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终身标记

这是极度混乱的三天。

纪星眠的身体经过一年的温养, 早已与正常人无异,裴寒舟捏着他丰盈的大腿肉揉捏,心理上的满足远远大于视觉上的惊艳。

现在是中场休息时间。

而纪星眠正在闹脾气。

他有个很喜欢的靠垫, 屁股放在上面又软又省力,而且不会弄脏床单,是以那靠垫深得圣宠。

可是裴寒舟今天没带过来。

他是从学校赶过来的, 就连套都是从路边便利店随手抓的,完全没机会回家去取纪星眠用惯了的靠枕。

刚刚他们抓了一只软枕来用,可角度不合适, 纪星眠一直悬着腰,不过半个小时就累了。

纪星眠在这个时期脾气大得很, 对着裴寒舟又啃又咬,非要他现在变个一模一样的软枕出来。

其实也好办,那靠枕是某家奢牌的赠品, 非要买的话也能买到, 但问题是——裴寒舟没法下楼。

如果他非要下楼,那纪星眠一定要挂在他身上, 跟屁虫一样粘着他。

裴寒舟是一个擅长解决问题的人, 并不觉得这是什么负担, 反而一脸甜蜜。

纪星眠愿意刁难他, 那是因为喜欢他、依赖他,不然纪星眠为什么不去刁难别人?

这样想着,裴寒舟的心情愈发明媚,伸手将纪星眠抱起来, 裹上厚厚的一层毛毯,从头到脚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鼻子。

纪星眠被裹得不舒服,过分敏感的肌肤被细小的绒毛骚动着, 小腹阵阵抽搐着,只能夹着腿缩着身子,僵在原地不敢动。

裴寒舟在这边没有睡衣,纪星眠的衣服他也穿不了,只能随便套个宽松的运动裤。

Alpha赤裸着上半身,弯腰将纪星眠抱在怀里,大大咧咧地推门出去。

纪星眠一下子醒了,慌乱地踢踢腿:“你干什么,我不能……”

“放心,家里没人了。”裴寒舟把人网上颠了颠,抱得更稳。

虽然这人经常语出惊人,但信用还算良好,纪星眠渐渐安分下来,缩在Alpha怀里,黑白分明的眼睛露在外面,灵动中透着点微弱的不安。

裴寒舟心念一动,“啵”的一声亲在纪星眠的眼皮上。

“在这里等我,我去门口拿东西。”裴寒舟将他放在沙发上,又亲了两口。

纪星眠双腿上了沙发,正好能将整个一楼收入眼底。

眼看着他点头,裴寒舟这才去门口取了衣服和靠垫,全都是差人现买现送过来的。

裴寒舟想了想,他应该再买两套衣服放在纪星眠的房间里,免得下次他来还是只能裸奔。

“哥哥……”身后又传来Omega的呼唤,声音很小。

裴寒舟立刻转身往回走:“来了宝宝。”

纪星眠看着他手里拿的东西,眼睛微微一亮:“还是以前的那个?”

“新买的,这个就放在你房间里,咱们家那个还在。”裴寒舟一边解释一遍拆开外包装,大小形状都和以前的一模一样。

纪星眠听着他的用词,脸颊有些烧,小声嘟囔:“谁跟你咱们家……”

裴寒舟也不急,自然而然地坐到他身边,将人揽到怀里,扯开毛毯看了一眼,又赶紧合住,怕他受寒。

“是我太急了,”裴寒舟咬着他的耳垂用唇瓣磨蹭,“身上还疼吗?”

他们上午做了一次,主要是为了缓解纪星眠来势汹汹的情潮,Omega的生殖腔闭得很紧,还未有打开的意思。

只是稍稍一碰,纪星眠便疼得脚趾蜷缩,这种事儿一点急不得。

何况如果想要在生殖腔里成结,必须要足够温柔的前戏,不然光是那一瞬间的痛楚,都足够让Omega在鬼门关走一遭。

纪星眠摸着自己的小腹,回忆半响,缓缓摇头:“不疼了。”

说完,他悄悄抬头去看裴寒舟的脸,用目光描摹Alpha的下颌轮廓,反复在薄唇和喉结上流连,牙根痒极了。

想咬。

纪星眠这么想着,便也这么做了。

“嘶——”裴寒舟喉结一痛,却也没挣扎,任他咬着。

纪星眠很喜欢咬这个地方,除了后颈的腺体,这个地方几乎是最显眼的位置,一咬就是一圈牙印。

这是Omega给他的特殊标记,很有珍藏价值。

“要不要在这里试试?”裴寒舟突然开口,喉结上下滚动,纪星眠一下子失了准头。

在这里?纪星眠茫然地环顾四周,挑高的落地窗让整个客厅的采光都格外好。

临近中午,阳关熙熙攘攘地挤进来,皮肤上的细小绒毛根根可见。

裴寒舟岔开两条长腿,闲适地靠在沙发上,宽松的运动裤什么都遮不住,锁骨脖颈上的咬痕累累,偏偏眼睫弯起,目光凝在纪星眠身上,暗含鼓励。

纪星眠拉紧了身上的毯子,小声嘟囔:“不要……太亮了。”

