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沦陷
不死虫群迟早会踏入帝国星域, 所有前线军雌们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从虫洞被发现的那一刻起，倒计时的钟声便已经在敲响。
帝国已经做了不少的准备，驻扎在铁壁要塞的所有军雌, 心里都清楚自己将会面临什么。
他们知道自己也许不会活着回去，可他们从未动摇。
守护帝国，这是每个军雌从踏入军营的那一刻起, 便被刻入骨髓的信念。
这是身为军雌不可推卸的责任。
铁壁要塞防线目前已经被打造得固若金汤，此外，虫族有过打退不死虫的先例。
那段关于数万年前那场惨烈战争的记录, 虽然触目惊心，却也给所有虫带来了信心。
既然虫族数万年前能够做到, 他们也一定能够做到。
只是不死虫的入侵，比所有虫预料的更快，也更迅猛。
情报部门给出的预测是, 不死虫群至少还需要十几天的时间, 才会大量扩散到铁壁要塞的防御范围内，
可那些透明的怪物, 仅仅在五天后, 便一群一群的从宇宙中冒了出来。
那些不死虫透明的身躯在漆黑的宇宙中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 它们悄无声息的游荡着, 没有能量波动的痕迹，甚至没有温度和气味上的任何异常。
直到它们已经覆盖了铁壁要塞最外围探测器的范围，刺耳的警报才骤然响起，将防线上的所有虫拉入战火中。
从探测器的画面上看去, 那些不死虫就是一滩滩巨大的半透明的粘液，一层又一层的包裹了整片星域，看一眼便让在场的虫觉得窒息至极。
克莱尔站在指挥中心, 望着远处那片被不死虫覆盖的星域，面色凝重。
他的脸上，看不出恐惧，看不出动摇，只有坚定，以及浓烈的战意。
他转身，凛冽的声音通过通讯系统，传遍铁壁要塞每一个防守区里每一名军雌的耳中。
“所有虫，守住防线！”
“不允许后退一步！”
……
数万年前，虫族的先祖能够在不死虫的肆虐中存活下来，并将它们几乎灭族，靠的不仅仅是血肉之躯的勇猛和无畏的牺牲。
他们发现了不死虫的弱点。
不死虫几乎不死不灭，无物不食，又无孔不入。
它们能以惊人的速度吞噬能量，无论是护盾的能量还是星舰的燃料，无论是武器系统的储备还是星球内核的热能，没有它们消化不了的东西。
它们能渗透任何物质，无论是金属还是岩石，无论是血肉还是科技产物，没有它们无法穿越的屏障。
可它们有一个被刻在基因里的弱点。
虫族的精神力攻击，能够在不死虫的身体内部造成某种特殊的效果，让它们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和吞噬能力。
用精神力麻痹不死虫，然后用足够强度的饱和式攻击将其彻底摧毁，这是目前已知的唯一能够有效杀死不死虫的方法。
其实，关于不死虫的来源，有虫在当年那场战争结束后做过不少深入的研究。
那些学者们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解剖不死虫的样本，分析它们的基因序列，追溯它们的进化轨迹，最终得出了一个令整个虫族为之震惊的结论。
那便是不死虫与虫族的起源是相同的。
在已经无法考证具体时间的远古时代，所有的虫族祖先，都是一样的。
它们生活在同一片星域，拥有同样的外形，遵循同样的生存法则，只是后来，环境的变化，星球资源的差异，以及某些至今仍然无法解释的神秘因素，导致了同一物种走上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进化方向。
一部分，进化出了精神力，进化出了战争形态，逐渐脱去了原始的虫体外壳，有了人形，形成了思维和意识，建立了文明和社会。
它们学会了使用工具，创造艺术，研究科学，探索宇宙。
它们有了情感，有了道德，有了善恶的观念。
另外一部分，则走向了完全相反的道路。
它们没有进化出精神力，却获得了极其强悍的生命力和能够分解和吞噬一切的能力。
它们没有理性，没有情感，没有思维能力，只有最原始的本能。
吞噬，生长，繁殖。
这套理论在当时引起了轩然大波，很多虫无法接受自己与那些恶心的只知道吞噬一切的不死虫拥有同一起源。
随着时间的推移，漫长的岁月过去，不死虫被淹没在了历史的长河中，成为了偶尔被提起的传说。
那套关于同一起源的理论，也不再被任何虫提起，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
这是克莱尔经历过的最诡异的战争。
星球上的防护罩，几乎形同虚设。
那些不死虫附在防护罩的表面，透明粘稠的身体与能量膜紧密贴合，然后开始疯狂的蚕食，如同巨大的水蛭附在皮肤上吸血。
防护罩的能量储备在飞速下降，一截一截地往下跌，任凭怎么将能量输出调到最大，也无法填补被吞噬的速度。
而那些号称能够击穿小行星的能量炮，落在不死虫身上，却造不成任何致命伤害。
光束击中的位置，不死虫的身体会泛起一圈圈涟漪般的波纹，然后它们便若无其事的继续前进。
