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祠堂惊变

张千鹤坐在车里她不停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那有一根神经从她出门起就在狂跳。

她的目光瞥了一下坐在她身边不远处的阿黛,对方坐在那里发呆,张千鹤看不出他脸上有任何情感的波动。

了解过事情的经过后阿黛就直接上车了,没有任何想象中的强迫环节,也没有任何所谓的为了爱情丝毫不妥协。

从理性的角度来看,张千鹤喜欢这样的干脆,但从母亲的角度来看仿佛这件事情中受伤的只有张灵烨一人。

光凭这点,张千鹤便不可能给阿黛好脸色看。

然而不等她细想怎么处理两人所谓的情感,张家传来的消息就率先让张千鹤如五雷轰顶般愣在原地。

下车后,张千鹤率先看到的是张千鹰,他双目通红身后站着一众族人,他们望向张千鹤的眼神中充满了敌意。

张千鹤瞬间就感到了这股恨意,还没等她询问,张千鹰率先发话:“小妹,爸没了。”

“什么?!”张千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愣了一下随即冲上去一把拽住对方的领子。

“你开什么玩笑,我出门前爸还好好的!”

“那就要去问你那好儿子!”

听到这里,张千鹤脑子里一片混乱,她推开门口的人冲了进去,而后她就听到了远处幽幽传来一阵若隐若现的哭声,而后她顺着哭声的方向很快就来到了祠堂的。

在穿过一个拐角之后,哭声骤然增大,张千鹤愣愣地看着一群跪在地上的人,随后无数刀子一般的目光刺了过来,张千鹤恍惚地往前走了两步。

只见祠堂的中间放着一具棺材,而一个穿着寿衣的老人正躺在棺材中,而在老人的身旁长孙张灵洵正在为老人整理仪容。

见到张千鹤来了,张灵洵抬头脸色惨白地叫了声姑姑。

祠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张千鹤的耳边嗡嗡作响,她盯着棺材中父亲安详的面容,双腿像灌了铅一般沉重。

“你还有脸回来?”一个尖锐的女声刺破了祠堂的寂静。张千鹤转头,看到张千鹰的妻子严梅正用怨毒的眼神盯着她,“看看你儿子干的好事!”

“不可能!灵烨不会...”张千鹤的声音颤抖着,视线扫过祠堂内每一张愤怒的面孔。

“和邪祟厮混这样的事情都能做出来,这样的事情怎么不可能做出来!”张千鹰从后方走出来,脸色阴沉,“我们十几个人亲眼看见他拿着断流尺站在父亲尸体旁边!爸的体内全部烧焦了…这就是断流尺才能达到的效果!”

在场不少人都还不知道张灵烨和阿黛的事情,闻言更是露出了不齿的神色。

这时候张灵洵惨白着脸发话了:“表弟不是这样的人,他一定是被那邪祟蛊惑了。”

眼见着这对父子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张千鹤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灵烨在哪?我要见他!”

“跑了!那个孽障知道事情败露就逃了!”三叔公拄着拐杖重重敲地,“家门不幸啊!竟出了这等弑亲的畜生!”

“我早就同你说过,绝不能让孩子太过于锋芒外露,你从来不听这才酿成了这样的大祸!”张千鹰上前一步对着张千鹤道。

而后他扭头朝着祠堂中的众人道:“这件事我会管到底,无论是那个邪祟还是张灵烨,事情绝不能这样姑息!灵洵,跟我走,现在就去找那个邪物,若不是它根本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正慷慨激昂地演说着,然后几乎就在下一刻,在场所有人身上的法器开始噪声大作,下一刻,毫无预兆的,一个人影从从侧面的走廊来到了张家祠堂的门口。

此人显然不是张家人,而几乎在同一时刻所有人的法器就开始疯狂报警,一只邪祟就这样正大光明地走进了由层层法阵包围的张家内宅。

阿黛拿着张灵烨给他同声记录平板,刚才那些人说的话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屏幕上。他再抬头的时候那双平静的青灰色眼睛变成了明亮的金色。

“这孽畜竟敢自己来!快起阵法!”伴随着张千鹰一声令下,数十位个张家人立马列阵出来,将阿黛团团围住。

阿黛没有动,他感受着周围阵法那羸弱的束缚力,他随即猛地一抬手,一瞬间就像是绳子被骤然拉断了一般,周围的几个布阵的弟子直接被掀飞出去。

见此情景,张千鹰拿出了断流尺。

“噼啪——”

刺目的电光骤然炸裂,以张千鹰为中心,无数道蓝白色电流如狂蛇乱舞。他周身三丈内的青石板尽数龟裂,碎石被狂暴的电流裹挟着悬浮在半空。

“孽畜!”

张千鹰怒喝一声,断流尺直指阿黛。尺尖凝聚的雷光几乎化为实质,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刺目的轨迹。空气中弥漫着焦灼的味道,周围更是灼热一片。

然而面对着张千鹰的强势,阿黛一言不发,他看着那些胡乱迸射的电流,金色的眼睛眯了眯,而后他直接上前一步徒手握住了噼啪乱炸的断流尺。

此举一下子让在场所有人都怔住了,张千鹰下一边激发出更强的电弧一边用力将断流尺往回抽,然而断流尺就像是卡在了墙里,任凭他怎么拔都一动不动。

“爸!”

“灵洵就是现在!”见此情景张千鹰目光一凛朝着张灵洵的方向大吼一声。

一直在旁伺机而动的张灵洵浑身一震,猛地从怀中抽出一卷古旧的卷轴。那卷轴不知以何材质制成,隐隐有灵光流转。

张灵洵双手一展,猛然拉开卷轴。

刹那间一道金光从卷轴中喷薄而出,金光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嗡鸣震颤,整个祠堂前庭被照得亮如白昼,连地上的影子都仿佛被这光灼烧得变了形。

金光落在了阿黛身上,几乎一瞬间恍如凉水进油锅,随着刺啦一声白烟骤然腾起,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焦黑、龟裂如同被投入熔炉的蜡像。

阿黛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那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痛意。他猛地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睛在金光中亮得骇人,瞳孔缩成了一道竖线。

“快,趁现在拿下它!”此言一出,张家的其他人立马带着浑身闪动的雷光冲了出去。

阿黛抬着手臂挡住自己几乎被灼烧得鲜红一片的脸,他的目光扫过了周围一圈人,下一刻他一咬牙直接化作了原型。

粗大的蛇身猛然一甩,便将率先冲上来的几人撞得倒飞出去,骨骼碎裂的闷响夹杂在惊呼声中。紧接着蛇尾横扫,围拢上来的张家人如被狂风扫过的落叶般四散摔出,包围圈瞬间溃散。

那巨蛇不再恋战,庞大的身躯裹挟着尚未散尽的白烟,猛地撞向院墙。砖石炸裂,烟尘飞扬,伴随着轰然一声巨响,墙壁被撞开一个巨大的豁口,只留下满院狼藉,和空气中久久不散的焦臭与血腥,和一脸震悚的张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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