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我和他什么都没发生

被君夜寒的气息包裹的那一刻,沈怜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那种不再需要自己坚强勇敢的感觉汹涌而来。

因为他的后盾来了。

沈怜用力环着君夜寒的腰,明显感觉他瘦了。

眼泪涌出眼眶,打湿了君夜寒胸前的衣襟。

“好了,不哭不哭。”

君夜寒耐心且温柔地抚摸着沈怜的后脑勺,一下又一下,温声哄着,丝毫不顾及周围人的目光。

“乖,我们先回去,回去以后再抱好不好?”

其实他不只想抱,还想做点别的。

沈怜终于从他怀中抬起头来,两只澄澈的眼睛湿漉漉的,鼻尖微微泛红,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两人相拥着坐上了回城的马车。

与此同时,沈惜还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更不知道君夜寒和沈怜的情况。

他只知道一直近身伺候自己的侍从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个陌生下人。

他们整日冷着脸,问什么也不说,说是伺候,实则跟监视没区别。

而且最近这段时间,君夜寒别说跟他亲热甜蜜了,就是连见都不见他。

沈惜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很有可能已经暴露了。

可君夜寒并没有揭穿他,也没质问过他什么。

这种抓心挠肝又无可奈何的感觉,折磨了他整整十天。

终于,他忍不住了。

不管有没有暴露,他都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他要离开。

如果暴露了,提前离开也能保全自己。

如果没暴露,反正离开的人是沈怜又不是他。

沈惜当机立断,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准备趁着夜色开溜。

门外有那两个冷脸的下人守着,他没法逃,便从窗户走。

谁曾想刚跨出去一条腿,就和其中一个下人四目相对。

嘶!

沈惜大惊失色,连忙把腿跨了回去,结果又和另一个下人两两相望。

“……”

两个下人都没说话,只有沈惜一个人慌乱又尴尬的世界达成了。

他努力解释:“屋里闷,我出去透透气。”

两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言不发,那表情仿佛在说“你觉得我会信吗”?

沈惜磨了磨牙,只好退了回去,更加坐立难安。

他们看他看得这么紧,一定是察觉到他身份有假了。

不过察觉到又怎样?君夜寒应该找不出证据,更没法把沈怜从皇宫里捞出来。

他可太清楚宁国师他们了,他们是不会放人的。

沈惜一会儿杞人忧天,一会儿安慰自己,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他忍不住问:“夜大哥在哪儿?我要见他。”

这次终于有人理他了。

其中一个下人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冷冷地道:“你恐怕见不到皇上了。”

沈惜心中咯噔一下,他就像一个被宣判死刑的囚犯,再也看不到生的光亮。

但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颤抖着声音问。

“为什么?”

两人又不理他了。

沈惜心中窝火,可又拿他们没办法。

忽地,院外传来喧闹声,好像有很多人在走动。

沈惜唰地一下站了起来,探头去看。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终于有个下人愿意搭理他了。

“我们的新主子来了。”

沈惜:???

他明晃晃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新主子?你说清楚。”沈惜越想越慌,声音都在颤抖,“是不是沈怜?说话啊,你们说话!”

两人再次恢复了那种一言不发的高冷状态,任由沈惜急得快要咬人了。

他们口中“新主子”,正是沈怜无疑。

他被君夜寒亲自接了回来,安置在他的院子里。

门刚关上,两人炽热的目光便对上了。

没有你侬我侬,没有互诉衷肠,有的只是默契而热烈的拥吻。

衣衫落地,躯体相依。

一室火热,千金不换。

君夜寒宛如得到了一个失而复得的珍宝,爱不释手,倍加珍惜。

直到夜已深,两人才堪堪结束久别重逢的温存。

“夜大哥……”沈怜嗓音沙哑又慵懒,手指百无聊赖地在君夜寒胸口画着圈,“你还没有说你是怎么察觉沈惜不是我的。”

这个问题他在路上的时候就想问,可惜回来后嘴忙别的去了,一直没机会问。

君夜寒看着枕在臂弯里的人,故意逗他。

“其实我一开始没发现,等相处了十几日之后才察觉到他不是你。”

“什么?”

沈怜猛地坐了起来,瞪圆双眼看着君夜寒,连卷翘分明的睫毛都透着震惊。

“夜大哥,你,你竟然十几日才认出我?那你和他……”

君夜寒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大,连忙解释。

“我没有,我和他什么都没发生,刚才只是与你开个玩笑,其实我一开始就察觉到他不是你了。”

沈怜哼了一声,有些气鼓鼓地扭过头。

“我不信,我和他长得一模一样,我们又许久未见,再加上他善于伪装,你怎么可能一开始就看出来他不对劲。”

君夜寒伸手把他的小脸掰过来,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子。

“光看确实有些站不住脚,但还可以靠鼻子。”

沈怜一双黑眸满是困惑,“鼻子?”

“嗯,你们身上的味道不一样。”

沈怜一听,顿时不乐意了,两条胳膊在胸前一交叉,气鼓鼓地道。

“夜大哥,你竟然闻他了,那你们是不是做过更亲密的事?”

君夜寒头皮一麻,心下直道坏了。

刚才就不该乱开玩笑,这下不好哄了。

于是连忙把人往怀里搂。

“小怜儿,是我不好,刚才不该开玩笑,我与他绝对没有半点亲密,若是有,就让我雷霆加身,不得善终——”

沈怜陡然心惊,连忙捂住了他的嘴。

“夜大哥,你别乱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信你还不行吗?”

君夜寒眉眼含笑,忽然前倾,将唇与他的手心更加贴合。

沈怜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缩回手。

君夜寒语气无辜,“小怜儿真的不怪我吗?”

对上他灼灼的视线,沈怜感觉心也被烫了一下。

每次君夜寒露出这种眼神,接下来就会发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事。

于是沈怜赶紧转移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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