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密闭的空间里只有沈别欢和林默存两个人。
林默存用余光撇着身旁高大的身躯，垂落的手紧握成拳，然后松开，然后再紧握。
“叮。”
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司机已经在等着了。
在沈别欢抬步走出去的瞬间，林默存终于鼓起了勇气，伸手要牵沈别欢的右手，谁知指尖才碰到沈别欢的手背，沈别欢便猛地缩回了手。
林默存停下脚步，愣住了，除了错愕就是愤怒。
他自以为自己很清楚的知道沈别欢是喜欢他的主动，喜欢他的触碰的，他现在屈尊降贵，沈别欢就应该是开心的，却不料到最后得到的会是这个反应。
“怎么了？”沈别欢像是刚反应过来，换了只手，就要去牵林默存。
林默存盯着他看了几秒，沈别欢脸上只有惊没有喜，连最后的笑容都是硬挤出来的。
“你以后都别牵我了！”林默存打开他的手，疾步走到车边，弯腰坐了进去，把沈别欢远远地丢在了身后。
沈别欢垂眸看了一眼被林默存碰过的手，掌心的伤口已经止血，简单上了药，因为怕被林默存发现所以不敢包扎。
哪怕林默存根本不在乎。
头一次，沈别欢恨自己为什么总是控制不住的自我伤害。
沈别欢弯腰坐进车里，林默存的身体紧贴着车门，离他远远的，抗拒的姿态很明显，司机发动引擎，车内久久没有人说话。
林默存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直到快到学校了，也没有等到沈别欢开口哄他。
林默存心里奇怪的不是滋味，等别扭地扭头去看，这才发现沈别欢正静静地看着他，眸光专注，翻涌的是林默存无法看懂的思绪。
知晓沈别欢的目光在他的身上，眼里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林默存高高在上的姿态又回来了，“我要钱。”
林默存的零花钱是按月发放的，他只用负责自己的吃喝，平时衣服、鞋子、包包，或者手表、项链之类的饰品，沈别欢有专门配备助理负责采购林默存想要的一切。
零花钱的具体数字是沈别欢像有孩子的合作伙伴取过经的，不至于让林默存养成肆意挥霍的坏习惯，但也绝对不会让他为钱犯愁。
“多少呢？”这已经不是林默存第一次忽然开口，沈别欢很淡定，并不担心自己有地方委屈了他。
“二十万。”林默存眉头没皱一下，说的很轻巧。
沈别欢问：“你知不知道二十万可以干什么？”
并不是质问，他的语气柔和，只是想简单了解在林默存眼中金钱所蕴含的价值与意义。
“能干什么？你手上的表八百万，二十万连你的一颗袖扣都买不起。”在林默存眼里钱就是一个虚拟的数字，若换成现金，不过就是一张张纸罢了，“你就说你给不给就行了。”
“给。”沈别欢罕见的追问，“用途呢？”
林默存有点不耐烦了，“你管不着。”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给孤儿院的老师吧，这次又是谁，哪个亲戚病了，他们找你借过那么多次钱，还过一次吗？”沈别欢朝着林默存坐近。
“你离我远点。”
从林默存要钱开始，沈别欢就猜到了，刚刚那通电话不是陈砚信，是孤儿院那边的人打过来的，那些人两个星期一小忙，一个月一大忙，林默存从来不拒绝。
沈别欢停下了靠近他的动作，耐心看他眼神像是在看天真却又爱闹脾气的小孩，“宝贝，你每次去孤儿院认真观察过没有，他们开的车值几个二十万。”
林默存对车不感兴趣，每次去孤儿院也都是参加公益活动，没有精力把注意力放在这个上面，他不明白沈别欢到底要告诉他什么，但是眼下这都不重要，“我们都是从孤儿院出来的，我不在乎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就当是做慈善了，再说了你又不缺这点钱。”
沈别欢伸出手，放到与林默存之间空着的座椅上，刚刚还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此刻竟陡然止住了上面的话题，而是低声道：“刚刚是哥不好，原谅我吧。”
林默存没动，“这是条件吗？”
沈别欢摇头，“这是恳求。”
林默存扭头又看向了窗外，沈别欢的手一直没收到，约莫过了一分钟左右，这才慢腾腾地把手放到了沈别欢的手心，而后在瞬间被沈别欢握住。
谈话间学校已经出现在了视线里，不到五分钟，司机将车稳稳地停在了学校门口。
林默存抽回手，利落地推开车门下了车， 头也不回地往校园里走。
没走出两步，手机发出短信提示音来，林默存打开信息，看到内容显示是他的卡号收到了一百万的转账。
沈别欢的短信紧跟其后：【多的当这个星期的零花钱。】
林默存说要二十万，就只留了二十万，将其余的的一分不少地转了回去。
沈别欢又道：【过几天就放暑假了，回家住吧，好吗？】
回家吧，好吗？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在家好吗？
这样的话沈别欢说过无数遍了，林默存从来没有过好态度。
【你少管我。】
这四个字已经编辑出来，发送前林默存想起刚刚下车时他抽手太快，临关门前沈别欢仓皇无措的表情，好像他就此就把他抛下了。
多年前他哭着闹着的那场旅游，也是哥哥送他到的学校，也是那样的表情，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他的哥哥困在沈别欢的身体里，永远留在了原地。
你少管我这四个字被删除，来来回回地修改下，最后发送过去时变成：【我知道了。】
明明可以直接答应的事情，林默存从来都不会直接表明，别扭地一定要让自己占据着主导的高位。
