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可为妻

简淮风正愁没地方去, 简君雅就找上来了,以前他也不是没去剧组探过班,住上一阵子应该没问题。

简君雅道:“是啊, 前几天才开机,今天没我的戏份,所以才有空出来放个风。”

“能带我去你剧组玩两天吗?”

三弟能不计前嫌, 还愿意跟着她去玩儿, 她心里自然高兴, 只是眼中闪过一瞬犹豫。

没让人察觉, 笑道:“当然,这次进了个有钱的组,不会像上回那样两个人挤一间房了, 走, 带你看看有钱的剧组长什么样子。”

下午没课,明天又是周末,等把这两天混过去了,昨晚的事以后再说。

车一路开到城南影视城, 简君雅把少年带去自己剧组。

这次拍的依旧是古装戏,简君雅带他在横店溜达一圈, 给他讲了讲剧本内容和自己的角色。

最后简君雅在拍摄现场周围停了下来, 导演正在拍一场葬仪, 现场黄符表纸满天飞, 中间还有道士做法。

“二姐,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简淮风一早就注意到了简君雅的神色有些不对。

简君雅的性子心里藏不住事, 被他一问, 索性就说了, “那个, 小林也在这个剧组。”

“苏林?”

简淮风心下好奇,这才刚入学,苏林就开始找戏拍了,看来是真的喜欢这一行。

简君雅大致说了一下他为什么会在这个组。

苏林一次无意间看到了她的剧本产生了兴趣,问了一嘴什么时候开机。

得知他们还缺演员,苏林就求她帮忙牵个线,找导演要一次试镜机会。

毕竟是自家亲弟弟,以后又确定要有这条路了,开了这个口她怎会拒绝,所以就告诉了导演。

导演确实在筛选演员,既然女主角推荐了,也再三申明只是试镜,不会走后门,才让他过来试戏。

结果这一见,还真让导演找到了合适的演员。

苏林虽然没什么表演经验,但胜在各方面条件都很贴合角色,就被拍板录用了。

“不过没事,他戏份不多,这两天应该不会来,我都不一定能碰到他。”

“嗯,他来也没事。”简淮风道。

“你不介意就好。”

下午那顿饭没吃好,简君雅本想带他去酒店再吃点儿,正好碰上经纪人走过来。

简君雅指了指经纪人,“我过去一下,你随便转转,别乱跑别蹿组啊。”

简淮风还挺喜欢来剧组观摩拍戏的,简君雅一走,他就凑上去围观。

拍着拍着,那棺材里的人就诈尸了,不知道究竟是神鬼题材还是悬疑题材。

“卡,演员准备一下拍下一场,小李叫一下副导演。”

导演喝了口水,回看刚才那场戏,两分钟后,副导演来了。

“怎么样,明天那场戏就要开拍了,找到会吹唢呐的群演了么?”

副导演说,“本来下午找到一个,结果人说老婆要生了,跑去医院陪产了,明天不一定能回来,问那场戏能不能延后拍摄?”

导演:“延拍?要你去跟男主角商量换时间啊。”

副导连忙摆手,男主可是他们剧组最重量级的大咖,时间更金贵,比起延拍,自然是换演员更省事儿。

只是最近怎么会这么倒霉,原定的吹唢呐的群演没法来就算了,怎么新找的也来不了?

这年头,会点钢琴吉他小提琴的还好找,唢呐未免太小众。

副导演试探道:“要么唢呐那部分就后期配算了?”

导演果然露出了狰狞的表情,张牙舞爪道:“后期什么后期!我说过多少次了明天那场戏是整部剧的开头!咱们这部戏名为‘黄泉’,生死是主题,开头这一幕远郊送活人入土,是整个故事阴谋的开端,一定要体现出那种神秘诡谲的氛围,唢呐要现场收音,不仅要真吹,还要吹得好,能最大程度的烘托氛围,原本找人写的曲我已经觉得差点意思了,现在还要我后期?”

被这么劈头盖脸一顿吼,副导演只有陪笑。

这话他就多余说,明知道导演是多么吹毛求疵的人,他的戏从来都是精益求精。

简淮风捡了个小马扎,坐在棚后一边吃简君雅塞给他的棒棒糖一边听,突然听见关键词,眼睛一亮。

唢呐?

葬礼?

他正好在找这种要吹唢呐的葬礼,系统可没说过,送人入土一定要现实生活中真正的葬礼,只要仪式符合立意符合,就算只是一出戏又如何?

