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林默存爬上床，重新钻进被子里，把整个人蒙住。
他已经睡了太久，不可能再有困意，更别说刚刚还看到那样一副骇人的场面。
过了没一会儿，沈别欢也从浴室里出来了，林默存悄悄将被子拉开一条缝，看到他从柜子里拿出了医药箱，应该是准备处理伤口了。
林默存在心里松了口气。
自残这种事情沈别欢不是第一次做了，以前从不在他面前展露蛛丝马迹不说，甚至是害怕他知晓的。直到被他撞破，他表现出了在意，然后变成了如今以卖惨的方式试探他，企图博得他的原谅，好继续玩弄他。
说什么他要他死，他就不活了。
怎么可能呢？
真正被赋予这种权利的应该是梁子悦吧，以前所有动听的情话，其实也全该属于梁子悦。
那么……沈别欢真正想结婚的，也应该是梁子悦。
伤口处理好后，沈别欢就开始整理一片狼藉的浴室，林默存看着他进进出出，到后面终于收拾好了，然后关了灯，轻手轻脚地爬上了床。
壁炉中的柴火烧的正旺，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细听还有外面的风声，和他住在出租屋时听到的一样，呜呜地像人在哭，不同的是他现在很温暖。
突然，他感觉到身边的人动了动。
原来沈别欢正一点点地从床边向林默存靠近，等挨到林默存胳膊时他就不动了。几分钟后，被子里有一只手正试探着将手指钻进他的指缝中，直到以十指相扣的姿势牵在了一起。
以前觉得多甜蜜，如今想到沈别欢也是这样和梁子悦牵手，两个人相拥而眠，他胃里就泛起一阵的恶心。
林默存一把甩开他的手，掀开被子准备起身，“你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闻着想吐，我去沙发上睡。”
肩膀被人摁住，没有生气，没有可怜巴巴的挽留，“我去吧。”
沈别欢下床去了沙发，室内再次陷入寂静中。
林默存以前以为是梁子悦知道沈别欢离不开他，所以这么多年为了留在沈别欢的身边忍气吞声。现在看来，完全是梁子悦跟老子搞完又傍上了儿子，和沈别欢一样是个变态，加上知道正宫的位置永远是他的，所以才毫不在意。
林默存睁着眼睛，脑子里不停地胡思乱想着，直到光微微透过窗帘，天已经亮起，这才再度闭上了眼睛。
*
痒。
疼。
不知道是什么湿漉漉的东西在刮他的脸。
林默存睁开眼睛，这才发现他脖子两边立着两条小短腿，警长正居高临下地舔着他的脸，见他醒来，便扭头冲着一边汪汪地叫了起来。
才一个月左右没见，警长和刚认识的时候简直是判若两狗，圆嘟嘟，毛茸茸的，像一个球，尾巴摇得跟螺旋一般，可爱极了。
林默存用手去摸他的脑袋，他便化被动为主动，用头在林默存的掌心不停地蹭着。
“醒了？你好久没见他了，应该想他了吧，我今天一早就叫人把他送了过来。”厨房是开放式的，正在厨房做早餐的沈别欢听到动静立刻就床边看去，然后就见听到他声音的林默存立刻收回正挠着警长下巴的手，将被子拉过了头顶，将整个人都盖住。
沈别欢将手洗净，擦干，他走到床边，一把揪住正费劲地往被子里拱的警长的后颈，将他丢在地毯上，最后试图和以往每一次一样，掀开林默存的被子，抱他去洗漱。
“我不吃。”似乎已经预料到了他的动作，林默存闷闷的声音传来，“你把我关在这里一天，我就一天不吃也不喝，就让我饿死、渴死吧！”
这是林默存想了一晚上的招数，他以前用过无数次了，放在沈别欢的身上百试百灵，予取予求。
“行。”轻飘飘的一个字传来，哪知沈别欢别说是哄他了，甚至一点慌张的迹象都看不出来，“那就不吃，我让人给你注射葡萄糖，能活着就行，你到时候没劲折腾了，应该会很乖。”
