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盼着天黑,见小哭包

藏锋暗道不妙,连忙把踉跄着把要跑远的慕昭抓回来。

“快,再不进去就来不及了!”

然而慕昭宛如一滩烂泥,根本扶不上墙。

“谁在那里?”有人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立即发出一声厉喝

“快,过去看看。”

藏锋心急如焚,看来只能用那个办法了。

他一咬牙,揽住了慕昭的腰,将他禁锢在自己怀里。

“少将军,得罪了。”

然后用力一提,再借力上墙,准备施展轻功翻墙。

谁知关键时刻掉链子,慕昭本来就喝醉酒后不老实,察觉到双脚骤然腾空,下意识薅了藏锋一把。

好巧不巧,这一把薅在了一个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嗷!”

藏锋痛呼一声,手一松,慕昭就那样水灵灵地掉下去了。

幸运的是,他掉进将军府里去了。

不幸的是,藏锋和他的方向相反,掉到将军府墙外去了。

这时,两个小太监闻声赶来,看到藏锋后立即大喊大叫起来。

“快来人!有人擅闯将军府!”

藏锋好想逃,却不能逃。

他要给掉进墙内的慕昭拖延时间。

于是假装不敌,和两个太监在附近周旋,进而引来了很多人,包括奉命从宫里来的那位岑公公。

“怎么回事?”岑公公嗓音尖利,那种感觉就像长指甲划过石头,听得人都皮发麻。

藏锋约莫着时间差不多了,慕昭摔了那么一下应该能清醒了,这才梗着脖子表明身份。

“我是慕少将军的幕僚,你们岂敢动我?”

“幕僚?”岑公公上下打量着他,锐利的视线如同一条有毒的藤蔓,目光所及之处能将人缠绕到窒息。

“既是幕僚,怎会在这里?刚才怎么不说?”

藏锋眼神迷茫,装作喝醉酒的样子。

“我就是喝了点酒,怕少将军发现,想从这里偷偷回去,你们倒好,非要揭穿我不可。”

岑公公依然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就在这时,有个小太监匆匆来到他身边,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岑公公的眉头立即皱了起来,之后找人确定了藏锋的身份,便跟着小太监快步离开。

藏锋深深松了口气,赶忙进府查看慕昭的情况。

———

翌日,天光大亮。

沈怜睁开眼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遭了,竟然这个时辰了!

他忙不迭地爬起来,穿上衣服蹬上鞋子,本想和往常一样梳洗,但一看时辰来不及了,只能咬牙放弃。

不料刚一推开门,就见他手底下的一个小太监孟春端着稀粥和小菜刚好到门口。

“沈公公,这是您的早膳。”

孟春是在沈怜升为掌班太监后,第一个抢着讨好他的人,平日里不是端茶倒水就是言语奉承,现在竟然还上赶着送起早膳来了。

但沈怜哪里还有闲工夫吃饭,闻言摆手道:“不吃了,现在什么时辰了?大家都去后山了吗?”

孟春笑眯眯地道:“沈公公不用着急,魏公公昨日看了您带领我们开垦的后山后十分满意,让我们休息一日,我们算是沾了您的光了。”

什么?

沈怜满腹疑惑,“那,今日大家都不曾上工?”

“正是,所以沈公公不必着急。”

沈怜仍觉得有些不真实,自他有记忆以来,除了挨板子养伤的那几日,还从没休息过。

殊不知,前朝那边也有了一场不大不小的轰动。

自君夜寒登基以来,一直勤勉朝政,无一休日的皇上,居然休沐了?

一众大臣走出宫门口的时候,还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莫非皇上病了?

可并未听闻传太医。

有消息灵通的大臣赶忙和其他人透露。

“听说昨晚慕府的少将军失踪了,皇上专门派人去找,许是因为这个原因。”

“嘶,这怎么可能?我怎么听说皇上对那位慕少将军已生了厌烦之心,前些日子还罚了他禁足……”

“如何不可能?说不定这罚只是做给外人看的,那慕少将军爱慕皇上又不是什么秘密,说不定皇上也……”

“嘘,敢妄议皇上,你们不要命了?不过你们刚才说什么?皇上和慕少将军怎么了?”

“……”

君夜寒对大臣们暗地里的蛐蛐一无所知,虽然今日没上朝,但该处理的事可没忘了处理。

昨晚遇到的那个和京兆尹有关系的刘扒皮,他必须弄清楚怎么回事。

于是便召见了户部尚书和吏部尚书,过问了此事。

两个尚书哪曾想到皇上居然会问这等小事,急忙表示一定会将事情查清楚,给那位卖包子的吴老汉一个合理的交代,顺便脱了那京兆尹的乌纱帽。

之后君夜寒又批阅完了奏折,发现时间还早,天还没黑。

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盼望起天黑来,因为这样就能见到小哭包了。

昨晚回来的匆忙,小哭包被慕昭掳走后一定吓得不轻,他都不曾好好安抚过他。

于是乎,日日为国事烦忧的君夜寒,现在开始烦忧起一件小事来。

那就是找个合理的理由,去见小哭包。

但他又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更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怎么办?

有了。

魏秉忠不知道君夜寒为什么好端端的要亲自去巡查侍卫营,但皇上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安排。

侍卫营一般在内廷、宫殿以宫门处值守,统一的侍卫营在皇宫靠近宫门的内廷盘营,君夜寒去到那里时已经是两炷香时间以后了。

皇上亲临,整个侍卫营严阵以待,一二三等侍卫全都拿出最好的状态,就为了能在君夜寒面前呈现。

只是……

谁也没想到,君夜寒只是简单巡视了一圈后,就去了侍卫营吃饭的地方。

“你们侍卫营的伙食……竟是这般差劲?”

君夜寒的脸上布满了阴云,吓得掌勺的厨子瑟瑟发抖。

“回,回皇上,日日都是这么吃的。”

君夜寒脸色更沉了。

刚才他就仔细看过了,如他对沈怜胡说的那样,侍卫营里侍卫的伙食还真分为三六九等。

一等侍卫的吃食明显更干净,份量和样式都多。

二等侍卫次之。

三等的侍卫吃的就差了,那稀饭根本不能称之为饭,应该叫水里找米。

这也就算了,那一荤一素两个菜,光是卖相就难看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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