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辛猗的身形直接从阮玉怀中消失,下一刻,就来到孔枝面前。

人群向后退,空出偌大的空地。

不远处的长老们也被吸引,甚至亭中的大乘境修士也看了过来。

那毕竟是古兽辛猗!

徐禅没有魂力外放传音给傅云晔,他的魂力才合道境,傅云晔身边的人都是大乘,他的魂力扫过去,所有大乘境都会察觉。

于是,徐禅拿出传影石来。

“【月明岛徐禅:师父,孔枝。】”

多余的话没有,傅云晔回得也很快。

“【傅云晔:没事,师父看着。】”

傅云晔想安抚他几句,但辛猗在上古名头太响,全身是毒,就算是刚出世的辛猗也不是寻常神兽能对付的,哪怕孔枝是返祖血脉,故而亲眼见过谛爵鬼神莫测的徐禅的担忧不无道理。

不过一时半会也不好说,毕竟孔枝经历过那般痛苦,还是全血脉返祖,它几乎等于一尊古兽。

徐禅深吸一口气,拿出神级防御阵石,将战斗区域笼罩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

徐禅没去看那头辛猗, 生怕他的敌意被对方觉察到,对方迁怒到孔枝头上。

“他这只灵宠也很强,之前直接封禁了对手的天赋神通, 短短几息内就分出胜负,如果他能封禁辛猗的……”

“辛猗没被封禁。”

“不愧是古兽。”

孔枝化作一道碧光,翅羽锋利如刀, 瞬息来到辛猗身侧, 划过辛猗的身体。

原本宛如灰毛小狗的辛猗体表冒出黑色黏液, 迅速流淌全身, 翅羽划过它的身体,也带起一层黑液。

“辛猗浑身是毒!”

“触之必伤!”

徐禅拿出传影石来。

“【月明岛徐禅:辛猗的神通是毒吗?】”

“【傅云晔:对。】”

“【月明岛徐禅:孔枝吃过碧血丹心神果, 有用吗?】”

亭子中,傅云晔笑了。

身边的人有点不解,但目光还是落在前方战地,辛猗身上燃起红芒,体表的黑色液体逐渐蒸发, 不多时,淡灰色雾气向外扩散,几乎笼罩住了整个防御罩区域。

足以腐蚀神魂的剧毒蔓延下,那只孔雀只停顿了一下,接着炽热的火焰自它体表燃起, 火焰膨胀长大, 笼罩住了所有灰色雾气。

同时一颗颗赤红血晶,迸发出无数道血光, 血光如利剑般穿过整片区域,落到辛猗身上。

血刃穿过辛猗的身体,地砖碎裂成齑粉, 地面下陷出现深坑,辛猗站在坑中,身形闪现,来到了地面之上,身形已有了惊人的变化。

它浑身黑液向外生长,形成宛如刺猬般的黑针,穿过孔枝的翅膀,薅下数十根羽毛,还有一块血肉被撕扯下来。

灰色雾气朝着那伤口的方向涌去。

孔枝干脆停在了半空中,身上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黑针刺猬穿刺之下,羽毛乱飞,孔枝身上出现了大大小小的血洞,它眼里极为冰冷。

而那黑针刺猬连眼睛都没有,横冲直撞。

可饶是如此,孔枝依旧立于虚空之上,半点没有中毒的迹象。

在战斗之前,十分担心灵宠安危的徐禅,此刻手里拿着传影石,低着头甚至没有看战场。

见他这么有自信,在场的乾坤宗弟子神情凝重起来。

他们方才已经听长老说了,辛猗最大的神通便是毒,但这只孔雀好像丝毫不受毒雾、毒针影响。

孔枝见攻击无法伤及这只刺猬,它干脆在空中躲闪起来,甚至拿出小瓶,收集空气中的灰色毒物,还有地面上散落的黑针。

在场众弟子:“???”

两头神兽在防御罩内你追我赶,偶尔撞上,孔枝干脆肆无忌惮地收集辛猗散落的各种东西,两刻钟后,防御罩内的灰雾都稀薄了几分。

辛猗终于收起毒雾,藏起毒针,重新化作头大身子小戾气萌的小狗模样,眼神都凶了不少,它爪中多了一道利刺,瞬移到孔枝身前,孔枝同样瞬移躲开。

猩红的火焰占满防御罩区域,无论辛猗出现在何处,孔枝都能察觉,只是这样一来,灵力消耗过快。孔枝也收起了猩红火焰,同样变小了体型,化作一道流光,在四处穿行。

时间一点点过去,众人表情渐渐从好奇、激动,变成了平静、麻木。

他们只想着两头神兽能分出胜负,却没有想到还有避战谁也奈何不了谁的情况出现。

可见双方实力并没有多大差距。

最后,两头神兽几乎同时灵力即将耗尽,辛猗站在地上,大口喘气,眼神凶狠,孔枝同样站在地上,身边还有它掉落的孔雀翎。

徐禅发现这古兽也没有强到离谱。

“平局?”徐禅看向阮玉。

阮玉点了下头:“我问问小奇。”

