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好像喜欢上夜大哥了

沈怜也忘了是怎么跟君夜寒道别的,总之寒栖殿只剩他一个人后,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指尖下的肌肤,热得发烫。

——

魏秉忠等人在冷宫外等了许久,等到魏秉忠都怀疑自己没跟着君夜寒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

终于,那抹明黄色的身影走了出来。

魏秉忠连忙迎上前,刚想说什么,眼珠子就瞪圆了。

皇上他!居然!在笑!

不是那种肆意张扬的笑,而是清浅的勾唇,耳尖微红,就连步伐都轻盈了许多。

冷宫到底有谁在啊!

魏秉忠满腹狐疑,现在他对君夜寒的猜测又缩小了范围。

那个让皇上十分重视的人,在冷宫!

“愣着干什么?”君夜寒冷声道,“回宫。”

“是,皇上。”

魏秉忠连忙回神,又悄悄瞄了冷宫的大门一眼,心中逐渐掀起惊涛骇浪。

不对,这冷宫里住的可都是先帝的废妃,难道皇上他……

天塌了。

魏秉忠只觉得天塌了。

这么一想,一切都解释的通了。比如君夜寒为什么都是晚上往外跑,因为怕人瞧见。

比如为什么对吃食这么重视,因为在冷宫里的人吃不到什么好东西。

再比如为什么要把食盒弄得破破烂烂,因为皇上要隐瞒身份,不让那位觉得身份不对等。

完了完了。

魏秉忠光是想到被人发现的后果,脸就一阵红一阵白,心都要操稀碎了。

怎么办?

是帮皇上打掩护,还是劝皇上适可而止,早日断了?

嘶,前面那个选择还能活命,后面那个……必死无疑。

魏秉忠毅然决然地选择前者。

誓死追随皇上,支持皇上每一个决定,哪怕皇上喜欢太监,他也要与皇上共进退!

呸呸呸,可不能这么想。

魏秉忠悄悄拍了三下自己的嘴。

——

君夜寒回去以后,边疆传来急报,他又投身于国事之中。

而另一边沈怜就不一样了,今日不用干活,他想晒晒被洗洗衣服,再打扫一下寒栖殿,充实的一天也就过去了。

可没想到小白死了,他伤心欲绝了半天。

又没想到君夜寒来了,还搅乱了他心池,带起了无尽的涟漪。

沈怜拿起一块缺了角的铜镜,这是他收拾寒栖殿的时候找到的,是之前的废妃用过的。

铜镜里倒映出一张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脸,五官精致,尤其是那双清澈到泛着水光的大眼睛,干净的不染半分尘俗。

沈怜伸手摸了摸唇,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君夜寒的脸。

他……好像有点喜欢上夜大哥了。

不仅仅是因为那个似吻非吻的触碰,还因为他们这些天的相处。

一起吃饭,一起闲聊,一起出宫,一起游玩,一起埋葬小白,一起……吃同一块糕点。

可以说,君夜寒就是沈怜在绝境的黑暗中遇到的一缕光,在他最无助最需要温暖的时候说会送他一把扫帚。

想到两人认识的起因是一把扫帚,沈怜又噗嗤一声笑了。

他又想明白了,他就算真的喜欢夜大哥,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不配奢求结果,毕竟宫中可没有太监和侍卫在一起的先例,更何况他们是两个男人……

哦,他现在只能算半个。

所以,无论以后怎样,只要能天天见到夜大哥,他就很满足了。

沈怜很快把自己哄明白了,然后高高兴兴把寒栖殿收拾了一遍,又晒了被褥,洗了衣服,好一顿忙活。

做完这些,沈怜觉得有些累,小腰酸酸,小背疼疼,于是果断奖励自己睡个午觉。

午后的暖阳斜斜落在冷宫的窗沿,沈怜睡得安稳乖巧,长睫垂落投出阴影,鼻尖微微泛红,呼吸又轻又软。

他做梦了,梦到了夜大哥。

梦里的夜大哥和平时很不同,他将他堵在墙角,有力的手臂撑在他身侧,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而后不由分说地挑起他的下巴,霸道却又不失温柔地吻上了他的唇。

沈怜猛然睁开眼坐了起来。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梦里的场景清晰在脑海中浮现。

夜大哥吻了他,他没有推开。

沈怜摸了摸自己的唇,仿佛上面残留着独属于君夜寒的淡淡香气。

“呼~”

沈怜长舒了一口气,将手放在胸口上,感受着如擂鼓般的心跳。

看来他真的喜欢上夜大哥了,否则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轰隆!”

一声惊雷在窗外炸开,沈怜转头一看,才发现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暴雨。

不好!

他晾晒的被褥和衣服还在外面!

沈怜连忙趿拉着鞋冲出了门。

春雨来势汹汹,豆大的雨点簌簌落下,砸在沈怜的头上,身上。

沈怜顾不得自己,紧赶慢赶,但刚洗的衣服和被褥还是湿了。

他有些懊恼地自责了一番,要不是一不小心睡过头了,怎么可能让它们淋湿?

“阿嚏!阿嚏!”

沈怜打了两个大大的喷嚏,他揉了揉发痒的鼻子,觉得肚子有点饿了。

如今天快黑了,中午吃的几块绿豆糕早就消耗完了。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

沈怜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下着这样的大雨有谁会来?

该不会是夜大哥吧?

想到这个可能,沈怜心中一紧,连忙小跑着上前开门。

“夜大哥!”

然而面前的人却让他欣喜的神情僵在了脸上。

不是夜大哥,是他手底下的小太监,也就是今早给他送过早饭的孟春。

“沈公公,我来给你送晚膳了。”

沈怜神情只僵了一瞬,随后连忙侧身让他进来。

“下这么大雨,你怎么来了?”

孟春咧嘴一笑,紧捂着怀中的食盒道:“我看沈公公一天都没出门,也没去吃饭,就想着给你送过来。”

沈怜他湿漉漉的头发和衣服,有些于心不忍。

“你快把外衣脱了吧,当心着凉。”

孟春满不在乎地擦了擦额头上的雨水,笑着道:“沈公公,奴才没事。”

然后把食盒摆到桌上,里面是他们今天下午的伙食,馒头和两个小菜。

沈怜有些不好意思,自从他担任掌班太监以后,孟春就一直用这种方式献殷勤,他本以为他是怀揣着目的,可如今看他满身雨水,却笑的一脸真挚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一个小小掌班太监,好像也没什么值得人家讨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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