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林默存都快忘记了有这么一个东西的存在，他以为满附他的少年心事的那张纸最终的归宿是被沈别欢随手丢进垃圾桶里，“你怎么会……”
陈砚信解释道：“我不是故意要翻东西，我晚上睡不着，看了你哥放在床头的书，你写给我的那封情书就夹在里面。”
实在是太巧了，如果永远是个秘密，那么他永不会设想和陈砚信在一起的可能，可现在不光窥见天光，还叫他发现一切并不只是他的独角戏。
“那，那都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我已经不再是高中的我了，旧事重提没有任何意义。”林默存脑袋有点转不过来了，他挣开陈砚信抓着他的手，只能这么说。
“……你现在不喜欢我了吗？”陈砚信的声音微微在颤抖。
林默存抿唇，“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因为你哥哥吗？”
又是一个问句，在听到陈砚信这句的时候林默存瞳孔一缩，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惊吓，随即往后推了一大步，用一种戒备又忐忑的眼神看着陈砚信。
他听到了？
怎么办，怎么办？
林默存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不知道如何辩解。
好在陈砚信立马继续道：“因为我也是个男人，还是因为他对你过分的控制欲？”
原来并没有发觉那晚的事情，他就说嘛，陈砚信要是知道他和自己的哥哥乱伦，肯定离他远远的，怎么会说出这番话。
林默存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开口，陈砚信又道：“你不觉得你哥对你……管得太宽了吗？”
从林默存家里来的那个早晨，林默存的房门没关，他看到还在熟睡的林默存，和弯腰亲吻林默存脖子的沈别欢，特别是沈别欢的眼神小心翼翼到可以说得上虔诚，叫他感到一阵恶寒。
放在小时候多亲密的举动都可以理解，可是他们已经这么大了，陈砚信这几天都在猜测林默存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自己哥哥逾矩的行为，两兄弟才变成了他那天在家里看到的模样，还是林默存根本一无所知，只是长大了后不再像小时候那么粘人，才造就了如今的改变。
他想不通，但他不敢多说。
陈砚信很少会展现出这么有攻击力，又咄咄逼人的一面，林默存觉得奇怪，但他还是说，“他只有我一个亲人了，你不要这么说他。”
“好，是我说话过分了，我向你道歉。”陈砚信深吸一口气，朝着林默存迈进了一大步，“高中之后，大学这几年，我每天都在想，但我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我们两个之间变得连普通朋友都不如，我本来可以继续等的，等你愿意跟我回到从前的样子，可既然发现你喜欢我，我怎么还能浪费时间，怎么等得下去？”
“如果你现在因为你已经不喜欢我了而拒绝我，我接受，但如果是因为你哥。”他顿了一下，“我们转学吧，去国外，从他身边离开，你已经成年了，该有自己的生活了。”
转学？
从沈别欢身边离开？
陈砚信今天说的话一句比一句让林默存感到震惊，一时间他根本给不出答案。
“你们在这干什么呢？林默存，路洧到处找你，让你陪他打牌。”出来抽烟的张正看到两人，他粗线条，竟也没有半点发现不对的迹象，跑过来伸手就搂住了林默存。
简直是救星！
“好啊，我正好这几天在家待得闷死了，我现在就进去找他。”林默存拉开张正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马不停蹄地往里跑。
对上陈砚信死亡凝视的张正，“咋啦，你们怎么了？”
陈砚信看着他一边拿出烟叼在嘴里，一边掏出打火机来，“抽烟死得早。”
说完就跟在林默存的后边往里走。
