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一个在很多画面中都出现过的身影。
这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身影。
起初天皛并未注意到对方。
虽然对方在热热闹闹的画面中总是保持着某种静止的状态，这一点真的会令人感到突兀，但是除了他以外，别的客人也会有三三两两保持静止的存在。
这样看起来他也没有那么令人瞩目。
可是在接下来不断切换的画面中，这个穿着黑袍保持静止的身影总是会出现。
有的时候出现在距离镜头比较近的地方，有的时候出现在镜头的犄角旮旯里，有的时候被移动的镜头一扫而过。
确实总是会有客人保持跟他差不多的行动状态，但没有哪个客人如同他一样，一直会出现在镜头里面。
并且就算站在完全不起眼的角落里，好像也在远远的望着镜头……
不对，盯着视频看的天皛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家伙不是在盯着镜头看，而是在盯着……
盯着镜头之外的自己看？
意识到这一点的天皛再也无法忽略视频里这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家伙。
并且在接下来的所有镜头中，天皛都能找到对方的身影。
即使有些镜头只录入了对方的一抹影子，天皛也能找到对方的影子是哪个。
“他出现的太多了。”天皛低声道。
“谁？谁出现的太多了？”虫子奇怪的在天皛的脑海中询问。
当天皛观看视频的时候，虫子自然也在观看。
虫子的回话令天皛感到奇怪，于是天皛一边盯着视频里穿着黑色长袍的身影，一边问道：“你没有看见吗？那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家伙一直出现在视频里面，并且一直在……盯着我看。”
虫子：“……”
虫子在短暂的沉默后开口，“首先我当然相信你所说的话都是真的，其次……我的建议是你立刻关闭视频不要继续播放，因为我根本没有看见你口中所说的穿着黑色长袍的家伙。”
奇奇百货商场中充斥着很多令人感到奇怪的地方。
就算这个商场里面再冒出点什么超出想象的事物，好像也不是那么的令人难以理解。
虫子并不认为一个自己看不见但天皛能够看见的突兀出现在视频画面里的存在会是什么好相与的东西。
事实上也确实如同虫子所想。
就在虫子提出建议后，那位穿着黑色长袍的身影距离镜头越来越近，近到整个视频有一半被他的身影挡住的程度，对方突然朝着镜头伸出手来。
他的手并未碰到拍摄的镜头，而是从视频里面伸了出来。
当他的手从视频里出来的那一瞬间，天皛明显感觉到了自身受到了强烈的桎梏，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挣脱的那种。
好像连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下来，周围的一切声音全部消弭。
整个世界唯一会动的，便是那只朝着自己越来越近的手。
也是在那只手朝着自己伸的同时，天皛听见了本不应该听见的声音。
像是一片杂音一样的声音，却在天皛的耳中变成了能够被理解的话语。
“一个意外的惊喜。”
“不受肉的吸引。”
“很有趣。”
“把他抓过来。”
类似这样简短的话语一句句的出现在天皛耳中，天皛也在短暂的拼凑后知晓了一件事情。
原来肥头大耳的摊主突然跑来要给他发什么“品尝权”，非常积极的邀请他参与对“大地之神的遗留珍宝”的品尝，原来……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他。
至于其他的获得了“品尝权”的客人们，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不想让一切看起来太过突兀而已。
可惜的是，天皛根本不受“大地之神的遗留珍宝”吸引，甚至将自己得到的那一片肉扔了出去。
而他们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是因为天皛在他们的眼中很特别。
