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乐清斐的心动了动,看来姐姐说得果然没错,男人嘛就是喜欢听好听的。

傅礼扶着乐清斐的后脖颈,吻得他向后仰着脸,在日光下瓷白漂亮。

忍不住又吻了下去。

“乖乖想要什么?”

“唔,没有的,”乐清斐踮脚,抬手抱住他的脖颈,亲昵地又贴了过去,“就是想你了。”

不能立即就提要求,会让人觉得自己是故意的,要把对方彻底迷惑之后,再开口,胜算更大。

他的演技这么好,傅礼肯定不会怀疑的。

乐清斐想。

“想老公,想见老公,”乐清斐昂头望着他,踮脚,嘴唇贴在傅礼的下颌,小声问他,“老公有没有想斐斐呀?”

乐清斐的身上总是香的。

抚摸他脸颊的手是软的,呼出的气息是热的,望着他的眼睛是湿的......落在他的身上,随着血液一路窜至…,反应显著。

艹。

“唔...”

乐清斐还在想,为什么傅礼看着他不讲话,是不是自己做得还不够好,准备继续去亲他时,傅礼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激烈的,像夏天的暴雨。

乐清斐的背后,慢慢抵上身后围墙的夹角,被身前的男人压得很紧、很紧。

有些不大舒服。

乐清斐被亲吻脖颈的时候,抓着傅礼肩膀的手指多用了点力气,开始用膝盖内侧去蹭。

“抱我一下。”

他觉得,如果傅礼把他抱起来,会舒服一点。

傅礼依旧将脸埋在白色羊羔绒毛和更加雪白的脖颈之间,微微弯腰,双手握住乐清斐的大腿,将人抱了起来。

好一点了。

再贴紧一点就更好了。

“回家嘛,我想脱衣服。”

......

乐清斐有事瞒着他,傅礼知道。

并且这件事一定严重到连乐清斐知道自己会反对,所以才会努力地扮演成一只小狐狸。

不知道从哪儿学的。

狐狸尾巴一勾一勾,兔子耳朵又会时不时冒出来,害羞得泛红。

既然乐清斐不着急求自己,那就证明这件事严重但不紧急,比如尸体藏得很好,一时半会儿不会被发现。

傅礼派人去查了乐清斐近期的行踪,也没什么特别的。

所以这件事情的严重,大概只是乐清斐的错误判断,并不是什么大事,不需要他立即去追问。毕竟——

乐清斐洗完澡,发尾微微湿润,披散在肩头,脸颊被热气蒸得绯红,正跪坐在床上看着他。

需要他立即去做的,是另一件事。

金丝眼镜放在桌上,傅礼走到床边,捧住乐清斐的脸,将他吻进蓬松的被褥间。

“宝宝怎么这么可爱?”

傅礼左手手指...,右手轻轻按着乐清斐的脖颈和脸颊,“嗯?”

乐清斐别过脸,咬着嘴唇,睫毛湿润地眨动几下。红红的鼻尖抽动,发出很小的不满,又像是舒服。

“我没有很可爱...你轻点点...”

“怎么不叫老公了?”傅礼贴近,亲他的耳朵,“宝宝,叫老公。”

乐清斐怔怔,转过脸看他,那么可怜的脸,那么无辜又清澈的眼睛,“老公...”

甚至不需要他再喊什么,傅礼已经咬住了他的嘴唇。

......

不知道乐清斐闯了什么「天大的祸」,能让他成为唯一的受益者。

傅礼真切地感谢上苍。

“宝宝...”

“等一下。”

乐清斐忽然推开傅礼,…也推了出去。

傅礼愣愣地坐在床尾,傻傻地看着乐清斐。

乐清斐捂住小腹,结结巴巴,“我,我身体不大舒服...”

撒谎。

傅礼垂眸,快速在床单上扫了一眼,“看你挺舒服的。”

乐清斐点了下头,又摇头,“晚几天嘛。”说完,抓起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手在被褥底下护着肚子。

“晚几天?”

“对...晚,60天。”

傅礼没想到他真有模有样地给了自己一个数字,笑了笑,去浴室拧了热毛巾给他擦身体。

“哪儿不舒服?”傅礼亲了亲他闭紧的眼睛,“嗯?要不要叫医生?”

乐清斐摇头。

傅礼看着他紧张得还在发颤的睫毛,“斐斐可以骗我,但如果身体不舒服就必须告诉我,知道吗?”