张正瞪大眼睛，把嘴里叼着的烟丢进了垃圾桶里，“我靠！陈砚信，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嘴这么毒，我惹着你们了？太歹毒了吧，既然咒我早死，我靠我靠！”
林默存刚才出来就是为了避开路洧，此刻被陈砚信告白，从有点小小的难受直接变成了心虚，就更不敢见路洧了，他跟张正那样说不过是为了尽早在陈砚信那里脱身。
里面明明开着空调，可林默存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好热。
他伸手往自己的脸上摸了摸，竟然烫得厉害。
“林默存，迟到就算了，你跑哪里去了啊，我找你半天了。”路洧在人群里眼尖地发现了他，急匆匆走到林默存跟前后发现了异常，“不是吧，大热天的你发烧啊，还是说你因为看到我脸红了？”
肯定不是发烧，原来是脸红啊。
“我，我临时有点事，得回家一趟。”林默存不敢看路洧。
“你能有什么事，有事让你哥解决啊。”路洧抓住林默存的胳膊，拽着他往一楼的棋牌室走，“陪我打牌去。”
打的是麻将，林默存是个半吊子，平时是不主动碰的，一般都是他们拉着他凑凑人头，或者单纯想跟他玩一玩，他才会上桌。
不会玩，加上又心事重重，林默存一直在输，不过路洧倒是没有一点被拒绝的难过样子，赢得喜笑颜开。
这点钱算不上什么，看着他开心，林默存打得更随意了。
和陈砚信不一样，路洧和他是在大一开学的时候认识的，是他的室友，林默存以前没住过校，很多事情都是路洧教给他的。
他选择住校是因为他在心里宣告他的哥哥已经死亡，这个世界上只留下了叫他恨之入骨的恶魔沈别欢。
但是住校的第一天他还是很想念沈别欢，想回到家里，整个人都闷闷不乐的。
“大家都是想爸妈的，想哥哥的倒是很少见。”路洧道：“我比你大几个月，要不我们今天结拜，以后我就是你哥了。”
“我也要我也要。”听到他这番话的张正挤了过来。
想到往事的林默存没忍住笑一下，同时又感到无比的忧愁，他不想和路洧之间有隔阂，他很喜欢路洧这个朋友。
哪怕他和陈砚信之间的事情路洧并不知情，喜欢这种事也由不得他，说到底他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但他就是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路洧。
路洧这么优秀，如果没有他，陈砚信一定会为路洧心动的。
路洧精力特别好，一直拉着他们打到了凌晨，他在酒店里安排了给他们住宿的地方，已经这么晚了，反正沈别欢又不在家，林默存就不打算回去了。
路洧带着林默存往定好的房间去，期间林默存总是没忍住偷看路洧，然后低下头，紧接着又偷看。
终于到了门口，路洧道：“如果不是知道你喜欢陈砚信，你这个样子，我会以为你喜欢的是我的。”
林默存深吸一口气，脸上只有错愕，“你，你……”
“对啊我知道，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磨磨叽叽这么久了，我就想着顺水推舟咯。”路洧大方地耸耸肩，接着嘿嘿奸笑了两声，“我刚刚看到你们在外面了，怎么样，怎么样，在一起没？”
林默存心里的石头落下了，他飞快从路洧的手里抽出房卡，打开门，然后又急忙关上，“你就别打听了，这么八卦干什么。”
已经很晚了，林默存洗了个澡，爬上床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手机的微信。
陈砚信：【今天是我太唐突了，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尊重你，如果你想找我聊聊的话，不论是发消息还是见面，我随时都有空。】
再看看沈别欢，居然还是没有任何动静，真是见鬼了！
林默存打开微博，习惯性地记录自己每天的心情。
天气晴……
想想沈别欢居然敢跟他冷战了，在天气后他加了一个愤怒的表情，以此来代表自己今天的心情。
点击发送的时候他又想到了陈砚信。
我喜欢的是你。
我喜欢的是你。
我喜欢的是你……
这句话不停在脑海中回放，犹豫了几秒，他把愤怒的表情删除，改为了笑脸，然后发送出去。
最后林默存便放下手机，开始认真思考他和陈砚信之间的事情，还有陈砚信最后说的那番话。