不论是精灵对天皛的友好，还是天皛出现在商场中后所做的一切。
正常来说，所有来到了商场中的客人，多多少少都会受到一定影响才对。
什么影响？
当然是对“肉”的存在变得敏感在意以及受到肉的吸引。
可是天皛没有。
天皛从头到尾看着肉的眼神都很清醒。
这就是天皛跟其他客人与人类店员相比过于独特的地方。
那只从屏幕里伸出来的手距离天皛越来越近。
在一切的静止之中，天皛感觉连那只向着自己靠近的手好像都变得很慢。
他在思考该要如何面对这种情况。
时间相关的能力，天皛曾经也遇见过。
这种能力从出现开始，即使还在非常弱小的时候，也被直接列为最为强大的能力之一。
末日之后的世界中那般残忍，天皛当然跟这种能力的人对战过。
当时是如何破局的呢？
天皛维持着望向屏幕的姿态，逐渐将注意力集中在接近自己的那只手上，同时开始吸取储存在系统空间中的大量能量、调动自己的能力。
他需要使用“同调”更高阶的能力形式，这需要花费大量的能量，不是他如今的身体能够扛得住的。
好消息是，经过食客的“慷慨赠与”，他现在的系统空间中最不缺的便是能量。
一切都在暗中酝酿。
静止下来的天皛那双眼睛瞳孔深处开始逐渐变成金色。
就在一切即将到达某种临界点的时候，奇异的静止被从外界打破了。
天皛和那只手的中间突兀出现了一只新的手。
就从虚空之中探出，细长白皙，一把抓住了那只朝着天皛探去的手的手腕，非常用力那种。
视频里的手僵住，然后被大力一扯。
视频里的人并未被扯出来，但是虚空之中探出了一个人。
一个让天皛看起来非常眼熟，眼熟到震惊的人。
“妈妈！！”天皛惊讶的喊出声来。
也是在这一刻，所有井字架的时间重新流动起来。
穿着白色长裙、头发无风自动的妈妈从虚空之中来到了天皛所在的商场之中。
她的眼神先是在天皛身上来回打量一番，确定天皛没有什么问题后，转头看向视频的方向。
被天皛握在手中的发光方块，所播放的视频投映在半空中，一直保持着非常稳定的位置。
那只被妈妈抓住的手企图缩回去，但它失败了。
那只手就这么被妈妈死死抓住手腕动弹不得。
而妈妈在转头看向视频里的那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存在时，两只眼睛在瞬间变成了漆黑一片。
一种极为可怕的感觉笼罩着妈妈，也让视频里的那个人在跟妈妈对上视线后露出了惊慌恐惧的神色。
紧接着，天皛听见了惨叫。
视频里那个穿着黑色长袍家伙的惨叫。
天皛不知道妈妈如何做到，但显然视频里的那个人一时之间拿妈妈毫无办法，只能被妈妈拽着手腕用力拖动。
此时的妈妈整个人都很生气。
那种强大的气场就算是天皛都不敢靠近，只能稍稍向后退上两步，以免影响妈妈的发挥。
而那个被妈妈在视频里外来回扯动的男人，就像是自己的身体正在被分割似的，一直不断惨叫。
他的惨叫声从视频里穿透到视频外面，而他被妈妈往外扯的手臂还在一寸寸变成毫无生命特征的灰。
就这妈妈觉得还不够，抬起另一只手按住了本不应该可以碰触到的屏幕，更加用力的将里面的人猛力往外扯。
对方差一点就要被扯出来了，他的整条胳膊都被扯到了臂膀的位置，眼看着就要失去重心跟着脱离视频来到商场之中。
然后对方在惨叫之中做了一个极为果断的决策。
穿着黑色长袍的人将自己被妈妈拽出去的那条胳膊齐肩砍了。
他的动作很快，在将胳膊砍去的一瞬间终于脱离了妈妈的控制。
然后他就在视频的镜头之中飞速后退，捂着自己被砍掉的胳膊的肩膀转头就往身后跑。
两条腿都要迈出残影那种。
事情发生到这里，天皛感觉大概也差不多了。
可是在天皛向前迈出一步，喊了一声：“妈妈……”后面的话都还没有说出来呢，他就看见妈妈回头看了自己一眼。
漆黑的眼睛、飞舞的发丝，以及……熟悉的略微有些僵硬的笑容。
在这样的笑容里带着点儿安抚的意味在里面。
同时妈妈还跟天皛说了两个字：“等等。”
等什么呢？
天皛看见妈妈将化成灰的手臂扔在地上，抬手一撕视频的屏幕，继续带着那股无法言喻的愤怒钻了近前。
天皛：“……？！！”
虫子：“……这就是你妈吗？”
