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最后争取一次
这次见到克莱尔, 阿利亚明显感觉到，他似乎变了很多。
原本的克莱尔，眉宇间总是带着属于军雌的从容与稳重, 仿佛任何风浪都无法动摇他的心神。
可眼前的克莱尔，虽然依旧穿着笔挺的军装，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刚毅的面容轮廓分明，但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难以化开的憔悴与疲惫。
他看向阿利亚的眼神极其复杂，那里面翻涌着一种深刻的不加掩饰的落寞与伤怀。
“阿利亚, 好久不见了。”
克莱尔的声音比起往日，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却只牵起嘴角一丝颓然的弧度。
他端坐在椅子上，看着阿利亚从内间走来, 步履轻盈, 容颜依旧惊心动魄。
他的目光近乎贪婪的流连在那张令他在深夜里魂牵梦萦的面容上，仿佛要将这一刻的影像深深镌刻在心底。
“克莱尔, 你回来了？”
阿利亚朝他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 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 语气带着关切。
“在铁壁要塞一切都还顺利吗？后续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克莱尔闻言, 用平静的语气述说着后续发生的一些事，他被任命安排那些被俘虏的异族，试图找到他们突然进攻的原因，果然发现了一些异常, 目前还在调查中。
军部已经派了虫前往异族领地深处查探，不知道异族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说完这些，克莱尔的目光再次完全落在阿利亚身上, 他沉默了几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开口道。
“阿利亚，这里的花园很漂亮，可以……带我去逛逛吗？”
“好。”
阿利亚点点头，没有拒绝，他起身，领着克莱尔走向宫殿连接着的那个广阔而精致的花园。
艾蒂安在知道阿利亚很喜欢花草后，花费了大量心思，命人从各个星系搜寻了无数珍稀的花种，精心移栽到这个花园里。
花园里鲜花绽放，色彩斑斓，香气馥郁。
阿利亚确实很喜欢这里，经常带着小棉花团在花丛中散步玩耍。
花园中有一株尤为特别的来自某个植物星系的智慧花树。
它的枝条能够如同手臂般轻柔地摆动，心情愉悦时，光秃秃的树冠会瞬间开满细碎洁白散发着莹莹微光的小花，若是心情不佳，则花朵闭合，枝条低垂。
每次阿利亚从它面前经过时，它都会殷勤的伸出一根最柔软的枝条，小心的拉拉阿利亚的袖子，然后像是邀功般，迅速在头顶炸开一团洁白的花球，十分可爱。
漫步在蜿蜒的碎石小径上，两旁是摇曳生姿的奇花异草。
阿利亚能清晰感觉到身旁的克莱尔周身弥漫着一种低沉而压抑的气场，他似乎有许多话堵在喉咙口，欲言又止。
阿利亚停下脚步，转过身，清澈的黑眸认真地看向眼前这位军雌。
“克莱尔……”
他轻声问道，“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克莱尔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他抬起眼，目光直直的看向阿利亚，那眼神暗不见光，脸上还带着一丝期盼。
“阿利亚，你告诉我实话……你和艾蒂安殿下结婚，是他……逼你的吗？”
问出这句话时，克莱尔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传来一阵阵尖锐的抽痛。
当他远在铁壁要塞，得知阿利亚要与艾蒂安结婚的消息时，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随后便是铺天盖地的失落与不甘。
他不断告诉自己这不可能，一定是有什么隐情。
