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帆船
沉浸在一个由即时感官构建的3d实景世界，世宁觉得真实和虚幻好像没有那么界限分明了。
她一直盯着这个路障。
如果这个世界的所有意义，真的是由她主观确立的话，那她是不是现在就可以把这个路障拿掉？
路障当然可以被人为移动，可是这个挡住她的东西出现在这里，背后一系列的成因，比如前面在修路－有个坑－地面塌陷－地下资源开采……按道理来说，背后才是她真正要解决的实际问题。
可那些问题与她无关，那是别人的职责范围。
世宁转了个弯，混迹在马路绿灯的人流里，走到了江边绿道。
这个世界很广阔，同时又让人迷茫。
迷茫的原因在于，她不认可一些规则，又没有办法完全让自己摆脱影响，别扭又痛苦。
你看似有很多选择。
可你所有的选择无非是跳进一个，相比较而言最适合你的框架。
可这些框架真的是你自己选的吗？明明你不能选择的出身、天赋、样貌、资源才是影响最大的初始数据吧，后面的每一样选择都是匹配而来。
那我不想要这些选择怎么办，我不想玩别人的设定的游戏规则怎么办？
怎么办？
世宁的思绪又缠绕在一起。
江面上雾蒙蒙的，灰白里好像出现一个高纯度的实体。
世宁被吸引住了，就这么盯着看，哪怕她知道多半只是一只小船。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她目不斜视地掏出来，单指划了屏幕，放在耳边。多半是楼泱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喂，我在江边，马上就回来了。”
电话那边没有回应。
小船倒是已经冒出来了，还是带桅杆白色小帆船，真是少见。
世宁转个身，靠在栏杆上。眼前是热闹的公园，商贩走卒，遛狗的晨练的，还能听见马路上的车水马龙。
世宁奇怪地看了一眼屏幕，难不成是她压根没有接通？
然后画面上显示着通话中，只是，这通电话并不来自楼泱，而是吴虞。
“啊，不好意思，我以为是姐妹，怎么了，忽然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那边很安静，世宁把音量调到最大，也只能听见一些细微的呼吸声。“有没有去医院？”
“嗯，去过的，没什么事，放心吧。”
世宁又等了等，觉得他回应的节奏实在有些过于缓慢，而她又有些着急。上回在他家晕倒之后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以她那天对他做的这些事来看，如果不打算在一起，那就算的上渣女行径了。
世宁清了清嗓子。“谢谢你的关心，那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等等。你一定要对我用这么公事公办的语气吗？”吴虞叹气，喟叹声直接贴着耳朵让她有点招架不住，世宁忍不住把听筒拿远了一些。
“我有东西给你，我在组里出不来，我的助理会过来，你一会收一下。”
“什么东西？”
“你在江边？是上回你带我走过的那条吗？那我直接叫阿楠来你这里好了，你不要走开。”
“你还没回答我。”世宁提醒他应该先注意到的重点。
“嗯，是只智能表，可以帮助你检测身体状况。我担心你像上回一样……”
“费心了，已经买好了吗？”
“是的。”
“好的，那我试试。谢谢你。”
“……最近有没有开心一点？”
世宁愣了一下，她还以为他又要说她公事公办，没有想到是问她有没有开心？“哈哈哈，现在就挺开心的，只有小时候，幼儿园老师才会问，‘小朋友，今天玩的开不开心？’，哈哈哈。”
世宁笑完，很快沉默。这样好像显得她更惨了。
“你忙吧，我先挂啦。”
“等等。如果有不开心的事，想不明白的事，你可以和我说。”
“怎么，继上回突然以特警的身份出现，现在又进修了心理医生吗？”
“不敢。我只是不想你不开心。”
“……”世宁有点被打败了。
她很想说，“我开不开心，对你来说，不重要吧？”但她还是忍住了。
