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母女
从母亲那儿得知真相的时候张灵烨第一反应也是无法相信，印象中沈兰月的母亲黎夫人是个极其敏感脆弱的女人，对方完全就像个打碎之后有小心翼翼黏起来的玻璃瓶，别说碰一下了，就是对其说话大声点都可能会崩溃。
背叛家族，勾结邪教组织怎么看都像是对方能干出来的事情。但现在对方已经逃走了，只留下沈兰月一人应付母亲留下的烂摊子。
炼尸人已死，线索断了，眼下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找到黎景芳。他本打算主动去找沈兰月问个清楚，却没想到，对方先一步联系了他。
只是还没等张灵烨先行拜访，沈兰月却先行约了他，说来奇怪，沈兰月选择的地点竟然是学校图书馆的咖啡店。
要知道短短几天之，沈兰月母亲的事情就传得人尽皆知了，眼下渠大的图书馆对于沈兰月而言应当是个极为敏感的地方，然而她这时候选择这里那只能说沈兰月对此真正下定了决心。
张灵烨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半个小时到那儿，咖啡馆还是同往常那样人不太多，大家都在专注做自己的事情。
然而这回张灵烨注意到，那家咖啡馆竟然招了新的员工。原本的店员宋柚正在教那个新人做拉花，只是对方实在笨手笨脚，一连做了好几杯都没倒出一个像样的图案，最后被宋柚赶去点单。
“点两杯磨铁。”
店员动作利落，很快便将两杯咖啡送到了他手上：“请慢用。”
“你招新人了？他不来了？”张灵烨试探着问。
“王哥心里没有我的位置，我何必拽着他不放呢？”
原本张灵烨想顺嘴问一句，但就在这个时候沈兰月到了，关于阿黛的事情也只能就此作罢。
来这儿时，沈兰月带着墨镜和厚厚的口罩，她穿着一件驼色的大衣，在冷风中看起来摇摇晃晃仿佛一根无依无靠的芦苇，直到二人就坐后对方才摘下自己的口罩墨镜。
相比于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沈兰月憔悴了不止一星半点，她没有化妆，浓重的黑眼圈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明显。
“我希望你能够帮我。”出乎意料的，沈兰月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开门见山。
“乐意效劳，但我需要知道更多关于你母亲的事情。”张灵烨将咖啡递给沈兰月。
接过咖啡后沈兰月的手明显顿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会先问我为什么不去找张灵洵帮忙。”
“毕竟在名义上我还是他的未婚妻。”
张灵烨：“他面子看得比命重，他不会为了你去做可能影响他声誉的事情。”
沈兰月摇了摇头：“其实他说过会帮我调查，但如果他来调查无论怎样结果只会是我母亲叛逃家族。他只是想要立一个深情的人设罢了。”
“这倒符合他的作风。行吧，那你说说吧，希望我怎么帮你。”张灵烨笑了笑，随即正色道。
于是沈兰月从包里拿出来了一个笔记本和一张照片。
张灵烨本以为那笔记本是日记什么的，然而打开一看这才发现里面竟然贴满了票据。
“我现在会的很多密码都是我妈妈教我的，她总觉得自己必然短命，所以早早地立下了遗嘱，所以她的很多东西都交给了一个信得过的律师。近段时间我从那个律师那里得到了她近段时间放过去的东西。”
“我发现妈妈近半年来一直在资助一个儿童福利院。”说着她递上了那张照片，那张照片是黎景芳和数位名流的合影，她站在其中难得的看着脸色比较好，不似从前那种郁郁寡欢。
“照片上的都是些什么人？”
“这些都是这家福利院的投资人…我需要你和我一块去这个地方。”说到这里沈兰月的脸色变得格外苍白。
随即他指着照片上一个身材非常瘦削的人对张灵烨道：“我托一个圈外的朋友去问过，这个人在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得了肝癌晚期。”
“但你看，这是他两个月之后的样子。”说着沈兰月从手机中翻出另外一张照片，里头是个意气风发的中年人，即便照片中光线不好却也能看出对方红光满面，若不是那人的额头上有一个很大的痣可以作为辨识物，否则任谁都无法将之前那骨瘦如柴的人和这个精神饱满的人联系在一起。