可今天，当他亲眼见到阿利亚，看到小雄虫眉宇间的平和，感受到那份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沉浸在幸福中的安宁气息，没有任何一丝一毫被强迫的阴霾与挣扎时，他无法再欺骗自己了。
然而，心底那一点微弱的希冀，还是促使他问出了口。
他期盼着能听到不一样的答案，期盼着阿利亚会流露出哪怕一丝的委屈或无奈。
如果是那样，他克莱尔愿意抛弃在军部奋斗得来的一切地位与荣耀，不惜任何代价，也要带他离开这个华丽的牢笼。
可惜，现实给予他的是更沉重的一击。
他只看到小雄虫轻轻摇了摇头，谈及艾蒂安时，那双漂亮的眼眸里甚至还漾起了温柔而信赖的笑意。
“不是，艾蒂安没有逼我。”
这句话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了克莱尔的心脏。
一股汹涌而酸涩的嫉妒瞬间淹没了他，他几乎能尝到自己口腔里铁锈般的味道，克莱尔握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隐现。
沉默了良久，在一片馥郁的花香中，克莱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鼓足了此生最大的勇气，终于将那句埋藏心底许久的话，嘶哑着说了出来。
“阿利亚……我喜欢你。”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股沉重。
他知道，现在说这些，或许已经太晚了，太迟了。
他恨自己曾经的犹豫不决，总以为稳定而持久的守护，终能打动雄虫的心。
可他低估了阿利亚的魅力，也低估了那些环绕在阿利亚身边比他更有权势，更不择手段的雌虫的行动力。
西泽、洛瑟、艾蒂安……这三只站在帝国顶端的雌虫，如同三座无法逾越的高山，牢牢守在在阿利亚身边，让他几乎找不到任何介入的缝隙。
克莱尔不是没想过更极端的方式。
在得知婚讯后，被嫉妒和绝望吞噬的那段最疯狂的日子里，他甚至……主动联系上了让整个帝国军方都头疼不已的最大星盗团伙。
一个阴暗而危险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形，艾蒂安可以利用自己在军部的权限提供便利，里应外合，将阿利亚从皇宫中绑走，带他到一个人迹罕至的星球，让他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那一刻，他突然理解了当初那个疯子霍尔的行为。
求而不得，爱而无法拥有，真的足以让任何理智的雌虫为之发狂，坠入深渊。
克莱尔甚至已经迈出了第一步，与星盗建立了初步的联系。
然而，就在计划即将开始时，他放弃了。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阿利亚时的场景。
苍白的濒临死亡的奄奄一息的小雄虫，蜷缩在冰冷狭窄的逃生舱里，是那样的可怜，那样的无助，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这个画面像一盆冰水，瞬间浇醒了他。
如果他真的这样做了，那他和当初那个囚禁伤害阿利亚的霍尔，又有什么区别？
他将给阿利亚带来的，只会是又一次的颠沛流离，是未知的危险与伤害，是躲在阴暗角落里不见天日的生活。
他所珍视的小雄虫，已经吃了太多的苦。
阿利亚应该拥有的是处于阳光下的安全的被所有虫祝福的幸福生活，而不是跟着他亡命天涯。
所以，克莱尔切断了与星盗的一切联系，将那个疯狂的念头彻底埋葬。
克莱尔微微扯动嘴角，试图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却显得无比苦涩。
在看到阿利亚因为他的告白而显得有些无措，小心的说出抱歉时，他心中最后那一丝微弱的希冀，也彻底熄灭了。
克莱尔感觉自己心脏的位置仿佛被活生生割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名为绝望的血液涓涓涌出，带来清晰的痛楚。
他想，原来从始至终，自己早就已经出局了。
在他犹豫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今天的结局。
“好吧……”
克莱尔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提出了一个或许过分，但他无法克制的心愿。