“好。我知道了。”
那边似乎有些轻快起来，“好。等不太忙了，我会找机会见你。”
“嗯。”
世宁挂了电话。又转了个身，回头的时候，刚才江上的那只小船更明显了，不知道是距离近了，还是雾散了。
自从上回听见吴虞那样说，她好像就有点下不了狠手。不忍心了？果然这种事还是得快刀斩乱麻。
原地等了一会，阿楠果然来了，递过来的牛皮纸袋里除了吴虞说的智能手表，还有一小束茉莉，和上回的一样。
“苏小姐，这是小虞哥让我帮忙送过来的，他应该和你说了吧。”
阿楠显然是跑着过来的，说话的时候还气喘吁吁的。世宁点头，“谢谢你跑一趟，我请你喝点什么吧？”
“不用了，苏小姐，你愿意收就很好了，我来之前就怕你不收。”
“为什么？”这样说，显得她好像特别不好说话。
阿楠反应过来，“啊啊，苏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是小虞哥给我大概说过，你这个人特别有边界感，这么贸然送来你很可能不会收。”
“这样。不用苏小姐，我们上回也见过的，叫名字就可以。那他还说什么了吗？”
阿楠显得有些为难，“不知道该不该说，你们是同学嘛，我们小虞哥看起来还挺担心网上的事对你的影响，忽然总是盯着热搜，他自己电影上了也没有这样过。啊我多嘴了，希望你不要太在意网上的事情，你的朋友们、粉丝们都会很担心的。还有小词呢，已经被他爸剥夺手机使用权了。”
“啊，为什么。”
“参与骂战太深，影响她写作业了。hhhh。”阿楠笑笑。
世宁也无奈地笑了笑。
“现在的风气就是这样的。可能我们不是当事人，站着说话不腰疼。还是希望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的铠甲。不好意思苏小姐，我是想安慰来着，不知道有没有过线。”
“没关系，谢谢你。”
“那就不打扰了。”阿楠临走了还回头，“世宁小姐，别太沉浸了，跳出去，其实世界很大的，还有很多喜欢你的人！”
世宁有些被这样中二的，纯粹的热血击中了。
她一直盯着这个路障。
如果这个世界的所有意义，真的是由她主观确立的话，那她是不是现在就可以把这个路障拿掉？
路障当然可以被人为移动，可是这个挡住她的东西出现在这里，背后一系列的成因，比如前面在修路－有个坑－地面塌陷－地下资源开采……按道理来说，背后才是她真正要解决的实际问题。
可那些问题与她无关，那是别人的职责范围。
世宁转了个弯，混迹在马路绿灯的人流里，走到了江边绿道。
这个世界很广阔，同时又让人迷茫。
迷茫的原因在于，她不认可一些规则，又没有办法完全让自己摆脱影响，别扭又痛苦。
你看似有很多选择。
可你所有的选择无非是跳进一个，相比较而言最适合你的框架。
可这些框架真的是你自己选的吗？明明你不能选择的出身、天赋、样貌、资源才是影响最大的初始数据吧，后面的每一样选择都是匹配而来。
那我不想要这些选择怎么办，我不想玩别人的设定的游戏规则怎么办？
怎么办？
世宁的思绪又缠绕在一起。
江面上雾蒙蒙的，灰白里好像出现一个高纯度的实体。
世宁被吸引住了，就这么盯着看，哪怕她知道多半只是一只小船。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她目不斜视地掏出来，单指划了屏幕，放在耳边。多半是楼泱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喂，我在江边，马上就回来了。”
电话那边没有回应。
小船倒是已经冒出来了，还是带桅杆白色小帆船，真是少见。
世宁转个身，靠在栏杆上。眼前是热闹的公园，商贩走卒，遛狗的晨练的，还能听见马路上的车水马龙。
世宁奇怪地看了一眼屏幕，难不成是她压根没有接通？
然后画面上显示着通话中，只是，这通电话并不来自楼泱，而是吴虞。
“啊，不好意思，我以为是姐妹，怎么了，忽然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那边很安静，世宁把音量调到最大，也只能听见一些细微的呼吸声。“有没有去医院？”
