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他精心养的小哭包,绝对不会放手

六个姨娘热情地把还处于懵然状态的沈怜拉进了门。

沈怜挨个叫了人,转眼间就分不清谁是谁了。

因为面前的几个姨娘个个年漂亮,像是看到什么好奇的东西似的全都围着他转,一会儿捏捏他的脸,一会儿摸摸他的头,好似真把他当儿子了。

沈怜不知道的是,她们之所以这么做,不仅是因为确实对他很喜欢,还因为她们有个共同的敌人——大夫人。

平日里大夫人对她们各种压榨苛待,她们之间虽然明争暗斗,却在该团结的时候十分团结。

大夫人得了个太监儿子,里子面子算是丢光了,她们巴不得看她笑话,所以故意来迎接沈怜,使劲对他好。

沈怜就这样被她们稀里糊涂地拉着进了院子,脸已经红到了耳根,分不清是害羞还是紧张。

“少爷,来,这是我送你的见面礼。”

二姨娘率先打头,锦盒一打开,是一柄小巧的白玉如意。

三姨娘送了一方素面玉砚。

四姨娘让下人呈上一枚和田玉佩,系着丝绦。

五姨娘送的是一柄乌木折扇。

六姨娘送的是一双云纹软缎皂靴。

“各位姨娘,这些都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呀,好懂事的孩子。”二姨娘一脸怜爱地看着沈怜。

三姨娘把东西往前一推,“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这么客气做什么?呐,收着。”

四姨娘一直盯着沈怜那双漂亮的眼睛看,越看越喜欢,“一路奔波饿了吧?福顺,还不快传膳。”

“是。”

几个姨娘实在过分热情,沈怜哪里经历过这样来自长辈一般的汹涌疼爱?一时招架不住,脸越来越红。

当魏秉忠刚到门口的时候,就听到里面传来笑闹声,顿觉不妙。

坏了,这是被人欺负取笑了,皇上的小怜儿危矣!

于是立即大步进门,尖着嗓子厉喝一声。

“放肆!刘公子乃皇上亲自下旨的刘府之子,尔等岂能——”

在看清房间内的情景后,魏秉忠的声音戛然而止。

“……”

只见几个姨娘全都顿住了手里的动作,一脸疑惑地看向愤愤不平的魏秉忠。

二姨娘正在给沈怜比划着提前给他做的新衣裳。

三姨娘正在热情地给沈怜倒茶。

四姨娘的点心都快递到沈怜嘴边了。

五姨娘摆弄着一把长命锁,就要往沈怜脖子上挂。

六姨娘拿着那双云纹软缎皂靴,当场就要给沈怜换上。

……

魏秉忠顿了顿,分析出面前的场景后,态度转变的那叫一个快。

“几位姨娘忙着呢?”

“原来是魏公公来了。”

“魏公公快请坐。”

“喜儿,再添把椅子,上新茶。”

“……”

就这样,沈怜终于有了喘口气的机会,这都得益于魏秉忠的到来。

然后魏秉忠就成了迎接极致热情的对象,手脚都忙不过来了。

“几位姨娘,咱家就是来瞧瞧刘公子平安到府中了没有,茶就不喝了,点心也不吃了……不不不,使不得,咱家不洗脚……”

沈怜刚才还忐忑不安的心情,在这一刻如同棉絮一般被柔软的风吹散,拂过身心各处。

甚至看着魏秉忠招架不住的模样还有点想笑,眼中漾开点点星光。

有人欢喜,有人愁。

慈宁宫。

太医跪了一地,气氛沉闷压抑。

太后半靠在床头上,面色苍白,唇无血色,就连抬眼都带着几分虚浮和疲惫。

君夜寒沉着脸坐在床边,冷冽的目光扫过地上跪了一大片的太医。

“一群废物,若再无良方,你们一个个全都给朕跪着等死!”

众太医闻言,全都额头抵着地面,口中直呼“臣等罪该万死”。

太医院使大着胆子道:“皇上息怒,太后乃是急火攻心,心脉受了刺激,气郁堵在胸口,才牵动心疾发作,以后万万不得再受刺激,且只能慢慢调理,若想根治,怕是难上加难……”

至于太后为什么急火攻心,原因不言而喻。

君夜寒心绪烦杂,他怎么会不知道太后如此的原因?

可若真的妥协,又绝无可能。

他精心养的小哭包,他是不会放手的。

仿佛这样,就能弥补当年对那只白狐的愧疚和遗憾。

可太后……

“咳咳……”太后忽然虚弱地道,“你们都下去吧,哀家要和皇上单独说会儿话。”

“是。”

一众大臣和下人如蒙大赦,全都战战兢兢地退下了。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混杂着丝丝缕缕的檀香气息。

“寒儿。”

“儿臣在。”

太后长叹一声,语气是说不出的无奈和虚弱。

“你是哀家亲手养大的,你什么的脾性,哀家这个做母亲的最是知晓,哀家并非非要拆散你们,而是——”

君夜寒双拳慢慢收紧,替太后把话接了下去。

“母后只是一时接受不了,对吗?”

太后一脸欣慰地看着他,又是一声叹,无声似有声。

君夜寒都明白。

他也不是故意和太后对着干,而是对沈怜的喜欢和心里的执念,让他没法放弃现状,更不可能放弃沈怜。

虽说烈焰国民风开放,但还是会有人接受不了断袖之癖,更何况他还是一国之君。

不被世俗看好也就罢了,还要被条条框框困住。

“哀家可以不反对,也可以让他入后宫,但须得有个前提。”

君夜寒隐约猜到了,但还是顺势问:“什么前提?”

——

从慈宁宫出来以后,君夜寒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周围的气压低到身后的宫女太监大气都不敢出,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

回到养心殿以后,君夜寒这才发现一件事。

“魏秉忠还没回来吗?”

“回皇上,还没有。”

君夜寒眉头紧皱,心中开始不安起来。

莫非小哭包遇到了什么连魏秉忠都镇压不住的麻烦?

他抬脚就要往外走时,魏秉忠的身影匆忙走了进来。

君夜寒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皱得更深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魏秉忠得罪了什么人被收拾了一顿。

只见他头发微乱,太监服上还有可疑的茶渍和糕点屑,靴子上有好几个脚印,连手上常年拿着的拂尘好像稀疏到没几根毛了。



魏秉忠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点殿前失仪,连忙整理了一下。

“皇上,刘公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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