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默存难得这么粘人,菟丝花一般紧紧地缠绕在沈别欢的身上,不允许沈别欢离开他半分,沈别欢知道他对自己的依赖别有目的,却还是没忍住被爱与欲冲昏了头脑。

沈别欢放弃了所有技巧,只是保持着最原始的动作,大开大合的抽插着,直到林默存连哭都哭不出来,直接晕了过去。

林默存不知道这场跟强暴无二的性事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只感觉很久之前,他的身体被浸到了水里,到后来又回到干燥又柔软的被子里。

他的身上并没有什么重量,以往沈别欢总爱将手臂搂在他的腰上,把他牢牢地禁锢在怀中。

林默存感觉自己身体已经被掏空,又虚又累,可因为心事如石头压在胸口,他很难立刻睡过去。

林默存用残存的一点意识强撑着张开眼皮,他是侧着睡的,正对着阳台。

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但外面的天已经蓝得发黑,只不过因为马路上的车灯与霓虹灯,亮度仍旧能叫人清晰地视物。

阳台上,沈别欢穿着睡衣,正倚在围栏上抽烟,模糊的夜色下看不清他的五官,但是侧脸的轮廓冷硬而分明,他发丝被风吹乱,在吹风飞扬,烟雾缭绕间,落拓而潇洒,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孤寂。

沈别欢离林默存那样的近,只要他稍微发出一点点声音,沈别欢一定掐灭了烟,冲过来将他抱进怀里,哄他入睡。

可林默存觉得,他离他的哥哥那么远,远到再怎么努力,也无法靠近半分。

他们最开始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恶心,叫人作呕的。

因为双亲离世,无人接手,林默存刚出生没多久,沈别欢才五岁左右的时候就被一同送到了孤儿院,他们一同在孤儿院长大,自记事起沈别欢就把他护在身后,他是完完全全的哥哥的小尾巴。

那个时候,他那么听话,他最喜欢的就是哥哥。

林默存8岁,沈别欢13岁时本地赫赫有名的富商夫妇因为多年无所出,领养了他们两个人。

林默存10岁,沈别欢15岁时父母离婚,离婚的时候双方看起来很平静,未曾有过争吵,他们告诉林默存对他的爱永远不会改变。

离婚后母亲出国,偶尔会接林默存去玩儿,电话联系频繁,所以对于他们离婚的事实,林默存接受良好。

后面父亲开始带情人回家,是个男人。

林默存那个时候还小,未曾想过性别问题,他因为母亲讨厌过那个男人,不过母亲安慰他是男是女父亲都会有别人,还劝他乖一点,不然哥哥会很为难,在家里很辛苦。

好吧,那个男人对他不错,家庭关系也没受到影响,林默存只当他不存在。

或许是受此影响,知道还能和男人在一起,林默存17岁的最后一天,告诉沈别欢他喜欢男生。

沈别欢那个时候才23岁,林默存看着哥哥明明那么年轻,却终年阴鸷难明的眼里翻涌起火光来,又在他说他喜欢同桌的陈砚信时消散殆尽,漂亮的眼睛里一片死寂。

他写了情书,附带着第二天生日会的邀请函,因为害羞不敢出面,求哥哥一起送给陈砚信 。

哥哥没有责怪也没有质问,只是重复着确认,“你喜欢他?”

“对呀。”17岁的林默存如此天真,怕哥哥不同意,还急忙补充道:“他对我很好的。”

他觉得对他好的哥哥都会喜欢。

哥哥低着头,吐字很慢,好像对于此刻的他而言说话是很艰难的事情,“那你不喜欢我吗?”

“喜欢啊。”他料想哥哥是吃醋了,于是伸手捧起哥哥脸,朝着哥哥凑近了些,直视着哥哥的眼睛,笑容无邪,“最最喜欢哥哥,第二喜欢陈砚信。”

“那为什么不和我在一起,不给我写情书?”哥哥表情认真,语气哀伤。

他觉得一向聪明的哥哥变成了傻子,没忍住笑得更开怀了,“因为你是哥哥啊,我们不能在一起的。”

“再说一遍。”

“什么?”

哥哥与他四目相对,明知还要故问,带着隐隐的疯狂,“最最喜欢谁?”

“最最喜欢哥哥,最最喜欢你!!”林默存大叫着,边喊边扑进沈别欢的怀里,被沈别欢牢牢抱住。

当晚,哥哥如往常一样在他睡前给他温了牛奶,林默存也如往常一样一滴未剩,可那牛奶里下了药,他被强暴了。

情书没送出去,他对陈砚信的喜欢再也无法窥见天日。

哥哥摇身一变,成为了疯子沈别欢,爱在他们之间扭曲,腐烂变质,成为无人认同的模样。

从此以后,林默存看着牛奶就会出现生理反应,剧烈地发抖,下意识痛苦地干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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