虽然家里没人,但这里毕竟是纪家,纪星眠坐在沙发上,满脑子都是妈妈和大哥坐在这里闲聊谈事的身影,根本放松不了。

“试试嘛,你自己掌握节奏和力道,”裴寒舟扯了下裤腰,利落的人鱼线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会很舒服的。”

纪星眠有些意动,却又放不下脸面。

他总觉得这种事情见不得人,就算要做,也得在昏暗私密的房间里。

纪星眠越想越觉得不行,扯着裴寒舟的手臂来回摇晃:“回、回去,不在这里。”

若是以往,裴寒舟必定已经答应了。

他很少违逆纪星眠的请求,尤其是在床上,从来是纪星眠说什么便是什么。

但今天的裴寒舟格外难缠。

“试一下嘛,这里又没有别人。”裴寒舟在这种事上有自己的一套解释,“鱼水之欢本就是人之常理,没什么好害羞的。”

随着他说话的节奏,那东西也抖个不停,看着可怕极了。

纪星眠犹豫半响,伸手触上去,像是被炭火烫到了手,猛地一缩。

裴寒舟伸手帮他扶着,眉尾稍稍挑起:“真的不试试?”

纪星眠吞了吞口水,视线躲躲闪闪,却没有像以前一样逃跑:“那……就一下。”

裴寒舟眼中笑意更甚,眼看着Omega颤颤巍巍地抬起辟谷,十分贴心地扶着他的腰,帮他往下坐。

纪星眠小心翼翼地动着,他不是很怕痛,只是怕羞,需要很大的勇气才能裴寒舟面前袒露身体。

这个姿势吃得格外深,偏偏裴寒舟嘴巴不停,连声夸着:“好宝贝,都吃进去了。”

纪星眠瞳孔散焦,脸上有一瞬间的空白,半响,才发出一声气音:“好涨……”

他低下头去找Alpha的唇,缠绵温柔的吻能缓解他的涨意,一边找还一边把裴寒舟的手往自己身上放。

裴寒舟会意,抚摸着Omega光滑白嫩的后颈,安抚地吻上他的唇角。

……

……

……

终身标记发生在第三天,彼时的纪星眠一点力气都没了,完全没有前两天那样的精力,半阖着眼,似睡非睡。

他习惯了Alpha的存在,两人几乎快要连成一体,就连睡觉的时候也不曾分开。

在这种夜以继日的耳鬓厮磨下,他的生殖腔终于完全适应了Alpha的气息,懒懒散散地出来见客,痛感被磨得几近于无,柔顺极了。

纪星眠眼角溢出了生理性眼泪,不是痛,也不是羞,他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怎么了。

裴寒舟从背后咬着他的后颈,动作尽可能地放轻了,却还是尝到了微弱的血腥味。

骨节分明的手托着纪星眠的脖颈,牢牢握在手里,拇指抵着他的侧脸,是个不容逃脱的姿势。

纪星眠发着抖,泪珠宛若断了线的玉石串,一颗一颗接着往下落。

此刻痛楚不及往日十分之一,清冽酸涩的柠檬也早已转化成了甜腻粘稠的蜂蜜,一切圆满又温柔,可纪星眠还是忍不住想哭。

小腹深处被填得极满,这个姿势能让Alpha进到最深处,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标记姿势。

但有个坏处,便是裴寒舟没法看到怀中人的脸,眼眶中只有他单薄的脊背,正抖个不停。

“好孩子,没事了,结束了。”裴寒舟连声安慰着,吻着他后颈的齿痕,用舌尖舔去那些若有似无的血丝,给予这个新生的腺体最多的温柔。

纪星眠闻言,一直提着的气泄了,两眼一闭,彻底昏睡过去。

…………

纪星眠许久未曾做梦,差点忘了自己是个多梦少眠之人。

只是这次做梦他没再变成小猪,也没再做动物,反倒成了十六七岁的少年人。

他顺着小路慢慢走,又看到了那颗柠檬树。

只是这次的树明显没有上次高大,果实累累,就长在他一抬手便能摘下的位置。

纪星眠若有所感,伸手摘了一个,还未用力,那柠檬果便一份两半,清透的柠檬香萦绕在鼻端,甜丝丝的。

那果肉还透着粉,晶莹剔透,汁水四溢,纪星眠没忍住,轻轻尝了一口——

“唔。”唇间衔住了什么东西,不像是梦,触感温热,是切切实实存在的。

纪星眠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周围都是Alpha的信息素,他睡得安稳极了,却咬住了裴寒舟帮他整理碎发的手指。

“呵,”裴寒舟轻笑,动了动被咬住的手指,温声道,“饿了?”