虫子吃过不少妈妈特供的爱心小零嘴，但它真没见过天皛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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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天皛的妈妈给虫子带来了极大震撼。
毕竟在虫子的想象中，天皛妈妈一直都是一个非常普通又贤惠美丽的人类女性。
很容易死的那种。
所有人类在虫子的眼中都是很容易死的存在。
而它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印象，当然是通过天皛偶尔提及的与妈妈有关的三言两语，还有妈妈专门为它和尸体准备的各种小零碎、小礼物上面得出。
这是虫子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看见天皛的妈妈，结果是在这么一个情况下……
非人类的姿态、横穿深空、徒手破解时间静止、逼得身穿黑色长袍的男人断臂求生，还追进了视频里面去……
桩桩件件就没有一个能跟虫子现象中关于天皛妈妈的画面对应上的。
有那么一小段时间，虫子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宕机了。
天皛也没说过他妈竟然这么能耐啊！
虫子这么想，也就这么说了。
听到虫子对妈妈的评价，天皛唇瓣翕动半晌低声道：“……我也没想到妈妈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天皛是真没想到，自己被“妈妈的购物券”拉到了深空中不知哪个地方后，妈妈竟然还能自己追上来。
追上来也就算了，从妈妈出现后做的这些事情来看，也不在天皛所能知晓的范围。
天皛从未见过妈妈有过这些能力。
上一次天皛看见妈妈动手，还是黑雾出现跟着他跑家里去想动手的时候。
当时妈妈直接追着黑雾就跑了出去，还把黑雾给吃了不少。
后来尸体出现那会，妈妈也被尸体的力量影响发生了扭曲……
想到这里的天皛低着头思考了两秒钟。
按照此时妈妈展现出来的能力而言，是不是意味着，如果当时天皛没有去找尸体，妈妈也有能力自己摆脱那种状态？
天皛摇了摇头。
不管妈妈是否有能力自己摆脱那种状态，就算回到了当时的情景，天皛还是会做出同样的事情。
因为妈妈不喜欢自己肢体扭曲后的模样。
而天皛不希望妈妈不开心。
虫子嘀嘀咕咕的发表了一些被天皛妈妈出场震撼到的发言，天皛听着也没有打断的意思，只是盯着眼前的视频屏幕看了一会儿。
妈妈钻入视频内的动作极为粗暴。
漂浮在半空中的屏幕上，因为妈妈的行为多了个“洞”。
说是洞，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洞”形状的黑色区域，好似屏幕坏掉了一部分变成了黑色似的。
好在这一块区域坏了，倒也不影响天皛的观看。
就看见妈妈的身影出现在了视频里面。
周围行走的商场客人们对妈妈的突兀出现没有任何察觉。
他们表现的就像是天皛每日所见的那些普通人类一样，根本无法真正的“看见”妈妈。
来到了视频内部的妈妈依旧维持着白色长裙和长发无风自动的模样，带着极为可怕的气场用一双漆黑的眼眸扫视周围。
客人们确实无法看见妈妈，但他们都在不自觉中远离了妈妈所在的地方。
当妈妈开始移动的时候，妈妈途径的地方，客人们也会下意识的偏移躲避。
可在做出这些行为后，大多客人们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么做了，个别意识到的客人也只是面上露出了些微疑惑的神色，很快又按照原定该有的轨迹行进。
也许那位身穿黑色长袍的男人想要脱离视频里的世界，前往另一个地方。
可是妈妈的到来，却让对方根本无法逃脱。
于是原本应该是商场中的众多客人，围绕着“大地之神的遗留珍宝”录制下来的视频，最后就变成了妈妈和穿着黑色长袍的存在之间的追逐战。
别看妈妈平常的时候一副非常娴静的模样。
可在这种自己的孩子受到威胁时，总是会展现出超乎想象的愤怒与战斗力。
根本不可能让对方逃走。
看着这些的虫子：“……你的妈妈……我很喜欢。”
天皛：“我不会同意的。”
虫子：“……啊？你不会同意什么？”
天皛沉默片刻，“没什么。”