克莱尔率先开启了战争形态，发起了冲锋。
他的身后，跟着无数同样虫化了的军雌，密密麻麻，如同铺天盖地的蜂群。
他们张开骨刺，释放出自身最强悍的精神力，如同一道道无形的利刃，劈向那些正在蚕食防护罩的不死虫。
精神力攻击确实有效，那些被击中的不死虫，身体猛的一僵，透明的身体内部出现了一道道扭曲的漩涡，行动变得迟缓，吞噬能力也暂时停滞。
抓住这个稍纵即逝的窗口期，后方的火力支援部队立刻开始了饱和式轰炸，将那些被定住的怪物覆盖在无尽的爆炸中。
常规武器确实无法杀死不死虫，可若是数量足够多，密度足够大，威力足够强，依旧能够将它们炸成灰烬，成为宇宙中的尘埃。
可即便如此，依旧不停的有军雌惨叫一声后消失无踪。
他们有的是刚刚释放完一轮精神力攻击，也有的是不小心过于靠近不死虫的吞噬范围，被那透明的身体黏上，还有的是在掩护战友时被从侧面偷袭，根本来不及反应。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随即便是永恒的寂静，他们瞬间被透明的虫体吞噬，连残骸都没有留下。
每一只军雌的精神力是有限的，在面对铺天盖地仿佛无穷无尽的不死虫群时，他们不得不一次又一次释放精神力，一次又一次透支自己的极限。
可精神力总有干涸的时候，那些精神力消耗过度已经接近透支边缘的军雌，即便没有被不死虫吞噬，也会面临精神海崩溃的危险。
那种如同大脑被撕裂的痛苦，足以让任何坚强的军雌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然后，便是死亡。
这是一场不平等的战争。
消灭一只不死虫，虫族要付出的代价要大得多。
数只军雌的生命，加上数百倍的火力消耗，才能换来一只不死虫的覆灭，可那些怪物依旧一批借着一批。
怪不得数万年前的记录中，帝国会用惨重代价来形容那场不死虫的入侵。
这哪里是战争，这全都是虫族用命来填的胜利。
可他们却毫无退路。
……
一连数十天，铁壁要塞都处于战火纷飞之中。
不死虫没有一刻停止入侵，它们不需要休息，也不需要补给。
它们只是持续不断的向前推进，吞噬一层又一层防线，蚕食一颗又一颗星球，试图将一切都淹没。
所有军雌都紧绷着那根快要断裂的弦，他们的眼睛熬得通红，下眼睑挂着浓重的乌青，作战服上沾满了灰烬和不知是敌是友的血迹。
后勤虫马不停蹄的修补防护罩，补充弹药，轮换伤员，再将体力稍微恢复的战士重新投入战场。
可就在这天，所有虫见到了此生难以置信的一幕。
“那是什么？”
一名正在前线战斗的军雌忽然停下了攻击，指着远处空中缓缓出现的阴影，声音中带着颤抖。
所有虫都顺着他的方向望去，然后，一个接一个都被震惊到了。
那是一只不死虫，可它不是普通的不死虫，它的体型，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只不死虫都要大上数十倍，甚至上百倍。
它的身躯似乎庞大到能覆盖住一颗星球，它缓缓移动着，每移动一步，周围的空气都会泛起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
“不死虫！竟然还有这么大的不死虫！”另一个军雌惊恐的喊了出来。
“不对！这些不死虫……以我的精神力无法攻击到！”
一个少校级别的军雌释放了自己的精神力，朝着那只巨型不死虫的方向攻击，可那无形的精神力波动在距离虫体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便消散了，根本无法触及。
“是虫王！这是虫王级别的！我们无法抵抗！快退！快退！”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一个未来得及退开的军雌，被那只巨型不死虫身上延伸出的一根透明触须卷住，瞬间便被裹入了那巨大的躯体中，眨眼间便没了声息，连渣都不剩。
通讯频道中，求救和告急的声音此起彼伏，一个比一个急促，一个比一个绝望。
“呼叫支援！0245号防守区请求紧急支援！虫王！至少两只虫王！我们抵挡不住！”
“0173防守区已沦陷……全体阵亡……重复，0173防守区已沦陷……”
“0114防守区……指挥官阵亡……副指挥官阵亡……防线已崩溃……请求撤退……请求撤退……”
每一则消息，都足以令虫崩溃。
铁壁要塞总共驻守在这片防线上的，有十多名上将。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从无数次大小战争中摸爬滚打出来的顶级军雌，每一个都有着赫赫战功和响当当的名号。
可随着各个防守区的沦陷，那些上将们一个接一个地传出死讯。
死战不退，以身殉国，这是他们最后的坚守。
十多名上将，如今只剩下了几名还活着，且都带着轻重不一的伤势。
克莱尔望着远处那片漆黑的星空，双眼通红。
他知道，铁壁要塞，守不住了。
如果是之前那种规模的不死虫群，他们还有信心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也要守住这条防线。
