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陵园

远在千里之外地张千鹰日子可谓并不好过,这已经不知道是他这个月第几次命人去风水部打探消息了。

只可惜严部长日理万机,不是出差就是在开会,张千鹤这边吃了好几次闭门羹后,终于算是回过味儿来。于是他专门派张灵洵去到风水部找严奎。

大约总算不是派了个可以随便打发的助理秘书之类的,今天严奎总算是给了他们老张家一个面子不情不愿地现身了。

来到严奎的办公室,张灵洵终于一改往日那副不紧不慢自我感觉良好的模样,他脸色苍白眼下更是有着明显的青黑。

“严部长,您这边究竟能不能查到我表弟在哪里?”张灵洵直接开门见山地问。

然而严奎依旧是一副不紧不慢地样子,他看着张灵洵带着黑色手套的双手,于是关切地问道:“灵洵,你手还没好透啊。”

“指甲还没有完全长出来…我不明白,大师明明可以阻止诅咒的侵害为什么不彻底消除诅咒?难道就这样放过那些邪祟吗?”

严奎放下了浇水的水壶,扭头看着张灵洵道:“难道把人挂网上进行网暴就对吗?”

“可是他害死了我爷爷!”张灵洵一下子激动起来。

然而严奎忽然抬手阻止了他激动的话:“灵洵,有些事情和你想的还是有些差距的,这是本质上是你爸的事情,你一个孩子又能起什么作用,有事情让他来找我吧。”

说罢,他摆出了一副送客的表情。

“部长!我把现在要主持张家的大局……他……”眼看着严奎就要转身离开了,张灵洵立马跟了上去。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紧闭的办公室大门。

张灵洵此刻再也压制不住怒火,他一拳头砸在附近的墙壁上,顿时随着皮肉的牵拉,他的指间传来一阵剧痛。

为什么明明这个人都被逼迫到绝境了却还能原地反击,让他们疲于应付。巨大的妒火让他再次掏出了手机进去论坛为己方论坛继续添砖加瓦,即便这会让他得到抑制的伤口再一次恶化。

哪怕他手指头一根不剩了他也要和诅咒硬刚到底。

而关上门后,严奎拨通了张千鹰的电话,在那一头张千鹰气急败坏地声音随机传来:“姓严的!你到底要我窝囊到什么时候!你承诺过会要那邪物的脑袋!都过去多久了,它不还在逍遥吗!就连张灵烨那小子都还找不到所谓的大师是干什么吃的!”

听到这里严奎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张先生,请你注意一下言辞,质疑大师的判断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我看你才在放屁,你以为不知道吗?那个做茶叶的人就是你找来的,到时候鱼死网破我看你能不能置身事外!”

闻言严奎依旧不紧不慢:“我只不过给你找了个做茶叶的人罢了,是我要他在茶水里下药的?是我凿穿断流尺的?还是我想要杀掉自己父亲的……”

严奎话还没有说完电话那头便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张灵烨,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放下电话后严奎走到了窗前,他望着马路上川流不息的汽车淡淡道。

而在另一边,张千鹤穿着一袭黑色的旗袍乘坐着一辆黑色的宾利车缓缓朝着张家的墓园前行。

到了墓园门口果不其然她的车被陵园的看守拦了下来,那面无表情的守墓人望着张千鹤道:“小姐,家主有令,您不能进去。”

“我连参拜我爸的资格都没有吗?”张千鹤冷冷道。

“小姐,家主有令。”守墓人丝毫没有退让的迹象。

“好吧,既然我不能进去,那他们呢?”说着张千鹤摇下窗户,守墓人这才发现宾利车的驾驶员是个并不是张家的。

那是个长相非常俊美的外国人,而车的后排还坐着一对年轻的男女,仔细一看竟是江北舒和黎兰月。

“家主有说他们也不能去看我爸吗?”

