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所以他们教奉朝晖的教法很粗糙,所有法器,只要会炼就够了,无论多么粗制滥造,反正只要考核押中题了,炼制出来就能考核过关。

徐禅算是明白奉朝晖三星炼器师考核五行寻宝阵,一个阵纹印上几十次的这种法子源自于谁了。

徐禅听了一次课,两个时辰,就炼成了一种圣器,品级算是圣器中最下乘的,他感觉自己眼界都开了,只觉长此以往炼器水平可能都要下降一些……

“你下次还来吗?”奉朝晖问。

徐禅摇了摇头,他能理解奉朝晖可能是想还被静渊尊者教的那份恩情,给他一些便利,这个老师的执教费用绝对不低,可他实在是眼光高了,便道:“我还是打算按部就班。这种炼器法,总觉得不是正道,就算考核过关,成了高星级炼器师,也只能作为老师去教其他只想过考核的人。”

奉朝晖道:“这是家里给我找的名师。我另一个老师还可以,同样是九星炼器师,而且很擅长入梦道,因为有事就没来教了。”

徐禅道:“你还是找那个九星炼器师老师吧,这个不靠谱。”

奉朝晖道:“不是你说要在这几年内考核过五星炼器师吗,所以你想的是炼制极品圣器过五星炼器师考核的那种吗?”

徐禅顿了下,在想他是不是把炼器师考核想得太麻烦了,他思索片刻后,摇了摇头,道:“胥染老师都考核了六年才考上五星炼器师,你确定要走捷径吗?”

奉朝晖暗自钦佩,他原本在想徐禅很可能会在几年之内考核成五星炼器师,他也不能被落下太多,所以听说这个老师的能耐便请来教导,可既然徐禅不急,那他其实也没必要急,道:“好,我再联系一下我另一个炼器老师。”

徐禅回到房间,正好看到白色光团飘了进来。

“你去哪儿了?”

白色光团道:“你师父的房间。”

徐禅道:“你不是和我师父不对付吗?”

白色光团道:“你还是一口一个我师父。”

徐禅:“……”

当然是师父,不然还能是道侣吗。

白色光团道:“你是我世界的主人,他是你师父,我和他明面上也没必要闹得太难看,再说虽然他轰碎了我的世界界壁,但他也护着界壁愈合了,我宽宏大量,这件事就算扯平了吧。而且他这么强,如果你有朝一日一定要和一个人一起,和他也没什么不好。”

徐禅道:“师父许诺你什么好处了?”

白色光团支支吾吾:“总之我看人很准,他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

徐禅都无语了,继奉朝晖被师父教了之后一口一句“静渊尊者太了不得了”、“你师父真好”之类的话之后,白团也倒戈了。

徐禅寻思着白团,一个法则化作的虚影,能被人怎么蛊惑。

徐禅问:“这世间有什么东西,能让你变强大,或者变得更有智慧吗?”

白团不说静渊尊者会给它念书,它见过形形色色太多人,太多智慧生灵,知晓的道理虽多但是不成体系,而静渊尊者无疑是个极佳的老师,他简单讲解了一些古籍,白团就豁然开朗。

“他也向我询问过你。”

徐禅心头一紧:“问我什么?”

白团道:“问你有没有遇到什么难题,我说你都不跟我说,给搪塞过去了。”

徐禅蓦然觉得自己等着奉朝晖那位九星炼器师老师,简直是舍近求远。

徐禅拿出传影石来,又问白团:“所以师父睡了吗?”

“没睡。”白团斩钉截铁。

傅云晔坐在窗前看书,眼睛盯着古籍上的古字,手里端着清茶,饮了一口。

传影石有了动静,他又看了一会书,才拿出来看了一眼,然后就把茶杯放下了。

“【傅云晔:入梦。】”

徐禅合衣躺到床榻上,双手叠放在胸前,撤下千层酥。

不多时,梦境白海。

徐禅简单明了地询问了炼器相关的问题:“师父会炼器吗?”

“会。”傅云晔坐在一张躺椅上,旁边放着桌台,其上茶壶壶嘴飘出寥寥白雾,有香气飘散开来。

徐禅又道:“师父能教我炼器吗?”

傅云晔道:“我炼器手法有别于旁人,十分简单,最高只能炼制上品神器,比较擅长炼器考试,就是不炼制出极致的法器,但能够考核过关的那种,你确定要学?”

