙计。”
另一边的杜兰特听见自己惯常沉默的系统开口：“也许我们需要调整一下计划。”
杜兰特看着眼前再次黑下来的直播间面无表情的说：“是的，我觉得我需要投入更多的积分，购买一些完全不会被发现的摄像头。”
系统：“……”
系统时常感觉不太理解自家宿主的脑回路，现在的问题显然是天皛的行为和能力完全超出了预期，但是……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系统说。
对于“攻略目标”，自从成为任务者后，杜兰特向来有着自己的理解。
跟其他任务者想着要提升自己和任务目标之间的好感度、亲密度不同，杜兰特认为，主系统的攻略任务主要目的只是为了从大气运者的身上得到对应的气运与好处而已。
反过来说，只要可以达成目的，什么样的手段都可以使用。
在杜兰特去过的世界中，他就通过“玩弄”任务目标，不止一次完成过任务。
这里的“玩弄”，包括但不限于让任务目标精神崩溃、人格重塑、自我走向毁灭之类。
这也是杜兰特会选择先在天皛身边观察一段时间的主要原因。
他需要对天皛有一定的了解，才能决定接下来以何种方式来“摧毁”对方。
攻略 25
跟大气运者对着干当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但是可以“稍加引导”，然后等着大气运者自己把路走“窄”，自己将自己身上的气运耗空。
——任务目标消耗自身气运的同时，任务者也会得到一定气运。
杜兰特承认自己对天皛的观察不够全面，故而开通直播后出现了现在这些突发事件，整个剧情的走向跟自己最开始设定的完全不同。
但是杜兰特并不特别担心。
天皛的行为越是出乎意料，直播间的观众就会越买账。
他开通直播花费的积分就能回本，说不定还可以大赚一笔。
而且整个事情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有露过脸。
只要他没露脸，没有成为大气运者针对的对象，就能有无数次重新计划和动手的机会。
“做人要灵活一些，出门在外身份还不都是自己给的？”
杜兰特一边翻着系统商城一边习惯性的自言自语。
在真正获得成功之前，他所有实施过的计划，都只是他进一步了解任务目标的手段而已。
……
天皛带着吃饱喝足的野兽，在一个又一个“房间”中穿梭了起来。
天皛开门，野兽开道。
一扇又一扇的铁门后面，是不同“主题”的房间。
有些是怪物，有些是机关，有些是看起来非常简单还带着奖励的小游戏。
小游戏包括但不限于跳格子、翻花绳、踢毽子、猜猜我是谁等，多是小学生能够接触到的小游戏，只是获胜的要求比较苛刻。
离开野兽的房间开始，天皛在接下来的大多数房间里都找到了通关当前房间的奖励。
一些被提前装在盒子里置于角落的食物、衣物、被褥、洗漱用具等。
这些放在平日里小朋友们随手可得的东西，却要在进入不同的房间并通关当前房间的关卡并成功到达正确位置后才可以获得。
不止如此，天皛仔细数过这些奖励。
如果按照原本的二十人来算的话，奖励给予的物品全都是不够的。
无论是用具或者食物。
也就是说，若是没有天皛的存在，小朋友们按照“游戏规则”走下去，在忽略不计小朋友们可能在通关过程中受伤死亡的可能性，即使拿到了食物和各种用具也都是不够分的。
不够分的话会出现什么情况？
小朋友们坚持互相分享的结果，大概是所有人都要一起挨饿受冻。
如此再继续接下来的关卡……想也知道小朋友们的身上会发生什么。
尤其是在走错房间，进入一些有着可怕怪物的房间情况下。
比如所有人毫无防备的进入最开始属于野兽的房间……
天皛没有去动这些被放置在“通关奖励”位置的物品，而是带着野兽继续往前。
这些房间数量极多、大小不一。
小的比单人间还小，大得会让人误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有些好似看不见尽头的走道，就跟迷宫一样，稍不留神就会有迷路的风险。
走到后来天皛见野兽停在一堵墙跟前陷入沉思，开口问道：“怎么不走了？是你觉得路应该在这里却找不到了吗？”
野兽不会说话只是用那双红色的眼睛安静的看着天皛。
天皛拿出了自己的铁棍。
跟最开始离开野兽的房间时不同，此时被天皛握在手中的铁棍已经变成了另外的模样。
在铁棍一端嵌上了张牙舞爪的铁球。
该铁球是天皛在经过一些有机关的房间时顺便薅来的。
当时天皛看见这颗表面满是尖刺的铁球，就觉得它身上的孔洞和自己手里的铁棍很合适，就这么随手一捞给它们按在了一起。
没想到此时还真能派上用场。
天皛举起铁棍升级的“狼牙棒”，对着野兽面前的墙壁就砸了上去。
一下、两下……
天皛两下就把眼前厚实的墙壁砸了个洞出来，完全诠释了什么叫做大力出奇迹。
野兽看得默默向后退了两步，天皛瞅着洞口另一侧透过来的光微微蹙眉。
墙的另一边理所当然又是一个新的房间，只是这个房间的顶部……怎么全是灯？
准确来说，墙另一侧的房间顶部，简直像是用灯拼出来的一样。
在看见那些灯的同时，天皛再次感受到了被许多人注视的感觉。
天皛：“……”
天皛又一棒下去，将墙面砸了个足够自己和野兽同行的洞口，弯腰就钻了过去。
沐浴在灯光下的天皛微微抬起下巴，眼睛扫过整个空荡房间的顶部。
在天皛不知道的直播间里，天皛进入房间完全展露于视野中的同时，直播间里的弹幕跟疯了一样的刷了起来。
“我要说这个小学生真的牛逼啊——！！！”
“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我对照着主播提供的地图看了一眼，这么短的时间里主角已经通过十几个房间出现在了这里！！！”
“没有看过这个直播间的观众可能不知道，这个直播间的主播不是第一次把不同世界的主角扔到这里了，可是能够在这么短时间里通过十几个房间到达当前地点的，目前为止就这么一个小学生。”
“……跪求主播放出这一个小时里，主角通关十几个房间的视频。”
“别想了，主播要是能有，咱们的屏幕就不会黑了。”
“主播准备的不够充分啊，主播你知道你要是没黑屏，现在能赚多少积分吗？！”
“刚开始我来这个直播间看到是个小孩顶着大气运者的称谓，还在想着肯定是目前为止见到过最没用的大气运者，哪里想到啊……”
“我是真的很想知道这位小学生在黑屏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做了什么！”
“还有那头野兽……”
直播间弹幕刷个不停的同时，野兽也跟在天皛的身后通过天皛砸出的洞口钻了进来。
而在野兽露头，一副警戒模样并排停在天皛身旁的同时，直播间里的弹幕再一次疯了。
“为什么啊？！到底是为什么啊？！！”
“谁来给我解释一下？我记得这头野兽不是死倔吗？偶尔主播发个善心想去喂它，不让它饿死在自己的房间里，结果呢？结果每次主播去都会被野兽追着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