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徐禅决定就死磕这一个剑招了,书上说只要会了剑意,一通百通,其他所有招数都能挥出剑意来,剑法修行会一日千里。

其他学员们纷纷用各种剑招、剑术、剑法来与剑傀儡交战,这剑傀儡深谙各种剑法,他们与之对战能收获颇多。

徐禅根本看不懂剑傀儡的招数,只能持续不断地劈剑,四刻钟过去,挥出了上千剑的徐禅,终于好像摸出了些许剑傀儡施展剑招的规律,因为他只用一招,所以剑傀儡对抗他用的也只有简单的三四招,这三四招徐禅看清了轨迹,他蓦然发现他好像也能施展出来。

于是徐禅用他从剑傀儡身上学到的一招,以及他熟悉的劈剑来对抗剑傀儡。

有了这两招之后,剑傀儡抵抗的招数变成了八招。

徐禅顿时找到乐趣,他继续用才学会的两招,来对抗剑傀儡的八招,他没有动用瞬移,而是用基础的身法,浮光掠影以及脚链、长靴的敏捷加成,从各个方向攻击剑傀儡,来观摩和学习剑傀儡对抗他的剑招。

傅云晔又看了一眼,面上露出一抹欣慰,又迅速收敛,他只在其他学员边上经过,两节课下来,甚至连徐禅旁边都没有去过,他出言指点过别人,却没有指点徐禅。

徐禅沉浸在剑招的修行中,根本无心留意其他。

最后两节课过去,徐禅无比紧张地站在队列之中,听到静渊尊者报成绩。

“奉朝晖,丙黄。”

“风袖,甲黄。”

徐禅听到甲黄,不由瞪大了双目,这孙子居然学会剑意了!?虽然不多,但那也是剑意啊!

“柯听云,丙黄。”

“连之遥,乙地。”

“成秀,乙地。”

……

“徐禅,丁玄。”

徐禅不由松了口气,还好是丁,而且是丁玄,他以为他会是癸。

所以他虽然远不敌剑傀儡,但能战个有来有回,这都多亏了他提前修习了《剑法归宗》,每日虽然不会剑招,也不知道自己练得对不对,但他还是坚持不懈地挥剑了。

……

“许睿新,乙玄。”

“洛金,乙黄。”

……

“游道远,乙天。”

“岑逸风,丙极。”

“柳景,丁黄。”

……

亏得师父能记住所有人的名字。

徐禅听完全部,非常欣慰,他还不是倒数第一。

他倒数第二。

可歌可泣!

都是努力练剑的功劳,不然他绝对无法从“没碰过剑”一步跃迁到“能和剑傀儡对战”的程度。

课下,傅云晔收走剑傀儡,徐禅一阵意犹未尽。

沧海宗信道——

“【主岛冯犹:静渊尊者教甲极殿的剑道!!!】”

“【朝山岛秦珑:徐禅徐禅徐禅,出来解释徐禅!!!】”

“【浮华宫徐禅:?】”

“【凤栖岛黄隐:静渊尊者明明可以不去执教,但他去了,因为知道你在甲极殿。】”

徐禅:……一听就知道是假的。

他已经不是哄哄就信的时候了。

“【傅云晔:开学之前就约定好的。】”

“【凤栖岛黄隐:静渊尊者!!!!!】”

“【花月:看,又解释。】”

“【傅云晔:……】”

“【朝山岛秦珑:徐禅呢,徐禅怎么不见了,伤心了??】”

作者有话说:

徐禅真不知道说啥, 这些人真是听风就是雨,以为他是三岁小孩,随便骗骗就信, 难怪师父避嫌,课上甚至都没有从他身边走过。

学殿顶楼,从走廊上经过的傅云晔一阵无语, 他真的只是拿钱办事。

徐禅在师父的课堂上, 得了丁级成绩, 没心情看信道,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剑傀儡那威武的身影,那凌厉的行云流水般的招式, 他觉得做梦都能梦到它。

但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

所有人都在修炼,睡一觉可能就会落后许多。

徐禅化悲愤为动力,边走边切割空间,早上来的时候只切割了九十几人,剩下的人还没来得及切割, 他左右走走,都切割了——

全都是五十万方体内空间!

没有一个低于这个数!