从前做任务不是没擦过边,简淮风决定试一试,总好过把希望寄托在殡仪馆。

呆呆觉察道他的意图,小脸一垮。

可恶,又让他擦到了。

简淮风竖着耳朵听,边听边把小马扎往导演的位置挪。

说一句挪一步,最后几乎快贴上去了,刘伟一转头就发现身后多了个人,吓了一跳。

简淮风冲他笑笑,“你好导演,缺群演吗?我会吹唢呐。”

“……”导演抬了抬眼镜打量少年一眼,“哦,你是简君雅的弟弟,长得一点都不像。”

简淮风:“……”

多久没听到这话了,甚是怀念。

“你会吹唢呐?”导演不太相信。

简淮风使劲点头。

导演和副导相视一眼,把自己的小马扎也拿出来和简淮风坐成一排,仔细打量他的条件,然后摇头道:“你不行啊,我们要的只是一个随葬仪队出殡的群演,只会一晃而过一个吹唢呐的镜头,要的是普通,你这长相也太出挑了,容易抢镜,主次不分。”

简淮风宠辱不惊,不慌不忙,“我会作曲。”

“哦?”导演抱起了胳膊,坐直了一些。

简淮风继续甩出筹码,“我可以一小时内根据你的要求写出新的曲子。”

导演摸了摸下巴。

简淮风嗓音清澈,“我不要钱。”

导演一拍手,“就你了。”

副导演:“……”

原则呢?

副导演:“那他长相的问题怎么办,终归还是要露脸的,如果你真要来了,恐怕得扮丑。”

他打量着简淮风的样子,细皮嫩肉一看就是娇生惯养长大,家里应该不缺钱,不知道能不能接受,特地跟他解释。

“你会穿得灰扑扑的,可不像主演那样光鲜亮丽,而且还会给你故意化丑,你皮肤太白了,首先就要把脸涂黑,能接受吗?”

简淮风毫不犹豫地点头。

最好把他化得亲爹都认不出来,这样最好。

既能完成任务,又能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这真是打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导演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欢快起来,突然拍了拍大腿,指着简淮风道:“哎我觉得你有点眼熟,你是不是那个天才钢琴家wind?”

简淮风点头,卷曲松软的头发丝跟着晃了晃。

导演登时激动起来,两只手挥来挥去,“老天爷,这是什么运气!我真的很喜欢你的曲子,尤其是最近预告的专辑,不过目前只放出了一首,说是剩下的要分成四张专辑陆续发行,黑胶唱片的预约通道已经打开,但死活都进不去,我还在托人找关系呢,没想到居然遇到了作曲家本人!”

他迅速从马甲里头摸出纸笔递过去,“wind老师,能给我签个名吗?”

简淮风还没有直面过如此狂热的粉丝,不太好意思地接了过来。

“谢谢你的喜欢,公司送了我几套唱片,你喜欢的话改天我带过来给你。”

“真的?!”导演眼中蹦出镭射光,“那我可得开个酒会,把圈子里的人都叫来一起欣赏。”

简淮风上的是贝多芬的大师课,奠定的曲风就是古典主义和浪漫主义的结合。

又加上他点满的天赋值,随手一作,便是巅峰再现。

以至于从他第一首《快乐小溪流》开始,就已经有那么一批音乐学子在毕业论文中研究他曲子中的哲学思考。

时隔多年带着新音乐回归,虽然只放出来了一首,但颇有一曲成神的架势。

真正的好音乐,直击人心,不需分析琢磨,刻意附庸,只需要用心感触音符,就会被深深吸引。

有人说,这是一种灵魂共鸣。

导演拢着手,情绪变化很快,突然又开始感慨,“前阵子我整个人状态特别不好,可以算是遇上了事业的大低谷,我费尽心血准备了七年的戏,因为各种原因无法上映,还跟我一个一直合作的外国作曲家朋友决裂了。”

那段时间他天天失眠,开始钻牛角尖,很多人找到他合作,他都拒绝了,因为他没有思路,灵感枯竭,觉得自己再也导不出好东西。

曾经拍过的东西,现在觉得都是一堆垃圾。

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无意间发现,某音乐平台上架了一首钢琴曲,名字叫「无声的河流」。

一看作曲写着wind,他点了播放。

短短三分钟,他突然感觉这阵子笼罩他的阴霾全都消散,刹那云销雨霁,整个人豁然开朗。

那种感觉很奇妙,不仅仅是音乐带来的听觉和身心的享受,而是实质性的整个人感到如释重负。

从前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就好像这音乐有什么魔力一般,沉静又生生不息的河流从他身上流淌而过,带走了所有压在他身上的重负。

多听几遍,甚至有了新的灵感。

“现在每天在片场有谁觉得我又暴躁了,他们就给我放这首曲子,搞得我现在每天情绪波动很大。”

简淮风:“……”

导演哈哈一笑,小心翼翼地将签名本收起来,一旁副导演在催拍下一场戏了。

他握了握简淮风的手道:“这样,wind老师,你先在剧组随便转转,或者我让人领你去酒店休息,等我把最后几场戏拍完我再来找你聊这部戏和那首曲子。”

