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一时间,场下都静了下来。

最后光罩消失,那只夙准还飞到龙休身边,叽叽喳喳了好一会,才被它一道的宗门弟子带了下去。

“怎么回事?”傅云晔传音问龙休。

龙休暴怒的情绪一歇,视线越过众人,落在傅云晔身上,表情又变得古怪,道:“它说喜欢我,让我怎么动手。”

“而且我也不想战。”

“哪个不长眼的把我名字写上去了!”

之前在大殿内,众人倒是知道顾及傅云晔的感受,却没人顾及他,他都成年古兽了,跟一群好像才出生的古兽有什么可比,简直是对他的羞辱。

三场比试下来,在场上位者都沉默了。

如果一次是意外,第二次就是见样学样,那么第三次就是它们真的不想战了。

这些古兽有古兽的骄傲,它们不会轻易和其他古兽动戈。

广场上安静了不少,好好的大会搞成这样,最脸上无光的是燕国国君。

原本设想的将古源大会抬举成整个修真界的盛事,一下子成了空谈。

不过他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就说日后古源大会,是驭兽师、灵宠、古□□流的盛会,灵宠和灵宠可以对战,灵宠也可以和古兽对战,毕竟之前就有过灵宠和古兽对战的先例,而且现在古兽不会对战,难免日后不会,一切皆有可能的嘛。

难得各大上位者齐聚的场合,基本上不会没有话说。

众人便说了一下近段时间发生的异事。

徐禅抱着谛爵在宴会上走动,借着谛爵的名头,结识那些拥有古兽的弟子,然后加上信道。

他经过长生宗弟子所在案席,不经意地听到了一番谈话。

“两个月前,我在绛紫险地遇到一种奇异生命,长得跟石头一样,对它攻击的时候,我攻击它的那个术法得到了强化!之后那个古怪的石头就不见了。”

徐禅一听术法强化,便竖起了耳朵。

“会不会是传说中的沉音道石?”

“沉音道石?”

“拥有天赋神通能走能动能瞬移的一种古石,算是天材地宝的一种吧,也有人说是古兽,它能强化人的术法或者妖兽的天赋神通,不过一个生灵,一生只有一次机会,一次只能强化一种术法或者天赋神通。”

“可惜啊!早知道我就施展另一个大乘境的术法了。”

“喂,你为什么要在这里说出来啊!”

“……”

傅云晔眉头微皱,不知在思索些什么,花月则是直接看向叶忧:“你这头古兽,能交给为师养吗,可以给你一百亿极品灵石。”

叶忧听到一百亿,神色一变,但垂下眼眸仔细想了想,抬眼道:“师尊,我可以拒绝吗,镰雀是唯一愿意亲近我的兽族,我不想卖了它。”

花月目露忧虑,但也就没有强求。

徐禅心绪被拉回来,见师父的神色,总觉得黑云压城,但一时也不好问。

最后,盛会还是很热闹地结束了。

回来的路上,徐禅传音问傅云晔:“师父觉得哪里有问题?”

傅云晔道:“你可知什么叫古兽?”

徐禅道:“天生地养,拥有法则之力,天地间仅有一头。”

说完,徐禅一愣。

傅云晔道:“是啊,既然只有一头,那如今为什么又出现了第二头呢。”

徐禅倒吸凉气,莫名不安,但又说不上来,道:“所以是怎么回事?”

傅云晔将谛爵收进了小世界,轻飘飘地道:“我也不知道。”

徐禅:“……”

他听了真是好安心啊!

作者有话说:

明天零点双更!

徐禅回到月明岛后, 查找了不少关于绛紫险地的介绍。

那个能跑能跳能强化术法的道石古兽,他很感兴趣。

虽然一时半会也不知道要强化哪个术法。

而另一边,古源大会结束, 大陆信道谈论不休,但几乎都在嘲笑燕国筹备不佳,以及这古源大会日后还有没有必要再开下去。

如果一开始就声称是灵宠对战灵宠, 灵宠挑战古兽, 让古兽镇压古兽, 如若不然就让拥有灵宠或者古兽的修士去跟对手对战, 以这套流程来吸引全修真界的修士,那么这场盛会空前盛况, 绝不会这般草率结束。