乐清斐想了很久,慢慢点头。

傅礼起身去浴室冲澡,乐清斐忽然拉住他的手指,示意他靠近。

傅礼俯身,乐清斐在他的脸颊上亲了口,然后抓起被子盖住脑袋,就像一只害羞的兔子钻回了兔子洞。

“不用觉得抱歉。”

傅礼隔着被子亲他,“也不用找其他理由,可以直接告诉我,你没准备好,随时都可以,知道吗?”

被子点头。

傅礼起身走进浴室。

乐清斐的手机亮了,傅礼走过去,将手机调成睡眠模式,恰好看见锁屏上清晰展示出来信内容的提示。

【林站长:清斐,你现在好点了吗?】

手机屏幕的冷光,照在傅礼面无表情的脸上。

又一条。

【林站长:今天是我唐突了,但如果你心情不好需要和人聊聊,可以找我。】

......

乐清斐睡得正香,梦见他生了一个很可爱的小宝宝。

小宝宝饿了,咬他,很用力。

轻点轻点...

乐清斐想把小宝宝抱开,摸到了傅礼。

迷糊得厉害,乐清斐抱着傅礼的脑袋,让他留点给小宝宝。

傅礼冷着脸,也没听清他在说什么,伸手捏住了他的下颌,“宝宝心情不好吗?”

“嗯?要不要老公帮忙?”

作者有话说:不是好人

一个纯粹的马基雅维利主义者,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理性冷漠擅长操控;没什么道德感情,只看利益和结果。

可是他爱上了乐清斐。

一个世俗意义上、绝对意义上和童话意义上的善良单纯的人。

在乐清斐面前,像AI一般不断将自己调试:可能会被喜欢和可能会被接受模式。斐斐说不喜欢什么他就改,斐斐能接受什么,他继续保持并乘胜追击,一款很新的拟人。

或许很多事都是假的,但他爱乐清斐这件事是真的。本性恶劣也是真的,有时会装不下去,但一想到自己这么做的结果可能是会失去斐斐,会让他难过,又忍住…忍不下去开始做一些恶劣的事,又会看见斐斐的眼睛和对他的包容和温柔,哪怕只有一点就能够将他从边缘拉回,继续拟人,做一只大狗狗守在斐斐身边。

所以,当他发现自己的领地有人试图闯进,哪怕只是跟斐斐say hi,也会高度警觉,开始恶劣地讨要补偿。 :老婆再哄我一次,求你了。 :……不要跟宝宝抢吃的QAQ

傅礼是一个善于反思的人。

他清楚地明白自己的自私和恶劣, 如果一条流浪狗走到他面前,而他手里有两根火腿肠,他会选择把两根火腿肠都吃了。

遇见乐清斐之后, 他会把两根火腿肠都给流浪狗, 没有善心大发,只是不想乐清斐把他自己的分出去。

依旧不会改变他的本质。

一个自私自利、虚伪又善妒的坏人。

傅礼握着乐清斐的..., 分开,推高,自私自利地去舔、去咬。

乐清斐哭了。

他温柔地把哭坏了的人抱进怀里, “宝宝, 舒服的时候不要只是哭,要告诉老公, 好吗?”

“我们宝宝是厉害的小老虎,学得可快了,说出来, 好吗?”

“说出来, 老公就让你睡觉了。”

乐清斐说了。

傅礼却继续舔他、咬他,让他说更多, 不停地说。

虚伪。

“宝宝,看这里。”傅礼从身后抱着他, 将手机拿到他面前, “如果宝宝不回复, 你说他会不会担心得睡不着, 嗯?”

乐清斐根本看不清, 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宝宝,老公不会乱动你的手机,也不会在你的手机里装定位和监控, 但宝宝要诚实,知道吗?”

乐清斐靠在他的怀里,点头。

“这个人,是谁。”

“林...林站长,就是,上次领养周,你,你不亲我...合作的。”乐清斐抽噎地说。

“白天和他一起,”傅礼贴着他的脸,“做了什么?”

乐清斐摇头,“没有,小白怀孕...碰见了,宠物医院。”

傅礼盯着他,“还有呢?”

乐清斐摇头。

善妒。

傅礼丢掉手机,捧起他的脸,“宝宝为什么不开心?”

