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只是在思维完全静止之前，瘦高的客人再次听见了天皛的声音，像是从极为遥远的地方传来。
也是非常简单的音调：“变了。”
变了。
什么变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知晓，也应该为此做点什么，用以“挽救”自己的生命之类。
可是……算了……
他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总是挣扎着反抗这种令人感到舒适的困意，真的太难了。
瘦高的客人陷入了真正的“沉睡”之中。
并且永远都无法醒来了，因为……
他变成了一块让天皛感到非常眼熟的“肉”。
“大地之神的遗留珍宝。”天皛看着眼前巨大的肉块说，“它的个头看起来要比摆放在货架上的那块肉还大一点，是因为它的身体保存的比较完整的关系吗？”
“……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虫子附和。
按照天皛的这个猜测去想的话，那是不是……被吃掉大部分身体已经死掉的客人也会变成肉？
只是变成的肉看起来块头小一些而已？
天皛半蹲着身子盯着眼前个头不小的肉块没有任何想要靠近的意思。
虽然这块“大地之神的遗留珍宝”不论是从外表的新鲜程度还是味道上判断都是极为上等的鲜肉。
可是天皛只要想到这块肉原本是一个瘦高的客人，所有的想法都会从脑海中消失。
末日之后的世界极为残酷。
在资源匮乏的情况下，人们易子而食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甚至于发展到后来，人类也会互相捕捉，将对方看做食物而不是同类的程度。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天皛也被作为食物追捕过。
就跟其他年轻的孩子一样。
而被捉到的作为“食物”的人类，在还不用拿去吃的情况下，该要如何饲养呢？
是的，将其他人吃剩下的“人肉”或者“骨头”拿来喂他们这些“食物”。
天皛见过人吃人，但是天皛从来不想吃人也没有吃过人。
“这个世界好像走到哪里都是一个样呢。”天皛的脸上突然笑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远处。
就在一个黑洞洞的商铺拐角，此时正站着一个两条腿奇长的男人。
“你已经在那里呆了不少时间，要不要过来说说话？”天皛问男人。
天皛的视线同男人对上，没有任何偏转。
男人先是疑惑，而后左右动了动自己的身子，确定天皛真的是看见自己而不是炸胡，终于从黑洞洞的商铺拐角阴影处走了出来。
他朝着天皛走了几步又停下，跟天皛之间保持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他用有些尖细的声音开口，“为什么这块肉在你这里？”
“这块肉？”天皛抬手指了一下眼前的肉，“啊……这块肉虽然也是大地之神的遗留珍宝，但并不是货架上的那一块呢。”
腿脚奇长的男人偏头。
他这个动作看起来有点儿像是鸟，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天皛，用眼神表达自己的疑问。
“你想要这块肉吗？如果你想要的话可以拿去哦。”天皛一副非常好说话的样子，“但是我可以提前告诉你，这块肉确实不是货架上的那一块。”
“如果不是的话，那它是从哪里来的？”男人继续问。
“这是一个好问题。”
通过男人的问题可以看出，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并没有看见瘦高客人转变的过程。
没有看见没关系，天皛可以解释给他听。
“这块肉是由一位客人变化来的，之所以会发生这种变化，是因为那位客人吃下了大地之神的遗留珍宝。整个变化过程非常快速，只是一瞬间他就变成这么大的一块肉，但是从他吃下肉到发生变化，大概经历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吧。”天皛想了想，“他吃的肉不多，我不确定其他肉了肉的客人过度到发生变化需要多久，也许时间差不多，也许比他更快一些，毕竟其他人吃的肉分量更多。对了……”
天皛笑着说，“好像有不少其他客人将已经死去的那些吃了大地之神的遗留珍宝的客人给吃了，这部分客人我还不知道他们需要多久才会变成……这块肉呢。”
天皛对于自己知道的东西可以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但是他所说的一切落在眼前男人的耳中无异于扔下了一颗炸弹。
男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
“我不相信你。”
“你会出现在这里，也是到处找‘肉’的客人之一吧。”面对对方的话语，天皛也不是很在意。
男人：“……是的。”
天皛还在笑：“我很好奇，你吃了吗？”
男人：“……”
男人沉默。
而他的沉默本身已经是一种回答。
天皛见此微微耸肩，“你是我在这里遇见的客人中少有会稍微思考而不是见面就动手的家伙，我真的希望你能拥有一个好的运气，你完全可以当我说的话是谎言，但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也许你到其他地方看看，就能看见不少突然出现的……这种肉吧？也许个头会略有不同？”
男人确实不相信天皛说的那些话，但是天皛说的这些东西，印证起来也不难。
男人向后退了两步，一副想要离开的样子。
只是在想要离开的同时，眼神依旧无法控制的朝着地上的那块肉挪去。
