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腰那么细,隔着厚厚的外套也能一把搂住。

傅礼的手掌扣住他的腰,将人锁在怀里,抵住他的额头,“可以吗?可以亲斐斐的额头吗?”

乐清斐偏过头,傅礼穷追不舍,贴过来,鼻息落在他的耳廓。

乐清斐的耳朵受不了痒,只好转过来,与傅礼对视,“你亲都亲了还问,很过分。”

的确过分。

过分的乐清斐。

在傅礼准备为自己的冲动道歉时,是乐清斐颤动的睫毛和染红的耳垂,给他了奇妙的讯号——

乐清斐并不讨厌,甚至是喜欢。

身体的反应不会骗人,他从未在亲吻乐清斐时感受到他身体的抗拒和后退,被自己抱在怀里时,乐清斐也总是很快安静下来,甚至不知觉地贴得更近。

像需要维持自己生人勿进猫设的小猫。

总会在被摸得咕噜噜叫上好一会儿,连最柔软的肚皮也翻给了他摸后,才想起自己应该讨厌人类。

梆梆两记猫猫拳也没什么杀伤力。

傅礼甘之若饴。

傅礼又吻了他的鼻梁。

雪花落在乐清斐的睫毛上,模糊的视线让乐清斐忽略傅礼鼻梁上的镜片,微微昂起脸,像不远处那只同样在索吻的小白猫。

“斐斐好乖。”

傅礼捧着他的脸,似乎在嗅闻乐清斐皮肤的香气,嘴唇舍不得离开细腻的肌肤,轻声问他:“可以亲斐斐的脸颊吗?”

……

“斐斐的脸颊好软,可以亲吗?”

……

“斐斐让我亲亲,好吗?”

奇怪,明明傅礼没有再凑到他耳边讲话,乐清斐的耳朵还是红了。

乐清斐垂下眼,盯着傅礼红色领带上的钻石领夹,“不要。”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好。”傅礼亲他的额头和发顶,“斐斐说不要就是不要。”

两只猫的缠绵还在继续。

再次拒绝了乐清斐发出的橄榄枝,一对猫,嗖嗖跑没了影。

乐清斐有些失落,下一秒,垂在身侧的手被温热干燥大手轻轻握住。

“……”

乐清斐抬手,一口咬在傅礼的手背,也跑了。

-

圣诞假期结束,傅礼开始忙起来。

还有一个月就是新年和乐清斐的生日,他需要尽快把时间安排出来,年底事情多,几乎没有时间陪乐清斐。

“我才不需要陪呢。”

乐清斐握着手机,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我也是有事业要忙的,你就不要打扰我了。拜拜。”

乐清斐挂掉电话,和许易一起继续跑市政厅,给啪嗒小物办理各种手续。

晚上,乐清斐累得回家出电梯就趴地上了,傅礼脱下围裙,把地上的乐清斐捡了起来。

饭桌上,傅礼开口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乐清斐端着汤碗,看了眼对面的男人,心里开始犯嘀咕。

他当然知道,如果傅礼帮忙这些手续当然会轻松很多,不会再遇见,要先初审才肯盖章和要先有章才能初审的情况,可是…

“不要,”乐清斐大口喝完汤,放下碗离席,“我自己可以做到的。”

坏蛋傅礼肯定又会趁机亲他。

乐清斐洗完澡,在小客厅里研究手续流程,看得直打瞌睡。

傅礼敲门进来,坐到他身旁,拿起一堆毫无意义的文件翻了翻,“确定不要我帮忙吗?”

乐清斐揉了揉眼,摇头,“不要,你又要亲我…”

“谁说的?”傅礼蹙眉,伸手将他抱紧怀里,凑过来亲他的发顶,“不让我帮忙也会亲你。”

“你好讨厌。”

“嗯,第一次见面你就这么说过。”

傅礼握住他一直揉眼睛的手,拿起纸巾擦了擦,“眼睛都揉红了,困了就睡觉。”

乐清斐在傅礼靠近的时候自觉闭上了眼睛,薄薄的眼皮透出黛色血管,嘴唇亲吻的触感也极为敏感。

“别亲了,好痒。”

乐清斐将脸埋进傅礼的胸膛,躲避他的吻,却正中下怀被傅礼抱起走进卧室。

“傅礼。”

“嗯?”

