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傅云晔道:“我。”

费鸣:“?”

费鸣威胁似的睨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将目光落在传影石光幕上,片刻后就被画面吸引,甚至被逗得乐了。

傅云晔则低头看着盘腿而坐把他当空气的徐禅,没好气地蹲了下来,抬手挑起他的下巴,让他面向自己。

徐禅闭着眼睛,感悟体内灵力的运转,炼魂除三尸比炼体还要痛苦一些,他的眉头微微拧紧。

傅云晔心中一动,脸凑过去,在他眉心烙下一吻。

这一吻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徐禅的肌肤柔软光滑,细腻光洁,他亲了眉心,又忍不住亲他挺立的鼻梁,秀气的鼻头,温软的脸颊。

费鸣只能看到背对着他的傅云晔,也不知道傅云晔在做什么。

想到他说的迫害,便用魂力很随意地探查了一下。

魂力覆盖过去,“看”到画面的一瞬间,费鸣顿时立起了眉头,瞪圆了眼,满脸震惊。

“你在做什么?”费鸣惊恐交加地问傅云晔。

傅云晔捏着徐禅的下巴,传音给徐禅:“宝贝,你师祖发现了,怎么办?”

徐禅猛然睁开了眼睛,冷冷地瞪向傅云晔,然后冷笑了下:“这不都怪你!”

徐禅立刻装作一脸的泫然欲泣。

费鸣神情冷肃,质问傅云晔:“你过来!”

傅云晔转过身来,瞬移到费鸣身边,徐禅只觉浑身一松,果然,傅云晔的封禁类术法有距离限制,对方离开自己一定距离之后,他身上绝大多数术法束缚尽数消失,几乎都能够动用了。

徐禅毫不迟疑地动用瞬移离开了月明岛。

傅云晔自然察觉到徐禅离开,他回望了一眼,眼里露出一丝惋惜还有一点不舍,这才回头看向眼前的师父,神色坦然。

费鸣盯着他半晌,不只是该气还是该怒,刚才宝贝徒孙都要哭了,这人把人欺负成什么样,那么多闭关地,居然逼得徐禅跑到他这儿来闭关,肯定是想找自己庇佑,道:“傅云晔你能耐了!”

傅云晔神色如旧,不置可否。

费鸣道:“他可是你徒弟!”

傅云晔道:“那又如何。”

费鸣死死盯着他,见他毫不避讳,也完全没隐藏,似乎方才所作所为就是为了向他坦明,上次在冰谷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你怎么会喜欢你徒弟!”

傅云晔看向徐禅之前所在的地方,道:“难道他还不够好吗?”

费鸣像是第一天认识这个人,这人有过那么多徒弟,也被那么多徒弟真心喜爱过,甚至大胆追求过,但他从未对任何一个徒弟心动,更没对这世间任何一个与他想比都显得平庸的人心动。

而今居然会大逆不道对徐禅……

费鸣道:“你觉得他将来的成就会不弱于你?”

傅云晔道:“有我的托举,他会。”

“但这并不是我爱他的理由。”

费鸣眼疼了,他这种牙酸的感觉,和胥染感受到的很相像,但此刻他只觉他知道得太多了,道:“不孝徒,尽不让你师父清闲,现在怎么办,我是帮他还是帮你?”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

傅云晔没想到徐禅会想把秦顼当救命稻草。

可事实上这个老头最是不管闲事, 他若是真有那般维护弟子,当年也不会对还幼年的他不管不顾不闻不问了。

傅云晔原本也不想让徐禅知晓他在上层建筑上孤立无援的,毕竟秦顼是个冷心冷情的人, 连自己亲儿子的死活他都不管,更何况只是徒孙呢。

但徐禅居然来找秦顼了,傅云晔也没有别的办法。

他有点心疼徒弟, 其实他不介意让其他人知晓, 是他知道除去看热闹的人, 至少沧海宗的上位者们会站在他这边, 几乎所有和他有交情,或者想和他攀交情的人, 都会以最大的热情去对待徐禅,足以让徐禅感受到比当年他所有徒弟加起来更高的盛待。

而知道徐禅是他的心上人,温心等无情宗的人便会投鼠忌器,不会再敢随意动他徒弟分毫。

无论怎么看,百利而无一害。

但徐禅不愿意。

徐禅不想和他捆绑在一起。

但他们都是师徒了, 就算没有他的心意,两人也是深深绑在一起的。

徐禅别扭不想要他更深的情感,可就算没有他想要的那层羁绊,他都是徐禅最亲的家人,徐知除外。

傅云晔道:“自然是帮他。”