说完林默存就听到了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拽下被子一看，这才发现沈别欢居然还真就不打算管他了。
林默存气得抓起一旁的枕头直接就扔了过去，枕头砸在了沈别欢的背上，他停住脚步，转过身来，重新走到了床边，伸手要抱林默存。
林默存避开他的手，自己下了床，蹬蹬蹬地踩在地上，往浴室走，“我有手有脚，我自己走。”
林默存进浴室的瞬间，下意识看向地上，然而地板上干干净净，加上沈别欢淡然的态度，昨晚的一切都好像只是林默存的错觉。
每次都是这样，有矛盾了，然后吵架，沈别欢服软，最后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和好。
不过以前大多数都是他坏心眼地无理取闹，故意找沈别欢的不痛快，见沈别欢也不好受，自己心里就好受了，生完气也就算了，忘了。
这次不一样，但也不重要了。
林默存洗漱好出去的时候窗帘已经被拉开了，往外看能见到连绵的山峰和一大片光秃秃望不到尽头的树林，今天天气不怎么好，全是雾，看样子是在山上。
早餐准备了粥和三明治，用餐期间没有人说话。
木屋里有很大一个液晶屏，林默存下意识地在电视下的柜子翻了翻，果然就找到了游戏手柄，手柄下面，还有一个素描本。
沈别欢正在洗碗，林默存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飞速地打开翻了两页，然后就在里面看到了各种乱七八糟的涂鸦，还有一个南瓜木屋的绘图，是他当初随手画的，不完整，更谈不上是设计。
水龙头被拧上，林默存立刻装作若无其事地拿了游戏手柄出来，打开电视，调出游戏后就这么盘腿坐在地上厮杀起来。
他们吃饭的时候也给警长放了粮，现在已经埋头苦干完，一头栽倒在林默存脚边，四脚朝天把肚子露出来，接着用肉垫去拍林默存的腿，让他摸摸自己。
林默存的心都要化了，但是却并没有碰他一下，甚至于目不斜视，连看都不看警长一眼，因为沈别欢过来了。
哼。
林默存在心里冷笑，这跟那些结婚了的夫妻试图用孩子来促使对方心软，绑住另外一方有什么区别？他是坚决不会动摇的。
沈别欢坐到林默存的身边，将警长抱起来放在了腿上，指着林默存柔声道：“喊爸爸。”
警长显然是被训练出来了，“汪汪！”
一直不敢回忆的过往的种种涌进脑海中，林默存没说话。
“再喊一声。”
“汪汪！”
中气十足的狗叫，他和沈别欢一同紧紧地盯着林默存，奈何林默存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们。
没有得到回应的警长急切地摇着尾巴，要从沈别欢的手中挣脱出来，往林默存的身边跑，却被沈别欢轻易地摁住了，“爸爸有新的小狗了，不要你了。”
“……”
警长不叫了，清澈的眼睛疑惑地看着沈别欢。
沈别欢自顾自地继续道：“对，就是那天我们看到的，爸爸抱着别的小狗，和别人一起回家了。”
或许是警长真的听懂了，又或许是沈别欢的表情和语气都太低落，警长的尾巴也跟着垂下来不动了，再开口时声音小了一大截，“嗷呜……”
林默存眼睛在游戏屏幕上 ，耳朵却不在，三心二意下闯关以失败告终，他不耐烦地看向 沈别欢，“你这样有意思吗，他根本听不懂，你只是在打扰我玩游戏。”
“听不懂吗？”沈别欢将警长的狗头面向林默存，“你看，孩子都要哭了。”
警长的耳朵紧贴着头部，眼神黯淡。
“没关系没关系。”这个时候又充当起好人了，沈别欢将警长放回地毯上，起身往堆放着警长物品的柜子就去，“我去给他拿零食，吃点零食就好了。”
沈别欢背过身往远处走的空隙，林默存放下游戏手柄，用手捧住警长的脑袋，鼻尖对鼻尖地蹭了一下，在警长的耳朵瞬间竖起来时小声道：“他骗你的，我只有你一个小狗。”
