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上门【副cp】(改字)

结束和唐妩那通电话不到十分钟, 叶清浓回到办公桌前,按下内线电话,声音恢复了工作时的平静:

“蒋律师, 麻烦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很快,敲门声响起, 她要找的人来了。

办公室门轻轻合上,叶清浓来到沙发前,示意蒋冰俏坐下,视线交汇,叶清浓选择直接开门见山:

“冰俏,这周六晚上你有时间吗。”

以为是有紧急的工作安排,蒋冰俏不假思索地回答:“有时间, 是需要安排加班,还是有紧急案子要处理?”

“不是加班, 也不是公事。”叶清浓微微摇头,语气放缓:“是私事, 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

到底是脑子转得快,一听是私事, 蒋冰俏几乎立刻就联想到了某人,那双清冷的眸子瞬间闪过一丝了然, 她直视着叶清浓, 有话直说道:

“叶律, 如果这个忙是有关唐老板的事,很抱歉,我帮不了,也不想帮。”

要么说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呢,一点就透。

事实上, 叶清浓刚刚也仔细考虑过该如何在15号那天将蒋冰俏“请”去酒吧,连哄带骗肯定不行,威逼利诱也不是她的风格,总不能真把人绑去吧。

思前想后,与其编造漏洞百出的理由,还不如省点事有话直说。

反正唐妩只要求她把人带去,至于用什么方法可没说。

叶清浓面色不变,语气坦然道:“是这样的,这周六UTOPIA酒吧要举办一场周年庆活动,你有兴趣去看看吗。”

“抱歉,没兴趣。”

“那我就直说了,唐妩想见见你。”

闻言,蒋冰俏微微蹙了蹙眉,语气愈发冷淡:“我不想见她,这一点我想我之前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也麻烦你帮我转告她。”

叶清浓并不意外她的拒绝,轻笑一声,语气里多了一丝无奈的商量意味:“就当是帮我一个忙呢,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蒋冰俏态度没有丝毫松动,依旧如同坚冰:“叶律,我很尊重你,也请你尊重我,这个忙我确实帮不了,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如果能另请高明就好了,可唐妩想见的是你。”

“可我不想见她。”

“你很讨厌她吗。”

“......”

猝不及防一问让蒋冰俏沉默了一瞬,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冷淡眼眸里闪过某种情绪,快得让哪怕此刻正在仔细观察她的叶清浓都难以捕捉,她垂下眼睫,避开了叶清浓的直视,声音更冷了几分:

“不,我为什么要去讨厌一个与我无关的陌生人。”

气氛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

叶清浓敏锐地捕捉到了蒋冰俏刚刚一瞬的迟疑,她想不通具体原因,也没有直接戳破,而是采取了以退为进的策略,再开口时语气带着些许理解:

“我明白,前些天她来律所那么频繁,确实给你造成了不小的困扰,上次你跟我反映过后,我立刻就跟她严肃地转达了你的意思,明确表示了不希望她再来打扰你。”

叶清浓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道:“你看,她今天不就没再亲自来了吗。”

蒋冰俏抬眼看了叶清浓一眼,语气平淡地反问:“不是说脚崴了吗?”

叶清浓微微一怔:“你知道?”

“嗯。” 蒋冰俏语气没什么起伏:“她找金律师拉了一个点餐群,每天会在群里统计大家想吃的餐点和饮品,今天她在群里公告,说自己脚崴了,会另派别人来送。”

“......”

拉群。还有这事呢。

叶清浓心底失笑,这事她完全不知道。

好家伙,某人刚才电话里还好意思说她兜圈子,她自己这又搭人又赔钱的,也是有够用心良苦的了。

正当叶清浓在心里默默感慨唐妩的迂回战术时,蒋冰俏再次开口,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厌烦:

“所以所谓的脚崴了,大概只是某种欲擒故纵或者博取关注的借口吧。”

“......”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敢说吗。

叶清浓没有生气,也没感到意外,反倒是笑着耸了耸肩,语气轻松,甚至还带着点置身事外的调侃:

“可能吧,估计她也是没招了吧。”

“......”