乐清斐:“我不要你帮忙,我自己可以的。”

傅礼笑了声,凑近,“不会找你要报酬的,小气鬼。”

“就是不要。”

“好,我答应你。”傅礼低头注视着乐清斐的黑暗里依旧漂亮的脸,“这个要报酬。”说完,亲了亲他的额头。

乐清斐是倔强的,所以傅礼没有在明面上插手。

只是,还是会期待能更依赖他一点,一点就好,他会很开心。

几天后,乐清斐高高兴兴地抱着过审的文件,跳下市政厅的台阶,粉色兔帽子的耳朵也跟着一跳一跳。

他拿出手机,迫不及待地向傅礼炫耀,自己搞定了所有的手续。

【有钱斐兔:我就说我自己可以吧,哼。】

【傅礼:真的吗?斐斐真厉害。】

【傅礼:当然,斐斐做什么都会很厉害,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乐清斐抿嘴笑起来,突然,一辆红色兰博基尼越野车急刹甩在他面前。

被吓了一大跳,文件和手机“啪”的一声摔地上,雪里有石子,屏幕碎了。

这可是傅礼给他买的新手机!

乐清斐心疼坏了。

“喂,你怎么…”

乐清斐忍住冲动,深呼吸。

傅礼说过,绝大部分情况下,动手和吵架都解决不了问题,还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他都记得。

这时,驾驶座的车窗降了下来。

傅谦撑在车窗上,睨着蹲在雪地里捡文件的粉兔,冷笑道:“还以为你过得能有多好呢?这点破事也要自己做。”

听见熟悉又讨厌的声音,乐清斐下意识地就抓了雪扔过去。

傅谦被砸得闭上眼,副驾驶和后排的狐朋狗友在短暂愣神后,哈哈大笑。

傅谦看不惯乐清斐这件事,最开始他们都不理解,毕竟乐清斐笨是笨了点,但长得好看,又从来不主动惹事,实在没必要跟人过不去。

后来几年,这群富三代渐渐也就习惯了,逗逗也挺好玩,还会在傅谦面前拱火。

这次也不例外。

“哎哟我去,乐清斐还敢动手?”

“蹬鼻子上脸了还?傅少,这不得收拾?”

私底下,乐清斐打他就算了,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傅谦顶了顶后槽牙,解开安全带,下车,只是还没按照预想的那样把乐清斐骂一通,对面先开口了。

乐清斐:“傅谦,我知道你喜欢我。”

傅谦僵在原地,连带着在车里看热闹的一群人都愣住了。

“你,你他X的在说什么?!”傅谦满脸涨红,看了眼身后车里的人,指着乐清斐,“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你个男人?别以为自己长得好看,就可以胡说八道,老子才不喜欢男人!”

乐清斐“哦”了声,背好毛绒挎包,“你说是就是吧。”

“反正我是真的很讨厌你,没有人会不讨厌欺负过自己这么多年的人,以后你再来找我,我就让我…让你哥哥教训你。”

说完,乐清斐转身离开。

兰博基尼一片死寂。

傅谦冷着张脸,将车开进网球俱乐部里,径直走去酒吧,一言不发。

这个反应,几乎佐证了乐清斐说的那些话。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最后同时骂了声“艹”,却又似乎并不意外。

“正常,乐清斐长得是好看。”

“嗯,我也喜欢乐清斐来着。”

“……”

“啧,谁他X问你了?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不知谁说了声,“总不能把乐清斐给傅少绑床上去吧?”

作者有话说:

斐德瑞拉女仆装在大眼

傅礼又要出差。

乐清斐被亲醒,从被窝里伸出脚去踩傅礼的脸,想把他推开。

傅礼握住他的脚踝,“我不介意,但踩到嘴唇,它也会亲到你的脸上。”

乐清斐咬着指节,没睡醒,大脑一片混沌。

停下动作。

清晨不算亮的光从白色纱帘里,隐隐透入,光落在乐清斐脸上,傅礼的吻也在那里。

“斐斐送我去机场好吗?”

傅礼撑在乐清斐身旁,右手穿过身后抱着他,手握着那细细的手臂,像是没有实感,反复捏了几下,又那么软。

他低头又去亲乐清斐缓慢眨动的睫毛,“斐斐会想我吗?”