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确实怀疑天皛所言，以及对地上这块肉的垂涎。
天皛见此一脚踢在了肉上，将巨大的肉块踢得朝男人非了过去。
天皛真的是一点儿都不留恋。
“你可以去看看，以及……我猜现在那位搞活动的摊主应该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按照情况情况来说，说不定商场还会有专人前来回收这些肉才对。你如果动作再慢些，也许那边突然多出来的肉也可能会被回收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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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脚奇长的客人带着天皛踢过去的肉离开了。
原本准备离开商场的天皛，现在却不急了，转而回到了距离生鲜区不远的地方，找了个能休息的地方坐着。
现在的商场真的很热闹。
原本一堆客人到处寻找吃下“大地之神的遗留珍宝”后死去的客人。
即使互相之间心知肚明却也没有过度声张，只是看起来个个走动得非常快速，像是着急在找什么一样。
最多在多个人共同发现后，可能会因为不愿意和他人分享发生争斗。
现在的商场更不一样。
现在的商场天皛光是坐在这里，都能感受到一种即将爆发出来的不安涌动感。
那些在商场中四处走动的客人们，先前寻找吃下“大地之神的遗留珍宝”那些人时，面上的神色多是警觉又敏锐，带着非常明显的攻击性。
可现在……
这些到处走动的客人，有些人的眼中却多出了某种惶惶然，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天皛调整了一下坐姿，将一条腿盘了起来，又支了只胳膊撑着面颊，面上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客人们。
他现在的坐姿在平常可不会有。
不论是在学校还是在妈妈面前，天皛看起来总是乖巧极了。
可此时的天皛却只想看热闹。
有些客人从天皛身旁经过时略微降低了迈步频率，他们转了几次头有些犹豫的看向天皛。
他们知道天皛也是获得了“品尝权”的人之一，只是天皛在众人注视下根本不吃那片肉。
这些脚下踟蹰的人似乎有些什么问题想问天皛，但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有一个神色显然不对的客人神思不属的经过天皛身侧又停下脚步不知道在想什么。
从他的面上可以看出他的恐惧和疑虑。
他显然要比其他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客人知道更多的信息。
天皛的注视引起了对方的注意，这位神思不属的客人瞅着天皛半晌迟疑开口：“你……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应该知道什么呢？”天皛问对方。
对方不说话，再次因为惶然而怔愣。
“也许你应该选择快点离开这里？”天皛说。
对方回神，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他摇头是因为无法离开还是不想离开，就这么从天皛身旁走了开。
这些客人的脾性相差还真是不少。
天皛想着，没有再去看那位惶然的客人，只是将视线朝着生鲜区望去。
那位肥头大耳的摊主位置不错，因为保有“大地之神的遗留珍宝”，摊位面积也不小。
只是生鲜区范围挺大，从天皛现在坐着的位置望去很难看清肥头大耳的摊主摊位，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原本应该被高高放在货架上的“大地之神的遗留珍宝”早已不知去了哪里。
大批客人将肥头大耳摊主的摊位围了起来，一群人来来回回的寻找，甚至将摊位内部客人不可以前往的区域都翻了一遍。
天皛在其中看见了那位腿脚奇长的客人。
可是这些人不论怎么找都没有找到那位摊主。
很多人的脸色都在变得越来越糟糕。
那些还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客人多少有些不解，不明白为什么不少人不再到处寻找吃下“大地之神的遗留珍宝”的人了，反而在这里找摊主。
找摊主做什么呢？
摊主不在的话……应该也不算特别奇怪吧？
“有很多人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虫子在天皛的脑海中吱声。
坐在椅子上的天皛将盘起来的腿放了回去，重新恢复了乖宝宝的模样，两只脚还晃了晃，他笑着说：“不着急，很快大家都会知道。”
“不是说会有专门来把肉收走的人吗？如果那些人将肉全都收走，还能控制吃下肉的人什么时候变化，这些没有脑子的客人想要发现应该很难吧。”
“嗯……我认为，那些跑来收肉的人……可能早已来过，只是……没有成功。”
奇奇百货商场显然不是一个简单的地方，但是这里的客人也有一些厉害且低调的家伙。
起码就天皛在商场里绕了这么几圈来看，确实有一些比较低调还有些本事的人。
至于“收肉的人”……
“啊——！！！”一声惊叫突兀响起。
天皛循声望去，看见了一块正在往地上落下的肉。
玉石一样漂亮的纹理，还有清淡的香味，看着就让人觉得食欲大增，以及……熟悉的“大地之神的遗留珍宝”的外表。
这是一块凭空出现的肉。
如果仅仅只有这一块，也许还无法造成客人之间的骚动。
问题就出在，这不是唯一的一块。
天皛看见原本不少走动的客人突兀停了下来，紧接着便露出了昏昏欲睡的神色，像是根本无法抵抗。
很快……
并没有过去多少时间。