叶清浓给出的回答完全出乎蒋冰俏的预料,本以为作为唐妩的朋友,叶清浓至少会为其找补几句,结果这人不但没有为唐妩辩解,反而大方地承认了这种可能性,这种不偏不倚的态度倒是让蒋冰俏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瞬。

不过却也只是一瞬。

蒋冰俏很快恢复了冷静,依旧坚持自己的立场:“不管叶律你怎么说,周六晚上我都不会去的。”

叶清浓看着她,没有勉强,而是换了个谈话方向,语气多了一丝提醒意味:

“那如果因为你的拒绝,之后唐妩变本加厉再来律所找你呢,通过前段时间的接触,你多少也能看出来点吧,她那个人有时候不太按常理出牌。”

听到这话,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蒋冰俏眼神瞬间锐利了几分:“叶律,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当然不是。”叶清浓笑着否认,向前倾了倾身:“不仅如此,上次你找过我之后,我甚至还威胁过唐妩,说如果你要是因为她总来烦你最后从律所辞职,那我一定跟她没完。”

“......”

真的吗。

这人的话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蒋冰俏拿不准。

对上那道将信将疑的目光,叶清浓表情多了一丝无奈,继续看似坦诚道:

“我知道你不想见她,也不想跟她有任何牵扯,这一点我完全了解并且尊重,可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没办法,你想想,如果我真的毫无原则地站在唐妩那边,我早就把你的微信直接推给她了不是吗,她还需要为了能加你一个微信如此大费周章地去拉个什么点餐群吗?”

叶清浓说着,下意识地转了转手腕上的腕表,意味深长的语气里藏着一种点到即止的暗示:

“事实上,冰俏,我要做的只是邀请,只要你人去了,无论你是出于什么原因去的,都算是帮了我这个忙,至于你到了之后,是想直接转身就走,还是想骂唐妩几句出出气,甚至说是动手给她点教训,那就都跟我没关系了,那是你的自由和权利。”

“......”

聪明人之间的交流,往往不需要把话说得特别明白。

蒋冰俏听懂了叶清浓的潜台词,这也让她原本铁了心的态度有所松动。

事实上,自她入职以来,这位看着疏离不好接近的叶前辈一直对她照顾有加,初见帮她解围;迎新饭局后语重心长的点拨;每一次重要的案情分析会上总会特意点名询问她的看法;分配案件任务时会有意无意地让她接触一些有挑战性但能快速成长的类型;在她对某个法律条文理解出现偏差时会不着痕迹地给予提点,避免她走不该走的弯路……

这些看似不经意的细节蒋冰俏都记在心里,甚至有一次她还直接问过叶清浓为什么要关照她,当时那双平静深邃的灰蓝色眼睛静静地看着她,语气轻飘飘的——

“冰俏,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在我进入这行初期时,能遇上一位像现在的我这样的女性前辈,这话听起来有点自恋是吧,但我真是这样想的,甚至不需要有多大的关照或资源,哪怕只是一位当新人在饭局上快喝吐了时能说出一句“她不能再喝了”的女性前辈,可能我都不会一直觉得自己是在孤军奋战。”

这番话当时给了蒋冰俏很大的触动,也让她对叶清浓这个人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她承认自己性子冷,不喜欢人情往来,但她不是不懂知恩图报的人。

回忆不断在脑海里浮现,权衡片刻,那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终于融化了一角,蒋冰俏抬眼,再次看向叶清浓,她声音依旧清冷,但语气却缓和不少:

“好,叶律,我会去的。”

目的达成,叶清浓眸色微动,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那就多谢了。”

办公室的门打开又关上,门合上的瞬间,叶清浓脸上公式化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靠向沙发长叹一口气,伸手从桌上烟盒里摸出一支烟,熟练地点燃。

唐老板啊唐老板,人我可是想方设法连哄带劝地给你“请”过去了,至于后续能不能把握住机会,就要看你自己有多大本事了。

然而让叶清浓没想到的是,她确实把人给唐妩“请”去了,只不过不是周年庆那天。

晚上九点整,一辆出租车平稳地停在UTOPIA酒吧门口。

车门打开,蒋冰俏迈步下车,她刚刚结束律所的加班,身上还穿着那套一丝不茍的深色职业西装,整个人看起来与眼前灯红酒绿的世界格格不入。

如果不是要解决问题,她绝对不会浪费时间来这种地方。

一进酒吧,慵懒的爵士乐夹杂着纷乱的谈笑声扑面而来,UTOPIA酒吧虽是清吧,但生意依旧很好,客人三三两两聚在卡座或吧台,松弛的氛围里涌动着暧昧,蒋冰俏这身过于“正经”的打扮,一出现就立刻引来了几道若有似无的打量目光,她微微蹙眉,无视了那些视线,径直走向离门口最近的一位服务员。

“请问你们老板在哪?”