他朝着辛猗喊了喊,辛猗站着不动,依旧眼神凶恶地盯着孔枝,孔枝老神在在地用翅膀给自己扇风。

最后,辛猗用爪子挠了挠脸,呜了一声。

阮玉道:“平局。”

在场众人恍然回神,只觉得还没看尽兴,以及徐禅的灵宠居然和传说中的古兽不相上下。

辛猗站在防御罩边沿,徐禅正要收起防御光罩,这时,空中传来一个声音。

“不可撤防御罩。”

一个黑发中年人出现在众人眼前。

“宗主。”周围的长老、弟子纷纷行礼。

仲离对徐禅道:“里头的毒雾未散,撤去防御罩,毒雾弥漫开来,会伤及无数。”

在场之人脸色一白,倒是忘了这个事,他们看孔枝在灰雾中行动自如,也就忘了毒雾难解的事。

阮玉正要和辛猗商量,让它收起毒雾。

徐禅对孔枝道:“把里头的毒雾全部收起来。”

同时他又在脑海中道:“所有有毒之物,都收。”

孔枝拿出一枚丹药来服下,恢复了些许灵力之后,动用风系术法,将防御罩内的灰雾尽数收进瓶中,地面上的黑色液体,掉落的黑针,它也一个不落全部收取。同时也将自己的羽毛和血收拾干净了。

其实这一幕让在场的大乘境长者都很心动,但他们也不好当着这么多来客的面,动用空间通道进入到防御罩之中,收集那些毒物,故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孔枝收缴战利品。

最终防御罩被撤下,空气清新,辛猗扑进阮玉怀里,一副委屈的模样,两眼凶凶地看向孔枝。

孔枝带着些许伤的身体,来到徐禅面前,面对徐禅责备的目光,十分强硬地道:“战无不胜的你不需要一只实力不济的灵宠。”

什么战无不胜,他不是还败给过前合欢道道主齐韵吗。

徐禅的目光变作无奈,将变小后的孔枝抱起,放在了自己肩头。

“开席,诸位入座。”

乾坤宗宗主仲离笑着对在场众人道。

其实一刻钟前就该开席了,只是因为两头神兽对战耽误了些许时间。

徐禅坐在水榭凉亭内,一桌子人修为最次都是化神,一改之前剑拔弩张的气氛,都很热情地给徐禅敬酒。

徐禅依旧只沾了一点,说实在的虽然没输,但他今日他并不高兴,这当然不能怪孔枝。

叶兴安不知是不是因为理亏,道了好几次歉,而之前用激将法说他输不起的人跟他不同桌。

吃到一半,传影石有了动静,徐禅给孔枝夹了块炒熟的灵果,抬眼看去,周围的人也都时不时摸一摸传影石,他便无所谓了。

“【费鸣:听说你得了辛猗的毒雾?】”

“【费鸣:[五千万极品灵石]一半,师祖要了!】”

“【月明岛徐禅:暂时不好分装,回去给您。对了,辛猗的毒针要吗?】”

“【费鸣:几根?】”

孔枝收刮的东西都给徐禅了,徐禅数过,大概有十几根的样子,既然那毒针很毒,他打算留个十根,以后可以扎仇敌,反正不愁卖。

“【月明岛徐禅:可以卖六根。】”

“【费鸣:[六千万极品灵石]如果还有,师祖也要。】”

徐禅先将六根毒针发了过去,然后收了六千万极品灵石。

心情一下子又好了起来。

而傅云晔所在的那桌,桌上众上位者都在讨论古兽辛猗之事。

乾坤宗的上位者隐隐分成两派,一派觉得拥有古兽这么大倚仗对乾坤宗是好事,还有一派觉得这古兽天生毒雾几乎无药可解,一旦在乾坤宗水源或者灵气中下毒,后果不堪设想。

但也有人说,如果它真有这心,放它出去,它也会祸害其他地域。

而众人隐隐听来,那些说着辛猗毒雾难医,不知道该不该留的人,话语里隐隐带着几分炫耀的意思,不由嘴角抽了抽。

徐禅继续吃着饭,时不时给孔枝夹菜,顺便看一眼大陆信道上的消息。

这一看,顿时忍不住乐了。

“【散修戴极:徐禅太会装了,他一开始各种不情愿自己的灵宠和辛猗对战,但战斗一开始,他连看都不看,然后他的灵宠根本不惧辛猗的毒!】”