纪星眠后知后觉地吐出他的手指,嗓音沙哑,透着股事后的慵懒:“不饿,要喝水。”

裴寒舟闻言便伸长了手臂,去够床头上的水杯,肩颈手臂连成一条线,蓬勃有力的臂膀格外有力。

纪星眠看着看着,突然亲了口他的下巴。

裴寒舟动作一顿,垂下眼,略带迟疑地问:“结合热还没过去?”

“怎么,不是结合热就不能亲你了?”纪星眠十分不满,眼角眉梢带着点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娇纵。

“不是不是,”裴寒舟连忙捧着他的脸,连连亲了好几口,“我高兴呢。”

纪星眠这才满意,接过他递过来的水杯润喉,干涩的唇瓣湿润了起来。

眼看着裴寒舟将水杯拿走,纪星眠缩在被子里,悄悄摸了摸自己的后颈,一个清晰的齿痕正印刻在那儿,还未消散。

这就……完成了?

也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难嘛。

他并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何变化,只是看裴寒舟更顺眼了一些。

终身标记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那……我们明天去领证吧?”裴寒舟小心翼翼地提议。

纪星眠心情不错,有种完成了一桩大事的成就感。

虽然这个进度比他想想中快了许多。

他的生日还没过,裴寒舟却已经提前拆礼物了。

“等我放寒假吧,请了三天假,我得回去上课。”纪星眠还是困,说着说着又闭上了眼,喉咙里发出几声舒服的气音。

他这模样,似乎是对领证一点兴趣都没有。

裴寒舟不敢逼得太紧,两人刚刚蜜里调油耳鬓厮磨了三天,气氛正好,怎能扫兴。

Alpha视线下移,悄悄掀开被褥瞟了一眼,纪星眠一身肌肤几乎没有一块儿整肉,红红紫紫的,看着着实有些吓人。

几天前刚买靠枕被扔在床脚,浸满了两人信息素的味道,腥膻的味道若有似无地弥散在空气里。

这种时候求婚,似乎有些不够庄重。

纪星眠迷迷瞪瞪地,抓着裴寒舟的手臂让他躺下,再睡一会儿。

算了,再等等吧。

裴寒舟将杯子拉上来,两人手脚交缠,体温氤氲着一起睡回笼觉,外面的人却要等疯了。

纪星宸坐在客厅办公,偌大的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整整三天,裴寒舟呆在纪家整整三天。

现在还没有出来的意思。

纪星宸合上电脑,沉沉吐出一口气,突然想抽根烟。

作为大龄单身Alpha,他并非不了解高阶匹配度的优势。

越是了解,越是能认识到一段真挚感情的可贵。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裴寒舟已经是纪星眠现有阶段最好的选择了。

而且纪星眠又不是没有退路。

纪星眠大可以自由选择Alpha,就算在感情上失败了,也有家里给他兜底。

多番考虑之下,纪星宸决定接纳裴寒舟。

但这并不代表他可以这样肆意妄为!

纪星宸第三十次抬手看表,思索着要不要上楼看看情况,又怕自己冒昧,惹得弟弟不快。

自从上次笔记本事件后,纪星宸总要三十思而后行。

还未等他想出个大概,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从楼梯那传来。

纪星眠趴在裴寒舟背上,双腿来回踢动,宛若骑着高头骏马,打打闹闹地从楼梯上下来。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

纪星眠恍若初醒,挣扎着从裴寒舟背上爬下来,躲在Alpha身后,只露出一个脑袋。

幸好,幸好他俩出来的时候穿了睡衣。

纪星眠突然开始想念在裴家的那段时间,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有第三个人出现。

“身体好点了吗?”纪星宸缓和了语气,率先出声。

纪星眠看看裴寒舟,又瞟了眼大哥,慢吞吞地说:“已经好了。”

纪星宸点点头,目光凝在裴寒舟的手臂上,踌躇半响,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三人一起吃了午饭,家里的保姆阿姨司机陆陆续续地回来上班,停摆了三天的别墅再次运转起来。

纪星眠的生活回到正轨,如火如荼地准备着期末考试。

后颈被咬的伤疤好得格外快,裴寒舟每天晚上都要给那里抹药、贴阻隔贴,悉心照料之下,不到一周便看不到任何痕迹了。

只有他的信息素仍在。

终身标记带来的影响总是潜移默化的,纪星眠短时间内没发现任何不同,只是觉得裴寒舟那张脸好像又帅了几分。

考试接踵而来,纪星眠很快便分身乏术,没了心思去想别的。

期末考试前的周末,家里格外安静。

纪星眠在书房刷题,一套理综卷子做得他头晕脑胀,打算去楼下厨房倒杯水,顺便透透气。

刚走到二楼楼梯转角,隐约听到客厅传来压低了的谈话声,是妈妈和哥哥。

他本无意偷听,转身想回书房,耳朵却自发地捕捉到几个清晰的词,让他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手术时间……李主任说越快越好……” 这是纪星宸的声音,比平时更沉。