年轻女孩的声音同她清冷的外表一样,给人一种疏离的凉意,服务员不动声色地快速打量了她一番,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态度客气:

“请跟我来。”

服务员引着她穿过人群,来到前台区域,蒋冰俏一眼就看到自己要找的那个人。

只见唐妩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高脚椅上,正神情严肃地同另一名服务员交代着什么,她今天穿了一条黑色丝绒长裙,衬得肌肤胜雪,身段窈窕。

蒋冰俏无暇顾及其他,目光几乎是下意识地锁定在了那人悬空而轻轻晃动的脚,以及脚上那双鞋跟细尖的黑色绑带高跟鞋上。

虽然早有猜测,虽然谈话时叶清浓没有澄清,但直到此刻亲眼见到唐妩穿着高跟鞋,向来坚信眼见为实的蒋冰俏才彻底确信,这人之前就是在骗她。

哪有人崴了脚还会穿高跟鞋的。

吧台前,唐妩微微蹙着眉,指尖轻点着台面,语气是难得的严肃:

“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怠慢,明白吗?”

“知道了,唐姐。”

“还有——”

唐妩刚想继续说点什么,眼角余光突然瞥见服务员领着某个熟悉又清冷的身影走近,几乎只是一秒,她脸上的严肃瞬间冰雪消融,那双总是迷离含情的狐狸眼一下子亮起来,写满惊喜:

“蒋律师?你怎么来了?”

唐妩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雀跃,她一边说一边从高脚椅上下来,高跟鞋稳稳地踩在地面上。

蒋冰俏无视了她话里的热情,语气公事公办:“方便聊聊吗?”

“当然方便。”唐妩笑得风情万种。

一旁刚刚引路的服务员见状,似乎想提醒什么,结果嘴唇刚动,就被唐妩一个轻飘飘却带着警示意味的眼神制止,立刻噤声。

唐妩转向蒋冰俏,语气柔和:“让服务员先带你去我办公室等着?我准备点喝的。”

“不用麻烦了,我说完就走。”蒋冰俏拒绝得干脆利落,说完便转身,示意服务员带路。

唐妩看着她清冷的背影,饶有兴趣地地笑了笑,没说话,只给服务员递了个“照做”的眼神。

酒吧二楼。

服务员将蒋冰俏带到一间办公室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您请进,唐姐马上就来。”

“你不进去吗?”

“唐姐不喜欢外人进她办公室,您请。”

说完,服务员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故弄玄虚,什么不喜欢外人进,恐怕都是套路。

蒋冰俏不自觉蹙了蹙眉,推开面前的门,一进门,一股清雅的栀子花香瞬间扑面而来,与外面满是烟酒气息的喧嚣完全就是两个世界,这让蒋冰俏不禁生出“这真的是某人的办公室吗”的疑问。

关上门后,蒋冰俏没有坐下,而是下意识仔细打量着这间办公室,房间装修是极简的现代化风格,室内所有物品都摆放得井然有序,不难看出其主人貌似是一个有点完美主义的人,房间里最引人注目的要数四面墙壁,每面墙上都挂满了大小不一的画作,有色彩浓烈的抽象画,也有细腻动人的写实画,蒋冰俏目光无声地扫过这些画作,最终停在靠窗悬挂的一幅画上。

那是一幅描绘首尔冬景的画,覆盖在白雪之下的首尔大学,寂寥的街道,昏黄的路灯,孤独的行人背影,整个画面笼罩在一种冷寂的氛围中。

蒋冰俏眸色闪动,停留在那片雪白上的目光复杂难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喜欢那副画?”身后突然传来唐妩的声音,她端着两杯特调的酒,步伐比平时略显迟缓地走进来:“我出国留学的时候画的,喜欢就送你。”

听到这话,蒋冰俏第一时间收回视线,脸上瞬间恢复成原来那副拒人千里的冰冷模样,没有接话。

似乎是习惯了她的性子,唐妩完全不介意,她热情地将手中一杯色泽漂亮梦幻的酒递到她面前,笑着邀请:

“这几天刚琢磨出来的新品,还没上菜单,尝尝?”

蒋冰俏没有接酒杯,开门见山,语气冷硬:“唐老板,我就有话直说了,我不喜欢你,希望你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真有够直接的。

唐妩挑眉,毫不避讳地迎上她的目光,红唇微勾:“你是不喜欢女人,还是不喜欢我?”