虫子觉得天皛怪怪的，但还是嘀咕着说：“在自然界中，最好不要招惹的存在之一便是护崽的母兽。站在我们虫子的角度来看，其他虫子不知道，但我真的很喜欢这种……强悍的雌性。”
这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身影。
起初天皛并未注意到对方。
虽然对方在热热闹闹的画面中总是保持着某种静止的状态，这一点真的会令人感到突兀，但是除了他以外，别的客人也会有三三两两保持静止的存在。
这样看起来他也没有那么令人瞩目。
可是在接下来不断切换的画面中，这个穿着黑袍保持静止的身影总是会出现。
有的时候出现在距离镜头比较近的地方，有的时候出现在镜头的犄角旮旯里，有的时候被移动的镜头一扫而过。
确实总是会有客人保持跟他差不多的行动状态，但没有哪个客人如同他一样，一直会出现在镜头里面。
并且就算站在完全不起眼的角落里，好像也在远远的望着镜头……
不对，盯着视频看的天皛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家伙不是在盯着镜头看，而是在盯着……
盯着镜头之外的自己看？
意识到这一点的天皛再也无法忽略视频里这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家伙。
并且在接下来的所有镜头中，天皛都能找到对方的身影。
即使有些镜头只录入了对方的一抹影子，天皛也能找到对方的影子是哪个。
“他出现的太多了。”天皛低声道。
“谁？谁出现的太多了？”虫子奇怪的在天皛的脑海中询问。
当天皛观看视频的时候，虫子自然也在观看。
虫子的回话令天皛感到奇怪，于是天皛一边盯着视频里穿着黑色长袍的身影，一边问道：“你没有看见吗？那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家伙一直出现在视频里面，并且一直在……盯着我看。”
虫子：“……”
虫子在短暂的沉默后开口，“首先我当然相信你所说的话都是真的，其次……我的建议是你立刻关闭视频不要继续播放，因为我根本没有看见你口中所说的穿着黑色长袍的家伙。”
奇奇百货商场中充斥着很多令人感到奇怪的地方。
就算这个商场里面再冒出点什么超出想象的事物，好像也不是那么的令人难以理解。
虫子并不认为一个自己看不见但天皛能够看见的突兀出现在视频画面里的存在会是什么好相与的东西。
事实上也确实如同虫子所想。
就在虫子提出建议后，那位穿着黑色长袍的身影距离镜头越来越近，近到整个视频有一半被他的身影挡住的程度，对方突然朝着镜头伸出手来。
他的手并未碰到拍摄的镜头，而是从视频里面伸了出来。
当他的手从视频里出来的那一瞬间，天皛明显感觉到了自身受到了强烈的桎梏，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挣脱的那种。
好像连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下来，周围的一切声音全部消弭。
整个世界唯一会动的，便是那只朝着自己越来越近的手。
也是在那只手朝着自己伸的同时，天皛听见了本不应该听见的声音。
像是一片杂音一样的声音，却在天皛的耳中变成了能够被理解的话语。
“一个意外的惊喜。”
“不受肉的吸引。”
“很有趣。”
“把他抓过来。”
类似这样简短的话语一句句的出现在天皛耳中，天皛也在短暂的拼凑后知晓了一件事情。
原来肥头大耳的摊主突然跑来要给他发什么“品尝权”，非常积极的邀请他参与对“大地之神的遗留珍宝”的品尝，原来……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他。
至于其他的获得了“品尝权”的客人们，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不想让一切看起来太过突兀而已。
可惜的是，天皛根本不受“大地之神的遗留珍宝”吸引，甚至将自己得到的那一片肉扔了出去。
而他们之所以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是因为天皛在他们的眼中很特别。