“我知道,可是眠眠刚结束艺考,马上又是期末,接着就是一模、二模……现在手术,他肯定要休学一段时间……” 母亲的声音里满是犹豫和焦虑,似乎并不赞同。

纪星眠若有所思,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胸膛。

是了,腺体痊愈后,紧跟着便是心脏。

他觉得自己有点像是细碎繁琐的拼图,这里拼一点,那里拼一点,结果抬头一看,最中心的那块儿还是破破烂烂的。

好在他现在已经有拾起碎片的能力了。

纪星眠定了定神,转身回去,主动暴露了自己的所在:“妈妈。”

正在低声交谈的纪星宸和纪母同时噤声,愕然抬头看向他。

母亲脸上还带着未及掩饰的忧色,哥哥则迅速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只是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紧绷出卖了他。

“眠眠怎么下来了?是不是渴了,妈给你倒水……” 谢溪立刻站起身,试图用行动打破这突如其来的静默。

“不用了妈妈。” 纪星眠开口,声音是自己都未曾预料的平稳。

他走过去,在母亲身边坐下,没有接水杯,而是抬起眼:“手术的事情,还是放到高考之后吧。”

纪星宸和谢溪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纪星眠很少主动做出决定,这还是第一次坚定地表达一件事的立场。

纪星宸沉默半响,轻声道:“李主任说你的情况虽然稳定,但手术宜早不宜迟,拖到明年夏天,万一中间……”

“哥,” 纪星眠再次打断,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母亲有些发凉的手,“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他顿了顿,突然沉沉地卸了肩膀。

纪星眠不喜欢做这这种事,现在却不得不做了。

“以前我经常想,上学无用,不如辍学赚钱。”纪星眠看到谢溪脸上明晃晃的心疼,轻松地耸了耸肩,“只是都走到这一步了,总要有个结果吧。”

十二年苦读,总要有个最终结果。

纪星眠抿了抿唇,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需要一点时间准备手术。”

虽然手术成功的概率很大,可并不是百分百成功。

纪星宸久久地凝视着弟弟。

眼前的少年依旧单薄,脸色在灯光下甚至有些苍白,眸光却带着熠熠的光。

Omega的两颊多了些丰腴的软肉,发色黑亮,指节也泛着淡淡的粉。

虽然不想承认,可裴寒舟带给他的影响确实是正向的。

就连谢溪都说,他们在对待纪星眠这件事上,远远不如裴寒舟这个外人做得好。

裴寒舟不仅有耐心,还有足够的能力,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纪星眠的良人。

就连纪星眠上手术台,都必须要裴寒舟陪同,保证足量的信息素供给,能够大大增加手术的成功概率。

良久,纪星宸缓缓吐出一口气,他看向母亲,用眼神无声地交流了片刻。

“我们尊重你的选择。”

纪星眠眼睛蓦地一亮。

“但是,” 纪星宸话音一转,语气严肃,“从明天开始,定期检查的频率要增加,有任何不适都要说出来,这一点能做到吗?”

纪星眠抬起眼,难得和大哥对视起来。

其实纪星宸是个很好懂的人。

他总是给纪星眠规定一些条条框框,想要让他做到,刚回家的时候是这样,前不久把黑卡再次塞给他的时候也是这样。

但纪星眠好像从来没做到过。

这些规定听起来很吓人,充满了束缚和距离感,实际上却是柔软如鹅毛的,满含余地的。

只是这次事关身体,纪星宸才不得不严肃万分,希望纪星眠能正视问题。

纪星眠从中感受到了珍惜。

他敏锐的感知能力终于有了点正向作用,周围不再是恶意与讥讽,反倒是充满了爱意和宽容。

纪星眠点头应下大哥的要求,端起水杯上了楼。

裴寒舟作为一个大学生,期末考试比纪星眠更早结束。

他不住校,考试结束后就恢复了自由身,堂而皇之地住进了纪家。

谢溪对他很是欢迎,“特意”给他安排了房间,让他住在纪星眠隔壁。

裴寒舟就这么登堂入室了。

纪星眠倒是觉得不错,裴寒舟这个行走的解题机在考试前可不要太好用,他们埋首在书案前,又恢复了去年的相处模式。

转眼间,又是一年春节临近。

腊月将尽,岁暮天寒。

一年又一年,朝朝复夕夕,纪星眠从未这样期待过新年。

作者有话说:@满船星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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