“我不喜欢女人。“蒋冰俏一字一顿,无比清晰:“更不喜欢你。”

这个毫不犹豫的回答仿佛一把锐利的冰锥,刺得唐妩轻轻“啧”了一声,她表情配合着眼前人做出一副受伤的模样,可那双眼睛却依旧弯着,笑意盈盈:

“真狠心啊,蒋律师。”

说完,她端着属于自己的那杯酒,步伐略显拖沓地朝沙发走去,似是撒娇地问了一句:

“站久了有点累,不介意我坐着跟你聊吧?”

眼见她这两步路走得似乎格外“艰难”,联想到她那无中生有的脚伤,蒋冰俏眉眼间愈发冷凝,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

“唐老板,现在就我们两个人,没必要再装了。”

唐妩一愣,是真的有些意外:“什么?”

蒋冰俏态度愈发尖锐,仿佛出鞘的冰刃:“你装崴脚,不就是欲擒故纵想引起我的注意吗?用这种伎俩来骗人,最起码也得演得像一点,你当我是3岁小孩吗?”

唐妩闻言,微微一怔,她没否认,只是笑着耸了耸肩:“我想见见你。”

不否认就是承认了。

唐妩这副知错不改耍心眼的模样看得蒋冰俏愈发烦躁,语气更冷:

“我讨厌说谎的人,这是我最后一次明确告诉你,不要再在我身上费心思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跟你,永远不可能。”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欸,等等!”

唐妩有点着急了,下意识伸手去拉眼前人的手腕,肌肤相触的瞬间,像是被烫到一般,蒋冰俏猛地甩手,这一甩力道不小,唐妩重心不稳,“咚”地一声直接摔倒在地毯上,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以为这人还在做戏,蒋冰俏心里厌烦到了极点,她蹙着眉回头刚想说让唐妩别演了,可目光落下,心却猛地一沉——

因摔倒而掀开的裙摆下,唐妩裸露出来的左脚踝此刻明显比右脚踝红肿了一大圈,在办公室明亮的灯光下,那一块肿胀显得触目惊心。

原来……她不是装的吗。

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飞快掠过蒋冰俏的心头,她立刻蹲下身,伸手去扶唐妩,语气里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你不是装的?”

唐妩疼得脸色发白,可即便如此,仰起脸时,她依旧硬是扯出了一抹笑:“谁跟你说我是装的?”

“......”

蒋冰俏一时语塞,看着这人惨白的脸和肉眼可见越肿越高的脚踝,她心头莫名涌上一股子火气,语气不算好:

“哪有人崴了脚还穿高跟鞋的?”

唐妩倒吸着冷气,笑容有些无力,却带着点理所当然的狡黠:“有啊,我会。”

“......”

梅开二度,蒋冰俏再次被噎住,她抿了抿唇,一边扶人,一边硬邦邦地问:“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唐妩借着她的力道勉强站起来,单脚支撑着身体,眼神里带着点无奈的委屈,声音也软了几分:“好像我说了你就会信一样。”

“......”

蒋冰俏眼神复杂,这下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回想起自己方才咄咄逼人的指责,她确实没有给过唐妩解释的机会,又或者说,她潜意识里就认定了这人在欺骗她。

这一摔,让唐妩原本的脚伤雪上加霜,必须立刻去医院。

蒋冰俏拿出手机,冷言道:“我打电话给叶律。”

“别!”唐妩连忙按住她的手,指尖微凉,“别让她知道。”

蒋冰俏不解:“叶律不是你朋友吗?”

唐妩扯了扯嘴角,笑容里有些许无奈:“朋友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联系的,她最近有自己的事要忙,别麻烦她了。”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向蒋冰俏:“再说了,估计她跟你想的一样,觉得我是装的。”

“......”

这话像一根细小的针刺进蒋冰俏心里,回想起之前在办公室的谈话,还真让唐妩说着了。

不怪叶清浓,要不是亲眼所见,她自己也坚信这人是装的。

眼见身旁人突然沉默了,唐妩带着一丝试探,笑着问:“你能陪我去医院吗?”