说到底还是燕国无能,大会开得太过草率,以至于去的人败兴而归。

但还有人说在古源大会上了解了不少有关古兽的情报,倒也不是全无收获。

更有燕国之人想要再开一次古源大会。

还有其他王朝之人嘲笑燕国,顺便想让古源大会在他们王朝召开。

各大宗门暂时还算平静, 古兽彼此不敌对的情况,他们亲眼所见,一时半会也说不出问题在哪儿,兴许是古兽刚出生,没有领地和至尊意识, 但它们应该有传承记忆, 不该如此懵懂。

也或许是没有传承记忆?但那些天赋神通又是从何而来呢。

但更多的人只觉得是古兽和他们并不亲近,所以不愿意按照他们的意愿去做, 日后处熟了就好。

除此之外,便是那些拥有古兽的年轻弟子在大陆信道上狠狠地扬名了一把。

“【散修离萍:怎么又有徐禅!】”

“【龙岩谷王瑶:谛爵是静渊尊者所有,静渊尊者把谛爵给他玩儿了。】”

“【万寿宗路荣:这就是唯一亲传弟子的待遇。】”

“【长生宗元硕:羡慕徐禅我已经说腻了。】”

“【仲离:欢迎拥有古兽的小友来我乾坤宗。】”

“【乾坤宗刘有才:!!?宗主好!】”

“【文凰:古兽和灵兽相处颇佳, [画面][画面][画面]万寿宗是兽族的天堂,万寿宗的大门向着所有古兽而开。】”

“【万寿宗路荣:老祖!】”

“【温心:任何古兽拥有者来无情宗,都能任选师门,任挑道统。】”

看到一尊接一尊的宗主出现,大陆信道上众年轻一辈都不敢吱声了。

“【易清:东海宗主修福禄道,门人都很富有,来我东海宗,奖励十亿极品灵石。】”

“【洪宇歇:二十亿极品灵石,沧海宗欢迎你。】”

“【仲离:???沧海宗都两尊古兽了,你还想要多少!】”

“【洪宇歇:古兽和古兽相处不错,小友来了不孤单,古兽亦不孤单,还可以与拥有谛爵的徐禅交好。】”

“【文凰:……】”

“【易清:……】”

“【谢川:……】”

“【忘虚:水天界没有古兽,你来了便是第一人,水天界愿意倾底蕴为你培养古兽。】”

“【鹤明:紫云宗灵兽颇多,拥有古兽的小友前来,可以为你另开一阁,你为阁主。】”

“【须弥:佛陀山山门常开,静候有缘人。若有小友心向菩提,愿离尘网,可入佛门,共参般若。】”

“……”

大陆信道热火朝天,各大门派弟子都纷纷支援自家宗主。

回到月明岛住处,徐禅持着传影石,看到宗主说的“能和徐禅交好”,他的嘴角抽了又抽。

他现在已经是沧海宗招揽弟子的门面了吗。

不过他已经和其他拥有古兽的年轻人都加上信道了。

总共二十六人,以及龙休,本来徐禅不想加他的,虽然和他有过接触,他给对方按摩,对方给了他不少神果,也没有难为他,但师父和这人不对付,徐禅便不想去攀交情,谁知对方见他在跟其他古兽所有者交好,便主动过来,用传影石和他碰了一下,表情还有几分倨傲。

徐禅当时心情:……

“【龙休:你师父在做什么?】”

传影石恰好传来貔貅兽祖的消息。

徐禅看了眼窗边案几处的傅云晔。

“【沧海宗徐禅:不知道。】”

“【龙休:不是说你们师徒关系很好吗。】”

“【沧海宗徐禅:那也不是无所不知。】”

“【龙休:以后你师父若是外出,你可以告诉我一声,我送你神果。你若是能知道他的具体去处,十颗神果。】”

“【沧海宗徐禅:我会考虑的。】”

“【龙休:乖。】”

徐禅一阵嫌恶,收起传影石,来到案几边,换了一声:“师父。”

“嗯?”傅云晔绘制着阵图,那阵图需要一笔画就,他没有抬头。

徐禅等了一会,等他绘制完,才问:“你的伤好了吗?”

傅云晔道:“快好了。”

徐禅:“你上次也是这么说。”

傅云晔道:“欲速则不达。”

徐禅不说话了。

傅云晔笑着道:“关心我?”

徐禅道:“我想知道你之前是不是在骗我,什么两三个月就能好。师祖明明说要三五年。”

傅云晔丝毫不讶异秦顼知道,道:“我要不了那么久。”

徐禅回去坐下:“你最好是。”

傅云晔来了兴致,到徐禅面前蹲下,双手捧住他的脸,道:“你呢,你和徐知的关系缓和了?”