只要守住了这里，帝国就有了缓冲的时间，守不住这里，一切就都完了。
可现在，铁壁要塞出现了上百只虫王。
上百只！不是一只，不是两只，是上百只！
一只虫王便足以摧毁一颗大型星球，一般军雌的精神力对它无法造成有效攻击，这还怎么打？
幸存下来的虫们都满脸绝望，心中最后的勇气正在一点一点的流失。
“克莱尔……”
里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那曾经张扬洒脱的虫，此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沙哑和疲惫。
“你带队，往后撤吧。”
克莱尔转过身去。
里奥那一头热烈的火红色头发，早已没了往日的鲜亮，上面沾满了灰尘，一缕一缕耷拉着。
他的脸颊凹陷，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全身上下无处不伤，那件原本笔挺的上将军服已经被撕裂成了一条条的破布。
经过连日的不间断战斗，他早已疲惫不堪，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去。
可他的眼睛，依旧明亮，依旧坚定。
“那你呢？”
克莱尔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里奥笑了一下，那笑容一如既往，让克莱尔心头猛的一缩。
“我在这里待了很久了……”
里奥转过头，目光穿过层层窗户和星辰，望向外面的星域。
“铁壁要塞是我的家，我要留在这里。”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克莱尔的手指微动，眼睛酸涩。
他看着里奥转过头，目光看向中央星的方向，那个遥远的他再也回不去的方向。
那双眼睛里，带着眷恋，带着一种温柔的情感。
“对了。”
里奥提醒道：“记得代我向他问好。”
克莱尔沉默了很久，然后拒绝了。
“你可以自己去向他问好。”
从虫洞被发现的那一刻起，倒计时的钟声便已经在敲响。
帝国已经做了不少的准备，驻扎在铁壁要塞的所有军雌, 心里都清楚自己将会面临什么。
他们知道自己也许不会活着回去，可他们从未动摇。
守护帝国，这是每个军雌从踏入军营的那一刻起, 便被刻入骨髓的信念。
这是身为军雌不可推卸的责任。
铁壁要塞防线目前已经被打造得固若金汤，此外，虫族有过打退不死虫的先例。
那段关于数万年前那场惨烈战争的记录, 虽然触目惊心，却也给所有虫带来了信心。
既然虫族数万年前能够做到, 他们也一定能够做到。
只是不死虫的入侵，比所有虫预料的更快，也更迅猛。
情报部门给出的预测是, 不死虫群至少还需要十几天的时间, 才会大量扩散到铁壁要塞的防御范围内，
可那些透明的怪物, 仅仅在五天后, 便一群一群的从宇宙中冒了出来。
那些不死虫透明的身躯在漆黑的宇宙中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 它们悄无声息的游荡着, 没有能量波动的痕迹，甚至没有温度和气味上的任何异常。
直到它们已经覆盖了铁壁要塞最外围探测器的范围，刺耳的警报才骤然响起，将防线上的所有虫拉入战火中。
从探测器的画面上看去, 那些不死虫就是一滩滩巨大的半透明的粘液，一层又一层的包裹了整片星域，看一眼便让在场的虫觉得窒息至极。
克莱尔站在指挥中心, 望着远处那片被不死虫覆盖的星域，面色凝重。
他的脸上，看不出恐惧，看不出动摇，只有坚定，以及浓烈的战意。
他转身，凛冽的声音通过通讯系统，传遍铁壁要塞每一个防守区里每一名军雌的耳中。
“所有虫，守住防线！”
“不允许后退一步！”
……
数万年前，虫族的先祖能够在不死虫的肆虐中存活下来，并将它们几乎灭族，靠的不仅仅是血肉之躯的勇猛和无畏的牺牲。
他们发现了不死虫的弱点。
不死虫几乎不死不灭，无物不食，又无孔不入。
它们能以惊人的速度吞噬能量，无论是护盾的能量还是星舰的燃料，无论是武器系统的储备还是星球内核的热能，没有它们消化不了的东西。
它们能渗透任何物质，无论是金属还是岩石，无论是血肉还是科技产物，没有它们无法穿越的屏障。
可它们有一个被刻在基因里的弱点。
虫族的精神力攻击，能够在不死虫的身体内部造成某种特殊的效果，让它们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和吞噬能力。
用精神力麻痹不死虫，然后用足够强度的饱和式攻击将其彻底摧毁，这是目前已知的唯一能够有效杀死不死虫的方法。
其实，关于不死虫的来源，有虫在当年那场战争结束后做过不少深入的研究。
那些学者们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解剖不死虫的样本，分析它们的基因序列，追溯它们的进化轨迹，最终得出了一个令整个虫族为之震惊的结论。
那便是不死虫与虫族的起源是相同的。