徐禅心底轻嘶了一声,他之前才见过一个这样的老师,没想到师父也是这一卦的,他试着问:“炼制出的是下品法器吗?”

傅云晔道:“上品,勉强极品。”

徐禅:“……”

徐禅点头:“要学。”

傅云晔往嘴里放了一颗葡萄,那葡萄多汁,咬破后汁水顺着手指滑下,他很自然地舔了一下指尖,徐禅莫名耳朵红了些,他偏过头去,看着别处一会,脖子不再僵硬了,这才转过头来,认真地盯着傅云晔。

傅云晔打趣道:“是教你,还是教你和奉朝晖?”

徐禅见他用洁白的帕子擦汁水,道:“教我吧。”

作者有话说: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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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云晔具象出一本典籍来, 抛给徐禅:“很简单,背会就行。”

徐禅接过典籍,还有些难以置信, 师父眼中的简单,和别人眼里的肯定不一样。

毕竟是能炼制出上品法器的炼法,徐禅现在炼制圣器, 用从戒一道人那儿学到的炼器之法, 最多也只能炼制出上品法器。

师父所谓的简易之法, 直接就能炼制出上品圣器, 既然是上品圣器,想来再简单也应该简单不到哪里去。

谁知, 他学了之后发现。

真的是很简单的炼制之法!

让人难以置信世间竟然还有这种取巧的炼器之法。

叫人发自内心地感觉创出这种炼法的人就究竟是什么样的天才!

只需以魂力将法器雏形确定,灵力为壁,然后再往里头填入炼制好的圣料,圣料在神火炙烤下是液态的,轻易就能塑性, 然后只需要往里面烙印简易阵法,就能轻松炼制成器。

同一种法器对应着不同的阵法,就能成为威力不同的器。

为此,傅云晔给的这套典籍,或者说札记, 是他精心编撰而成, 一种法器对应多种阵法,所有阵法都经过了改良, 效果一致,但品级都低了一阶。

往往阵法的品级都不高于圣器本身,对徐禅来说, 圣料和天品及以下级别的阵法,对他来说几乎毫无难度。

典籍涵盖了几乎所有法器,还真是只要把典籍背会,考核五星炼器师信手拈来。

之前那个执教只让人觉得炼法低级,而傅云晔这个,就是那些改良后的简易阵法,都让他大开眼界!

把所有圣器所需阵法都改成天品和天品以下是个什么水平的阵法造诣。

这法子为何简单,因为圣器的难度之一便是圣阵难以烙印,可当他能够炼制圣器布置圣阵的时候,低一级的天品阵法肯定是手到擒来。

当他能够炼制神器,布置神阵,那么圣级的阵法更是毫无难度可言。

所以这几乎把同一品级的器难度降低了一个大境界。

以往徐禅若是顺利,少说需要大半个月才能勉强炼制出一柄圣器,而眼下他耗费了几个时辰,就炼制出了六七种,一次都没有失败。

照这个速度,他一个月就能习得一百多种法器,一年就是几千种,搞不好能在两年内考核成功五星炼器师。

徐禅不由好奇地问:“师父从四星炼器师到五星炼器师,花了多少年?”

傅云晔:“十年,从初入器道,到八星炼器师。”

徐禅:“……”

学!他必须学!

之前,怎么能走捷径。现在,我就要走!

反正他的炼器术迟早会提升,先拿到星级徽章又何妨,就当他会了两种炼器之法!

傅云晔在梦境中具象出的典籍并不全面,只有十几种他印象深刻的法器。

徐禅耗费了十个时辰的时间,将十几种法器全部炼制成功后,整个人激动得不行。

这可都是圣器啊,如果他在外面耗费同样的时间将这些法器炼制出来,卖出去就能有几百万极品灵石,他学了一点便如此顺利,简直有种下棋一直赢的感觉,恨不得日夜不息将剩下的圣器都炼制一遍,于是两眼放光地看向傅云晔:“这典籍,卖吗?”

傅云晔道:“就一套,可以借给你看。”

徐禅道:“师父为什么不拓印出来卖呢?”

傅云晔道:“不想误人子弟?你真的想学?”

徐禅点头,可以误他!