一个又一个站定困到根本无法抵抗困意的客人，就在其他人的注视下一个个的变成了“大地之神的遗留珍宝”。
真的是一个又一个。
原本眼前还站了不少客人，现在近乎一半的客人都变成了肉。
满地的肉。
模样相同的肉。
有些到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的客人们，刚看到第一块肉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惊喜，可是当他们看见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
别管这些客人先前是否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此时的神色全都转变成了惊恐。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事情。
于是场面终于乱了起来。
客人们乱哄哄的开始四处奔逃，好像只要他们能够脱离变成肉的那些客人所在的地方，自己就能“安全”一样。
可在他们奔逃的过程中，还是有人不断的变成肉。
也许有人还想发火，或者抓住身旁的人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在看清周围的人不断变成肉的过程后，便也没有办法稳住内心的平静，全都跟着跑了起来。
惊叫、逃跑、推搡、踩踏……
“吃了肉的人会变成肉，吃了那些吃了肉的人……也会变成肉。”坐在远处不动的天皛，在一片混乱中格外突兀，而他面上过于轻松的表情，同此时商场中的人形成了鲜明对比，“并不是非常出乎意料，但是吃到了肉的客人，要比我想象中多了很多。还有那些店员们……”
天皛将视线转向了各处店铺与摊位上的人类店员。
生鲜区的摊主多数并非人类，人类店员主要分布在商铺里面。
虽然早有预料，但是看见有人类店员跟外面惊慌的客人一样变成肉，感觉还是有些奇妙。
“果然是在和平的世界里呆久了。”天皛如此嘀咕着。
也就是在和平的世界里呆久了，便下意识的认为，人类店员应该不会跟着偷摸去吃那些“肉”了。
可看见这些人类店员也变成满地的肉，天皛却又觉得该是如此。
人类从来都不是一群乖巧的家伙。
人类总是能够做出超出他人想象的事情。
可以将这种特点称之为勇气、莽撞、贪婪或者什么。
也正是因为这些，人类就像是小强一样，总是能够在出乎意料的情况下活下来。
天皛没有看见“收肉”的人。
也是非常简单的音调：“变了。”
变了。
什么变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知晓，也应该为此做点什么，用以“挽救”自己的生命之类。
可是……算了……
他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总是挣扎着反抗这种令人感到舒适的困意，真的太难了。
瘦高的客人陷入了真正的“沉睡”之中。
并且永远都无法醒来了，因为……
他变成了一块让天皛感到非常眼熟的“肉”。
“大地之神的遗留珍宝。”天皛看着眼前巨大的肉块说，“它的个头看起来要比摆放在货架上的那块肉还大一点，是因为它的身体保存的比较完整的关系吗？”
“……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虫子附和。
按照天皛的这个猜测去想的话，那是不是……被吃掉大部分身体已经死掉的客人也会变成肉？
只是变成的肉看起来块头小一些而已？
天皛半蹲着身子盯着眼前个头不小的肉块没有任何想要靠近的意思。
虽然这块“大地之神的遗留珍宝”不论是从外表的新鲜程度还是味道上判断都是极为上等的鲜肉。
可是天皛只要想到这块肉原本是一个瘦高的客人，所有的想法都会从脑海中消失。
末日之后的世界极为残酷。
在资源匮乏的情况下，人们易子而食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甚至于发展到后来，人类也会互相捕捉，将对方看做食物而不是同类的程度。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天皛也被作为食物追捕过。
就跟其他年轻的孩子一样。
而被捉到的作为“食物”的人类，在还不用拿去吃的情况下，该要如何饲养呢？
是的，将其他人吃剩下的“人肉”或者“骨头”拿来喂他们这些“食物”。
天皛见过人吃人，但是天皛从来不想吃人也没有吃过人。
“这个世界好像走到哪里都是一个样呢。”天皛的脸上突然笑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远处。
就在一个黑洞洞的商铺拐角，此时正站着一个两条腿奇长的男人。
“你已经在那里呆了不少时间，要不要过来说说话？”天皛问男人。
天皛的视线同男人对上，没有任何偏转。
男人先是疑惑，而后左右动了动自己的身子，确定天皛真的是看见自己而不是炸胡，终于从黑洞洞的商铺拐角阴影处走了出来。
他朝着天皛走了几步又停下，跟天皛之间保持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他用有些尖细的声音开口，“为什么这块肉在你这里？”
“这块肉？”天皛抬手指了一下眼前的肉，“啊……这块肉虽然也是大地之神的遗留珍宝，但并不是货架上的那一块呢。”
腿脚奇长的男人偏头。
他这个动作看起来有点儿像是鸟，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天皛，用眼神表达自己的疑问。
“你想要这块肉吗？如果你想要的话可以拿去哦。”天皛一副非常好说话的样子，“但是我可以提前告诉你，这块肉确实不是货架上的那一块。”