“【水天界穆悠:这难道不是他关心灵宠安危,对灵宠万分信任吗?】”

“【散修方唐:不觉得他的御兽术很敷衍吗,感觉就是在欺骗灵宠感情,看似非常关心它,其实丝毫不在意。】”

“【乾坤宗明涛:然后灵宠叫他宝贝,纪元笑话。】”

“【康家康恩:如果徐禅开御兽道课,我肯定坐第一排。】”

“【水天界祝太平:怎么嘲讽徐禅的大都是散修啊,用真身份说话好吗,籍籍无名散修能去乾坤宗赴宴?能亲眼看到对战时的情景?】”

“【长生宗李云清:感觉他对他灵宠的实力一无所知,毕竟是在天炼炉里待过近半个时辰的全血脉返祖,而且他这只灵宠在兽族那边非常有名,拥趸无数,据说未尝败绩。】”

“【月明岛孔枝:禅没看我?有证据吗?】”

“【散修戴极:[画面]】”

“【月明岛孔枝:还有吗?】”

“【散修方缈:[画面]】”

“【散修姜彤:[画面]】”

孔枝吃得差不多,摸起传影石,眼睛笑眯眯,然后把画面都收藏了起来。

“【散修戴极:没骗你吧?】”

“【月明岛孔枝:我家宝贝真好看。】”

“【散修戴极:……】”

“【散修方缈:……】”

“【乾坤宗明涛:……】”

作者有话说:

明天零点双更!

徐禅也看到孔枝说话了。

他看着笑眯眯地玩传影石玩的不亦乐乎的孔枝, 道:“需要我解释吗?”

孔枝道:“我大概能猜到。”

徐禅问:“猜到什么?”

孔枝道:“你是不是问你师父,辛猗有什么弱点,或者让他关键时候出事了救下我之类的?”

徐禅道:“你决定对战的时候, 是不是想起了辛猗的神通跟毒有关?”

孔枝含糊不清地道:“额……嗯。”

徐禅不理会他了。

现在大陆信道上都在谈论它和徐禅,孔枝抱着传影石爱不释手,美滋滋地用翅羽尖尖戳光幕, 它可以光明正大地叫徐禅宝贝啦, 它都不敢想静渊尊者看到后是什么心情。

饭吃得差不多, 徐禅离席, 来到岸边树下的石凳上休息。

传影石上奉朝晖发来消息。

“【奉家奉朝晖:风光无限啊。】”

“【沧海宗徐禅:别打趣我。】”

“【奉家奉朝晖:沧海宗少宗主!】”

“【沧海宗徐禅:够了!真的够了!】”

“【沧海宗徐禅:你呢,最近怎么样?】”

“【奉家奉朝晖:拜年无敌手啊。】”

“【奉家奉朝晖:咱们一年的修行很有成效。】”

“【沧海宗徐禅:今年继续。】”

“【奉家奉朝晖:你那边呢?】”

“【沧海宗徐禅:不在话下。】”

两人你来我往了下, 奉朝晖这才道明来意。

“【奉家奉朝晖:辛猗是谁的,那人你熟吗,我家长辈托我买点东西。】”

徐禅想起来奉朝晖家也有不少高阶炼药师。

“【沧海宗徐禅:不熟,不过你要买什么?】”

“【奉家奉朝晖:辛猗的毒,或者血, 毛发,什么都行,我不要很多,一点就可以。】”

“【沧海宗徐禅:我可以送给你一根辛猗的毒针。】”

“【奉家奉朝晖:[一千万极品灵石]朋友!快收下。】”

“【沧海宗徐禅:[毒?]】”

“【奉家奉朝晖:你不收我就不收,你这样我以后都不好意思找你买东西了。】”

徐禅见他认真, 便也没有再推脱。

两人收下对方发来的东西。

“【奉家奉朝晖:还有其他辛猗有关的东西吗?】”

“【沧海宗徐禅:辛猗的毒雾, 回去分装之后可以给你点。】”

徐禅还有几滴黑色液体,灰色毒雾就是黑色液体蒸发后形成的, 这东西他打算留着,顶多给师祖一滴,主要是他用, 就是用黑液来毒人,不知道师祖还有其他什么用。

此刻多亏了奉朝晖提醒,徐禅抬眼看向亭中,总算在一个长老们坐着的圆桌上,看到了抱着辛猗,十分不自在的阮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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