不论是精灵对天皛的友好，还是天皛出现在商场中后所做的一切。
正常来说，所有来到了商场中的客人，多多少少都会受到一定影响才对。
什么影响？
当然是对“肉”的存在变得敏感在意以及受到肉的吸引。
可是天皛没有。
天皛从头到尾看着肉的眼神都很清醒。
这就是天皛跟其他客人与人类店员相比过于独特的地方。
那只从屏幕里伸出来的手距离天皛越来越近。
在一切的静止之中，天皛感觉连那只向着自己靠近的手好像都变得很慢。
他在思考该要如何面对这种情况。
时间相关的能力，天皛曾经也遇见过。
这种能力从出现开始，即使还在非常弱小的时候，也被直接列为最为强大的能力之一。
末日之后的世界中那般残忍，天皛当然跟这种能力的人对战过。
当时是如何破局的呢？
天皛维持着望向屏幕的姿态，逐渐将注意力集中在接近自己的那只手上，同时开始吸取储存在系统空间中的大量能量、调动自己的能力。
他需要使用“同调”更高阶的能力形式，这需要花费大量的能量，不是他如今的身体能够扛得住的。
好消息是，经过食客的“慷慨赠与”，他现在的系统空间中最不缺的便是能量。
一切都在暗中酝酿。
静止下来的天皛那双眼睛瞳孔深处开始逐渐变成金色。
就在一切即将到达某种临界点的时候，奇异的静止被从外界打破了。
天皛和那只手的中间突兀出现了一只新的手。
就从虚空之中探出，细长白皙，一把抓住了那只朝着天皛探去的手的手腕，非常用力那种。
视频里的手僵住，然后被大力一扯。
视频里的人并未被扯出来，但是虚空之中探出了一个人。
一个让天皛看起来非常眼熟，眼熟到震惊的人。
“妈妈！！”天皛惊讶的喊出声来。
也是在这一刻，所有井字架的时间重新流动起来。
穿着白色长裙、头发无风自动的妈妈从虚空之中来到了天皛所在的商场之中。
她的眼神先是在天皛身上来回打量一番，确定天皛没有什么问题后，转头看向视频的方向。
被天皛握在手中的发光方块，所播放的视频投映在半空中，一直保持着非常稳定的位置。
那只被妈妈抓住的手企图缩回去，但它失败了。
那只手就这么被妈妈死死抓住手腕动弹不得。
而妈妈在转头看向视频里的那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存在时，两只眼睛在瞬间变成了漆黑一片。
一种极为可怕的感觉笼罩着妈妈，也让视频里的那个人在跟妈妈对上视线后露出了惊慌恐惧的神色。
紧接着，天皛听见了惨叫。
视频里那个穿着黑色长袍家伙的惨叫。
天皛不知道妈妈如何做到，但显然视频里的那个人一时之间拿妈妈毫无办法，只能被妈妈拽着手腕用力拖动。
此时的妈妈整个人都很生气。
那种强大的气场就算是天皛都不敢靠近，只能稍稍向后退上两步，以免影响妈妈的发挥。
而那个被妈妈在视频里外来回扯动的男人，就像是自己的身体正在被分割似的，一直不断惨叫。
他的惨叫声从视频里穿透到视频外面，而他被妈妈往外扯的手臂还在一寸寸变成毫无生命特征的灰。
就这妈妈觉得还不够，抬起另一只手按住了本不应该可以碰触到的屏幕，更加用力的将里面的人猛力往外扯。
对方差一点就要被扯出来了，他的整条胳膊都被扯到了臂膀的位置，眼看着就要失去重心跟着脱离视频来到商场之中。
然后对方在惨叫之中做了一个极为果断的决策。
穿着黑色长袍的人将自己被妈妈拽出去的那条胳膊齐肩砍了。
他的动作很快，在将胳膊砍去的一瞬间终于脱离了妈妈的控制。
然后他就在视频的镜头之中飞速后退，捂着自己被砍掉的胳膊的肩膀转头就往身后跑。
两条腿都要迈出残影那种。
事情发生到这里，天皛感觉大概也差不多了。
可是在天皛向前迈出一步，喊了一声：“妈妈……”后面的话都还没有说出来呢，他就看见妈妈回头看了自己一眼。
漆黑的眼睛、飞舞的发丝，以及……熟悉的略微有些僵硬的笑容。
在这样的笑容里带着点儿安抚的意味在里面。
同时妈妈还跟天皛说了两个字：“等等。”
等什么呢？
天皛看见妈妈将化成灰的手臂扔在地上，抬手一撕视频的屏幕，继续带着那股无法言喻的愤怒钻了近前。
天皛：“……？！！”
虫子：“……这就是你妈吗？”
虫子吃过不少妈妈特供的爱心小零嘴，但它真没见过天皛妈妈。
购买 14
不得不说，天皛的妈妈给虫子带来了极大震撼。
