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禁忌五年,他在房里亲哭他的宝贝

日子就像这门前的上岭河水,不声不响地往前奔。

一转眼,凌家盖起这三间大红砖瓦房,已经整整过去五个年头了。

初秋的午后,日头还有些毒。但凌家那宽敞的院子里却是一片阴凉。

当年凌曜随口许诺的那个葡萄架,如今早就爬满了粗壮的藤蔓,绿叶子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一串串紫黑透亮的葡萄沉甸甸地垂下来,散发着熟透了的果香。

谢清珩躺在葡萄架底下的一张摇椅上,旁边的小桌上搁着一杯刚泡好的茉莉花茶,还有一台正呼呼吹风的电风扇。

他今天穿了件白衬衫,袖口随意卷到手肘处。五年过去,岁月似乎没在这张脸上留下什么风霜,反倒是因为这几年日子过得舒心、油水足,他原本身上那股子清瘦单薄的劲儿褪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宽裕的大老板气度。

他正翻看着大腿上的本子。

这五年,凌曜的木匠手艺在十里八乡算是彻底打响了名号。

从一开始给县委招待所打会议桌,到后来接下市里大饭店的包间装修,甚至还有省城的老板慕名找过来订做床。

谢清珩在账本最后一页写下了一串数字,足足五万三千块。

在九十年代初的乡下,万元户都算是能横着走的人物,他们这五万多块钱的家底,绝对是上岭村独一份的财神爷。

正算着账,村口的土路上突然传来一阵轰鸣声。

“突突突!”

声音一路疾驰,最后伴随着一声刹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凌家的院门外。

“清珩!开门!”

外头传来凌曜中气十足的喊声。

谢清珩合上账本,起身走过去拉开院门的插销。

大门一开,饶是谢清珩平时再怎么喜怒不形于色,此刻也愣了一下。

门外停着一辆崭新的红色摩托车,排气管还往外冒着热气。凌曜一条长腿撑在地上,上身穿着件时髦的黑色皮夹克,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满是遮掩不住的得意和兴奋。

这男人今年二十七了。五年的打磨,让他褪去了当年那股子只知道卖死力气的莽撞,肩膀更宽厚了,眼神也更深邃,整个人透着一股经历过大钱大场面历练出来的气度。

“哪来的车?”谢清珩走出门槛,目光在那辆气派的摩托车上扫了一圈。

“买的!今天去市里交那批椅子,顺道就在百货大楼提了!”凌曜拍了拍柔软的黑色真皮座椅,咧开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花了小四千块呢。”

谢清珩眉头微微一挑:“四千块?你这手大脚大的毛病是改不了了。家里那辆二手自行车不能骑了?”

“自行车哪有这玩意儿快!”

凌曜把车推进院子,踢下脚撑。他大步走到谢清珩跟前,也不管外头有没有人路过,自然地伸手揽住谢清珩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以后你去县城跟人谈生意,或者去银行存钱,我骑这车带你。半个钟头就到了,座椅还软和,再也不用去挤那股子旱烟味的破客车了。”凌曜低头看着他,手指轻轻抚摸着谢清珩的腰侧。

谢清珩心里热乎乎的。这五年,这男人挣的钱一分不少全交到他手里,但凡是要花大钱,准是为了让他过得更舒坦。

“行了,别在院子里腻歪。”谢清珩拍开他的手,嘴角却带着笑,“洗洗手,炉子上炖了排骨豆角,马上能吃了。”

凌曜应了一声,凑过去从葡萄架上摘了一颗最紫的葡萄,在衣服上随便蹭了蹭,直接塞进谢清珩的嘴里,这才心满意足地去洗脸。

这辆摩托车的出现,就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上岭村这潭表面平静的水里。

傍晚时分,村头的大槐树底下,几个老娘们端着饭碗凑在一起,眼神时不时地往凌家那气派的房子瞟。

胖婶吐了一口瓜子皮,眼里全是遮掩不住的酸水和妒忌。

“哎哟喂,你们瞧见没?那摩托车,真皮的座儿!我听去镇上赶集的大牛说,那车得大几千块钱呢!咱们村连个买黑白电视的都少,人家直接骑上摩托了!”胖婶阴阳怪气地拉长了调子。

正好来上岭村走亲戚的翠萍妈听着,心里更不是滋味。她家翠萍今年都二十三了,早就嫁给了隔壁村一个瘸腿的修鞋匠,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再看看人家凌曜,穿皮夹克骑摩托,活脱脱一个大老板的派头。

“有啥可显摆的!”翠萍妈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窝头,“钱挣得再多有啥用?凌老二今年都二十七了,连个媳妇都没娶上!大满都死了多少年了,那个狐狸精寡妇还死皮赖脸地住在凌家,这孤男寡女的,住着三间大房,谁知道关起门来干些啥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婶子都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那种心照不宣的鄙夷神色。

五年前凌家刚盖起大房子的时候,村民们还只是羡慕。

可这五年过去,凌家越来越富,天天吃肉,置办大件。而村里其他人依然在地里刨食。

这种长年累月的贫富差距,早就在村民心里发酵成了扭曲的嫉妒。他们没本事挣钱,就只能在道德上疯狂地贬低凌家。

“还能干啥?要我说,他们俩早就睡一个被窝了!”胖婶一拍大腿,唾沫星子乱飞,“你们仔细瞧瞧,那寡妇一天天穿得细皮嫩肉的,连地都不下。凌老二看她的眼神,那叫一个护食!这就叫伤风败俗!乱了人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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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五年了,凌家的香火算是断在他们手里了。”

“我可听三叔公说了,族里对这事意见大得很呢。哪有小叔子养着寡嫂过一辈子的道理?这不是丢咱们上岭村的脸吗?”