费鸣道:“以后在我的地方, 你别想乱来。”

傅云晔道:“他修炼不会再到这地方来了。”

“但日后只要您开口, 我就会收敛。”

只是收敛到什么程度,傅云晔也没法保证。

费鸣本不想管闲事, 但实在是有点放心不下这个徒孙,倒也不是这徒孙给了他诸多好物的份上,纯粹就是合眼缘有好感。

傅云晔往回走, 拿出传影石。

“【傅云晔:晚上入梦教你修行。】”

徐禅正不快着,见传影石上傅云晔发来消息,一旦也不想看。

他来到主岛闭关地,开了个房间,进去修炼了一轮后,传影石又有了动静,这才不情愿地拿出传影石来,看到奉朝晖问静渊尊者教习还有下次吗,应该是家里人催他回去了。

以及傅云晔给他发的。

徐禅大脑放空了一会,很快就是除夕了,奉朝晖放假到他这儿来,就被傅云晔教过一次,过年之前总得再教一次吧。

而且他也不能因为对方无耻,而耽误自己修行。

于是,徐禅坐了起来。

“【月明岛徐禅:哦。】”

“【傅云晔:宝贝,对不起,我不该在外面亲你。】”

徐禅顿时脸充血。

这人在无耻地说些什么!

“【月明岛徐禅:你闭嘴!】”

“【傅云晔:回来吧。】”

“【月明岛徐禅:不!】”

“【傅云晔:晚上见。】”

徐禅有点不解,这人为什么突然道歉,听起来也不想反省过的样子,难道被师祖骂了?

想到傅云晔在长辈面前听教训的样子,徐禅有点无法想象,但不得不说有点解气,于是他给奉朝晖发了消息,今晚入梦修行。

晚上入梦十二个时辰,布阵、入梦、下棋、炼器,时间转瞬即逝。

奉朝晖专注修行,而徐禅见到傅云晔望向他时笑盈盈的眼神,都觉得自己被目光骚扰了,他闷着脸不做声,傅云晔见他遇到麻烦,便会出言指点。

离得很近。

徐禅往旁边躲,这人都会不着痕迹地靠过来。

徐禅怒视着他,傅云晔一脸无辜,徐禅气得跳脚。

奉朝晖在一旁憋着笑,竭力让自己沉浸在修行和感悟之中。

甚至下棋的时候,傅云晔同时和两人对弈,偶尔都会很刻意地摸上徐禅的手指。

棋子啪嗒一声掉落在棋盘上,徐禅的表情精彩纷呈,要不是奉朝晖在旁边,他真的要掀桌了!

可若是奉朝晖不在,这人可能更过分!

“不要再骚扰我了!我要参悟,我要修炼!”

“你进度也没有慢。”

“我本来可以更快,是你在旁边打扰,你这也好意思叫师父吗!你就是个……是个!”

“是个什么?”

“混账,流氓!”

徐禅骂完也到时间了,他直接从梦境中出来,睁眼便还是闭关地,但闭关地里多了一个人,徐禅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眼睛都要冒水光了,他气急败坏地道:“你怎么阴魂不散啊!我不想见你!你别缠着我!”

傅云晔并没有封他的术法,但徐禅只在一个劲地往石壁处靠,傅云晔停了片刻,上前来,伸手握住了他抬起掌心向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然后将他抵在了石壁上,另一只手挑起他的下巴,亲了他的下巴一口。

上唇几乎碰到了徐禅唇下。

他浑身一个激灵,眼眶微红地道:“傅云晔!”

傅云晔抚摸着他的脖颈,拇指指腹揩拭着他脸廓,道:“可我真的好想你。”

最后手指指腹抚摸上徐禅柔嫩的唇。

虽然不是亲吻,但胜似亲吻。

徐禅耳朵都涨红了,被气的,然后他猛地一口,咬住了傅云晔的手指。

傅云晔浑身一震,目光晦暗了几分。

徐禅用了很大的力气,傅云晔连表情都没变一下,但能看得出来他的表情僵了。

疼了?徐禅有点疑虑,他不觉得化神境的力道能弄疼傅云晔。

那他还咬个什么!

