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只想放下一切,去见小哭包

沈怜越想越紧张,越想越担心,连身上的疼都忽略了。

“来人……有人吗?”

他迫切想知道关于君夜寒的事,唯一能获取线索的地方只有从那些狱卒嘴里了。

只是他太久没有喝水,又受了鞭刑,喉咙干得像吞了沙子,每说一个字都摩擦得难受。

沈怜喊了许久才有人过来。

“喊什么?找死吗?”

一个狱卒一手提着酒壶,一手拎着个猪蹄,嘴角泛着油光,不耐烦地问。

沈怜双手抓着牢房的门,急急问道。

“我想知道皇上遇刺的事怎么样了?皇上回宫了吗?那个受伤的侍卫是谁……”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你一个下贱的太监,居然关心皇上回不回宫,还是先担心担心你的小命吧!”

然后再也没搭理沈怜,回去继续啃他的猪蹄去了。

沈怜再度陷入了绝望的昏睡中。

这一夜,很难熬。

时梦时醒间,仿佛能看到君夜寒就在眼前,对他伸出手,笑着带他离开地牢。

可等他伸出手时,却抓住了一片虚无。

又或者,君夜寒微凉的唇瓣印在他的额头和唇上,温柔地安抚着他。

“哗啦啦——”

铁链晃动的声音响起,沈怜猛然睁开眼,就看到有人脚步匆匆地来到他面前。

视线往上,人是熟人,却不是夜大哥。

“沈公公,你没事吧?”

来人是孟春,他语气焦急地蹲下身询问,眼中满是担忧。

“我没事……你怎么进来的?”

孟春看了看不远处的狱卒,压低声音道:“我花了些银钱才进来的。”

沈怜有些感动,没想到自己竟然值得他花银子来看他。

“你不觉得我是偷东西的犯人吗?”

孟春摇摇头,语气坚定。

“沈公公,你不是那样的人。”

沈怜鼻子一酸,强忍着泪意道:“孟春,谢谢你来看我,但我得罪的怕是大人物,你还是快走吧,别牵连到你。”

孟春却没急着走,而是拿出了偷偷带进来的东西。

“沈公公,我给你带了些水和馒头,就是这馒头是我偷偷藏下来的,有点噎,你就着水吃。”

沈怜顾不得感动,连忙抓着他的衣袖问。

“皇上回宫了吗?他身边有个叫夜君的侍卫,是不是受了伤?”

孟春却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沈公公,这些事我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帮你打听。”

“好,谢谢你。”

沈怜怕他又有需要用到钱的地方,还说了自己的月银放在何处,让他去取。

孟春没答应。

两人还没再说几句,狱卒就过来催了,孟春只得离开。

与此同时,君夜寒已经回了宫。

耽搁了一天,有很多事急需他亲自处理,再加上堆积的奏折,按照他以前的性子,必然会以国事为主。

但现在,他只想放下一切,去见小哭包。

原本说好几天后才回来,如今他第二天就回来了,也不知道对小哭包来说算不算惊喜。

只是还没等他安排魏秉忠,灼风就急匆匆来报。

当时沈怜被萧沅带人抓走后,灼风和灼云没法现身阻止,于是灼云便出宫去寻君夜寒,只是没想到他第二天一早就回来了,所以扑了个空。

而灼风则留在宫中观察动向,一旦沈怜有性命之忧,那他只能抛开所有,先把人救出来再说。

孟春之所以会使了那么一点银子就能进来探望沈怜,其中就有灼风的手笔。

现在君夜寒终于回来,拿不定主意的灼风第一时间告知情况。

“咔嚓!”

君夜寒手中的朱笔生生折断了。

他不顾衣袖上沾染的墨渍,猛然起身向外走去。

“人现在还在地牢?”

“是……”

“废物,朕不是说过不许他受到任何伤害,你是怎么办事的?!”

灼风连忙请罪,又有些为难地解释:“皇上恕罪,属下也是没办法,世子说沈怜偷了您的东西,还禀报了太后,得了太后的准许才拿人的,属下才没敢轻举妄动。”

君夜寒脚步未停,冷冷扫了他一眼。

“自己去领罚。”

“是。”

魏秉忠战战兢兢地跟在君夜寒身后前往地牢,有好几次差点没跟上脚步。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君夜寒为了一个人如此盛怒的样子。

以往君夜寒也不是没这么生气过,但都是因为那些大臣,且是恨不得杀了他们,而不是护着他们。

好巧不巧,就在去地牢的路上,他们遇到了萧沅。

“皇伯父!”

萧沅面露惊喜,连忙快步走了过来。

“皇伯父,你这是要去哪里?”

君夜寒冷冽的眼神宛如冰刀,冷冷扫过他的脸颊。

“你先说,你这是要去何处?”

萧沅有被这样的眼神吓到,声音有些发虚。

“我刚和皇祖母用了膳,就,就出来逛逛……对了皇伯父,我听说你遇刺了,有没有受伤?”

他昨晚原本是想趁萧婳睡着后偷偷来地牢,好好折磨一下那个小太监的,但听说君夜寒遇刺后心急如焚,就把他抛到脑后去了。

今日想起来后心痒难耐,正好萧婳陪太后逛御花园去了,他就准备去地牢一趟,让沈怜知道他的血为什么和花儿一样红。

谁曾想居然遇到了君夜寒,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太监还是大监,眼里心里只有他的皇伯父。

君夜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眼底寒意翻涌,冷冷扔出三个字。

“随朕来。”

身后的魏秉忠一听就知道,萧王世子要惨了。

偏偏萧沅还无知无觉,甚至有些欣喜,屁颠屁颠地跟上君夜寒,还把魏秉忠挤到一边。

走着走着,萧沅就发现有些不对。

这路怎么越走越熟悉?好像是通往地牢的路。

坏了,皇伯父该不会知道沈怜的事了吧?

“皇伯父……”

“闭嘴。”

君夜寒一声冷喝,吓得萧沅把剩下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他心中安慰自己,无妨,他的理由天衣无缝,就算皇伯父想怪,也不会怪他这个无知者,毕竟谁也不知皇伯父和沈怜有关系不是?

而且他料定沈怜只是君夜寒用来排遣寂寞的,君夜寒断然不会为了他大发雷霆,大动干戈。

否则一介帝王与太监有染,传出去皇家颜面往哪搁?

想到这里,萧沅放心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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