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女仆长

萨满是个作为最古老的一种神职体系从上古流传至今,其中所包含的真意,用言语已经很难加以叙述。

他们可以将意识化为世间万物,游走人间又能直接洞穿肉体看见灵魂的颜色。

此刻在千里之外,一个房间中的女人似有所感地抬起头超周围看了一眼,作为一个原本打扫客房的女佣,他仅以半个月的时间就晋升到了管理层。

回到自己的客房,张灵烨站在衣橱的镜子前看着里头女人的模样,沉默不语了许久。这具身体是他三年前做的。

当时他和江北舒讨论过,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在人间蒸发。

经由这个讨论,张灵烨当时脑袋一热就真的去附注了实际。

人间蒸发无非换一个皮囊,换一个身份,并且以最大程度干扰其余人对身份的核查。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他做了一个木偶,并赋予这个木偶做了一个身份,以及为了它设定了更多应有的反应,直到最后她看上去几乎和正常人无异,甚至连气息都变得和常人无异。

一时兴起的产物张灵烨本没有多少在意,只不过几个月后当他再次去看这个随手放在佣人队伍里的木偶时惊讶地发现这玩意儿竟然已经完美的融入了人群中去。

而现在便是收取成果的时候了,就像是聊斋故事中的画皮,恶鬼将人皮披在身上便化作了美人。而张灵烨将木偶的外壳套在自己身上也就成了现在的女佣,叶玲。

没人会在意一个小小的女佣,也没人会在意一个小小的女佣壳子之下是否变成了别人。

而木偶的外壳在人群中长时间浸染已然形成了自己的气味,张灵烨保证自己本身的一丝一毫都不会有裸露在外面的情况。

只能说无心插柳柳成荫,也就凭着这具木偶,他甚至能够在张家自由的行走。

成为女仆长后,张家很多场所他都能以打算的名义进去,毕竟灰尘并不会因为这是家主的房间而止步不前。

从安插在张千鹤身边的人了解到,张千鹤似乎和张千鹰有非常大的矛盾而这份矛盾已经到了完全无法调和的地步。

这一点更是坐实了他原本的猜想,他外公的死一定和他的舅舅有脱不开的关系。

正在此时,床头的铃忽然响了,这是上工的信号。

闻声,张灵烨立马收拾东西出门,

张灵烨扮成高级女仆,带着普通女仆往家主的房间。

来到张千鹰的住处,张灵烨将女仆帽檐压得更低了些,确保额前的碎发能遮住自己过于锐利的眼神。她指挥着三名普通女仆擦拭鎏金摆件,期间他小心留意着张千鹰的神色。

张灵烨明白,哪怕自己现在成了叶玲,家主对于他也有一种莫名的敌视,恐怕多少是因为他时不时流露出的气质,让他想起了某位失踪已久的家伙。

不过这不是重点,张灵烨没有给对方任何可以挑刺的地方。只是今天似乎有所不同,家主看起来格外烦躁,他不断地催促恨不得她们赶紧走。

不过张灵烨这一回却故意表现的非常没有眼力见,他对着另外一个女仆道:“给家主斟茶。”

身后女仆慌忙给张灵烨递上青瓷茶盏,借着遮挡,微型监听器从她袖口滑落,黏在了红木案几的雕花缝隙里。

“好了,不用这么麻烦,茶包就行!”家主很不耐烦,这就是张灵烨想要的效果,只有足够着急焦虑才会忽略很多细节。

离开房间中,家主房间的门砰一声被关上了,张灵烨一边往前走着,一边散开了一缕发丝防住了自己的耳廓,同时将一个小型的耳塞塞到了自己的耳朵里。

随即张千鹰的怒骂声从耳机中传来电话那头传来茶盏碎裂的脆响:“材料组都是废物吗?少五克就做不出来?”

“实在不行找个电焊工,再不行找人做把假的,我就不相信了,没这把断流尺张这个位置我就坐不住!”

张灵烨擦拭花瓶的手微微一滞,断流尺发生什么了吗?

张千鹰显然想让张灵洵当下一任掌罚人,然而到目前为止,却并没有举行任何仪式,一切都朝着不合理且奇怪的方向发展了下去。

的确,家主去世那晚很多东西都被压着没有放出来,这也是现在网上从一开始的一边倒变成了莫名的两头拉锯。

而当时那些看到现场的张家人不知为何同时对当晚的事情选择了闭口不谈,或许找到断流尺就是当下的关键。

又经过了几天的打探,材料组那边最近并没有开工,那么断流尺此刻一定还在家主那里。

张灵烨的每一步行动都经过精心计算。

他早已摸清张千鹰的习惯,家主今晚会前往城郊的古器拍卖会。他对现代的科技并不信任,与其一目了然的监控他其实更加相信人的眼睛,这种固执反而给了他可乘之机。

据他了解,保险柜是老式的英国黑铁匣,厚重的铸铁外壳,齿轮咬合结构,钥匙孔藏在雕花装饰之下。

这种古董级别的机关对普通人来说难以破解,但张灵烨早已做足功课。他托黑市的关系弄到了同款保险柜的构造图,甚至找了个老锁匠秘密练习了一周。

因此他那个藏在书柜后头的保险柜使用的还是老式齿轮保险柜,经过了这一个星期的突击他已经能够掌握打开保险箱的要领,于是他没有花费不少功夫就打开了保险柜。

行动当晚,张灵烨放出去一只纸扎的黑猫。他在猫爪上涂了猫薄荷精油,因而当她把纸猫悄悄丢在后院墙角时,附近的野猫很快被吸引,为争夺这只假猫撕打起来。

“后院有动静!”守卫的脚步声匆匆远去。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借着夜色的掩护,张灵烨如一道影子般滑入走廊。

他的衣服经过特殊处理,布料吸光,鞋底软如猫掌,连呼吸都轻得几不可闻。书房的门锁是老式的黄铜芯,她指尖一翻,铜丝钩轻轻拨弄,锁舌无声弹开。

进入房间后,他随即拉动墙上的书架随即露出嵌在墙内的铸铁保险柜。

取出改装过的听诊器,金属探头贴在柜门上,指尖缓缓转动齿轮。耳朵紧贴听筒,齿轮咬合的“咔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三声轻响,一重停顿,再两声。

“嗒。”

檀木匣子静静躺在里面,他小心捧出,掀开盖子,接下来的景象却让他惊诧不已。

断流尺竟然断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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