“那么阿利亚，我们……能拥抱一下吗？就当是……告别。”
阿利亚看着克莱尔那双总是坚毅沉稳的眼眸里，此刻流露出几乎无法掩饰的深切祈求与痛苦，心中不由得一软，生出了几分不忍。
他轻轻点了点头：“好。”
克莱尔上前一步，伸出双臂环绕住阿利亚略显单薄的背部，将他轻轻拥入怀中。
他不敢用力，生怕惊扰了他，也怕这短暂的温暖会像泡沫般破碎。
克莱尔低下头，将脸埋在小雄虫柔软的发丝间，嗅着那清浅的让他魂牵梦萦的气息，一滴滚烫的液体，终于无法抑制的从他紧闭的眼角滑落，迅速隐没在阿利亚的肩头衣料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在心里，无声的又说了一声抱歉。
抱歉，我曾动过那样卑劣的念头。
但是……抱歉，我可能还是无法就这样彻底放手。
只要还有一丝一毫的希望，他也还想再争取一下。
这个拥抱，是他为自己偷来得最后的勇气与慰藉。
……
这张在花园中，阿利亚与克莱尔轻轻相拥的照片，很快就被发送到了艾蒂安通讯器。
照片上，艾蒂安珍视的小雄虫被另一个穿着军装的雌虫拥在怀里，虽然只是短暂的看似礼貌的拥抱，但那背景是浪漫的花园，克莱尔低头靠近阿利亚发顶的姿态，在艾蒂安看来，充满了该死的亲密与刺眼！
“克莱尔……！”
艾蒂安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这个名字，绿色的眼眸瞬间燃起熊熊怒火，心底翻腾的暴戾与醋意几乎要让他当场失控，气得发疯！
他死死盯着照片，大脑飞速运转。
“克莱尔是想让我误会阿利亚，离间我们的关系？还是单纯的在向我挑衅？”
他很清楚，阿利亚对于这个将他从逃生舱里救出来的克莱尔，是有着一份不同于其他雌虫的感激与特殊好感的。
这份认知，像一根毒刺，扎在艾蒂安的心头，让他此刻的难受与不安加倍放大。
他承认，克莱尔这一手，无论是无心还是有意，确实都惹怒了他。
艾蒂安恨恨的将通讯器扔在一边，能凭借军功在派系林立的军部坐上上将之位，克莱尔怎么可能是个简单的角色？
这些在权力场上混迹的雌虫，一个个都是心思深沉手段老辣的狐狸！
艾蒂安感到一阵烦躁和不耐，绿色眼眸里透着戾气。
不希望他和阿利亚顺利结婚的雌虫，似乎……有点太多了。
原本的克莱尔，眉宇间总是带着属于军雌的从容与稳重, 仿佛任何风浪都无法动摇他的心神。
可眼前的克莱尔，虽然依旧穿着笔挺的军装，身姿依旧挺拔如松, 刚毅的面容轮廓分明，但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难以化开的憔悴与疲惫。
他看向阿利亚的眼神极其复杂，那里面翻涌着一种深刻的不加掩饰的落寞与伤怀。
“阿利亚, 好久不见了。”
克莱尔的声音比起往日，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却只牵起嘴角一丝颓然的弧度。
他端坐在椅子上，看着阿利亚从内间走来, 步履轻盈, 容颜依旧惊心动魄。
他的目光近乎贪婪的流连在那张令他在深夜里魂牵梦萦的面容上，仿佛要将这一刻的影像深深镌刻在心底。
“克莱尔, 你回来了？”
阿利亚朝他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 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 语气带着关切。
“在铁壁要塞一切都还顺利吗？后续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克莱尔闻言, 用平静的语气述说着后续发生的一些事，他被任命安排那些被俘虏的异族，试图找到他们突然进攻的原因，果然发现了一些异常, 目前还在调查中。
军部已经派了虫前往异族领地深处查探，不知道异族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说完这些，克莱尔的目光再次完全落在阿利亚身上, 他沉默了几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开口道。
“阿利亚，这里的花园很漂亮，可以……带我去逛逛吗？”
“好。”
阿利亚点点头，没有拒绝，他起身，领着克莱尔走向宫殿连接着的那个广阔而精致的花园。