【我们转学吧，去国外，从他身边离开，你已经成年了，该有自己的生活了。】
从沈别欢的身边离开吗？
他要离开沈别欢吗？
陈砚信解释道：“我不是故意要翻东西，我晚上睡不着，看了你哥放在床头的书，你写给我的那封情书就夹在里面。”
实在是太巧了，如果永远是个秘密，那么他永不会设想和陈砚信在一起的可能，可现在不光窥见天光，还叫他发现一切并不只是他的独角戏。
“那，那都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我已经不再是高中的我了，旧事重提没有任何意义。”林默存脑袋有点转不过来了，他挣开陈砚信抓着他的手，只能这么说。
“……你现在不喜欢我了吗？”陈砚信的声音微微在颤抖。
林默存抿唇，“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因为你哥哥吗？”
又是一个问句，在听到陈砚信这句的时候林默存瞳孔一缩，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惊吓，随即往后推了一大步，用一种戒备又忐忑的眼神看着陈砚信。
他听到了？
怎么办，怎么办？
林默存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不知道如何辩解。
好在陈砚信立马继续道：“因为我也是个男人，还是因为他对你过分的控制欲？”
原来并没有发觉那晚的事情，他就说嘛，陈砚信要是知道他和自己的哥哥乱伦，肯定离他远远的，怎么会说出这番话。
林默存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开口，陈砚信又道：“你不觉得你哥对你……管得太宽了吗？”
从林默存家里来的那个早晨，林默存的房门没关，他看到还在熟睡的林默存，和弯腰亲吻林默存脖子的沈别欢，特别是沈别欢的眼神小心翼翼到可以说得上虔诚，叫他感到一阵恶寒。
放在小时候多亲密的举动都可以理解，可是他们已经这么大了，陈砚信这几天都在猜测林默存是不是已经察觉到了自己哥哥逾矩的行为，两兄弟才变成了他那天在家里看到的模样，还是林默存根本一无所知，只是长大了后不再像小时候那么粘人，才造就了如今的改变。
他想不通，但他不敢多说。
陈砚信很少会展现出这么有攻击力，又咄咄逼人的一面，林默存觉得奇怪，但他还是说，“他只有我一个亲人了，你不要这么说他。”
“好，是我说话过分了，我向你道歉。”陈砚信深吸一口气，朝着林默存迈进了一大步，“高中之后，大学这几年，我每天都在想，但我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我们两个之间变得连普通朋友都不如，我本来可以继续等的，等你愿意跟我回到从前的样子，可既然发现你喜欢我，我怎么还能浪费时间，怎么等得下去？”
“如果你现在因为你已经不喜欢我了而拒绝我，我接受，但如果是因为你哥。”他顿了一下，“我们转学吧，去国外，从他身边离开，你已经成年了，该有自己的生活了。”
转学？
从沈别欢身边离开？
陈砚信今天说的话一句比一句让林默存感到震惊，一时间他根本给不出答案。
“你们在这干什么呢？林默存，路洧到处找你，让你陪他打牌。”出来抽烟的张正看到两人，他粗线条，竟也没有半点发现不对的迹象，跑过来伸手就搂住了林默存。
简直是救星！
“好啊，我正好这几天在家待得闷死了，我现在就进去找他。”林默存拉开张正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马不停蹄地往里跑。
对上陈砚信死亡凝视的张正，“咋啦，你们怎么了？”
陈砚信看着他一边拿出烟叼在嘴里，一边掏出打火机来，“抽烟死得早。”
说完就跟在林默存的后边往里走。
张正瞪大眼睛，把嘴里叼着的烟丢进了垃圾桶里，“我靠！陈砚信，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嘴这么毒，我惹着你们了？太歹毒了吧，既然咒我早死，我靠我靠！”
林默存刚才出来就是为了避开路洧，此刻被陈砚信告白，从有点小小的难受直接变成了心虚，就更不敢见路洧了，他跟张正那样说不过是为了尽早在陈砚信那里脱身。