毕竟在虫子的想象中，天皛妈妈一直都是一个非常普通又贤惠美丽的人类女性。
很容易死的那种。
所有人类在虫子的眼中都是很容易死的存在。
而它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印象，当然是通过天皛偶尔提及的与妈妈有关的三言两语，还有妈妈专门为它和尸体准备的各种小零碎、小礼物上面得出。
这是虫子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看见天皛的妈妈，结果是在这么一个情况下……
非人类的姿态、横穿深空、徒手破解时间静止、逼得身穿黑色长袍的男人断臂求生，还追进了视频里面去……
桩桩件件就没有一个能跟虫子现象中关于天皛妈妈的画面对应上的。
有那么一小段时间，虫子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宕机了。
天皛也没说过他妈竟然这么能耐啊！
虫子这么想，也就这么说了。
听到虫子对妈妈的评价，天皛唇瓣翕动半晌低声道：“……我也没想到妈妈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天皛是真没想到，自己被“妈妈的购物券”拉到了深空中不知哪个地方后，妈妈竟然还能自己追上来。
追上来也就算了，从妈妈出现后做的这些事情来看，也不在天皛所能知晓的范围。
天皛从未见过妈妈有过这些能力。
上一次天皛看见妈妈动手，还是黑雾出现跟着他跑家里去想动手的时候。
当时妈妈直接追着黑雾就跑了出去，还把黑雾给吃了不少。
后来尸体出现那会，妈妈也被尸体的力量影响发生了扭曲……
想到这里的天皛低着头思考了两秒钟。
按照此时妈妈展现出来的能力而言，是不是意味着，如果当时天皛没有去找尸体，妈妈也有能力自己摆脱那种状态？
天皛摇了摇头。
不管妈妈是否有能力自己摆脱那种状态，就算回到了当时的情景，天皛还是会做出同样的事情。
因为妈妈不喜欢自己肢体扭曲后的模样。
而天皛不希望妈妈不开心。
虫子嘀嘀咕咕的发表了一些被天皛妈妈出场震撼到的发言，天皛听着也没有打断的意思，只是盯着眼前的视频屏幕看了一会儿。
妈妈钻入视频内的动作极为粗暴。
漂浮在半空中的屏幕上，因为妈妈的行为多了个“洞”。
说是洞，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洞”形状的黑色区域，好似屏幕坏掉了一部分变成了黑色似的。
好在这一块区域坏了，倒也不影响天皛的观看。
就看见妈妈的身影出现在了视频里面。
周围行走的商场客人们对妈妈的突兀出现没有任何察觉。
他们表现的就像是天皛每日所见的那些普通人类一样，根本无法真正的“看见”妈妈。
来到了视频内部的妈妈依旧维持着白色长裙和长发无风自动的模样，带着极为可怕的气场用一双漆黑的眼眸扫视周围。
客人们确实无法看见妈妈，但他们都在不自觉中远离了妈妈所在的地方。
当妈妈开始移动的时候，妈妈途径的地方，客人们也会下意识的偏移躲避。
可在做出这些行为后，大多客人们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么做了，个别意识到的客人也只是面上露出了些微疑惑的神色，很快又按照原定该有的轨迹行进。
也许那位身穿黑色长袍的男人想要脱离视频里的世界，前往另一个地方。
可是妈妈的到来，却让对方根本无法逃脱。
于是原本应该是商场中的众多客人，围绕着“大地之神的遗留珍宝”录制下来的视频，最后就变成了妈妈和穿着黑色长袍的存在之间的追逐战。
别看妈妈平常的时候一副非常娴静的模样。
可在这种自己的孩子受到威胁时，总是会展现出超乎想象的愤怒与战斗力。
根本不可能让对方逃走。
看着这些的虫子：“……你的妈妈……我很喜欢。”
天皛：“我不会同意的。”
虫子：“……啊？你不会同意什么？”
天皛沉默片刻，“没什么。”
虫子觉得天皛怪怪的，但还是嘀咕着说：“在自然界中，最好不要招惹的存在之一便是护崽的母兽。站在我们虫子的角度来看，其他虫子不知道，但我真的很喜欢这种……强悍的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