简淮风应下,导演走后很快来了个助理问他要不要去酒店,他摇头拒绝,说就在剧组看看,顺便等简君雅。

助理又给他送了点零食饮料,给他介绍一番剧组的情况。

简淮风想一个人待着,待他说完就让他去忙别的。

助理走后,他独自在影城古色古香的街道游荡。

暮色四合,周围亮起了灯,工作人员和群演脚步匆匆地走来走去。

他拿起看了看手机,安安静静,没有电话也没有消息。

这很不像他,平时他很少关注手机信息。

只是今天没有回别墅,没见到某个每天都在见的人,有些不习惯。

还有昨天晚上的事,因为到现在他也没和魏南庭说上话,就这么不了了之。

晃来晃去有些累了,找了个石台子坐着,简君雅不知道在跟经纪人说什么,现在还没有谈完。

角落黑黑的,手机屏幕光忽然亮起来,一个没有备注的电话打了进来。

魏南庭手机号不少,有时候有没存到的号码打进来的情况也是有的,他飞快点下接听,“哥哥——”

“是淮风小少爷吗?你好,我是魏总的助理乔琳,之前你来公司我们见过的,我是给你送早餐那个。”

乔琳纤细的声音传出来,“我现在在影城门口,他们不让进,能麻烦你来一下吗?”

简淮风长睫一敛,站起身来往影城门口走。

果然,一辆商务车停在门口,乔琳拎着大包小包东西冲他打招呼。

他快步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重物,往她身后车门内看了看。

乔琳注意到他的动作,笑道:“魏总没来,他让我过来照顾你,以后我就是你的助理啦,淮风小少爷你叫我小乔小琳都行。”

接到这份工作时乔琳很懵,同事都在说魏总诛心,竟然安排她去做另一个情人的助理。

而且这算什么,她凭本事当了魏氏集团大老板的八个秘书之一,往后前途不可估量。

怎么突然让她做一个情人的小助理了?这算降职吧。

能有什么前途?

后来她收到新的合同,才知道这哪是什么小情人,这是魏氏集团手下娱乐产业未来的支柱啊!

激动中,没注意到前面眸中悄然黯淡几分,他礼貌地打招呼道:“你好,叫我名字就行,乔琳姐。”

好乖,好可爱,好想摸啊!

魏总不在,如果她偷偷非礼现任老板,不会被发现吧?

乔琳抑制住内心的激动,跟着人进了影城。

“那我叫你wind老师吧,其实我也是你的粉丝呢。”乔琳提了提手上的东西,“魏总虽然没来,但是他让我给你带了很多你爱吃的东西,还有一些衣物和日常用品,还有这个。”

她摸出一个盒子给小老板看,“魏总说这是秦楼月老爷子送的,说是老爷子又得了一块上好的沉香木,拿去寺庙供了香,取回来亲手做了两串手串送给魏总和你,魏总让我先拿来给你盘着玩儿。”

简淮风站定,接过手串。

沉香木珍贵,清人神,补五脏,又受寺庙香火供奉,平安所寄,心意更重。

他拿到鼻尖下轻轻嗅了嗅,然后套在了嫩白的手腕上。

等下就给秦爷爷打电话。

“哥哥去哪里了?”他问。

乔琳:“魏总去南海开会了,可能要过几天才回。”

简淮风有些闷闷的,看见乔琳把衣服都拿来的时候,他还以为魏南庭是要让他自己搬出去冷静冷静的意思。

到了酒店,乔琳正打算给自己开一间房,简淮风道:“二姐给我开的套房,你和我一起住吧,方便一些。”

开套房是因为其他房间没有了,乔琳要再开也只能开个套房,索性一起住,省得浪费。

俩人上了楼各自收拾,没多久导演打了电话来,说要来给他讲戏,简淮风告诉了他房间号。

乔琳耳朵灵,听见似乎是导演要来房间,顿时警惕起来。

娱乐圈的八卦她可没少吃,多少导演想潜规则女演员,用的不就是“讲戏”这个借口。

难不成这导演对他小老板心怀不轨?!

魏南庭再三交代,关于新老板的事要事无巨细地汇报,她可得好好盯着。

拿出手机,给魏南庭发了条消息。

[魏总,十分钟后导演要来房间给wind老师讲戏。]

没多久又发:

[魏总,他来了。]

[魏总,导演给wind老师带了一份煎饼果子。]

[魏总,wind老师不爱吃煎饼果子。]

[魏总,别担心,他们真的在讲戏。]

[魏总,wind老师拿出了唢呐……]

……

十分钟后。

魏南庭:?