“那个儿童福利院其实还是个特殊学校，里面的孩子基本都有残疾，所以…所以，一旦有人失踪了或是除了什么别的事情，只会被当作正常现象…灵烨，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吧！”
听到这里，张灵烨的面色顿时沉了下来：“你母亲……”
“她不会是这样的人！她绝不可能是那样的人！”沈兰月一下子站起来，一贯温声细语的她声音忽然拔尖，一瞬间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但沈兰月依旧没有平静下来，她激动之下一把抓住了张灵烨的手腕：“不会的，一定不会的！她肯定是被骗的！”
“我相信你，你先冷静。”张灵烨见状轻轻压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了回去。
张灵烨随即将桌上的咖啡推到沈兰月的面前，对方颤抖着手捧起来抿了一口这才稍微缓过来一些：“这家福利院也是在原址的基础推到重建过很多次，00年以前的档案几乎无法追溯了。我…想要三天之后过去，你方便吗？”
“我都可以。”张灵烨颔首。
“那…他会一块去吗？”沈兰月忽然问了一句。
“谁？”张灵烨开始回忆自己和沈兰月共同认识的人。
“你的伴灵。”
听到伴灵这个词，张灵烨愣了一下：“我和他已经解除伴灵关系了。”
“什么怎么会…”沈兰月话说到一半忽然止住了，她目光有些讶异地望向后方。
顺着沈兰月的视线，张灵烨回头一看就看见阿黛站在他们的身后。与阿黛对视的瞬间，张灵烨莫名有些心虚，但他还是强装镇定。
上次的事情都还没说清楚，这两天他也冷静下来些许。光靠他一个人努力是不够的，他很贪心，他需要阿黛也坚定地看向他。
于是他强压下自己想要上去解释的冲动，随后给了对方一个冷淡的眼神后便转了回去。
几乎就在同时，对面的沈兰月忽然哆嗦了一下，似乎被吓了一跳。
“怎么了？”张灵烨问。
“他的眼睛一下子变了…像蛇一样，就是一瞬间…他现在走了。”
听到这里张灵烨暗自高兴，虽然阿黛一个劲地要将他推开，但内心还是很诚实的。
“没事，他激动的时候会这样的。”张灵烨压着嘴角道，“先不说这些了，三天后出发可以吗，我们在校门口见面。”
“好。”
背叛家族，勾结邪教组织怎么看都像是对方能干出来的事情。但现在对方已经逃走了，只留下沈兰月一人应付母亲留下的烂摊子。
炼尸人已死，线索断了，眼下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找到黎景芳。他本打算主动去找沈兰月问个清楚，却没想到，对方先一步联系了他。
只是还没等张灵烨先行拜访，沈兰月却先行约了他，说来奇怪，沈兰月选择的地点竟然是学校图书馆的咖啡店。
要知道短短几天之，沈兰月母亲的事情就传得人尽皆知了，眼下渠大的图书馆对于沈兰月而言应当是个极为敏感的地方，然而她这时候选择这里那只能说沈兰月对此真正下定了决心。
张灵烨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半个小时到那儿，咖啡馆还是同往常那样人不太多，大家都在专注做自己的事情。
然而这回张灵烨注意到，那家咖啡馆竟然招了新的员工。原本的店员宋柚正在教那个新人做拉花，只是对方实在笨手笨脚，一连做了好几杯都没倒出一个像样的图案，最后被宋柚赶去点单。
“点两杯磨铁。”
店员动作利落，很快便将两杯咖啡送到了他手上：“请慢用。”
“你招新人了？他不来了？”张灵烨试探着问。
“王哥心里没有我的位置，我何必拽着他不放呢？”
原本张灵烨想顺嘴问一句，但就在这个时候沈兰月到了，关于阿黛的事情也只能就此作罢。
来这儿时，沈兰月带着墨镜和厚厚的口罩，她穿着一件驼色的大衣，在冷风中看起来摇摇晃晃仿佛一根无依无靠的芦苇，直到二人就坐后对方才摘下自己的口罩墨镜。
相比于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沈兰月憔悴了不止一星半点，她没有化妆，浓重的黑眼圈在她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明显。