这群人越说越起劲,仿佛靠着编排凌家的腌臜事,就能填补自己口袋里的贫穷。

这些流言蜚语,借着秋风,早就不知道在村里刮了多少遍。

晚上,凌家东屋。

那张五年前打的大床,如今已经被睡得油光水滑,床单换成了城里供销社买来的细棉布,软和又贴身。

屋里亮着明晃晃的灯泡。

洗漱完,谢清珩靠在床头上,手里拿着本书在看。

凌曜端着个盆走进来,里面是兑好的热水。他把盆放在床边,挽起袖子,抓过谢清珩的脚踝,把那双白净的脚放进水里。

这五年,只要凌曜在家,给谢清珩洗脚就成了雷打不动的规矩。

“今天去镇上交货,碰见三叔公家的大儿子了。”凌曜一边用手指按揉着谢清珩的脚底板,一边闷声闷气地开口。

“他说什么了?”谢清珩视线没离开书本,随口问道。

“还能说什么,话里话外打听我这摩托车多少钱,又拐弯抹角地劝我该成家了,说村里闲话难听,什么难听的词儿都往外冒。”凌曜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戾气,“要不是看在是个长辈的份上,我今天非在镇上抽他两个大耳刮子。”

谢清珩翻书的手停住了。

他把书放在一旁,低头看着蹲在床边的男人。

五年的安稳日子,并没有让村里人的劣根性收敛,反而因为他们的财富而变得更加变本加厉。

谢清珩心里很清楚,嫉妒是一把火,当别人比你过得好一点时,他们会羡慕;但当你比他们过得好太多,这把火就会烧成仇恨。

这村子,早就容不下他们了。

“抽他一顿有什么用?堵得住一个人的嘴,堵不住全村人的嘴。”谢清珩拿过干毛巾,把脚擦干,缩回被窝里。

凌曜端起水盆出去倒了,回来后插好门闩,关了灯,麻利地钻进被窝,熟练地把谢清珩捞进自己的怀里。

五年的同床共枕,两人的身体早就熟悉了彼此的每一个弧度和温度。凌曜下巴搁在谢清珩的颈窝里,手顺着睡衣的下摆探进去,在那柔韧的后腰上轻轻揉捏着。

“清珩。”黑暗中,凌曜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沉闷,“我不在乎他们怎么说我。但我听不得他们拿脏水泼你。要不……咱们真的搬走吧。这几年攒的钱,足够我们在县城盘个大铺面,买套独门独院的房子了。”

其实五年前盖这房子的时候,谢清珩就提过进城。但这几年为了攒足创业的资本,加上凌曜的手艺还需要时间打磨沉淀,他们才一直留在这个相对清静的村子里闷头挣钱。

现在,时机已经熟透了。

谢清珩在黑暗中睁开眼,手顺着他的后脑勺安抚地顺着毛。

“好。”谢清珩的声音冷静而果断,“等明天,我去县里跑一趟,看看西街那边的铺面行情。”

凌曜一听这话,心里的郁结顿时散了大半。他一个翻身,半个身子压在谢清珩上方,眼神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到了城里,没人认识咱们。你就不用再穿这些偏女式的衣服,也不用再听那声‘嫂子’了。”凌曜呼吸急促起来,嘴唇贴着谢清珩的耳垂,声音低哑得勾人,“谢老板,到时候,我能不能在街上光明正大地牵你的手?”

谢清珩被他压得有些喘不过气,听着这男人满脑子的大逆不道,却忍不住弯了眼角。

他双手环住了他的肩膀,微微仰起头,在那张薄唇上咬了一口。

“牵手算什么本事。”谢清珩挑衅似的挑了挑眉,“到了城里,我让你住最大的主卧,睡最宽的席梦思。”

凌曜彻底撕开了平时那副听话忠犬的伪装。他猛地拉下谢清珩睡衣的扣子,炽烈的吻落了下来。

五年的光阴,足以让一个青涩的汉子长成最老练的猎人。

凌曜太熟悉谢清珩了,他知道亲哪里这人会忍不住缩肩膀,知道掐哪里这人会瞬间软了腰。

“清珩,这五年……老子每天听他们喊你嫂子,心里就跟被锯子拉一样。”凌曜的声音从谢清珩的锁骨处闷闷地传出来,带着一股子狠劲儿,“你是我的,是我凌曜在这世上唯一的宝贝。”

不再是当年的小心翼翼,这五年的默契让他们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踩在对方的火点上。

凌曜用唇齿亲吻着那截冷白的颈项,留下一个个红痕。

谢清珩被他弄得双眼失神,发丝凌乱地散在枕头上,那是他在人前从未有过的靡丽与顺从。

“是你……凌曜的。”谢清珩仰着头,指甲抠进凌曜肩膀上隆起的肌肉里,原本清冷的嗓音此刻支离破碎“只有你……”

五年的光阴,让这床上的拉扯变得更加食髓知味,默契得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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