里面明明开着空调，可林默存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好热。
他伸手往自己的脸上摸了摸，竟然烫得厉害。
“林默存，迟到就算了，你跑哪里去了啊，我找你半天了。”路洧在人群里眼尖地发现了他，急匆匆走到林默存跟前后发现了异常，“不是吧，大热天的你发烧啊，还是说你因为看到我脸红了？”
肯定不是发烧，原来是脸红啊。
“我，我临时有点事，得回家一趟。”林默存不敢看路洧。
“你能有什么事，有事让你哥解决啊。”路洧抓住林默存的胳膊，拽着他往一楼的棋牌室走，“陪我打牌去。”
打的是麻将，林默存是个半吊子，平时是不主动碰的，一般都是他们拉着他凑凑人头，或者单纯想跟他玩一玩，他才会上桌。
不会玩，加上又心事重重，林默存一直在输，不过路洧倒是没有一点被拒绝的难过样子，赢得喜笑颜开。
这点钱算不上什么，看着他开心，林默存打得更随意了。
和陈砚信不一样，路洧和他是在大一开学的时候认识的，是他的室友，林默存以前没住过校，很多事情都是路洧教给他的。
他选择住校是因为他在心里宣告他的哥哥已经死亡，这个世界上只留下了叫他恨之入骨的恶魔沈别欢。
但是住校的第一天他还是很想念沈别欢，想回到家里，整个人都闷闷不乐的。
“大家都是想爸妈的，想哥哥的倒是很少见。”路洧道：“我比你大几个月，要不我们今天结拜，以后我就是你哥了。”
“我也要我也要。”听到他这番话的张正挤了过来。
想到往事的林默存没忍住笑一下，同时又感到无比的忧愁，他不想和路洧之间有隔阂，他很喜欢路洧这个朋友。
哪怕他和陈砚信之间的事情路洧并不知情，喜欢这种事也由不得他，说到底他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但他就是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路洧。
路洧这么优秀，如果没有他，陈砚信一定会为路洧心动的。
路洧精力特别好，一直拉着他们打到了凌晨，他在酒店里安排了给他们住宿的地方，已经这么晚了，反正沈别欢又不在家，林默存就不打算回去了。
路洧带着林默存往定好的房间去，期间林默存总是没忍住偷看路洧，然后低下头，紧接着又偷看。
终于到了门口，路洧道：“如果不是知道你喜欢陈砚信，你这个样子，我会以为你喜欢的是我的。”
林默存深吸一口气，脸上只有错愕，“你，你……”
“对啊我知道，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磨磨叽叽这么久了，我就想着顺水推舟咯。”路洧大方地耸耸肩，接着嘿嘿奸笑了两声，“我刚刚看到你们在外面了，怎么样，怎么样，在一起没？”
林默存心里的石头落下了，他飞快从路洧的手里抽出房卡，打开门，然后又急忙关上，“你就别打听了，这么八卦干什么。”
已经很晚了，林默存洗了个澡，爬上床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手机的微信。
陈砚信：【今天是我太唐突了，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尊重你，如果你想找我聊聊的话，不论是发消息还是见面，我随时都有空。】
再看看沈别欢，居然还是没有任何动静，真是见鬼了！
林默存打开微博，习惯性地记录自己每天的心情。
天气晴……
想想沈别欢居然敢跟他冷战了，在天气后他加了一个愤怒的表情，以此来代表自己今天的心情。
点击发送的时候他又想到了陈砚信。
我喜欢的是你。
我喜欢的是你。
我喜欢的是你……
这句话不停在脑海中回放，犹豫了几秒，他把愤怒的表情删除，改为了笑脸，然后发送出去。
最后林默存便放下手机，开始认真思考他和陈砚信之间的事情，还有陈砚信最后说的那番话。
【我们转学吧，去国外，从他身边离开，你已经成年了，该有自己的生活了。】
从沈别欢的身边离开吗？
他要离开沈别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