傅云晔的手指指间触碰到了更柔软湿滑的东西,他的目光越发晦暗不清。

徐禅隐约觉得几分危险,然后松开了傅云晔的手。

傅云晔却没有急着取出手指。

意识到这是什么姿势,徐禅的脸蹭地一下红了,他气急败坏地将傅云晔的手吐了出来,然后去擦拭嘴角。

傅云晔抬起的手指之间上泛着水光。

然后,傅云晔把沾有徐禅津液的手指放到唇边,伸出舌来,舔了一下。

徐禅瞪圆了眼,简直要撅过去:“变态!变态啊你!”

傅云晔面带缱绻笑意,继续舔着手指,俊美的容颜,旖旎的动作,画面极具冲击,徐禅呼吸都停止了,偏过头去不想看,但又显得欲盖弥彰,他分明知道傅云晔在干什么,一时耳朵红得要滴血。明明不该他害羞,但眼前这人实在太无耻了!

直到此刻,徐禅才猛然意识到他的术法竟然没有被封。

徐禅直接动用咫尺天涯,离开了闭关地,然后来到月光下,突然有种莫大的空无感,天地之大,居然不知道该去哪儿!

等回过神来,徐禅简直不敢相信他怎么忘记了这个。

他该去学炼药了。

都怪傅云晔,舔什么手指。

费鸣开门让徐禅进屋,见他神色古怪,不由问:“那家伙又对你做了什么?”

徐禅摇了摇头,带着哭腔道:“师祖,我不想提他。”

费鸣顿时一阵心疼,愤声道:“回头我说说他,真是不像话!”

徐禅擦了擦眼睛,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费鸣原本八分作假,此刻都有点心虚了,他加重语气道:“我肯定说他。”

徐禅稍微受到了点安慰,听说师祖以前都没怎么教过师父,想来说话也没有那么管用,但好歹是站在他这边的。

等等,师祖不帮傅云晔,居然帮他?

徐禅有点狐疑地看着费鸣,费鸣修炼千年的脸庞自然是不动如山。

徐禅这才打消了疑虑,傅云晔在沧海宗几乎是出入无阻,无人可挡,但能有一个人稍微说他几句也是好的。

总不可能产生反效果吧。

徐禅在费鸣那儿待到早上,一大早便带着奉朝晖来月明岛集会。

集会结束,奉朝晖便要走了。

徐禅送他到沧海宗门口,满眼不舍。

事实上也确实不舍。

奉朝晖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道:“明年见。”

徐禅也笑了:“这话去年也听过。”

奉朝晖道:“无论如何,你要好好的,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别和自己过不去。”

徐禅脸上的笑容勉强了几分,奉朝晖又跟他说了几句,主要是逗他开心的话,徐禅这才露出笑容,挥手送他离开。

回到住处,毫不意外,院子里已经有了一人。

现在月明岛没了其他岛主亲传弟子,这人行事作风越发有恃无恐。

徐禅瞪眼看着眼前的静渊尊者,怎么,又想他了?

傅云晔道:“孔枝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大约明日就能去天炼炉,你要去看吗?”

徐禅道:“当然!”

如果一切顺利,孔枝就能突破返虚,这般时刻,他怎么能错过。

傅云晔道:“走,去吃饭吧。”

徐禅狐疑地看着旁边的傅云晔,没有亲近,也没有亲昵的举动。

师祖的训话起作用了?

徐禅也没有拒绝,膳堂人还是挺多的,在人多的地方,傅云晔一般不会太过火,而如果他现在去修炼,必然是在无人的房间或者闭关室,傅云晔根本无所顾忌。

而且和奉朝晖一道吃饭这么长时间,偶尔不吃,徐禅也会觉得腹中饥饿,倒不是真的饥饿,而是纯粹的想吃点东西。

两人相安无事地在膳堂吃了饭。

同在膳堂的其他弟子见状,都刻意远离了他们所在的地方,时不时抬眼看一下,或者用传影石偷偷记下画面。

只觉岛主和唯一亲传弟子关系可真好。

徐禅听着不远处弟子的议论,又看向面前斯文优雅地吃着竹笋丝的师父,心中隐隐有种感觉——这人怕不是故意要在别人面前展现师父关系极好的一面,好为他震慑他的那些仇人吧。

徐禅沉着脸吃完了饭,对面的傅云晔已经等了他一会,道:“走?”

徐禅和他并肩出了膳堂,接着便朝他躬身行了一礼,这才瞬移至主岛天炼殿。

下午炼器,晚上回住处修炼。

修到一半感觉肩上压了什么东西,腰上也被搭着。

脸上有冰凉凉光滑的触感,徐禅第一反应是孔枝回来了,他笑着侧过脸,便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徐禅都有点无语了,这是不是太黏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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