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半夜里，林默存被急促而剧烈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的还有小孩的哭声，莫名有些瘆人。
“没事的，我去看看。”
感受到林默存正一个劲儿地往怀里缩，沈别欢边轻轻拍着他的背，边掀开了被子，起身往门口走。
门一打开，站在外面的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子，满脸的泪，嗓子都哭哑了，看到沈别欢时的眼神就跟看到天神下凡差不多，他指着自己家的方向，哽咽着道：“奶奶，我奶奶。”
“快带我们去看看。”
沈别欢下了床后，林默存也紧跟着爬了起来，听到小孩的这句话，立刻就道。
小孩急忙往家里跑，沈别欢和林默存对视一眼，紧紧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他们这一层只有两个住户，大家各忙各的，早出晚归，林默存印象里似乎一次都没有见过他隔壁的邻居。
隔壁的大门打开着，年迈的老人蜷缩着倒在地上，意识是清醒的，但正因为疼痛不停地呻吟着。
“回去把车钥匙拿上，我在车库等你。”沈别欢一把抱起老人往外走，同时吩咐道。
林默存点点头，然后就快步往家里跑。
十月底的天气有点凉，林默存拿车钥匙的同时随手从衣柜里抓了两个外套，他拿着钥匙到车库的时候沈别欢已经给交管局那边打过电话了，路上会有交警协助他们为他们开路。
沈别欢一路将油门踩到了底，到医院后经过急诊的医生抢救完，说是没什么大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林默存松了一口气，跟着沈别欢一起把费缴了，又连夜安排了一个护工过来。
老太太的另外一半在她年轻的时候就走了，膝下只有一个儿子，儿子不着调，没两年就和儿媳妇离了婚，孙子谁也不要，留给了老太太一个人抚养。
这些是那个小孩告诉林默存他们的，林默存本来是想送他回去休息的，结果小孩不肯，硬是要留在医院陪着，好心的护士给他找了个陪护的折叠小床。
两个人大晚上经过了这么一遭，都已经没了睡意，林默存没直接回家，沈别欢陪他在医院的花园里散步，他们还穿着睡衣，但是医院里的的每个人都那么疲惫，谁会注意到他们呢？
林默存平时最大的运动量就在床上了，这会儿还没走两圈就累了，丧气地垂着脑袋，一屁股坐在长椅上，闷闷不乐的。
沈别欢坐到他的身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他的脑袋，施以安慰。
沈别欢不用去问就知道林默存情绪的由来，他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又足够善良的人，好在沈别欢有足够的能力去承接住他的善良，能在一定的范围内尽尽人事，不至于让他在因为别人的遭遇而难过时只能躲在被子里偷偷落泪。
“我不该总是给那个该死的孤儿院捐钱的，你之前暗示过我了，但我一次都没听。”林默存抬起头来，瘪着嘴，跟要哭似的。
他出发点真是的好心，他在孤儿院长大，知道条件不易，院长和老师们虽然总是编一些蹩脚的理由跟他哭穷，但他只是以为经费不足，他想让那些小孩子过得好一点，可事情出来后，这么多天里，他觉得自己像是帮凶。
“没关系。”多余的安慰是没用的，沈别欢的手从林默存的头顶移到了他的脸上，轻轻地摩挲着，“你给他们的，我早就让他们十倍百倍地吐了出来。”
果然，听了这句话，林默存的脸上好几种表情变来变去，最后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说话间，从灌木丛里跑出来了一条小狗，两个月左右的大小，很瘦，脸上一半白一半黑，晃悠悠地走到林默存的脚边后就将身子一歪，露出肚皮在地上扭来扭去。
“哇，你长得好丑啊。”林默存被吸引了注意力，刚弯下腰要去摸，就被沈别欢抓住了手。
沈别欢嫌弃地看着地上不停地乱扭着、勾引林默存的小家伙，“脏。”
林默存执意将手从沈别欢的手里抽出来，大手完全覆盖住小家伙的肚皮，小家伙很温顺，不光没有一点抵触，还用舌头在林默存的手上舔着。
林默存手被舔湿了一大块，但他并不觉得脏，甚至回应似地用手去挠小家伙的下巴，同时眼神不断地在四周张望着，终于在马路对面看到了一家24小时便利店。
“去买点火腿肠和水来。”他指挥着身边冷漠的沈别欢。
沈别欢没动。
