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哭包被打了?

沈怜的眼泪因为疼痛和委屈,不由自主地往下流。

摔碎了御用之物,若真追究起来,活罪难免,死罪难逃。

可他偏偏没有死,而是被打、被关,显然他们是想让他生不如死。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惹得他们如此针对。

沈怜使劲咬着唇,告诉自己别哭。

哭是没用的表现。

可眼泪真不争气,没一会就盈满了眼眶,吧嗒吧嗒往下掉,落在发霉的干草上。

他使劲用手背擦了擦,骂自己。

“沈怜,你不许哭,没人会帮你,你只能自己受着。”

可是他的眼泪真多啊,怎么忍都忍不住。

沈怜索性把头埋在手臂上,呜咽着哭了起来。

他的肩膀不住地轻颤,泪水浸湿衣袖,委屈得让人心疼。

——

御书房。

气氛格外沉闷压抑,君夜寒看着桌案上的东西,指腹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片刻后,他沉声问跪在身前的人。

“当真是慕昭所为?”

“回皇上,属下确定没有弄错,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镇远将军府的少将军。”

君夜寒无声叹了口气,轻轻揉着眉心,只觉得头疼。

换做寻常时,不管那些刺客是谁,他都可以毫不犹豫地下令处死。

唯独镇远将军府的少将军慕昭不行。

慕昭,是君夜寒的救命恩人。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算得上知根知底,君夜寒一直把对方当做弟弟看待。

再加上幼时溺水被他救过一命,所以君夜寒对他可以说无尽宽容,有求必应。

哪知这样的好,导致慕昭对他有了别样的感情。

就在上个月,两人对月饮酒,慕昭借着酒劲,对他表明了心意,甚至还主动……

君夜寒震惊不已,当然不能接受,明确告诉他自己只是把他当弟弟。

慕昭闹了一场,两人就此吵了一架,到现在都没再见面。

如今宫中频频有刺客出没,源头竟直指慕昭。

难办。

为了查清楚这件事,君夜寒一直忙到深夜,没想到竟是这个结果。

“皇上,可要捉拿慕少将军?”

君夜寒沉默片刻,将桌上的东西收入袖中,嗓音冷冽如寒风。

“朕明日亲自和他谈。”

“是。”

暗卫走后,魏秉忠走了进来。

“皇上,时辰不早了,该歇息了。”

“嗯。”

君夜寒心绪烦乱,满脑子都是慕昭的事,梳洗完便躺到了床上。

总觉得遗漏了什么事,但头疼欲裂的感受让他不想再思考。

后半夜,雷声大作,闪电时不时忽闪而过,风雨交加,连绵不绝。

君夜寒陡然睁开眼,伴随着雷声和风雨声,他猛然想起遗漏的是什么事了。

小哭包。

说好的今晚会去找他。

可如今都后半夜了,小哭包应该睡了吧?

君夜寒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不去打扰他了。

然而刚闭上眼,就想起昨晚从门外看到沈怜明明困得不行,却强打起精神等他的可爱样子。

“轰隆!”

一道惊雷炸开,震得人心头都颤了一下。

君夜寒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小哭包该不会傻兮兮地在等他吧?

沈怜确实还没睡。

不过不是因为等君夜寒,是因为腰臀处传来的疼让他根本睡不着。

他没办法查看自己的伤情,只能用手摸,一摸就一手黏腻的血。

没有伤药,没有食物和水,有的只有即将见面的黑白无常。

——

君夜寒睡不着。

他鬼使神差地穿戴整齐,推门走了出去。

魏秉忠一直在外面候着,见状赶忙撑开伞。

“皇上要出去走走吗?”

“睡不着,随便走走。”君夜寒直接把伞接了过来。

魏秉忠瞬间懂了,皇上不想让人跟着。

他又试探着问:“皇上可要带些吃的?奴才已经备好了,和昨晚一模一样。”

说着拿出了那个缺了口的食盒,里面赫然盛着伪装成剩饭的饭菜。

君夜寒惊讶挑眉,没想到魏秉忠居然如此心细如发,准备周全。

其实魏秉忠也有赌的成分,不过很幸运,他赌对了。

并且他还很机灵地给君夜寒找好了借口。

“皇上若是散步饿了,便可将其吃了。”

“嗯。”

君夜寒没多说什么,撑着伞离开。

魏秉忠看在眼里,心中的猜测更加确定。

皇上一定在皇宫的某个角落养了只活物,就是不知是猫还是狗。

君夜寒轻车熟路地来到冷宫的栖寒殿。

那间小小的偏房从外面看黑漆漆的,君夜寒断定沈怜已经睡了。

他把食盒放在门口,想着沈怜第二天一早就能看见,便会知道他来过。

这时,雨势更大了,阵阵雷声像是要把天炸个窟窿,这样的夜晚除非人睡得像头死猪,否则绝对睡不着。

电闪雷鸣之间,君夜寒透过窗向内看了一眼,惊讶地发现偏房里根本没人。

他索性直接推开门,看到那靠在墙角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哪里有沈怜的半个人影?

小哭包去哪儿了?

君夜寒怀疑他被人磋磨,到现在都没干完活。

可皇宫之大,又该去哪找?

巧的是,刚一困就有人递枕头来了。

两个太监鬼鬼祟祟地向这边走来。

君夜寒眼神一暗,立即闪身到树后。

“孙公公交代了,把他被子都扔出去,让雨淋个透,看他以后怎么睡。”

另一个太监“啧”了一声道:“你傻呀,淋湿了早晚会晒干,直接给他扔了不就好了。”

“也对,反正他现在被打个半死,估计以后用不着被子了。”

“可怜见的,谁让他得罪了孙公公和李公公……”

两人的对话被君夜寒听得一清二楚。

小哭包被打了?

还被打个半死?

君夜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屋内,两个太监一个抱起沈怜的被子,一个抱起沈怜的衣服,刚准备往外走,一转头就看到一道颀长的身影立在门口。

挡住了闪电的光,也拦住了他们的路。

两人吓了一跳。

“你,你是谁?”

君夜寒什么都没做,甚至脸都笼罩在黑暗中,却偏生有种让人脊背生寒的威压感。

“他在哪儿?”

“什么他在哪儿?”其中一个太监大着胆子道,“你是什么人?少管闲事,否则我们便去告诉孙公公……”

话音未落,只听砰的一声重击,他整个人忽然腾空而起,飞向了对面的墙。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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