在已经无法考证具体时间的远古时代，所有的虫族祖先，都是一样的。
它们生活在同一片星域，拥有同样的外形，遵循同样的生存法则，只是后来，环境的变化，星球资源的差异，以及某些至今仍然无法解释的神秘因素，导致了同一物种走上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进化方向。
一部分，进化出了精神力，进化出了战争形态，逐渐脱去了原始的虫体外壳，有了人形，形成了思维和意识，建立了文明和社会。
它们学会了使用工具，创造艺术，研究科学，探索宇宙。
它们有了情感，有了道德，有了善恶的观念。
另外一部分，则走向了完全相反的道路。
它们没有进化出精神力，却获得了极其强悍的生命力和能够分解和吞噬一切的能力。
它们没有理性，没有情感，没有思维能力，只有最原始的本能。
吞噬，生长，繁殖。
这套理论在当时引起了轩然大波，很多虫无法接受自己与那些恶心的只知道吞噬一切的不死虫拥有同一起源。
随着时间的推移，漫长的岁月过去，不死虫被淹没在了历史的长河中，成为了偶尔被提起的传说。
那套关于同一起源的理论，也不再被任何虫提起，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
这是克莱尔经历过的最诡异的战争。
星球上的防护罩，几乎形同虚设。
那些不死虫附在防护罩的表面，透明粘稠的身体与能量膜紧密贴合，然后开始疯狂的蚕食，如同巨大的水蛭附在皮肤上吸血。
防护罩的能量储备在飞速下降，一截一截地往下跌，任凭怎么将能量输出调到最大，也无法填补被吞噬的速度。
而那些号称能够击穿小行星的能量炮，落在不死虫身上，却造不成任何致命伤害。
光束击中的位置，不死虫的身体会泛起一圈圈涟漪般的波纹，然后它们便若无其事的继续前进。
克莱尔率先开启了战争形态，发起了冲锋。
他的身后，跟着无数同样虫化了的军雌，密密麻麻，如同铺天盖地的蜂群。
他们张开骨刺，释放出自身最强悍的精神力，如同一道道无形的利刃，劈向那些正在蚕食防护罩的不死虫。
精神力攻击确实有效，那些被击中的不死虫，身体猛的一僵，透明的身体内部出现了一道道扭曲的漩涡，行动变得迟缓，吞噬能力也暂时停滞。
抓住这个稍纵即逝的窗口期，后方的火力支援部队立刻开始了饱和式轰炸，将那些被定住的怪物覆盖在无尽的爆炸中。
常规武器确实无法杀死不死虫，可若是数量足够多，密度足够大，威力足够强，依旧能够将它们炸成灰烬，成为宇宙中的尘埃。
可即便如此，依旧不停的有军雌惨叫一声后消失无踪。
他们有的是刚刚释放完一轮精神力攻击，也有的是不小心过于靠近不死虫的吞噬范围，被那透明的身体黏上，还有的是在掩护战友时被从侧面偷袭，根本来不及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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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只军雌的精神力是有限的，在面对铺天盖地仿佛无穷无尽的不死虫群时，他们不得不一次又一次释放精神力，一次又一次透支自己的极限。
可精神力总有干涸的时候，那些精神力消耗过度已经接近透支边缘的军雌，即便没有被不死虫吞噬，也会面临精神海崩溃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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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灭一只不死虫，虫族要付出的代价要大得多。
数只军雌的生命，加上数百倍的火力消耗，才能换来一只不死虫的覆灭，可那些怪物依旧一批借着一批。
怪不得数万年前的记录中，帝国会用惨重代价来形容那场不死虫的入侵。
这哪里是战争，这全都是虫族用命来填的胜利。
可他们却毫无退路。
……
一连数十天，铁壁要塞都处于战火纷飞之中。
不死虫没有一刻停止入侵，它们不需要休息，也不需要补给。
它们只是持续不断的向前推进，吞噬一层又一层防线，蚕食一颗又一颗星球，试图将一切都淹没。
所有军雌都紧绷着那根快要断裂的弦，他们的眼睛熬得通红，下眼睑挂着浓重的乌青，作战服上沾满了灰烬和不知是敌是友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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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这天，所有虫见到了此生难以置信的一幕。
“那是什么？”
一名正在前线战斗的军雌忽然停下了攻击，指着远处空中缓缓出现的阴影，声音中带着颤抖。
所有虫都顺着他的方向望去，然后，一个接一个都被震惊到了。
