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眠

裴寒舟揉着他的小腹让他放松, 声音里还带着点笑意:“你自己脱,还是我给你脱。”

纪星眠眨眨眼,他的视线不是很清晰, 不知是汗还是泪的水珠挂在纤长的眼睫上,颤颤巍巍的,要掉不掉的样子。

他抖着手去拽自己的卫衣下摆, 却根本使不上力气。

结合热来得比他想象中还要猛烈,只是几分钟而已,他几乎快要化成一滩水。

屋里的温度缓缓升高, 裴寒舟没再逗他,俯下身去帮他脱掉繁琐的衣物。

瓷白细腻的肌肤陷在深色的床褥上, 像极了藏在夜色里徐徐发光的明珠。

……

……

……

结束的时候纪星眠连眼睛都睁不开,动动手指都费劲,潮热细密的汗水攀附在他的皮肤上, 黏黏腻腻的, 很不舒服。

腿根酸软极了,小腹深处也有隐隐约约的痛感, 他拢着自己的小腹, 想要坐起身, 某些东西却像开闸一样淌了出来。

纪星眠鼻子一酸, 罕见得有些委屈,眼睫飞快地眨动两下,还是没有哭。

裴寒舟不太敢动他,怕碰到哪个地方会让他更难受。

“还好吗?”Alpha略有些心虚, 声音都轻了不少,“肚子疼吗?”

纪星眠毕竟是第一次,生殖腔又发育得晚, 过程虽然很舒服,但结束后肯定会有后遗症。

纪星眠低下头,伸手压住自己的小腹,总觉得还有什么东西塞在里面,像是吃得很撑。

“……好涨。”他小声说着,脑袋其实不太清醒,睡意和过量的快.感夹杂在一起,导致他的大脑暂时罢工了。

裴寒舟知道他不舒服,有异物感,但为了缓解结合热,他还不能带Omega去清洗,只能用手揉着他的小腹,那截腰又薄又瘦,怪不得能看到明显的轮廓。

他揉捏的力道很舒服,纪星眠眯起眼,喉咙里溢出舒服的哼唧,是此前绝对不会有的神态。

裴寒舟的掌心宽大温热,带着薄茧,力道适中地在那片平坦又微微紧绷的小腹上打着圈揉按。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肤下Omega脏器的轮廓,以及更深处的、被自己留下的、尚未完全排出的东西。

这触感让他心底涌起一种混合着餍足与怜惜的情绪,目光几近贪.婪地扫视着纪星眠红润的侧脸。

“嗯……舒服……” 纪星眠无意识地呢.喃,脑袋一歪,枕在裴寒舟结实的胸膛上,被柔软温热的肌肉保卫着。

他半阖着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生理性泪水干涸后的一点湿意。

Omega的眼尾和脸颊都泛着情事过后未褪尽的颜色,嘴唇微微肿着,颜色嫣红,微微张开。

以裴寒舟的视角,甚至能看到他鲜嫩柔软的舌尖。

他空着的那只手抬起,轻轻拨开纪星眠额前被汗水濡湿的碎发,指尖流连在那片光洁的皮肤上。

Omega的皮肤细腻温热,触感好得让人上瘾。

“还涨吗?” 裴寒舟低声问,声音开始不自觉地暗哑,纪星眠却一无所觉。

纪星眠迷迷糊糊地摇摇头,又点点头,自己似乎也搞不清楚,只是抓住裴寒舟在自己小腹上揉按的手,含糊地要求:“这里……再揉揉……”

他抓着裴寒舟的手,带着那宽大的手掌在自己腰腹间无意识地移动。

寻着最舒服的位置,尖偶尔划过敏感的腰侧,引得他轻轻一颤。

纪星眠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信赖别人。

AO间的吸引力,真是一种极为玄妙的东西。

纪星眠突然想起什么,悄悄抬起自己的手腕闻了闻。

——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还是没有自己的信息素。

倒是柠檬薄荷的味道几乎被涂了满身,活像是在柠檬汁里泡过澡。

他的小动作被裴寒舟尽收眼底。

Alpha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沉沉地落在他因为侧躺而露出的一截白皙后颈上。

那抑制环在枕头上磨蹭得不舒服,在征求纪星眠的同意后,裴寒舟帮忙取了下来。

纪星眠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完全赤.裸。

不过更亲密的事情都做了,纪星眠懒得再去遮掩什么。

裴寒舟的视线流连在Omega最脆弱也最私密的地方,一种强烈的占有感和保护欲交织着,充盈了他的胸腔。

他俯下身,很轻地在那后颈上吻了一下。

纪星眠动了动脖颈,有点怕他直接咬下来。

好在这个吻很轻,一触即分,似乎只是想要和他温存。

纪星眠舒了口气,身体更加放松,几乎要再次睡过去。

但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咕噜声,从他的小腹处传了出来。

纪星眠的身体僵了一下,迷蒙的眼睛睁开一条缝,有些困惑地眨了眨,似乎没明白这声音的来源。

直到那声音又不屈不挠地响了一次,他才后知后觉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扁平的胃部。

“……饿了。” 他小声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刚睡醒般的懵懂,眼神望向裴寒舟,清澈的眼底映着Alpha的脸,写满了最直白的需求,“饿。”