艾蒂安在知道阿利亚很喜欢花草后，花费了大量心思，命人从各个星系搜寻了无数珍稀的花种，精心移栽到这个花园里。
花园里鲜花绽放，色彩斑斓，香气馥郁。
阿利亚确实很喜欢这里，经常带着小棉花团在花丛中散步玩耍。
花园中有一株尤为特别的来自某个植物星系的智慧花树。
它的枝条能够如同手臂般轻柔地摆动，心情愉悦时，光秃秃的树冠会瞬间开满细碎洁白散发着莹莹微光的小花，若是心情不佳，则花朵闭合，枝条低垂。
每次阿利亚从它面前经过时，它都会殷勤的伸出一根最柔软的枝条，小心的拉拉阿利亚的袖子，然后像是邀功般，迅速在头顶炸开一团洁白的花球，十分可爱。
漫步在蜿蜒的碎石小径上，两旁是摇曳生姿的奇花异草。
阿利亚能清晰感觉到身旁的克莱尔周身弥漫着一种低沉而压抑的气场，他似乎有许多话堵在喉咙口，欲言又止。
阿利亚停下脚步，转过身，清澈的黑眸认真地看向眼前这位军雌。
“克莱尔……”
他轻声问道，“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克莱尔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他抬起眼，目光直直的看向阿利亚，那眼神暗不见光，脸上还带着一丝期盼。
“阿利亚，你告诉我实话……你和艾蒂安殿下结婚，是他……逼你的吗？”
问出这句话时，克莱尔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传来一阵阵尖锐的抽痛。
当他远在铁壁要塞，得知阿利亚要与艾蒂安结婚的消息时，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随后便是铺天盖地的失落与不甘。
他不断告诉自己这不可能，一定是有什么隐情。
可今天，当他亲眼见到阿利亚，看到小雄虫眉宇间的平和，感受到那份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沉浸在幸福中的安宁气息，没有任何一丝一毫被强迫的阴霾与挣扎时，他无法再欺骗自己了。
然而，心底那一点微弱的希冀，还是促使他问出了口。
他期盼着能听到不一样的答案，期盼着阿利亚会流露出哪怕一丝的委屈或无奈。
如果是那样，他克莱尔愿意抛弃在军部奋斗得来的一切地位与荣耀，不惜任何代价，也要带他离开这个华丽的牢笼。
可惜，现实给予他的是更沉重的一击。
他只看到小雄虫轻轻摇了摇头，谈及艾蒂安时，那双漂亮的眼眸里甚至还漾起了温柔而信赖的笑意。
“不是，艾蒂安没有逼我。”
这句话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了克莱尔的心脏。
一股汹涌而酸涩的嫉妒瞬间淹没了他，他几乎能尝到自己口腔里铁锈般的味道，克莱尔握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隐现。
沉默了良久，在一片馥郁的花香中，克莱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鼓足了此生最大的勇气，终于将那句埋藏心底许久的话，嘶哑着说了出来。
“阿利亚……我喜欢你。”
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一股沉重。
他知道，现在说这些，或许已经太晚了，太迟了。
他恨自己曾经的犹豫不决，总以为稳定而持久的守护，终能打动雄虫的心。
可他低估了阿利亚的魅力，也低估了那些环绕在阿利亚身边比他更有权势，更不择手段的雌虫的行动力。
西泽、洛瑟、艾蒂安……这三只站在帝国顶端的雌虫，如同三座无法逾越的高山，牢牢守在在阿利亚身边，让他几乎找不到任何介入的缝隙。
克莱尔不是没想过更极端的方式。
在得知婚讯后，被嫉妒和绝望吞噬的那段最疯狂的日子里，他甚至……主动联系上了让整个帝国军方都头疼不已的最大星盗团伙。
一个阴暗而危险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形，艾蒂安可以利用自己在军部的权限提供便利，里应外合，将阿利亚从皇宫中绑走，带他到一个人迹罕至的星球，让他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那一刻，他突然理解了当初那个疯子霍尔的行为。