那是一只不死虫，可它不是普通的不死虫，它的体型，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只不死虫都要大上数十倍，甚至上百倍。
它的身躯似乎庞大到能覆盖住一颗星球，它缓缓移动着，每移动一步，周围的空气都会泛起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
“不死虫！竟然还有这么大的不死虫！”另一个军雌惊恐的喊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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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少校级别的军雌释放了自己的精神力，朝着那只巨型不死虫的方向攻击，可那无形的精神力波动在距离虫体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便消散了，根本无法触及。
“是虫王！这是虫王级别的！我们无法抵抗！快退！快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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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叫支援！0245号防守区请求紧急支援！虫王！至少两只虫王！我们抵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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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壁要塞总共驻守在这片防线上的，有十多名上将。
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从无数次大小战争中摸爬滚打出来的顶级军雌，每一个都有着赫赫战功和响当当的名号。
可随着各个防守区的沦陷，那些上将们一个接一个地传出死讯。
死战不退，以身殉国，这是他们最后的坚守。
十多名上将，如今只剩下了几名还活着，且都带着轻重不一的伤势。
克莱尔望着远处那片漆黑的星空，双眼通红。
他知道，铁壁要塞，守不住了。
如果是之前那种规模的不死虫群，他们还有信心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也要守住这条防线。
只要守住了这里，帝国就有了缓冲的时间，守不住这里，一切就都完了。
可现在，铁壁要塞出现了上百只虫王。
上百只！不是一只，不是两只，是上百只！
一只虫王便足以摧毁一颗大型星球，一般军雌的精神力对它无法造成有效攻击，这还怎么打？
幸存下来的虫们都满脸绝望，心中最后的勇气正在一点一点的流失。
“克莱尔……”
里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那曾经张扬洒脱的虫，此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沙哑和疲惫。
“你带队，往后撤吧。”
克莱尔转过身去。
里奥那一头热烈的火红色头发，早已没了往日的鲜亮，上面沾满了灰尘，一缕一缕耷拉着。
他的脸颊凹陷，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全身上下无处不伤，那件原本笔挺的上将军服已经被撕裂成了一条条的破布。
经过连日的不间断战斗，他早已疲惫不堪，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去。
可他的眼睛，依旧明亮，依旧坚定。
“那你呢？”
克莱尔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里奥笑了一下，那笑容一如既往，让克莱尔心头猛的一缩。
“我在这里待了很久了……”
里奥转过头，目光穿过层层窗户和星辰，望向外面的星域。
“铁壁要塞是我的家，我要留在这里。”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克莱尔的手指微动，眼睛酸涩。
他看着里奥转过头，目光看向中央星的方向，那个遥远的他再也回不去的方向。
那双眼睛里，带着眷恋，带着一种温柔的情感。
“对了。”
里奥提醒道：“记得代我向他问好。”
克莱尔沉默了很久，然后拒绝了。
“你可以自己去向他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