可是沈别欢永远都知道他的知道。
林默存用余光撇着身旁高大的身躯，垂落的手紧握成拳，然后松开，然后再紧握。
“叮。”
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司机已经在等着了。
在沈别欢抬步走出去的瞬间，林默存终于鼓起了勇气，伸手要牵沈别欢的右手，谁知指尖才碰到沈别欢的手背，沈别欢便猛地缩回了手。
林默存停下脚步，愣住了，除了错愕就是愤怒。
他自以为自己很清楚的知道沈别欢是喜欢他的主动，喜欢他的触碰的，他现在屈尊降贵，沈别欢就应该是开心的，却不料到最后得到的会是这个反应。
“怎么了？”沈别欢像是刚反应过来，换了只手，就要去牵林默存。
林默存盯着他看了几秒，沈别欢脸上只有惊没有喜，连最后的笑容都是硬挤出来的。
“你以后都别牵我了！”林默存打开他的手，疾步走到车边，弯腰坐了进去，把沈别欢远远地丢在了身后。
沈别欢垂眸看了一眼被林默存碰过的手，掌心的伤口已经止血，简单上了药，因为怕被林默存发现所以不敢包扎。
哪怕林默存根本不在乎。
头一次，沈别欢恨自己为什么总是控制不住的自我伤害。
沈别欢弯腰坐进车里，林默存的身体紧贴着车门，离他远远的，抗拒的姿态很明显，司机发动引擎，车内久久没有人说话。
林默存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直到快到学校了，也没有等到沈别欢开口哄他。
林默存心里奇怪的不是滋味，等别扭地扭头去看，这才发现沈别欢正静静地看着他，眸光专注，翻涌的是林默存无法看懂的思绪。
知晓沈别欢的目光在他的身上，眼里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林默存高高在上的姿态又回来了，“我要钱。”
林默存的零花钱是按月发放的，他只用负责自己的吃喝，平时衣服、鞋子、包包，或者手表、项链之类的饰品，沈别欢有专门配备助理负责采购林默存想要的一切。
零花钱的具体数字是沈别欢像有孩子的合作伙伴取过经的，不至于让林默存养成肆意挥霍的坏习惯，但也绝对不会让他为钱犯愁。
“多少呢？”这已经不是林默存第一次忽然开口，沈别欢很淡定，并不担心自己有地方委屈了他。
“二十万。”林默存眉头没皱一下，说的很轻巧。
沈别欢问：“你知不知道二十万可以干什么？”
并不是质问，他的语气柔和，只是想简单了解在林默存眼中金钱所蕴含的价值与意义。
“能干什么？你手上的表八百万，二十万连你的一颗袖扣都买不起。”在林默存眼里钱就是一个虚拟的数字，若换成现金，不过就是一张张纸罢了，“你就说你给不给就行了。”
“给。”沈别欢罕见的追问，“用途呢？”
林默存有点不耐烦了，“你管不着。”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给孤儿院的老师吧，这次又是谁，哪个亲戚病了，他们找你借过那么多次钱，还过一次吗？”沈别欢朝着林默存坐近。
“你离我远点。”
从林默存要钱开始，沈别欢就猜到了，刚刚那通电话不是陈砚信，是孤儿院那边的人打过来的，那些人两个星期一小忙，一个月一大忙，林默存从来不拒绝。
沈别欢停下了靠近他的动作，耐心看他眼神像是在看天真却又爱闹脾气的小孩，“宝贝，你每次去孤儿院认真观察过没有，他们开的车值几个二十万。”
林默存对车不感兴趣，每次去孤儿院也都是参加公益活动，没有精力把注意力放在这个上面，他不明白沈别欢到底要告诉他什么，但是眼下这都不重要，“我们都是从孤儿院出来的，我不在乎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就当是做慈善了，再说了你又不缺这点钱。”
沈别欢伸出手，放到与林默存之间空着的座椅上，刚刚还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此刻竟陡然止住了上面的话题，而是低声道：“刚刚是哥不好，原谅我吧。”
林默存没动，“这是条件吗？”
沈别欢摇头，“这是恳求。”
林默存扭头又看向了窗外，沈别欢的手一直没收到，约莫过了一分钟左右，这才慢腾腾地把手放到了沈别欢的手心，而后在瞬间被沈别欢握住。
谈话间学校已经出现在了视线里，不到五分钟，司机将车稳稳地停在了学校门口。
林默存抽回手，利落地推开车门下了车， 头也不回地往校园里走。
没走出两步，手机发出短信提示音来，林默存打开信息，看到内容显示是他的卡号收到了一百万的转账。
沈别欢的短信紧跟其后：【多的当这个星期的零花钱。】
林默存说要二十万，就只留了二十万，将其余的的一分不少地转了回去。
沈别欢又道：【过几天就放暑假了，回家住吧，好吗？】
回家吧，好吗？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在家好吗？
这样的话沈别欢说过无数遍了，林默存从来没有过好态度。
【你少管我。】
这四个字已经编辑出来，发送前林默存想起刚刚下车时他抽手太快，临关门前沈别欢仓皇无措的表情，好像他就此就把他抛下了。
多年前他哭着闹着的那场旅游，也是哥哥送他到的学校，也是那样的表情，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他的哥哥困在沈别欢的身体里，永远留在了原地。
你少管我这四个字被删除，来来回回地修改下，最后发送过去时变成：【我知道了。】
明明可以直接答应的事情，林默存从来都不会直接表明，别扭地一定要让自己占据着主导的高位。
可是沈别欢永远都知道他的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