乔琳琢磨着这个问号的含义,里面似乎带着三分忐忑三分焦灼以及四分对她工作态度的赞赏。

她受到鼓舞,决定再接再厉。

简淮风在毛遂自荐的时候就已经听导演讲过这一出唢呐戏份是个什么背景,光听导演描述,他心里就有了画面。

天刚拂晓,九月清晨霜深露重,长长的送葬队伍抬着棺,走在泥泞的远郊小道。

纸钱一洒,白杨森森,

唢呐一吹,人鬼同悲。

当时他心里已经有了谱,现在一边听导演讲戏一边现场作曲,导演一讲完,他就拿着唢呐直接吹了起来。

导演再次有了第一次听“无声的河流”时的那种心情,一听就知道对了,他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不到一个小时,两人已经敲定最终乐谱,导演看他也没有拿什么记录,再三询问他记住了吗。

得了保证,他才畅快的大笑两声。

本来到这里,导演就该离开了,但他却只是喝了一口水,坐在沙发上没动。

假装扔垃圾路过的乔琳眼尖地注意到这一点,心里敲起警钟,不着痕迹地走到咖啡机旁边从挑选咖啡豆开始忙碌,实则竖起耳朵偷听。

“还有什么事吗?”简淮风也注意到他欲言又止的神情。

导演确实心里揣着事儿,原本这事儿跟简淮风也说不着,可偏偏人家热心,救了他急不说,还送了他一套唱片,他心里便过意不去。

毕竟这事儿,跟简淮风也算是有关系。

他想了想,道:“不知道你姐姐有没有告诉你,咱们这剧女主角还没定。”

“什么意思?”简淮风不解,“戏已经开拍了,我二姐也已经进组了,怎么能说还没定?”

导演挠了挠脑袋,表情很皱,“哎这事儿,我也不想,简君雅是我亲自选的女主角,我很满意,但你知道的,有时候拍戏不是我们导演说了算,金主爸爸要是想捧谁,就算签了合同,那也是说换就换。”

说起这事儿他也心烦,他最烦资方干涉选角干涉剧情,简君雅是他千挑万选出来最贴合女主角气质的演员,偏偏要因为资方一句话,就随便塞给他别的什么人。

要换别的人或许也没法跟金主爸爸唱反调,但刘伟这人拍戏有自己的追求,当下保证,“不过你放心,那边还没决定到底换不换,只是透了个风,我肯定是会想尽办法力保你二姐的,放心吧。”

如果真的这么容易,他也不用跟简淮风说道这事儿,让人一孩子平白跟着担忧了。

简淮风也懂这一点,忽然就想起简君雅的经纪人当时的脸色,估计来剧组也是为了这事儿。

导演走后,简淮风独自坐在沙发上出神,神情有些忧愁。

简君雅对待她演的每一个角色都很认真,现在已经进组,也拍过几场戏了。

投资人一句要换演员,她所有的努力都白费。

更无奈的是,资方又没确定到底要不要换,什么时候换。

所以现在,简君雅依旧得按原进程拍戏,整个剧组付出的心血随时都有可能付之一炬。

乔琳把热好的牛奶递给她,把咖啡放在自己手边,安慰道:“别太担心,导演不是都说了吗,他会争取的,而且也不一定真的会换。”

接过热牛奶,简淮风乖乖喝完,接着起身出门,“我去看看二姐。”

简君雅的房间就在隔壁,乔琳觉得没必要跟着去,于是又开始汇报工作。

[魏总,导演说投资人要把wind老师的二姐换掉,wind老师好像不太开心。]

没多久,魏南庭回:问问导演,考不考虑换投资人。

……

简淮风忧心忡忡地找到了简君雅,简君雅心里暗骂刘伟怎么这种小事还要告诉她弟弟。

面上安慰:“别担心,我跟我经纪人正打算去跟对方互掐,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让姐辛辛苦苦拍戏给我说中途换人,姐把她们脑袋给换了!放心,我不会任他们戏弄的,去睡吧。”

二姐还是一如既往的威武,横起来简淮风都害怕,此刻他也不担心了,反而开始同情对方。

喝完牛奶就有些犯困,这是魏南庭给他养出来的习惯,洗了个澡后,便爬上床睡觉。

……

接近凌晨,南海海风吹得海浪声如击鼓,魏南庭倚在海边别墅外的躺椅上,手机停留在乔琳汇报少年已经入睡的界面。

少年的消息则一个没有,以往如有出差不归,不是他打给少年就是少年忍不住找他。

现在倒是安静。

至少说明少年没有忘记昨晚的事。

魏南庭嘴角上扬,在手机上敲了敲。

乔琳很快收到老板的消息,陷入为难。

魏南庭居然要他拍一张她小老板的照片!

可是她小老板已经躺了啊!

难不成要她夜闯小老板闺房,还要猥琐偷拍?

心里一番天人交战,最终她还是悄悄推开了小老板的门,猫着步子跟做贼一样。

没办法,虽然现在她老板是wind,但最后决定她生死去留的还是魏南庭。

对不起了wind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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