“如果不是的话，那它是从哪里来的？”男人继续问。
“这是一个好问题。”
通过男人的问题可以看出，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并没有看见瘦高客人转变的过程。
没有看见没关系，天皛可以解释给他听。
“这块肉是由一位客人变化来的，之所以会发生这种变化，是因为那位客人吃下了大地之神的遗留珍宝。整个变化过程非常快速，只是一瞬间他就变成这么大的一块肉，但是从他吃下肉到发生变化，大概经历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吧。”天皛想了想，“他吃的肉不多，我不确定其他肉了肉的客人过度到发生变化需要多久，也许时间差不多，也许比他更快一些，毕竟其他人吃的肉分量更多。对了……”
天皛笑着说，“好像有不少其他客人将已经死去的那些吃了大地之神的遗留珍宝的客人给吃了，这部分客人我还不知道他们需要多久才会变成……这块肉呢。”
天皛对于自己知道的东西可以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但是他所说的一切落在眼前男人的耳中无异于扔下了一颗炸弹。
男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
“我不相信你。”
“你会出现在这里，也是到处找‘肉’的客人之一吧。”面对对方的话语，天皛也不是很在意。
男人：“……是的。”
天皛还在笑：“我很好奇，你吃了吗？”
男人：“……”
男人沉默。
而他的沉默本身已经是一种回答。
天皛见此微微耸肩，“你是我在这里遇见的客人中少有会稍微思考而不是见面就动手的家伙，我真的希望你能拥有一个好的运气，你完全可以当我说的话是谎言，但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也许你到其他地方看看，就能看见不少突然出现的……这种肉吧？也许个头会略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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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确实怀疑天皛所言，以及对地上这块肉的垂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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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皛真的是一点儿都不留恋。
“你可以去看看，以及……我猜现在那位搞活动的摊主应该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按照情况情况来说，说不定商场还会有专人前来回收这些肉才对。你如果动作再慢些，也许那边突然多出来的肉也可能会被回收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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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一堆客人到处寻找吃下“大地之神的遗留珍宝”后死去的客人。
即使互相之间心知肚明却也没有过度声张，只是看起来个个走动得非常快速，像是着急在找什么一样。
最多在多个人共同发现后，可能会因为不愿意和他人分享发生争斗。
现在的商场更不一样。
现在的商场天皛光是坐在这里，都能感受到一种即将爆发出来的不安涌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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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到处走动的客人，有些人的眼中却多出了某种惶惶然，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天皛调整了一下坐姿，将一条腿盘了起来，又支了只胳膊撑着面颊，面上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客人们。
他现在的坐姿在平常可不会有。
不论是在学校还是在妈妈面前，天皛看起来总是乖巧极了。
可此时的天皛却只想看热闹。
有些客人从天皛身旁经过时略微降低了迈步频率，他们转了几次头有些犹豫的看向天皛。
他们知道天皛也是获得了“品尝权”的人之一，只是天皛在众人注视下根本不吃那片肉。
这些脚下踟蹰的人似乎有些什么问题想问天皛，但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有一个神色显然不对的客人神思不属的经过天皛身侧又停下脚步不知道在想什么。
从他的面上可以看出他的恐惧和疑虑。
他显然要比其他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客人知道更多的信息。
天皛的注视引起了对方的注意，这位神思不属的客人瞅着天皛半晌迟疑开口：“你……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应该知道什么呢？”天皛问对方。
对方不说话，再次因为惶然而怔愣。