“快点。”林默存一手温柔地逗着小家伙，一手用力地去掐沈别欢的腿。
这极端的反差让沈别欢很不爽，他提出要求，“喂完就走。”
林默存表现出不耐烦的神情，“你怎么越来越不听话了？”
这话一出沈别欢哪里还敢多说一句，立刻起身，大步朝着便利店就去。
小家伙大概是真的饿得不行了，吃了一根半的火腿肠，林默存把矿泉水倒在手里，他喝了小半瓶，林默存真怕他撑着了。
沈别欢冷眼看着小家伙吃饱喝足却没有要走的迹象，反而用爪子抱住了林默存的腿，一副讹上了的架势，林默存的眼中的新奇也由喜爱替代。
“回家了。”沈别欢准备去抱蹲在地上的林默存。
林默存避开他的手，“它得和我们一起。”
“太脏了。”直接拒绝林默存肯定是要闹脾气的，于是沈别欢这样说。
“明天带他去医院检查，检查完洗洗就不脏了。”林默存乌黑的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一丝狡黠来，紧接着拽了拽沈别欢的裤腿，示意他跟自己一起蹲下，煞有其事道：“而且你不是说你怀了我的宝宝，你看，它就是你给我生的狗宝宝。”
沈别欢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那小小的一团，“……”
林默存越说越来劲，用手点了点小家伙的脑袋，“喊爸爸，喊我爸爸我就带你回家。”
小家伙舔他的手，“汪汪。”
“真乖。”林默存又指了指沈别欢，“再喊一声，唔喊……妈妈，嗯，对就喊妈妈。”
他说完还兴奋地拍了一下手，像是在称赞自己在称呼方面的聪明。
“汪汪汪！”
“错了。”林默存纠正，“妈妈是两个字。”
“汪汪。”
“怎么样呀，孩子它妈。”林默存得意地仰起头，歪着脑袋，笑盈盈地看着沈别欢。
不怎样。
可是林默存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沈别欢觉得自己的脑子大概是坏掉了，他脱下西装外套，弯腰将地上的脏东西包在里面，望着林默存的眼睛，顺着他的话轻声问：“那我给你生了宝宝，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呢？”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咯。”林默存用干净的那只手去捏沈别欢的脸，被沈别欢吻了一下掌心。
再过两个星期就是他的生日了。
怎么不算婚后生活嘿嘿
“没事的，我去看看。”
感受到林默存正一个劲儿地往怀里缩，沈别欢边轻轻拍着他的背，边掀开了被子，起身往门口走。
门一打开，站在外面的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子，满脸的泪，嗓子都哭哑了，看到沈别欢时的眼神就跟看到天神下凡差不多，他指着自己家的方向，哽咽着道：“奶奶，我奶奶。”
“快带我们去看看。”
沈别欢下了床后，林默存也紧跟着爬了起来，听到小孩的这句话，立刻就道。
小孩急忙往家里跑，沈别欢和林默存对视一眼，紧紧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他们这一层只有两个住户，大家各忙各的，早出晚归，林默存印象里似乎一次都没有见过他隔壁的邻居。
隔壁的大门打开着，年迈的老人蜷缩着倒在地上，意识是清醒的，但正因为疼痛不停地呻吟着。
“回去把车钥匙拿上，我在车库等你。”沈别欢一把抱起老人往外走，同时吩咐道。
林默存点点头，然后就快步往家里跑。
十月底的天气有点凉，林默存拿车钥匙的同时随手从衣柜里抓了两个外套，他拿着钥匙到车库的时候沈别欢已经给交管局那边打过电话了，路上会有交警协助他们为他们开路。
沈别欢一路将油门踩到了底，到医院后经过急诊的医生抢救完，说是没什么大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林默存松了一口气，跟着沈别欢一起把费缴了，又连夜安排了一个护工过来。
老太太的另外一半在她年轻的时候就走了，膝下只有一个儿子，儿子不着调，没两年就和儿媳妇离了婚，孙子谁也不要，留给了老太太一个人抚养。
这些是那个小孩告诉林默存他们的，林默存本来是想送他回去休息的，结果小孩不肯，硬是要留在医院陪着，好心的护士给他找了个陪护的折叠小床。
两个人大晚上经过了这么一遭，都已经没了睡意，林默存没直接回家，沈别欢陪他在医院的花园里散步，他们还穿着睡衣，但是医院里的的每个人都那么疲惫，谁会注意到他们呢？