这模样简直像只幼鸟张着嘴等待投喂。

裴寒舟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又觉得可爱得不行,忍不住低头,在Omega微微肿起的唇瓣上再含吮一次。

“等着,我去拿吃的。” 他拉过被子,将纪星眠裸露的肩膀和手臂盖好,只留下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在外面。

Alpha随便套了条睡裤,真空上阵,下楼去拿食物。

厨房里一直温着粥和小菜,是裴寒舟提前让阿姨准备好又离开的。

他很快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上面是一碗熬得软烂喷香的海鲜粥,几碟清爽开胃的小菜,还有一杯温度正好的蜂蜜水。

他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坐到床边,很自然地将纪星眠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起来。

让他靠坐在自己怀里,背后垫着柔软的枕头和紧实的胸膛。

纪星眠睁开眼,总觉得此情此景有种说不出的熟悉。

呃,好像又回到了裴寒舟易感期的时候。

裴寒舟端起粥碗,用勺子舀起一勺,仔细吹了吹,才递到纪星眠嘴边:“尝尝,是你喜欢的虾仁瑶柱粥。”

更像了。

这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几乎是裴寒舟易感期每天都要做的事情。

粥熬得火候极好,米粒几乎化开,融着海鲜的鲜甜,纪星眠张开嘴,含.住勺子。

温度适中,味道清淡却鲜美,饿了的肠胃立刻发出愉悦的信号。

他忍不住舔了舔唇角,眼睛微微亮了一些,看向裴寒舟,无声地催促下一口。

纪星眠越发觉得,易感期的裴寒舟才是真正的他,那时候他的掌控欲和侵略性全都显露无疑,明晃晃的写着“懒得装了,摊牌了”。

吃了几口,胃里有了底,纪星眠似乎恢复了一点精神,虽然身体依旧酸软无力,但眼神清明了一些。

他靠在裴寒舟怀里,目光落在Alpha线条清晰的下颌和微微滚动的喉结上,忽然开口:“你吃了吗?”

裴寒舟舀粥的手顿了一下,眼底漾开笑意:“还没,等你吃完。”

“一起吃。” 纪星眠说,很自然地张开口,接住裴寒舟喂过来的下一勺粥,然后指了指粥碗,“我喝不完。”

裴寒舟从善如流,就着喂纪星眠的勺子,自己也吃了一口。

两人分食一碗粥,用着同一把勺子,分享着几碟小菜。

饭后两人贴在一起,纪星眠明显感觉到某个东西戳着他,但他的身体吃不消,短时间做不来第二次。

“还难受吗?” 裴寒舟观察着他的脸色,手指卷着纪星眠一缕汗湿后重新变得柔软的黑发。

纪星眠摇摇头,在他怀里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声音带着吃饱后的困倦:“好多了,就是累,还有……那里,有点怪怪的。”

他动了动腿,为了不弄脏床垫,下意识夹紧。

“正常,休息一下就好。” 裴寒舟安抚地亲了亲他的发顶,手臂收紧,“过几个小时再做就不会这样了。”

初次总是更辛苦些。

纪星眠听了这话,猛地睁大眼,讷讷道:“还做?”

一次就已经够了,他现在还没缓过来,屁股不是屁股腰不是腰的。

还做?那人岂不是要散架了!

许是他的表情太过惊恐,裴寒舟勾起唇角,贴着他的脸颊蹭蹭:“还是害怕?”

倒不是害怕,纪星眠回想刚才的体验,有种在略微烫人的温泉里游泳的感觉。

而且……纪星眠脑子里突然划过裴寒舟的身形,昏暗难辨的室内,Alpha的身体能够完全将他包裹、笼罩。

绝对的掌控力和统治性,光是想想纪星眠都觉得腿软。

再做一次……身体会散架吧。

纪星眠忧心忡忡地给自己的腰和屁.股点蜡烛,结合热一来他根本抵挡不住,吃到过量也不知道停止。

裴寒舟伸手拎过床头的抑制环,再次给他扣上,银黑色的环扣将雪白的脖颈衬得愈发修长白皙,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还是要戴着。

纪星眠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心有余悸。

那种时候他真是被裴寒舟这只“鬼”迷了心窍,抑制环说摘就摘。

现在想来,如果裴寒舟铁了心要在进去的时候咬穿他的脖子,怕是直接就将他终身标记了。

纪星眠的身体状况完全无法支撑他洗去终身标记,一旦标记,很有可能就是一辈子。

而他竟然相信了裴寒舟,在那么关键的时刻选择脱下抑制环。

纪星眠眨眨眼,盯着眼前的Alpha看了两秒钟,不断在心中腹诽——色令智昏!

他的视线存在感很强,裴寒舟低下头来,用手掌捂住他的眼睛,轻声道:“睡会儿吧。”

纪星眠“嗯”了一声,眼皮渐渐沉重起来。

暖粥下肚,温暖的怀抱,安全熟悉的气息,以及身体深处被信息素安抚着的慵懒和舒适,所有一切都催生着浓浓的睡意。

纪星眠将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脑袋。

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他担心再多也是无用。

左右也不能现在下床逃跑。

事已至此,先躺平吧。

作者有话说:写了三千发现完全不够……抱歉大家多等一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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