“嗯，去过的，没什么事，放心吧。”
世宁又等了等，觉得他回应的节奏实在有些过于缓慢，而她又有些着急。上回在他家晕倒之后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以她那天对他做的这些事来看，如果不打算在一起，那就算的上渣女行径了。
世宁清了清嗓子。“谢谢你的关心，那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等等。你一定要对我用这么公事公办的语气吗？”吴虞叹气，喟叹声直接贴着耳朵让她有点招架不住，世宁忍不住把听筒拿远了一些。
“我有东西给你，我在组里出不来，我的助理会过来，你一会收一下。”
“什么东西？”
“你在江边？是上回你带我走过的那条吗？那我直接叫阿楠来你这里好了，你不要走开。”
“你还没回答我。”世宁提醒他应该先注意到的重点。
“嗯，是只智能表，可以帮助你检测身体状况。我担心你像上回一样……”
“费心了，已经买好了吗？”
“是的。”
“好的，那我试试。谢谢你。”
“……最近有没有开心一点？”
世宁愣了一下，她还以为他又要说她公事公办，没有想到是问她有没有开心？“哈哈哈，现在就挺开心的，只有小时候，幼儿园老师才会问，‘小朋友，今天玩的开不开心？’，哈哈哈。”
世宁笑完，很快沉默。这样好像显得她更惨了。
“你忙吧，我先挂啦。”
“等等。如果有不开心的事，想不明白的事，你可以和我说。”
“怎么，继上回突然以特警的身份出现，现在又进修了心理医生吗？”
“不敢。我只是不想你不开心。”
“……”世宁有点被打败了。
她很想说，“我开不开心，对你来说，不重要吧？”但她还是忍住了。
“好。我知道了。”
那边似乎有些轻快起来，“好。等不太忙了，我会找机会见你。”
“嗯。”
世宁挂了电话。又转了个身，回头的时候，刚才江上的那只小船更明显了，不知道是距离近了，还是雾散了。
自从上回听见吴虞那样说，她好像就有点下不了狠手。不忍心了？果然这种事还是得快刀斩乱麻。
原地等了一会，阿楠果然来了，递过来的牛皮纸袋里除了吴虞说的智能手表，还有一小束茉莉，和上回的一样。
“苏小姐，这是小虞哥让我帮忙送过来的，他应该和你说了吧。”
阿楠显然是跑着过来的，说话的时候还气喘吁吁的。世宁点头，“谢谢你跑一趟，我请你喝点什么吧？”
“不用了，苏小姐，你愿意收就很好了，我来之前就怕你不收。”
“为什么？”这样说，显得她好像特别不好说话。
阿楠反应过来，“啊啊，苏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是小虞哥给我大概说过，你这个人特别有边界感，这么贸然送来你很可能不会收。”
“这样。不用苏小姐，我们上回也见过的，叫名字就可以。那他还说什么了吗？”
阿楠显得有些为难，“不知道该不该说，你们是同学嘛，我们小虞哥看起来还挺担心网上的事对你的影响，忽然总是盯着热搜，他自己电影上了也没有这样过。啊我多嘴了，希望你不要太在意网上的事情，你的朋友们、粉丝们都会很担心的。还有小词呢，已经被他爸剥夺手机使用权了。”
“啊，为什么。”
“参与骂战太深，影响她写作业了。hhhh。”阿楠笑笑。
世宁也无奈地笑了笑。
“现在的风气就是这样的。可能我们不是当事人，站着说话不腰疼。还是希望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的铠甲。不好意思苏小姐，我是想安慰来着，不知道有没有过线。”
“没关系，谢谢你。”
“那就不打扰了。”阿楠临走了还回头，“世宁小姐，别太沉浸了，跳出去，其实世界很大的，还有很多喜欢你的人！”
世宁有些被这样中二的，纯粹的热血击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