傅云晔笑着道:“如果你用我的这个方法考核成五星炼器师,你的器道老师可能不会高兴。”

徐禅顿了下,道:“我先是师父的弟子,再是他们的学生。”

就当学阵法了。

这么多新颖的阵法,而且极易上手,但凡会布阵的看了都会手痒吧。

傅云晔道:“这些阵法都是儿时的拙作,用在器里可行,单独布阵威力不及原阵法。”

儿时的拙作……

这人当年怕是惊艳了时代吧。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奉朝晖就看到徐禅抱着一本比头还厚的札记在研读。

看字迹是静渊尊者的手笔,只是略显稚嫩,没有如今的字迹那般能有让人悟道之效。

奉朝晖起初以为这是阵法著作,结果见徐禅炼器,道:“这是炼器相关?”

徐禅点点头,也没多说。

奉朝晖道:“听说静渊尊者当年入器道十年,就成了八星炼器师。”

这就是你给我介绍炼器执教的原因?暗示我可以找师父?

徐禅半阖着眼乜他,道:“时至今日也是八星炼器师。”

奉朝晖心痒:“给我也看看。”

徐禅爱惜地捋平札记的折角,看得奉朝晖目光发热,徐禅和静渊尊者闹矛盾呢,却还是如此珍惜这本册子,可见这册子之难得,徐禅道:“这是师父投机取巧的炼器之法,我不建议你学。”

奉朝晖被吊起胃口:“那你自己还看!”

徐禅道:“我是师父的弟子,自然应该延续他的传承。”

奉朝晖:“……”

奉朝晖一脸难言,然后豪气地拍桌,道:“多少钱?”

徐禅:“多少钱都不行,师父说不想误人子弟。”

如果真是不好的炼器之法,静渊尊者怎么会坑害自己最爱的徒弟!

奉朝晖只觉百蚁挠心,他本来就是信奉这一套的,有些珍稀矿藏所在地,唯有高星级炼器师才能进去,而且一些其他宗门的宝地,也会对着其他势力的高星级炼器师开放,总之先将星级提起来,再磨炼炼器术,也是不少炼器师首选的路。

“如果我非要学呢?”奉朝晖眼巴巴地看向徐禅。

徐禅求之不得。师父一副不想教外人但看在他的份上同意的模样,徐禅有点受不了,所以不如奉朝晖自己去找师父,他到现在还是觉得和师父私下相处别扭,虽然师父承诺不随便动他了,但对方很偶尔的时候露出的一丝忍耐都让他觉得心烦意乱。

徐禅继续目不转睛地看典籍,当着奉朝晖的面背法器和阵法——现在记熟了,晚上回去只需要炼器即可。

奉朝晖被他诱得不行,心里挣扎了许久,静渊尊者愿意教他三门道统已经很不错了,再加个器道,不知道代价是什么,且先不说代价,对方也没有再教他的理由,他之前只是想帮徐禅才让静渊尊者教他的,现在有点上瘾了是怎么回事。

“你非要学也不是不可。”

傅云晔看着眼前这个三学年唯一的返虚境学员,道:“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奉朝晖只是来试一下,没想到静渊尊者口这么松,道:“您说。”

傅云晔道:“永远不要反对徐禅和我在一起。”

奉朝晖一顿,道:“我从没反对啊,这世上再没有第二个人,修为、天资、尊位胜过您,只要和您在一起,等于一步站在大陆之巅,他的仇敌都不再是问题,如果他日后真的要择一人终老,我自然是希望他能选择您这样强大又了不得的人。”

傅云晔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是你的真心话?”

奉朝晖虽然看热闹不嫌事大,但他也很清楚,纵观整个修真界,真的没有比静渊尊者更富有同时更有能力的修士了,他从不觉得男子和男子相恋,或者师徒相恋什么的是问题,只是……

“只是禅似乎向往平凡日子,他一直想娶一位妻子生儿育女,他对男子一向没有那方面的心思。”

傅云晔道:“你只要答应就行了。”

“尊者怕我反对吗?”奉朝晖反问。

傅云晔自然是无所谓,他笑着道:“我只是想看看你会如何抉择。”

奉朝晖顿住了,他平日里就没少说傅云晔的好话,毕竟对方教了他,教得还那般好,他对傅云晔真的一点意见都没有,只是突然这么提出来,他反而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答应了有种卖了徐禅的感觉。

虽说静渊尊者这一助力来之不易,但若是徐禅不喜欢不愿意,他自然也能理解。如果有朝一日静渊尊者做了什么无可挽回的事,那他也不能反对他和徐禅吗?

毕竟上位者的心思实在难猜,徐禅的修为在年轻一辈中拔尖,但在静渊尊者手上几乎毫无还手之力,之前徐禅之所以百般抗拒,指不定是静渊尊者对他做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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