徐禅睁开眼睛,道:“很明显吗?”

那温心是不是看出来了?

傅云晔道:“还好,温心如果没有时时刻刻注意你,应该不会察觉到你们的关系变化。”

所以换言之他时时刻刻都在关注自己,徐禅动了动脑袋,想晃开他的手。

傅云晔双手下移,覆上徐禅的脖颈,手指摩挲着他的耳朵。

徐禅顿时耳根充血,脸都有点红了,他皱起眉头道:“松手。”

傅云晔凑过脸去,在他喉结处吻了下。

徐禅瞬间动用同尘,离开了他的束缚,道:“你够了!”

傅云晔眼尾有几分泛红,他对徐禅道:“我要沐浴。”

徐禅想到自己的浴池,傅云晔好像没去过,但自己沐浴的汤池让别人进去泡,而且是喜欢他的人进去……徐禅有点迟疑。

傅云晔却道:“就在这里。”

徐禅思考在这里沐浴的可能性,房间够大,问题不大。

傅云晔又道:“你去给我准备洗澡水,要冰谷寒潭里的水。”

徐禅盯了他一会,到底没有问为什么要那么寒的水,就算现在天气热,冰谷寒潭的水是不是过了点。

徐禅出门没多久便回来了,他将浴桶放在房间中央,往里头倒入寒潭水,屋内的气温顿时骤降。

徐禅拿了扇屏风,挡住自己的视线。

傅云晔走入屏风后面,褪去衣袍,随意地搭在衣架上。

清亮的水声传来。

徐禅正要修炼,那声音又响起了:“帮我搓背。”

徐禅蹭地一下起身,脚步极重地走了过去,挽起袖子,拿起搓澡用的陶??,心想这么干净,有戳澡的必要吗!

他刚才说什么让对方不快的了。

本来就是对方在乱亲。

徐禅抬手擦了下脖子处被亲吻的地方,脸又有点发烫。

浴桶中的身体白得好像在发光,皮肤细腻光滑,肌理分明,盘在桶中的长腿露出亵裤的那一节,同样光滑白净,只有洞穿身体的空洞,法则之力擦过的伤口还触目惊心。

看着那些伤口,徐禅心境不由沉寂了下来,没有去触碰那些位置。

傅云晔见他情绪沉下来,但也没有说话的心情。

徐禅明显察觉到他心情不好,顿时搓得更加用力,带了更重的情绪。

绕到傅云晔身前,见他拉着唇角,徐禅只看了一眼,没去看对方的眼睛,他擦了擦傅云晔的锁骨,前胸。

傅云晔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徐禅触不及发往前倾了下,背后长发滑下来,垂入水里,他万分不悦地对上傅云晔的视线,便看到一双泛红的凤眼。

“让我亲一下。”傅云晔声音很哑,说不出的难受。

徐禅八风不动:“我不。”

傅云晔眸光微动,喉结也上下滚动了下,他声音更低哑了,带着乞求道:“就一下。”

徐禅动了下,动不了,他皱起眉头:“我说不!”

傅云晔松开了徐禅的衣襟,唔了一声,面朝下沉入寒泉之中,墨发铺在后背上,一半浸入水中。

徐禅正欲转身,前襟被拽乱了,他心情不畅也没有去整理。

没走出一步,身后的人道:“别走。”

又怎么了!徐禅深呼吸。

傅云晔的脸离开水面后,很自然地干了,他低声道:“你欺负我。”

徐禅:“!!!”

徐禅受到了刺激,抬手指着傅云晔这个不要脸的东西,道:“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一直都是你仗势欺人好吗!”

傅云晔道:“总之你欺负我。”

徐禅气得恨不得跳脚:“你别倒打一耙。”

他如此尊师重道,对方要洗澡他备水,要搓澡他搓澡,他还有哪里做得不好!

傅云晔用泛红的凤目望向他,道:“你让我难过。”

徐禅一滞。

傅云晔道:“你总让我很难过。”

徐禅有点急躁,但这有什么办法,是你喜欢我,又不是我喜欢你,你求而不得你当然难过,但我也尽力了好吗。

“你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你要难过,我有什么办法!”

傅云晔视线看向泛着寒气的水面,眸光空洞,轻声道:“但你不愿意。”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