他已经睡了太久，不可能再有困意，更别说刚刚还看到那样一副骇人的场面。
过了没一会儿，沈别欢也从浴室里出来了，林默存悄悄将被子拉开一条缝，看到他从柜子里拿出了医药箱，应该是准备处理伤口了。
林默存在心里松了口气。
自残这种事情沈别欢不是第一次做了，以前从不在他面前展露蛛丝马迹不说，甚至是害怕他知晓的。直到被他撞破，他表现出了在意，然后变成了如今以卖惨的方式试探他，企图博得他的原谅，好继续玩弄他。
说什么他要他死，他就不活了。
怎么可能呢？
真正被赋予这种权利的应该是梁子悦吧，以前所有动听的情话，其实也全该属于梁子悦。
那么……沈别欢真正想结婚的，也应该是梁子悦。
伤口处理好后，沈别欢就开始整理一片狼藉的浴室，林默存看着他进进出出，到后面终于收拾好了，然后关了灯，轻手轻脚地爬上了床。
壁炉中的柴火烧的正旺，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细听还有外面的风声，和他住在出租屋时听到的一样，呜呜地像人在哭，不同的是他现在很温暖。
突然，他感觉到身边的人动了动。
原来沈别欢正一点点地从床边向林默存靠近，等挨到林默存胳膊时他就不动了。几分钟后，被子里有一只手正试探着将手指钻进他的指缝中，直到以十指相扣的姿势牵在了一起。
以前觉得多甜蜜，如今想到沈别欢也是这样和梁子悦牵手，两个人相拥而眠，他胃里就泛起一阵的恶心。
林默存一把甩开他的手，掀开被子准备起身，“你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闻着想吐，我去沙发上睡。”
肩膀被人摁住，没有生气，没有可怜巴巴的挽留，“我去吧。”
沈别欢下床去了沙发，室内再次陷入寂静中。
林默存以前以为是梁子悦知道沈别欢离不开他，所以这么多年为了留在沈别欢的身边忍气吞声。现在看来，完全是梁子悦跟老子搞完又傍上了儿子，和沈别欢一样是个变态，加上知道正宫的位置永远是他的，所以才毫不在意。
林默存睁着眼睛，脑子里不停地胡思乱想着，直到光微微透过窗帘，天已经亮起，这才再度闭上了眼睛。
*
痒。
疼。
不知道是什么湿漉漉的东西在刮他的脸。
林默存睁开眼睛，这才发现他脖子两边立着两条小短腿，警长正居高临下地舔着他的脸，见他醒来，便扭头冲着一边汪汪地叫了起来。
才一个月左右没见，警长和刚认识的时候简直是判若两狗，圆嘟嘟，毛茸茸的，像一个球，尾巴摇得跟螺旋一般，可爱极了。
林默存用手去摸他的脑袋，他便化被动为主动，用头在林默存的掌心不停地蹭着。
“醒了？你好久没见他了，应该想他了吧，我今天一早就叫人把他送了过来。”厨房是开放式的，正在厨房做早餐的沈别欢听到动静立刻就床边看去，然后就见听到他声音的林默存立刻收回正挠着警长下巴的手，将被子拉过了头顶，将整个人都盖住。
沈别欢将手洗净，擦干，他走到床边，一把揪住正费劲地往被子里拱的警长的后颈，将他丢在地毯上，最后试图和以往每一次一样，掀开林默存的被子，抱他去洗漱。
“我不吃。”似乎已经预料到了他的动作，林默存闷闷的声音传来，“你把我关在这里一天，我就一天不吃也不喝，就让我饿死、渴死吧！”
这是林默存想了一晚上的招数，他以前用过无数次了，放在沈别欢的身上百试百灵，予取予求。
“行。”轻飘飘的一个字传来，哪知沈别欢别说是哄他了，甚至一点慌张的迹象都看不出来，“那就不吃，我让人给你注射葡萄糖，能活着就行，你到时候没劲折腾了，应该会很乖。”
说完林默存就听到了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拽下被子一看，这才发现沈别欢居然还真就不打算管他了。