林默存平时最大的运动量就在床上了，这会儿还没走两圈就累了，丧气地垂着脑袋，一屁股坐在长椅上，闷闷不乐的。
沈别欢坐到他的身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他的脑袋，施以安慰。
沈别欢不用去问就知道林默存情绪的由来，他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又足够善良的人，好在沈别欢有足够的能力去承接住他的善良，能在一定的范围内尽尽人事，不至于让他在因为别人的遭遇而难过时只能躲在被子里偷偷落泪。
“我不该总是给那个该死的孤儿院捐钱的，你之前暗示过我了，但我一次都没听。”林默存抬起头来，瘪着嘴，跟要哭似的。
他出发点真是的好心，他在孤儿院长大，知道条件不易，院长和老师们虽然总是编一些蹩脚的理由跟他哭穷，但他只是以为经费不足，他想让那些小孩子过得好一点，可事情出来后，这么多天里，他觉得自己像是帮凶。
“没关系。”多余的安慰是没用的，沈别欢的手从林默存的头顶移到了他的脸上，轻轻地摩挲着，“你给他们的，我早就让他们十倍百倍地吐了出来。”
果然，听了这句话，林默存的脸上好几种表情变来变去，最后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说话间，从灌木丛里跑出来了一条小狗，两个月左右的大小，很瘦，脸上一半白一半黑，晃悠悠地走到林默存的脚边后就将身子一歪，露出肚皮在地上扭来扭去。
“哇，你长得好丑啊。”林默存被吸引了注意力，刚弯下腰要去摸，就被沈别欢抓住了手。
沈别欢嫌弃地看着地上不停地乱扭着、勾引林默存的小家伙，“脏。”
林默存执意将手从沈别欢的手里抽出来，大手完全覆盖住小家伙的肚皮，小家伙很温顺，不光没有一点抵触，还用舌头在林默存的手上舔着。
林默存手被舔湿了一大块，但他并不觉得脏，甚至回应似地用手去挠小家伙的下巴，同时眼神不断地在四周张望着，终于在马路对面看到了一家24小时便利店。
“去买点火腿肠和水来。”他指挥着身边冷漠的沈别欢。
沈别欢没动。
“快点。”林默存一手温柔地逗着小家伙，一手用力地去掐沈别欢的腿。
这极端的反差让沈别欢很不爽，他提出要求，“喂完就走。”
林默存表现出不耐烦的神情，“你怎么越来越不听话了？”
这话一出沈别欢哪里还敢多说一句，立刻起身，大步朝着便利店就去。
小家伙大概是真的饿得不行了，吃了一根半的火腿肠，林默存把矿泉水倒在手里，他喝了小半瓶，林默存真怕他撑着了。
沈别欢冷眼看着小家伙吃饱喝足却没有要走的迹象，反而用爪子抱住了林默存的腿，一副讹上了的架势，林默存的眼中的新奇也由喜爱替代。
“回家了。”沈别欢准备去抱蹲在地上的林默存。
林默存避开他的手，“它得和我们一起。”
“太脏了。”直接拒绝林默存肯定是要闹脾气的，于是沈别欢这样说。
“明天带他去医院检查，检查完洗洗就不脏了。”林默存乌黑的眼珠子转了转，露出一丝狡黠来，紧接着拽了拽沈别欢的裤腿，示意他跟自己一起蹲下，煞有其事道：“而且你不是说你怀了我的宝宝，你看，它就是你给我生的狗宝宝。”
沈别欢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那小小的一团，“……”
林默存越说越来劲，用手点了点小家伙的脑袋，“喊爸爸，喊我爸爸我就带你回家。”
小家伙舔他的手，“汪汪。”
“真乖。”林默存又指了指沈别欢，“再喊一声，唔喊……妈妈，嗯，对就喊妈妈。”
他说完还兴奋地拍了一下手，像是在称赞自己在称呼方面的聪明。
“汪汪汪！”
“错了。”林默存纠正，“妈妈是两个字。”
“汪汪。”
“怎么样呀，孩子它妈。”林默存得意地仰起头，歪着脑袋，笑盈盈地看着沈别欢。
不怎样。
可是林默存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沈别欢觉得自己的脑子大概是坏掉了，他脱下西装外套，弯腰将地上的脏东西包在里面，望着林默存的眼睛，顺着他的话轻声问：“那我给你生了宝宝，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呢？”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咯。”林默存用干净的那只手去捏沈别欢的脸，被沈别欢吻了一下掌心。
再过两个星期就是他的生日了。
怎么不算婚后生活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