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沈怜又急又气,只能祈祷刚才那个人虽然挖走了他的楠木佩,但没来得及带走。

于是便在房间里来回找。

一边找一边抹眼泪,衣袖上已经晕开一小片湿痕。

可是他的眼泪怎么这么多呢?刚擦完,又模糊了视线。

寒栖殿虽然大,但毕竟是冷宫荒芜破败的宫殿,也没什么能藏东西的地方,找了几遍都没找到后,沈怜就知道,楠木佩真的被那个人拿走了。

“小偷,可恶的小偷……那可是夜大哥给我的东西……怎么办……”

沈怜滑坐在角落里,双手抱着双膝,哭得抽抽噎噎的。

不知过了多久,沈怜有点哭累了,脑袋埋在膝盖里,已经开始想怎么跟君夜寒道歉了。

也就是在这时,头顶上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嗯?

沈怜倏然抬眸,看到来人后又惊又喜,一开口,嗓音又哑又糯。

“夜大哥,你怎么来了?”

君夜寒俯身,伸手擦去他还挂在脸上的晕开的泪珠。

“怎么了?都哭成小哭包了,是扫帚又丢了吗?”

沈怜怔了怔,回想起两人初遇时的场景,他因为丢了扫帚,也是这样躲在墙角偷偷哭。

但那时的君夜寒只是冷着脸不耐烦地问他为什么哭,不像现在这样,语气温和,带着一丝宠溺。

“我……”沈怜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选择实话实说,“夜大哥,对不起,我把你送给我的楠木佩弄丢了,被小偷偷走了……”

他明明想好好说话的,可一开口就带着哽咽的意思,说到后面已经开始一抽一抽的了。

君夜寒浅浅勾唇,用帕子拭去他垂在眼睫上即将掉落的泪珠。

“好了,一块楠木佩而已,我再送你更好的,羊脂玉佩、墨玉佩、青玉佩……”

沈怜连忙摇头,“夜大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无论那是什么材质,都是你送我的,我不想弄丢的……”

君夜寒懂了。

小哭包之所以对那块楠木佩十分珍视,是因为是他送的。

对他重要的,是他这个人。

想到这里,君夜寒的心情更加愉悦,努力克制住上扬的嘴角,揉着沈怜的脸道。

“好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弄丢的,既然找不到那就不找了。”

“可是……”

可是就跟夜大哥的凑不成一对了啊!

君夜寒像是知道他的想法似的,忽然扯下腰间的那个刻有“安”字的楠木佩,反手一扔。

速度之快,沈怜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块楠木佩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精准落入了不远处的枯井里。

君夜寒神色淡然,好像刚才扔了个什么无关紧要的秽物。

“我想着既然凑不成一对了,那这个就干脆不要了,等我再寻一对玉佩来,我们一人一枚。”

沈怜:“……”

他原本想说可惜的,那个楠木佩值不少钱。

但一想到君夜寒的身份,又默默闭了嘴。

夜大哥想要什么样的玉佩没有,应该不差这一个。

那人是不是也一样?

夜大哥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应该不差他这一个吧?

君夜寒一看沈怜垂着眼没说话,就知道他的小脑袋瓜肯定胡思乱想了。

“想什么呢?走了,回养心殿。”

说完牵起沈怜的手,就要带他走。

“嘶——”

沈怜不由自主地痛呼出声,刚才被那个神秘小偷撞了一下肩膀,现在还有点疼。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疼?”

“没有。”沈怜连忙摇头,他觉得已经够麻烦君夜寒了,不敢再多事。

君夜寒和沈怜相处了这么久,怎么会不懂他内心的敏感和柔软?索性一个字的废话都不多说,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若是两人从前的身份和关系,沈怜可能只觉得羞涩。

但现在除了羞涩,还有惶恐。

“皇上,快放我下来,这实在有失体统!被人看见了不好!”

忍不住又化身一条固执的鱼。

君夜寒只感觉怀里的人又软又硬。

他忍不住捏了捏沈怜腰上的软肉,温声哄道:“放心,没人敢看我们。”

沈怜还是很不安,但又不敢挣扎。

刚出冷宫,他们就遇到了一队巡逻的侍卫。

沈怜顿时心慌不已,然而还真如君夜寒所说的那样,他们一个个全都垂首行礼,看都不敢多看。

路上遇到的其他人也是一样。

但沈怜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这种不自在一直持续到回到那张熟悉的龙床。

自从知道这是龙床后,沈怜睡起来都不敢使劲了,恨不得腾空。

这次君夜寒没再传太医来,而是要亲自动手检查。

“皇上,你你你要干什么?”

沈怜下意识护着胸前的衣服,有种即将被欺负的小媳夫的既视感。

说实话,君夜寒还真有点想欺负一下,主要是沈怜现在的模样……实在诱人。

哭过的眼尾红得发肿,睫毛还沾着湿意,怯怯地望着他,这让人如何顶得住?

君夜寒觉得,幸好自己的定力足够强。

“小怜儿,我只是想帮你检查一下伤口。”

沈怜也反应过来自己有点过激了,但那种过激不是防备,是惊慌和紧张。

除了那次洗澡睡着,还没在清醒的时候和夜大哥坦诚相见过……

君夜寒眉梢微扬,换了个说辞。

“那小怜儿是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放心,只是看看你肩膀上的伤。”

有了选择,沈怜便只顾着纠结选择去了,完全忘了也可以拒绝。

“那,那我还是自己来吧。”

“好。”

君夜寒就坐在床边等着。

沈怜别别扭扭地脱了上衣,露出肩头。

结痂的伤口果然有开裂的痕迹,渗出了一点点血,不多,已经凝固了,但裂开必然是疼的。

“别动,我来上药。”

“不用了皇上,奴才还是自己来吧。”

君夜寒故意把脸一沉,冷声道:“不是说了还是叫我夜大哥吗?还有,不许再自称奴才。”

沈怜瑟缩了一下,恭敬应道:“是,夜大哥。”

君夜寒:“……”

罢了,小哭包一时还没适应, 急不得。

万一逼急了,不跟自己好了找谁哭去?

慢工出细活,得慢慢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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