“也许你应该选择快点离开这里？”天皛说。
对方回神，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他摇头是因为无法离开还是不想离开，就这么从天皛身旁走了开。
这些客人的脾性相差还真是不少。
天皛想着，没有再去看那位惶然的客人，只是将视线朝着生鲜区望去。
那位肥头大耳的摊主位置不错，因为保有“大地之神的遗留珍宝”，摊位面积也不小。
只是生鲜区范围挺大，从天皛现在坐着的位置望去很难看清肥头大耳的摊主摊位，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原本应该被高高放在货架上的“大地之神的遗留珍宝”早已不知去了哪里。
大批客人将肥头大耳摊主的摊位围了起来，一群人来来回回的寻找，甚至将摊位内部客人不可以前往的区域都翻了一遍。
天皛在其中看见了那位腿脚奇长的客人。
可是这些人不论怎么找都没有找到那位摊主。
很多人的脸色都在变得越来越糟糕。
那些还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客人多少有些不解，不明白为什么不少人不再到处寻找吃下“大地之神的遗留珍宝”的人了，反而在这里找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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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主不在的话……应该也不算特别奇怪吧？
“有很多人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虫子在天皛的脑海中吱声。
坐在椅子上的天皛将盘起来的腿放了回去，重新恢复了乖宝宝的模样，两只脚还晃了晃，他笑着说：“不着急，很快大家都会知道。”
“不是说会有专门来把肉收走的人吗？如果那些人将肉全都收走，还能控制吃下肉的人什么时候变化，这些没有脑子的客人想要发现应该很难吧。”
“嗯……我认为，那些跑来收肉的人……可能早已来过，只是……没有成功。”
奇奇百货商场显然不是一个简单的地方，但是这里的客人也有一些厉害且低调的家伙。
起码就天皛在商场里绕了这么几圈来看，确实有一些比较低调还有些本事的人。
至于“收肉的人”……
“啊——！！！”一声惊叫突兀响起。
天皛循声望去，看见了一块正在往地上落下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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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块凭空出现的肉。
如果仅仅只有这一块，也许还无法造成客人之间的骚动。
问题就出在，这不是唯一的一块。
天皛看见原本不少走动的客人突兀停了下来，紧接着便露出了昏昏欲睡的神色，像是根本无法抵抗。
很快……
并没有过去多少时间。
一个又一个站定困到根本无法抵抗困意的客人，就在其他人的注视下一个个的变成了“大地之神的遗留珍宝”。
真的是一个又一个。
原本眼前还站了不少客人，现在近乎一半的客人都变成了肉。
满地的肉。
模样相同的肉。
有些到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的客人们，刚看到第一块肉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就是惊喜，可是当他们看见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
别管这些客人先前是否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此时的神色全都转变成了惊恐。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事情。
于是场面终于乱了起来。
客人们乱哄哄的开始四处奔逃，好像只要他们能够脱离变成肉的那些客人所在的地方，自己就能“安全”一样。
可在他们奔逃的过程中，还是有人不断的变成肉。
也许有人还想发火，或者抓住身旁的人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在看清周围的人不断变成肉的过程后，便也没有办法稳住内心的平静，全都跟着跑了起来。
惊叫、逃跑、推搡、踩踏……
“吃了肉的人会变成肉，吃了那些吃了肉的人……也会变成肉。”坐在远处不动的天皛，在一片混乱中格外突兀，而他面上过于轻松的表情，同此时商场中的人形成了鲜明对比，“并不是非常出乎意料，但是吃到了肉的客人，要比我想象中多了很多。还有那些店员们……”
天皛将视线转向了各处店铺与摊位上的人类店员。
生鲜区的摊主多数并非人类，人类店员主要分布在商铺里面。
虽然早有预料，但是看见有人类店员跟外面惊慌的客人一样变成肉，感觉还是有些奇妙。
“果然是在和平的世界里呆久了。”天皛如此嘀咕着。
也就是在和平的世界里呆久了，便下意识的认为，人类店员应该不会跟着偷摸去吃那些“肉”了。
可看见这些人类店员也变成满地的肉，天皛却又觉得该是如此。
人类从来都不是一群乖巧的家伙。
人类总是能够做出超出他人想象的事情。
可以将这种特点称之为勇气、莽撞、贪婪或者什么。
也正是因为这些，人类就像是小强一样，总是能够在出乎意料的情况下活下来。
天皛没有看见“收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