月光下,乐清斐抬起眼,湿润的眼睛注视着傅礼,仿佛被清水洗涤过的澄澈。

“怀小宝宝了,”乐清斐的手捂住小腹,“傅礼,不喜欢。”

傅礼蹙眉,偏头吻他,“胡说。”

“斐斐喜欢的,我都喜欢;斐斐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乐清斐:“真的吗?小宝宝也可以吗?”

傅礼不知道乐清斐为什么这么执着于那只小白猫,点头,“庄园那么大,就算想养千百只猫也可以。”

乐清斐失落地垂下眼,“不是小猫,是斐斐。”

傅礼笑,“我只要一个斐斐。”

他亲他的脸。

“我只要我的斐斐。”

乐清斐恢复了点力气,难过又生气,抬手想要打这个不负责的男人。

可又想起姐姐的叮嘱,还有那些精通人性的导师教他的三句话...

乐清斐翻了个身,跪坐在裴行的怀里,双手搭在傅礼的肩膀,将自己的脸乖巧地贴了过去,“老公,斐斐喜欢你...”

小骗子。

傅礼应该戳穿乐清斐的谎言,惩罚他,惩罚他居然撒谎,明明只要他开口,自己就会满足他的一切。

小骗子撒谎不能信。

“宝宝,再说一遍好不好?”傅礼激烈地亲吻他说谎的嘴唇,“宝宝,再说一遍给老公听,好吗?”

“老公好喜欢,宝宝,再说一遍,好不好?”

......

翌日清晨,乐清斐先醒了。

他爬上傅礼身上,拿起枕头把他揍了一顿。傅礼心甘情愿,双手环住乐清斐的腰,生怕他摔了。

“你又咬我...”

乐清斐分。开。腿,指着大腿根的牙印,“好不容易好了,你又咬,要是夏天我怎么穿短裤呀。”

不知道哪里词点中了傅礼。

乐清斐又被他扑了下去,从大腿咬到膝盖、小腿,最后是脚背。

“见到斐斐的第一眼,就想这么做。”傅礼握着他的脚踝,咬下一口。

乐清斐躺在床上,扯过毛毯,盖在肚子上护住,“怎么可能?我穿得很厚,你根本就看不见我的腿。”

傅礼没有回答,一路吻上来。

乐清斐害怕他弄着肚子,推了推,“别压着我。”

“怎么了?”傅礼皱眉,“真的哪里不舒服吗?”

乐清斐侧过身,不讲话了,过了会儿又想起自己应该对傅礼好一点,翻回来,笑着勾上傅礼的脖颈,去亲他,叫老公。

“老公,斐斐好喜欢你。”眨眨眼。

傅礼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小骗子,笨狐狸,就连讨好人都是翻来覆去那么几招,一直用会有效吗?

傅礼不准备回应,打算看看乐清斐还能做到什么份上。

一分钟后——

“宝宝真乖,宝宝。”

......

“让老公再亲亲宝宝,好吗?”

......

“不压不压,老公这么抱你好不好?”

......

“上学?宝宝不去学校了,就在家里,老公也不去公司了,好吗?”

连勾人都没学会,就翘了翘尾巴,人自己就上去了。

......

最近,傅礼上下班时间愈发准时。

几乎不在公司更多停留,实在要加班,就会让司机把乐清斐从家里接过来。

小骗子还没有坦白的打算。

傅礼倒也不强迫他。

嗯,也不是不强迫,挺喜欢的。

傅礼的办公室足够大,L形的全景落地窗,靠外是沙发会客区,里侧是办公区,还有休息间。

中间的区域,傅礼让他们新铺了地毯,乐清斐就在这儿玩——傅礼在办公桌后一抬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乐清斐躺在地毯上,等着查自己的补考成绩,翻来覆去,又跑去卫生间吐了。

“最近吃了什么?”

傅礼跪在乐清斐身边,替他挽着头发,一只手给他拍背,“叫医生来看看。”

乐清斐连连摆手。

他新学到了几招,还没对傅礼用呢,要是现在被发现怀孕了,还是不喜欢怎么办?

漱完口,乐清斐被傅礼抱坐在腿上,肚子上揣了个热水袋。

傅礼大概猜到乐清斐是紧张性呕吐。

复习和补考那几天也是这样,还有之前第一次见施韵前,也吐过。

这么担心吗?

傅礼垂眼看着不停刷新教务系统的人。

傅礼将他的手机抽走,细密地亲吻着他,分散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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