徐禅的魂力空间达到了一千零三十万方,魂识范围一百零三丈!换言之他的神识已经堪比元婴境初期。

一天收获八十丈魂识范围,一年就是一百九十二里,六年就是一千一百五十二里!更何况他的修为还会突破, 能切割的上限只会更多, 徐禅摸着心口,他爱他的同学们, 风袖除外。

无论如何,三个月后,他都要留在甲极殿。

可现在剑道成绩垫底。

徐禅嘴唇抿成一条缝, 一想到当着师父的面出糗,笑不出来,根本笑不出来。

许睿新见徐禅垂头丧气的样子,不由唇角上翘了下,一旁的岑逸风更是嘴角几乎咧到耳后根,心情大好,这次他的成绩是乙地,排进了甲极殿前一百。

要知道连化神境的奉朝晖都才丙级的成绩,他能得乙地简直太了不起了好么。

而且那剑傀儡真是剑道集大成者,练了这么点时间,他都觉得自己的剑技突飞猛进,出手更为精炼,招式也更为精准。

最欣慰的是徐禅倒数第二,这位神人终于表现出正常才修炼之人的水平,让人觉得理所当然又啼笑皆非,看他挫败,就是莫名的心情愉悦,难得,真的难得。

周围都是边走边炼化灵气修炼功法的人,各殿学员们手里拿着传影石,忙里偷闲地看着大陆和各自势力内发生的大事。

岑逸风同样边走边修炼,拿出传影石,打开信道——

“【甲极柳景:一人一尊剑傀儡好难打,完全不会剑道,我之前都是用拳的。】”

接着一堆膜拜师兄。

“【甲地侯悦芳:一人一尊!?我们三个人围攻一尊剑傀儡,老师只让我们学招。】”

“【乙极古昼:剑傀儡一个打我们十个,还留有余力。】”

“【戊极秦欢:太刀了,我们甚至没有剑傀儡。】”

“【甲天郑刹:敢问柳师兄成绩怎么样?】”

“【甲极柳景:倒数第一。】”

“【乙玄季玉:徐禅呢?】”

“【甲极柳景:倒数第二。】”

“【乙玄季玉:呵。】”

“【乙极苏悠:冒昧问一下,师兄倒数第一的成绩是多少?】”

“【甲极柳景:丁黄。】”

“【甲天郑刹:……】”

“【乙极古昼:……】”

“【丁黄袁舟:……我们最高是丁黄。】”

“【戊极秦欢:……】”

“【甲地侯悦芳:唉,想进甲极殿,垫底也行。】”

“【甲黄邹凤:唉,想进甲极殿,垫底也行。】”

“【甲天郑刹:唉,想进甲极殿,垫底也行。】”

“【甲天秦无月:同。】”

不过开学半日,其他学殿的人心态都崩了一回又一回,甲极殿学的东西以及配套的修习法器都比他们好得太多,一步差步步差,长此以往差距只会越来越多。

难怪只有学殿内的前几名有可能进甲极殿了,全届前两百名不是开玩笑。

只是季玉等人无论怎么想,都想不出凭什么徐禅那个筑基四重能够排在第九,分明剑道倒数第二才是他的真实水平啊!

上午四节课后便是自由修炼时间,足有一个时辰,所有学员都出了剑道道场,有的往学殿走,有的则回住处,宽阔的大道上人群朝着几个方向流动。

季玉叫上了其他几个在信道上聊得好的学员。

“你们之前不是说要做点好事让他知道知道自己的斤两么?”

“反正静渊尊者的弟子,他师父无所谓他,这次执教根本是巧合,而且他在师父的课堂上得了倒数第二这么好的成绩,换做我是他师父我都会失望透顶。”

后面学殿的人针对甲极殿学员的行为,每一届几乎都有,毕竟甲极殿的人不掉下来,后面的人又怎么上去。

“他得了倒数第二,心态肯定不怎么好,不如就趁热打铁,给他点教训,如果能毁了他的道心,必然能和甲天第一第二,甲地第一第二的师兄师姐交好,人脉不就有了吗。”周雅韵道。

“师兄说的是,听说他还挺有实力,手中灵石不少。”