林默存气得抓起一旁的枕头直接就扔了过去，枕头砸在了沈别欢的背上，他停住脚步，转过身来，重新走到了床边，伸手要抱林默存。
林默存避开他的手，自己下了床，蹬蹬蹬地踩在地上，往浴室走，“我有手有脚，我自己走。”
林默存进浴室的瞬间，下意识看向地上，然而地板上干干净净，加上沈别欢淡然的态度，昨晚的一切都好像只是林默存的错觉。
每次都是这样，有矛盾了，然后吵架，沈别欢服软，最后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和好。
不过以前大多数都是他坏心眼地无理取闹，故意找沈别欢的不痛快，见沈别欢也不好受，自己心里就好受了，生完气也就算了，忘了。
这次不一样，但也不重要了。
林默存洗漱好出去的时候窗帘已经被拉开了，往外看能见到连绵的山峰和一大片光秃秃望不到尽头的树林，今天天气不怎么好，全是雾，看样子是在山上。
早餐准备了粥和三明治，用餐期间没有人说话。
木屋里有很大一个液晶屏，林默存下意识地在电视下的柜子翻了翻，果然就找到了游戏手柄，手柄下面，还有一个素描本。
沈别欢正在洗碗，林默存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飞速地打开翻了两页，然后就在里面看到了各种乱七八糟的涂鸦，还有一个南瓜木屋的绘图，是他当初随手画的，不完整，更谈不上是设计。
水龙头被拧上，林默存立刻装作若无其事地拿了游戏手柄出来，打开电视，调出游戏后就这么盘腿坐在地上厮杀起来。
他们吃饭的时候也给警长放了粮，现在已经埋头苦干完，一头栽倒在林默存脚边，四脚朝天把肚子露出来，接着用肉垫去拍林默存的腿，让他摸摸自己。
林默存的心都要化了，但是却并没有碰他一下，甚至于目不斜视，连看都不看警长一眼，因为沈别欢过来了。
哼。
林默存在心里冷笑，这跟那些结婚了的夫妻试图用孩子来促使对方心软，绑住另外一方有什么区别？他是坚决不会动摇的。
沈别欢坐到林默存的身边，将警长抱起来放在了腿上，指着林默存柔声道：“喊爸爸。”
警长显然是被训练出来了，“汪汪！”
一直不敢回忆的过往的种种涌进脑海中，林默存没说话。
“再喊一声。”
“汪汪！”
中气十足的狗叫，他和沈别欢一同紧紧地盯着林默存，奈何林默存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们。
没有得到回应的警长急切地摇着尾巴，要从沈别欢的手中挣脱出来，往林默存的身边跑，却被沈别欢轻易地摁住了，“爸爸有新的小狗了，不要你了。”
“……”
警长不叫了，清澈的眼睛疑惑地看着沈别欢。
沈别欢自顾自地继续道：“对，就是那天我们看到的，爸爸抱着别的小狗，和别人一起回家了。”
或许是警长真的听懂了，又或许是沈别欢的表情和语气都太低落，警长的尾巴也跟着垂下来不动了，再开口时声音小了一大截，“嗷呜……”
林默存眼睛在游戏屏幕上 ，耳朵却不在，三心二意下闯关以失败告终，他不耐烦地看向 沈别欢，“你这样有意思吗，他根本听不懂，你只是在打扰我玩游戏。”
“听不懂吗？”沈别欢将警长的狗头面向林默存，“你看，孩子都要哭了。”
警长的耳朵紧贴着头部，眼神黯淡。
“没关系没关系。”这个时候又充当起好人了，沈别欢将警长放回地毯上，起身往堆放着警长物品的柜子就去，“我去给他拿零食，吃点零食就好了。”
沈别欢背过身往远处走的空隙，林默存放下游戏手柄，用手捧住警长的脑袋，鼻尖对鼻尖地蹭了一下，在警长的耳朵瞬间竖起来时小声道：“他骗你的，我只有你一个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