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它为什么要为难一头猪呢?

最近这一阵, 简淮风减少了许多不必要的活动,不少音乐类相关的节目或者比赛邀约找上他,甚至还有一些知名导演给他递来橄榄枝。

有魄力一点的邀请他做男一号, 有诚意一点的告诉他群演戏份随便挑。

简淮风通通拒绝了。

除了在学校跟着温良恭做项目,就是在家打卡大师课学习厨艺,空余时间就和魏南庭去陪秦老爷子。

功夫不负有心人, 这个几乎被遗弃的任务又被他捡了回来, 废寝忘食完成了最后几节课, 彻底点亮了称号。

简淮风和小福贵老师击掌, 大师课结束,老师也就不会再出现,只留下一个转身离开的背影。

对着这个背影发了会儿呆, 简淮风回想呆呆说过的话。

“味蕾掌控者”称号的光环作用, 会勾起吃他做的菜的人心底最温暖美好的记忆,最真挚的感情,填满最深切的期待,达到内心的满足。

简单来说就是吃了身心健康。

简淮风道:“我以后想多陪陪秦爷爷, 给他吃我做的菜,让他生命的最后一段旅程每天都开开心心, 没有任何遗憾。”

小黑屋的厨房里还留着热气腾腾的满汉全席, 再过一会儿就会被传送到另一个时空处理掉。

呆呆吸溜一声, 满眼可惜, “最折磨人的就是陪你上厨艺课, 给看不给吃, 要是能尝一口就好了。”

简淮风:“你不能凝成实体吗?”

“可以是可以……”呆呆自言自语咕哝几句, 简淮风没听清, 也没多追问。

离开小黑屋, 不过是午休刚起,他扭头看了眼魏南庭,发现他没睡,一直在看着自己。

琥珀色的眼珠里灵光一闪,主动靠了过去,伸手勾住男人的脖子,抬起脸去蹭对方。

“哥哥午安……”

“、”

无事献殷勤,必有猫腻。

魏南庭没有动,已经习惯这一套,当少年主动的时候,先放任之,过一会儿他就会自己说出目的。

眼下享受着少年的热情,魏南庭心情愉悦,没多久就见少年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他,“哥哥,我一会儿做饭给你吃好不好?”

魏南庭:“……”

少年做的饭菜威力有多大,他已经感受过两次,当中有古怪的地方,少年没说,他也没问。

果然,这是要拿他做小白鼠。

记忆一时飘远,他想起多年前,简淮风小时候突然说想展示一下厨艺,给他做了一碗番茄牛腩面。

当时还没有如今这般功力,眼下又心血来潮,恐怕是修为有所进境。

罢了,死在美人手里,不算庸碌。

“好,能吃上宝贝亲手做的饭菜,死而无憾了。”

简淮风:“……?”

是他的错觉吗?

为什么他在魏南庭脸上看到了一种义无反顾舍身就义的悲壮表情?

他不明就里地起了床,问了他想吃什么,得到回答后立马离开房间。

魏南庭依旧没动,眼神追随着他的背影,眉宇间逐渐显露出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

究竟是他的幻觉还是什么?

刚才就躺在他身旁活生生的少年,前一秒还能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他清浅的呼吸,下一秒却几乎要消失。

就像在梦中,看到的一切都是虚影,抓也抓不住。

那感觉太短了,一呼一吸间,那种陡然升起蚕食心脏的恐惧还没有将他完全包围,就再次感受到了少年的体温。

确认少年还真实存在他,他的心才落回去。

难不成是晚上没睡好,出现幻觉了?

没发愣多久,他便起身去找寻少年,在厨房看见了那抹身影。

简淮风围着围裙,正在煎黄油,突然腰被人从身后圈住,身上挂了个超大号人形挂件。

扭头看了他一眼,道:“不用帮忙,你去外面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做好。”

这架势,像是要搞什么见不得人的独门秘方,魏南庭虽不是有意来看他如何“下毒”,但此时无论如何也不想让少年离开自己的视线。

“真是捡到宝了,我家宝贝儿这么厉害,可得随时随地看着,不然哪天不见了,我上哪儿找去?”

简淮风动作一顿,又继续炒菜,没再赶他。

怎么忽然开始患得患失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魏南庭情绪中微妙的不安和恐惧,猜测是不是因为上回跟他提起过的那件事。

看来还是得尽早告诉他重生的事,只是还需要一个绝佳的机会,不会让魏南庭以为他突然疯了。

没多久,一菜一汤做好端上桌,魏南庭拿起勺子,毫不犹豫地喝了一勺芦笋汤,又切了一块煎羊排放进嘴里嚼了嚼。

简淮风似乎在做菜上有着绝佳的天赋,一直就做得不赖,魏南庭对食物挑剔,也笃定地认为他的水平绝对在大多数世界级厨师水平之上。

“嗯,非常可口。”

简淮风撑着脸,歪头笑了笑,他不怀疑自己的水平,只是想确认一下光环的效果。

“你现在心里有什么感觉?”