见此情景,守墓人的脸色有些凝重,而此时后排的江北舒率先下车,他身穿黑色的西装:“张老对我很关照,他下葬后于情于理我都该来送送他。”

而身后的黎兰月紧随其后,她穿着黑色丧服,手里捧着一束菊花:“当时和灵洵订婚的时候,张老给了我一个玉扳指,现在我们取消婚约了我却一次都没有去登门拜访也没有把这个东西还给张老,我欠张老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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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充分的理由,守墓人暂时也挑不出毛病,他盯着几人看了一会儿随后打电话给张千鹰汇报。

在打电话的期间几人便站着静静地等待,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片刻守墓人挂断电话后,他扭头对几人说:“张老生前就喜欢清净,就沈小姐一个人进去就行了。”

“我现在姓黎。”

“好吧,黎小姐。”守墓人道。

“那么兰月,就麻烦你代替我们向我爸问好吧。”张千鹤对着黎兰月道。

黎兰月点了点头而后朝着便拿着花束朝着陵园里走去,守墓人看着这几人这副老老实实的样子,难道真的只是来祭拜的?

反正黎兰月原本就是一没什么用的花瓶,现在脱离了沈家更是什么都不是,只要盯着外面这批人量她也干不出什么事情。

随着黎兰月缓缓走进陵园之后,守墓人的目光就死死的盯着外面的三人。

走过一排排肃穆的墓碑,黎兰月停在了那座最近立起的坟前。她手捧白菊,一身黑纱被微风轻轻拂动,仿佛与这片寂静之地融为一体。

她缓缓蹲下身,将花束轻放在墓碑前,目光落在刻着张崇海名字的石碑上。

“张老,我来看您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决绝,“很抱歉,最终还是没能和灵洵在一起。这是您当年赠我的扳指,如今物归原主。”

说着,她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扳指,郑重地放在墓碑前。

沉默片刻,她的语气忽然变得低沉:“您其实并未真正安息吧?走得并不心安吧?那么请恕晚辈冒犯。”

话音未落,她突然从花束中抽出一把装有消音器的手枪,毫不犹豫地对准坟墓的水泥封边连开数枪。

枪声沉闷,在寂静的墓园中显得格外突兀。封边的水泥应声碎裂,与此同时,陵园外的挂着的铜锣忽然开始轻微的嗡嗡声。

然而还没等它正式发出第一声响,只听嗖一声,一枚铜钱随即击穿了锣面,让其彻底哑声。

“你们!”

守墓人随即反应过来,他立马想去叫人,然而张千鹤一拔出发簪,一道蓝电划过对方的对讲机瞬间失声。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神父毫无预兆地一步踏前,他右拳如炮弹般直冲守墓人面门。那一拳毫无花哨,却带着精悍的爆发力,显然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格斗技。

守墓人反应极快,疾退的同时双手引雷,刺目的电光撕裂空气,可那道足以击倒壮硕男子的雷电劈在神父身上,竟只溅起几丝焦黑的电火花,旋即消散无踪。

只见神父黑西装之下,赫然是一身特制的高压绝缘服。

“啧。”守墓人咂舌,心知不妙。

神父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如影随形般贴身逼近。他一记低扫狠厉地踢向守墓人膝窝,趁其下盘不稳之际,肘击已直奔太阳穴而来。

守墓人狼狈地架臂格挡,却被那股精准狠辣的力量震得手臂发麻,连连后退。

神父的每一次出手都简洁致命,角度刁钻,仿佛早已算准守墓人的所有反应。守墓人虽也身手不凡,却完全陷入被动,几乎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又是一记重拳擦过下颌,守墓人嘴角顿时渗出血丝。他借势后跃,险险拉开半个身位,眼中决然一闪。

即便落于绝对下风,他仍拼着最后一瞬的空隙,撕碎了自己衣领处的那道符咒。

“来人!”他嘶声喝道,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在空寂的墓园里骤然荡开。

符纸当即化作金光四散。

当然与此同时神父直接一记手刀过去,对方当即被劈晕过去。

“先不管这些了,进去再说!”说罢张千鹤一马当先直接闯入了陵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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