“我希望你能够帮我。”出乎意料的，沈兰月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开门见山。
“乐意效劳，但我需要知道更多关于你母亲的事情。”张灵烨将咖啡递给沈兰月。
接过咖啡后沈兰月的手明显顿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会先问我为什么不去找张灵洵帮忙。”
“毕竟在名义上我还是他的未婚妻。”
张灵烨：“他面子看得比命重，他不会为了你去做可能影响他声誉的事情。”
沈兰月摇了摇头：“其实他说过会帮我调查，但如果他来调查无论怎样结果只会是我母亲叛逃家族。他只是想要立一个深情的人设罢了。”
“这倒符合他的作风。行吧，那你说说吧，希望我怎么帮你。”张灵烨笑了笑，随即正色道。
于是沈兰月从包里拿出来了一个笔记本和一张照片。
张灵烨本以为那笔记本是日记什么的，然而打开一看这才发现里面竟然贴满了票据。
“我现在会的很多密码都是我妈妈教我的，她总觉得自己必然短命，所以早早地立下了遗嘱，所以她的很多东西都交给了一个信得过的律师。近段时间我从那个律师那里得到了她近段时间放过去的东西。”
“我发现妈妈近半年来一直在资助一个儿童福利院。”说着她递上了那张照片，那张照片是黎景芳和数位名流的合影，她站在其中难得的看着脸色比较好，不似从前那种郁郁寡欢。
“照片上的都是些什么人？”
“这些都是这家福利院的投资人…我需要你和我一块去这个地方。”说到这里沈兰月的脸色变得格外苍白。
随即他指着照片上一个身材非常瘦削的人对张灵烨道：“我托一个圈外的朋友去问过，这个人在拍这张照片的时候得了肝癌晚期。”
“但你看，这是他两个月之后的样子。”说着沈兰月从手机中翻出另外一张照片，里头是个意气风发的中年人，即便照片中光线不好却也能看出对方红光满面，若不是那人的额头上有一个很大的痣可以作为辨识物，否则任谁都无法将之前那骨瘦如柴的人和这个精神饱满的人联系在一起。
“那个儿童福利院其实还是个特殊学校，里面的孩子基本都有残疾，所以…所以，一旦有人失踪了或是除了什么别的事情，只会被当作正常现象…灵烨，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吧！”
听到这里，张灵烨的面色顿时沉了下来：“你母亲……”
“她不会是这样的人！她绝不可能是那样的人！”沈兰月一下子站起来，一贯温声细语的她声音忽然拔尖，一瞬间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但沈兰月依旧没有平静下来，她激动之下一把抓住了张灵烨的手腕：“不会的，一定不会的！她肯定是被骗的！”
“我相信你，你先冷静。”张灵烨见状轻轻压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了回去。
张灵烨随即将桌上的咖啡推到沈兰月的面前，对方颤抖着手捧起来抿了一口这才稍微缓过来一些：“这家福利院也是在原址的基础推到重建过很多次，00年以前的档案几乎无法追溯了。我…想要三天之后过去，你方便吗？”
“我都可以。”张灵烨颔首。
“那…他会一块去吗？”沈兰月忽然问了一句。
“谁？”张灵烨开始回忆自己和沈兰月共同认识的人。
“你的伴灵。”
听到伴灵这个词，张灵烨愣了一下：“我和他已经解除伴灵关系了。”
“什么怎么会…”沈兰月话说到一半忽然止住了，她目光有些讶异地望向后方。
顺着沈兰月的视线，张灵烨回头一看就看见阿黛站在他们的身后。与阿黛对视的瞬间，张灵烨莫名有些心虚，但他还是强装镇定。
上次的事情都还没说清楚，这两天他也冷静下来些许。光靠他一个人努力是不够的，他很贪心，他需要阿黛也坚定地看向他。
于是他强压下自己想要上去解释的冲动，随后给了对方一个冷淡的眼神后便转了回去。
几乎就在同时，对面的沈兰月忽然哆嗦了一下，似乎被吓了一跳。
“怎么了？”张灵烨问。
“他的眼睛一下子变了…像蛇一样，就是一瞬间…他现在走了。”
听到这里张灵烨暗自高兴，虽然阿黛一个劲地要将他推开，但内心还是很诚实的。
“没事，他激动的时候会这样的。”张灵烨压着嘴角道，“先不说这些了，三天后出发可以吗，我们在校门口见面。”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