魏南庭扭头看向目光里全是他的少年,就像是两块磁极相异的磁铁骤然碰上,被深深地吸引住。

没来由的,心底翻涌起许多情绪,时满时缺,一下被汹涌的爱意淹没,一下又觉得被那股随时会卷走一切的恐慌包裹。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抱紧眼前这个少年,与他融为一体,骨血相交,永远无法拆分。

“想把你吃掉。”魏南庭嗓音低沉,眼神赤.裸。

“……”简淮风默默往后仰了仰,发现对方好像没在开玩笑。

莫名有一种被饿极了的野兽盯着的感觉。

在魏南庭有下一步动作前,简淮风跑了。

也没能跑到哪里去,这别墅哪里他找不到?不过魏南庭也没有真把他吃了,只是突然变得特别黏人。

简淮风仔细观察,虽然他莫名其妙多了一种类似分离焦虑症的症状,但总的来说他心情是非常愉快的。

看来这回系统没有抽风,光环效果很正面。

接下来这些天,简淮风隔三差五就去秦家小院,带上一堆食材,给秦楼月做饭吃。

……

“你这样子真像采蘑菇的小红帽。”魏南庭倚在车门,眼带笑意地看着提着个菜篮子的少年。

“……”

简淮风看看篮子,里面没有蘑菇,他也没有戴帽子。

却受到了启发,“明天带点榛蘑来,做小鸡炖蘑菇。”

魏南庭为他打开车门,经过时在他耳边道:“给蹭饭吗?我工作也没见你特地来送餐。”

……

车尾气渐渐消散,秦家小院门口又冷清下来,四下无人,没多久,一个用口罩帽子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青年匆匆地经过此地。

路过秦家院门口时,青年从兜里摸出一沓东西从门缝塞了进去。

孤寡老人的院子景象总是十分极端,儿孙赶在一个时间段一窝蜂跑回来,热闹得屋顶的灰都轰了个干净。

而热闹过后,只会比平日冷寂百倍。

但近日的秦楼月丝毫没有这种落差,每天吃一口简淮风的饭,什么空巢老人,什么鳏寡孤独,通通一扫而空。

一个人光是刷哔站视频都能乐呵一整天,每天过得无比充实,甚至想在饭后打一套太极。

他哼着调子,提着个收音机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起手就是一个大劈砍的动作。

侧身的时候注意到门口有什么东西掉了下去。他停下音乐,几步走过去把东西捡起来,是几张照片。

眼神不太好,他凑近了些,看清照片里的画面后,像是被人迎面砸了一拳,踉跄两步扶住木门,一只手搭在起伏越来越大的心口位置,一口气堵在喉咙口……

……

接到魏南庭电话的时候,简淮风人在学校实验室,放下手上的东西立马跑出了校门,魏南庭已经在门口等他。

“爷爷怎么了?是发病了吗?他现在怎么样了?”他动作飞快钻进副驾。

魏南庭替他系好安全带,在他心口拍了拍,“别着急,是老爷子亲自打的电话,不是发病,人没事,只是事儿着急,放宽心。”

秦楼月没说什么,只是匆匆来了个电话,说有件很重要的事,要他带上简淮风一起过来。

车子很快抵达小院门口,简淮风先一步冲进去,大喊一声,“爷爷?!”

秦楼月姿势都没变,身上的骨头形状似乎已经跟那把躺椅无比契合,躺得舒舒服服,旁边还放了个炉子,里头的碳烧得猩红,上面放了几颗花生,有几颗还烤焦了。

“都来啦,坐吧。”秦楼月没抬头,斜着眼睛看了一前一后两人一眼。

“爷爷你吓死我了,这么急着叫我们过来,有什么重要的事?”

简淮风在炉子旁边蹲下来,把烤糊的花生挑捡出来,丢了几颗新的进去,又摊开手心烤火。

魏南庭自然而然地在少年面前半蹲下来,拉过他的手掌,给他细细擦拭手指尖沾上的碳灰。

“老爷子,你这个年纪的电话可有点儿吓人,下回能给人一点儿心理准备么。”他玩笑道。

秦楼月侧目,将两人的动作收进眼底,恨铁不成钢地“哼”了一声,把保温杯下压的照片扔在桌上,“没你们吓人,自己看看,东西都塞我这儿来了,不让人清净。”

魏南庭拿起照片,眼神陡然一变。

“怎么了?是什么照片?”简淮风伸手拿了两张过来看,惊得差点没拿稳,把照片掉炭火炉里。

这一张张照片里是两个男人在不同场合做出各种亲密举动,有些甚至衣不蔽体,动作露骨。

根本不需要细看,张张角度清晰,一眼就能认出,主角就是他和魏南庭。

简淮风长眉一折,神情沉肃,十分笃定地说,“照片是p的。”

他是当事人还能不清楚么,里面有些场景他都没去过,也不会和魏南庭在外面做这种不堪入目的动作。

几张照片恶意满满,一眼就能看出破绽,但是要哄骗像秦楼月这种八十多岁的老人,已经足够。

为什么会特地p这样一些照片,又为什么会塞给秦楼月?

背后的人到底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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