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打算抛下我跟别人跑?

小药童吓得直接跌坐在地上,脖子上的剑随着他的动作移动。

“说不说?”

慕昭神色冷冽,身为少年将军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小药童感受到脖子上的锋利,都快吓哭了。

他想看向门口求助藏锋,但又怕自己一转头就被抹了脖子。

好在这时,门口传来藏锋无奈的声音。

“你就别为难他了,是我让他这么说的。”

脖子上的剑一离开,小药童就连滚带爬地躲到了藏锋身后。

“你们聊,我,我先走了。”

房间的门被关上,一室寂静。

藏锋目光一转就看到了慕昭光着的脚,连忙上前。

“你还病着,快回床上——”

“别过来。”慕昭冷着脸,直接把那把还没收起来的剑抵到了藏锋脖子上,“你再过来我就动手了。”

藏锋脚步一顿,眼底划过一抹受伤和愧疚。

他没有答应,反而继续上前。

眼看着利剑就要划过他颈间的皮肤,慕昭下意识收回了手。

藏锋就趁着这个间隙,直接将他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

慕昭有些气急败坏,凶狠地推开了他。

“滚,离我远点!”

藏锋被推的后退了一步,好巧不巧,后腰就那样撞在了桌角上。

桌上的茶盏茶杯被扫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藏锋闷哼一声,默不作声。

其实以他的身手,刚才完全能躲开。

但他没有,反而故意撞上桌角,悄悄观察慕昭的反应。

慕昭神色一僵,直起身子想要扶他,但又想到什么,冷哼一声,装作视而不见。

这就够了。

藏锋对他的细微变化都看在眼里,心口说不出的暖意。

他心里还是有他的,他还是在乎他的。

可又想到明日就要离开烈焰国,那种暖意又化作酸涩。

藏锋在床边站稳,复杂的情绪使他许久都没开口。

慕昭自然而然地以为他这是心虚了,阴阳怪气地道。

“怎么,这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所以才回来讨好我赚口吃的?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耍本将军,真当我乐意当你的冤大头?”

噼里啪啦一顿嘲讽,慕昭双臂环在胸前,静等着藏锋解释或反驳。

然而藏锋却轻缓地呼出一口气,语调平静低沉。

“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你要照顾好自己,凡事不要冲动,三思而后行,也不要总是任性耍脾气,当然,如果有人能取代我的位置,给你兜底的话,当我没说……”

慕昭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立即打断了他的话。

“你什么意思?这是找好下家了?”

藏锋想了想,他那算是回归本家,不过也算找好下家了,于是点了点头。

“嗯,找好了。”

慕昭愕然片刻,随后气笑了,一拍床头的案几,怒声质问。

“好好好,我就知道,说,你找的那个下家是谁?敢撬本将军的墙角,我看他是活腻了!”

藏锋的眉心跳了一下。

撬墙角是这么用的吗?

但看到慕昭气急败坏的样子,藏锋的心又乱了几分。

“我以后可能要离开京城了。”藏锋不想骗慕昭,最终还是选择实话实说,“应该不会再回来了。”

此话一出,房间内安静了一瞬。

慕昭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什么意思?你打算抛下我跟别人跑?”

藏锋:“……”

怎么说的他跟个负心汉似的。

“我不是跟别人跑,只是离开。”

“你刚才不是说不会再回来了,这不是跟别人跑是什么?”

“我……”

藏锋没法解释。

慕昭忽然怒了,把案子上的东西包括刚才那把佩剑,全都扫到了地上。

“滚!赶紧滚!我就当没认识过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他在气头上,手边有什么东西就扔什么东西,全都往藏锋身上砸。

藏锋默默承受着,把地上的东西一一捡起来放好。

等慕昭发泄够了,藏锋才平静开口。

“你刚醒,身体还虚弱着,别再动怒了,不过我走了以后应该没人再敢惹你生气了。”

“药我已经让医馆的药童给你煎着了,你乖乖喝了,要是觉得苦,蜜饯和点心都有。”

“还有,以后即便没有我掌勺,你也要按时吃饭,不要因为睡懒觉就拖延。”

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慕昭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劲。

但他还在气头上,根本没深究。

直到藏锋深深看了他一眼,说出了那句再普通不过的道别的话。

“我走了。”

慕昭没搭理他。

门开了,脚步声远去。

他们不知道,这一别,要经历众多坎坷才能重新遇见。

——

晚风轻拂,夜色悄然降临。

沈怜默默计算着时间,内心的焦灼感越来越严重,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黏在君夜寒身上。

他藏不住情绪,表现的越来越反常。

惹得君夜寒频频发问。

“小怜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你莫怕,凡事都有我在。”

“没事,就是觉得夜大哥身上好香,好暖,好有安全感,想和夜大哥永远在一起。”

君夜寒纠正他:“我们本就会永远在一起。”

沈怜不敢接话,只是缠着君夜寒要亲亲,两只手还不老实,到处撩拨。

君夜寒扣住他的手腕,无奈把人抵在墙上。

“小怜儿,不可以了,这几日次数太多了,要克制。”

难道小哭包是因为开了荤,上了瘾?

那可不行,再喜欢也不能顿顿来。

沈怜不依不饶,小手一探,倏然缩回,眼中划过狡黠。

“可是夜大哥的身体分明很诚实,为何不要?”

君夜寒:“……”

他呼出一口灼热的气,难耐地咬了咬沈怜粉嫩的耳垂。

“小怜儿,你现在身体弱,不适宜再放肆下去。”

这话听的沈怜不乐意了,哼哼唧唧地抗议。

“可话本子里都说,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

君夜寒:?

“你都看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本子?不对,你这是在说我是累死的牛?”

沈怜连忙改口,“不是不是,夜大哥才不是累死的牛,夜大哥不会死的。”

君夜寒忍着笑,故作凶狠地咬了咬他脸上的软肉。

“那小怜儿觉得,我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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