“就算没有实力,浮华宫学员一人能借五万灵石,让他借了给我们也行啊。”周雅韵笑着道。

季玉等三人哈哈笑了起来。

徐禅得了一万灵石的奖励,还有一万灵石以下的宝物可选,他准备边走边切割体内空间,然后去浮华宫经阁和器阁都走一走,看有没有相中的宝物。

就是不知道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够不够,不够他也打算尽快,毕竟他很缺时间。

徐禅走在去往经阁的路上,突然一行人正面过来。

那些人来到他一丈范围内,徐禅顺便切割了下空间,有零有整,都是气海空间,修为不超过元婴,气海空间不超过方圆八百里。

徐禅切割完空间,就往边上走,结果那五人拐着弯过来,挡在了他面前,直接将他围住。

徐禅抬起脸来,头顶日光刺入他眼中,面前的人高高瘦瘦,样貌有几分猥琐,目光十分不友善。

这人旁边则是个看起来有几分阴柔的男子,个子比他矮半个头,眸光带着轻蔑和审视。

左右两边的人,一个比一个普通,就背后那人体型强壮如熊,好似在拦住他的退路,这五人样貌身形各异,唯一相同的,便是面上那份倨傲。

五个都是金丹境。

有备而来,来者不善。

徐禅已经切割完空间,不想跟他们浪费时间。

面前高高瘦瘦的人道:“徐禅是吧,知道我们是谁吗?”

徐禅其实不太想知道。

不等他开口,高瘦那人介绍道:“我叫季玉,这位师兄是甲殿的周雅韵。”他指了下那个阴柔的男子,接着道,“这三位是阮齐、周平川和熊状。”分别是左右后方的三人。

徐禅记得季玉,但他一脸的茫然。

季玉瞬间被惹恼了,他在信道上没少说这人的不是,这人居然没听说过他的名字!?这么羞辱人了吗。

这群人中,徐禅还记得其他两个人名,是最初进沧海宗浮华宫信道的时候,岳隆传给他的消息,就有这几个人的逼逼赖赖,没想到这才一日时间,这个看不惯他的队伍就壮大近一倍,想来背后应该还有不少。

如果是气海空间比较小的时候,徐禅或许还会有几分忌惮,不敢正面冲撞。

然而现在嘛——

徐禅抬眼,魂力外放。

当识海空间变大,魂魄跟着壮大,魂识范围突破一百丈的时候,他就无师自通了元婴境的一个招数——魂压。

魂力威压。

堪比元婴境的魂压当头压下。

在场五人浑身一震,当即喉间一抹腥甜,他们满眼震惊,第一反应,这股魂压属于元婴境,难道眼前之人有元婴境弟子庇佑?在哪儿?

可是紧接着,就有四人的身体就弯了下去,竟是朝着徐禅的方向躬身行礼,完全直不起身来。

唯一还能勉强抵抗的是周雅韵,他额上爆出青筋,浑身冷汗如柱,好似头顶重压,脖子微微弯下,状似在向徐禅低头。

饶是在场的人再不敢相信,也不得不承认这魂压竟然是眼前的青年散发出来的。

徐禅面无波澜地从他们中间穿了过去。

在此过程中,五位金丹境动弹不得。

对于这第一次送上门来准备教训自己的人,徐禅当然不打算简单威慑一番就算了,毕竟只要拥有保护魂魄的魂器,就有可能不受魂压影响,他只是运气好,来的这五位都没有魂器护体。

于是乎,一道细若无物的丝线围成圆圈,出现在他们中间,然后瞬息向外扩大,那丝线从他们胸口穿去。刹那间,身上能抵挡元婴境攻击的弟子袍被割破,金丹境的肉身形同无物般被割破,鲜血染红衣衫。

剧痛袭来的瞬间,身上重压一消,他们迅速动用可瞬移的术法,消失在原地。

那道纤细如丝的丝线飘动在虚空之中,飘向徐禅,环绕着在周身,然后又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

季玉等人所在的小信道——

“【乙地熊状:他什么情况!?筑基有这么大的压迫感,跟我元婴境的师姐给我的感觉一样了,还有那是什么攻击术法,居然能破了元婴境的法衣!】”

“【乙黄周平川:到底是一击杀了金丹境的人,我现在有点相信他甲极殿第九的实力了。】”

“【乙黄苍梧:诸位师兄怎么回事,这么多金丹能不是他一个筑基的对手?】”

“【乙地熊状:你行你去。】”

这个小信道中一共有三十二人,立刻少了一个,季玉睁大了眼睛。

能开小信道的传影石乃是最顶级的传影石,要好几万,他咬紧牙关买的,这个小信道里是他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的人,是他的人脉。人因利而聚,也可因为有共同的敌人而聚。

他觉得今日之后,和徐禅结下仇怨,应该更加同仇敌忾才对。

结果又一眨眼,又退了五个。

作者有话说:

中午只有一个时辰的修炼时间, 他得在经阁、宝阁或药阁选一样价值不超过一万极品灵石的东西,不知道时间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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