求而不得，爱而无法拥有，真的足以让任何理智的雌虫为之发狂，坠入深渊。
克莱尔甚至已经迈出了第一步，与星盗建立了初步的联系。
然而，就在计划即将开始时，他放弃了。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阿利亚时的场景。
苍白的濒临死亡的奄奄一息的小雄虫，蜷缩在冰冷狭窄的逃生舱里，是那样的可怜，那样的无助，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这个画面像一盆冰水，瞬间浇醒了他。
如果他真的这样做了，那他和当初那个囚禁伤害阿利亚的霍尔，又有什么区别？
他将给阿利亚带来的，只会是又一次的颠沛流离，是未知的危险与伤害，是躲在阴暗角落里不见天日的生活。
他所珍视的小雄虫，已经吃了太多的苦。
阿利亚应该拥有的是处于阳光下的安全的被所有虫祝福的幸福生活，而不是跟着他亡命天涯。
所以，克莱尔切断了与星盗的一切联系，将那个疯狂的念头彻底埋葬。
克莱尔微微扯动嘴角，试图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却显得无比苦涩。
在看到阿利亚因为他的告白而显得有些无措，小心的说出抱歉时，他心中最后那一丝微弱的希冀，也彻底熄灭了。
克莱尔感觉自己心脏的位置仿佛被活生生割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名为绝望的血液涓涓涌出，带来清晰的痛楚。
他想，原来从始至终，自己早就已经出局了。
在他犹豫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今天的结局。
“好吧……”
克莱尔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提出了一个或许过分，但他无法克制的心愿。
“那么阿利亚，我们……能拥抱一下吗？就当是……告别。”
阿利亚看着克莱尔那双总是坚毅沉稳的眼眸里，此刻流露出几乎无法掩饰的深切祈求与痛苦，心中不由得一软，生出了几分不忍。
他轻轻点了点头：“好。”
克莱尔上前一步，伸出双臂环绕住阿利亚略显单薄的背部，将他轻轻拥入怀中。
他不敢用力，生怕惊扰了他，也怕这短暂的温暖会像泡沫般破碎。
克莱尔低下头，将脸埋在小雄虫柔软的发丝间，嗅着那清浅的让他魂牵梦萦的气息，一滴滚烫的液体，终于无法抑制的从他紧闭的眼角滑落，迅速隐没在阿利亚的肩头衣料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在心里，无声的又说了一声抱歉。
抱歉，我曾动过那样卑劣的念头。
但是……抱歉，我可能还是无法就这样彻底放手。
只要还有一丝一毫的希望，他也还想再争取一下。
这个拥抱，是他为自己偷来得最后的勇气与慰藉。
……
这张在花园中，阿利亚与克莱尔轻轻相拥的照片，很快就被发送到了艾蒂安通讯器。
照片上，艾蒂安珍视的小雄虫被另一个穿着军装的雌虫拥在怀里，虽然只是短暂的看似礼貌的拥抱，但那背景是浪漫的花园，克莱尔低头靠近阿利亚发顶的姿态，在艾蒂安看来，充满了该死的亲密与刺眼！
“克莱尔……！”
艾蒂安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这个名字，绿色的眼眸瞬间燃起熊熊怒火，心底翻腾的暴戾与醋意几乎要让他当场失控，气得发疯！
他死死盯着照片，大脑飞速运转。
“克莱尔是想让我误会阿利亚，离间我们的关系？还是单纯的在向我挑衅？”
他很清楚，阿利亚对于这个将他从逃生舱里救出来的克莱尔，是有着一份不同于其他雌虫的感激与特殊好感的。
这份认知，像一根毒刺，扎在艾蒂安的心头，让他此刻的难受与不安加倍放大。
他承认，克莱尔这一手，无论是无心还是有意，确实都惹怒了他。
艾蒂安恨恨的将通讯器扔在一边，能凭借军功在派系林立的军部坐上上将之位，克莱尔怎么可能是个简单的角色？
这些在权力场上混迹的雌虫，一个个都是心思深沉手段老辣的狐狸！
艾蒂安感到一阵烦躁和不耐，绿色眼眸里透着戾气。
不希望他和阿利亚顺利结婚的雌虫，似乎……有点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