“不能。”蒋冰俏几乎是下意识拒绝,眼里那点刚刚因愧疚而生出的柔和瞬间消散,重新筑起冰墙。

像是早已料到这个答案,唐妩摇了摇头,失笑道:“我开玩笑的,别紧张,我知道你讨厌我,怎么会陪我呢。”

说完,她轻轻松开了搭在蒋冰俏臂弯上的手,忍着痛试图自己站稳,之后就要自行往外走。

看着这人勉强的动作,蒋冰俏紧锁的眉头就没舒展开过,她鬼使神差地追问了一句:“你找谁跟你一起去?”

唐妩没有回头,声音听起来云淡风轻:“我自己去。”

自己去?

蒋冰俏几步挡在她面前,冷冰冰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莫名的焦躁:“别再跟我玩套路了,这招以退为进装可怜对我没用。”

唐妩停下动作,抬眼正视她,笑容里带着点苦涩,却也坦荡:

“我真自己去,这种私事我不想让店里员工或者朋友知道,平白让人担心。”

说完,她绕过仿佛冰雕一般挡在她面前的蒋冰俏,扶着墙壁缓慢而坚定地朝向外挪去,留下某冰雕一个人怔愣在原地。

不想让人担心?那几个小时前在群里发群公告恨不得昭告全天下自己崴了脚的人是谁?骗人也不打个草稿。

再说了,是不是自己去医院跟她有什么关系,这一看就是个精心设计的圈套,她才不会上当。

蒋冰俏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

然而,当从办公室出来,路过前台时,蒋冰俏目光下意识四下张望了一圈,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刚才的服务员:

“你们老板呢?”

“老板说有事出门了。”

“一个人?”

“嗯,一个人,刚走。”

纵然心里并没有完全相信服务员的说辞,可蒋冰俏还是心头一紧,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她心底作乱,她加快步伐追出酒吧门口,结果正好看见唐妩独自一人,正靠着车门,费力地试图用受伤的脚支撑身体,伸手去拉驾驶座的门把手。

心里最后那点怀疑彻底被某种无法言说的情绪吞噬,蒋冰俏快步上前,一把按住了车门,声音因过于着急而显得有些冷硬:

“你这样怎么开车?”

唐妩被吓了一跳,回过头见是她,愣了一下,有些无奈地笑笑:“只是崴了脚,又不是断了腿,怎么没法开?”

看着这人额头上因为疼痛而渗出的细密汗珠,蒋冰俏脸色相当不好看,语气听起来几乎就是在训人:

“你有没有点常识?脚踝无法用力会影响刹车和油门控制,这样开车非常危险!”

听出她语气里那丝超越界限的关切,唐妩倚着车门,忽然笑了,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戏谑:“你这么激动,是在担心我吗?”

“......”

蒋冰俏语塞,强行别开视线,不看某人那张笑得风情万种的脸,她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车钥匙,冷言冷语道:

“你的伤跟我多少有点关系,我不喜欢欠别人,不过我先说好,我只负责把你送到医院,挂号、医药费包括后续的护理费我全出,其他的与我无关。”

蒋冰俏语速极快,说完,不等唐妩反应,她直接绕过去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之后又绕回驾驶座,自顾自上了车。

几秒后,眼见某人还愣在原地,蒋冰俏按下车窗,冷冰冰地催促道:

“还不上车?”

被这么一叫,唐妩这才仿佛回过神来,她轻轻吸了口气,小声道:“脚有点疼,动作慢。”

“......”

一听这话,蒋冰俏才注意到,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唐妩的脸色似乎比刚才更白了些,唇上的血色也淡了下去。

伤得这么严重吗。

蒋冰俏抿了抿唇,一言不发地重新打开车门下车,走到唐妩身边,伸手扶住那人的手臂,搀着她小心翼翼地绕过车子,坐进副驾驶座,最后冷着脸提醒她系好安全带。

只不过蒋冰俏没看见的是,在她关上车门的那一刻,某人因疼痛而微微蹙起的眉宇间飞快地闪过了一抹心满意足的狡黠笑意。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作者本人:好好好,我们唐老板和叶律师也是难姐难妹了~

唐妩:姐不姐妹的另说,某人告诉蒋冰俏来了之后可以转身就走或者又骂我又打我的是怎么回事?

叶清浓:别管那些,你就说人去没去吧。

唐妩:……来倒是来了,可是——

叶清浓:人去了就行,还有什么可是的,以你唐老板的本事,我怎么说根本不重要,我相信你一定能把人留下。

唐妩:……(虽然感觉这人好像是在骗我,但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好听呢)

感谢大家的喜欢和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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