乐清斐安静地看着傅礼,犹在梦中,伸手,犹豫着摘下他的眼镜,手指抚摸上左眼下的那颗小小黑痣。

乐清斐轻声唤他:“颜颂…”

傅礼没有反驳,也没有回应,视线落在乐清斐捏着他眼镜的左手。

雪白纤细的手臂从粉色睡衣里流出来,放松地在枕头上摊开,像一个邀请的拥抱。

他俯下身,亲吻乐清斐的掌心。

“我的斐斐,”傅礼偏头在乐清斐小巧的耳垂上咬了咬,“记得想我,因为我会很想斐斐。”

“时时刻刻,无时无刻。”

乐清斐掌心和耳朵都湿了。

像被大型动物的舌头舔过,只是傅礼的舌尖很软,一点都不疼。

傅礼贪心地吻了他的脸颊,恋恋不舍地离开。

接了个电话,傅礼下到电梯,却见到了裹着睡袍的乐清斐。

“不是你让我送你的嘛。”乐清斐生气地按下电梯,“就送你到楼下。”

电梯开门的瞬间,傅礼就贴了过去,搂着乐清斐进到电梯里。

乐清斐:“有监控,你很讨厌。”

“不会,”傅礼高大的身型足以罩住角落的人,“这次亲脸,好吗?”

乐清斐还在生气他十二点不到就把自己弄醒,“不要。”

傅礼笑着点头,伸手将他的下巴微微抬起,听话地亲他的额头和发际线,“斐斐要想我,好吗?”

乐清斐没说话,身后电梯门开了。

负责按电梯的门童朝他们敬礼,弄得乐清斐脸又红了,推开傅礼就自顾自往外走。

地下车库停满各类豪车。

傅礼将乐清斐压在劳斯莱斯的车门上,不停地亲吻他的额头。

好像要把接下来一周的亲吻都提前预支。

肌肤饥渴症吗?

乐清斐的双手无所适从,推又推不开,只能偏过头,却看见了那只小白猫。

“喵喵?”乐清斐拍拍傅礼,“小白好像不舒服,蹲在那儿都不动。”

傅礼松开他,朝着车库角落走去。

乐清斐理了理睡袍,忽然就看见傅礼停下了脚步,僵在原地。

“怎么了?”乐清斐趿着拖鞋,紧张地跑过去,“是不是…”

乐清斐也僵在原地。

小黑猫骑在小白猫身上。

明亮的地下车库里,穿着黑色大衣的高大男人和粉色睡袍的年轻男人,看着两只猫完成交。配。

速度太快,他们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小白猫就已经开始在地上打起滚。

傅礼:“……”

乐清斐:“……”

“拜拜。”

“嗯,再见。”

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乐清斐见过很多次,但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居然会感到尴尬。

乐清斐说不上来,只好怪在傅礼头上,亲自己亲太多脑子都不清醒了。

【傅礼:斐斐,理我。】

乐清斐不理他,放下手机,继续给小猫们搭暖屋。

傅礼的助理前几天联系过他,已经帮他们找到了能够帮忙一起照顾啪嗒小屋的志愿者。

他接受了好意,只是现在还没开学,能自己做的事情就自己做。

乐清斐把小猫全部抓去笼子里隔离,屋子进行消杀,去到外屋检查猫粮和猫砂的存货。

这时,院子外面传来汽车鸣笛声。

啪嗒小屋地处偏僻,房租非常便宜的小平房,很少会有人来的。

乐清斐掀开暖帘看了看,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曾峰岚,”乐清斐看着从路虎跳下的人,“你来干什么?”

前几天,坐在兰博基尼副驾驶拱火的人就是他。

曾峰岚笑了笑,刚想进屋,就被乐清斐拿起的晾衣杆抵住。

他举手投降道:“乐清斐,你这次可误会我了,我是来跟你谈慈善的。”

“慈善?”乐清斐上下打量着他,“什么意思?”

曾峰岚:“我们家那个网球俱乐部最近闹耗子”

他朝着乐清斐身后满是猫咪的笼子,昂了昂下巴,“这不就想到你了。欸,猫去我们那儿可有专人饲养,地方又大,还能到处跑着玩,不比你这儿强?”

乐清斐眯了眯眼,“你有这么好心?”

曾峰岚:“口说无凭,你跟我去看看不就行了?”

-

美国硅谷,傅礼刚开完会,去到好友CEO办公室小坐。

他站在落地窗前,在第三次无法拨通乐清斐的电话后,打给了保镖。

保镖在响铃两声后立即接起,如实汇报了正在带小猫视察领养点的乐清斐,刚吃完三盘蛋糕的战绩。

傅礼松了口气。

电话那头隐隐传来乐清斐的声音:“Marcus,不准什么都跟他讲,再这样我下次就不带你一起来吃好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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