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人,帮帮豹。

沈确呼吸一滞,小心翼翼地将视线平移到了石屿的脸上。

“好看。”

沈确原本对“好看”是没有什么定义的,在娱乐圈里混了这么久,他早已经对那些“建模脸”免疫。

但偏偏对着刚化形成人的石屿,沈确词穷的只剩下好看。

无论是对着他笑的弯弯眉眼,还是嘴角露出的洁白虎牙,亦或是高挺的驼峰鼻,每一样都俊逸的令沈确心跳漏拍。

得到沈确的答案,石屿满意了。

随即张开双臂,一下子抱住了人,此刻也顾不得会不会弄湿人的衣服。

石屿只知道,这样抱着,他内心的燥热会缓解许多。

但很快,他又渐渐地不满足于只是拥抱。

那股燥热渐渐凝聚到了某一处,令石屿苦不堪言。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能向人寻求帮助:

“人,我的尾巴好烫。”

沈确被石屿抱着,身体最初的僵硬渐渐消融了些,但听到对方突兀地来了这么一句,于是,整个人又僵住了。

他甚至还仔细地琢磨了一番,发现自己并没有出现不适的症状。

甚至,头一次感到了悸动和燥郁。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人该有的欲似乎在沈确这里,就被狠狠地闸住了......

但此刻,沈确有点想要开闸泄洪。

可是,石屿他什么都不懂。

“帮帮我......”

石屿苦苦地哀求着,系统此刻也跟睡死过去了一样,不出一点儿动静。

反倒是这三个字彻底击垮了沈确最后一道意识防线,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掰着石屿的肩膀,强迫对方看自己:

“石屿,你确定吗?”

石屿双颊红的飞抹上了眼尾,迫不及待地道:

“当然,你帮了那么多动物,为什么帮我反而犹犹豫豫的?”

沈确眼眸一垂,说了句让石屿一时间无法理解的话:

“这种帮忙和其他的,是不一样的。”

石屿喉咙都要烧出一把火了,急急撩撩地就往沈确身上蹭,它才不管那么多,怎么能疏解便就怎么来了。

“有什么不一样,唔唔,我要热死了......”

沈确看着石屿苦不堪言,伸手抚上对方的侧脸。

“人,到底管不管......唔!”

石屿最后一个字变了调,沈确不知何时将他反转了过来,一下子抵在了门上。

浴室的门布满水珠,带着冷气,刚贴上肌肤便降了一些温。

但石屿很快觉得温度又升了起来。

沈确环着石屿,一路往下探,终于抓住了豹的“尾巴”。

石屿腾地瞪大了双眼,但很快,沈确抬起另一只手,修长的指尖带着一些力度勾住了石屿的脖颈。

沈确的声音突然就沙哑了起来,热气喷在石屿耳边:

“石屿,别动,我在帮你。”

浴室里只剩下水滴声,但无法覆盖石屿的声音。

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会发出不受控的声音。

但他更清晰地感觉到,人很认真地在帮他,一下又一下,慢慢将体内那团快要炸开的燥郁,慢慢地推至心口,脑海。

“沈、确......”

紧随着一场无声的颅内爆炸,石屿一软,被沈确及时托住了腰。

沈确将下巴抵在了石屿的肩膀上,似乎也消耗了他大半的体力。

但实际上,只是手比较酸而已。

石屿半眯着眼睛,就这样被沈确打横抱起,放进了浴缸。

伴随着水流的冲刷,一点一点褪去潮热。

豹就在这样的情况下,餍足地闭起了眼睛。

.....

石屿睡着了。

沈确半跪在浴缸旁边,默默地盯看了石屿许久。

此刻,他的表情非常淡然,但仔细观察,能从他眼底看到一些难以压制的情绪。

他是开心的,也是压抑的。

但沈确只是伸手将额前的碎发往后一捋,仔细地擦拭起来。

石屿头一次感到这么累,虽然他并没有付出多少“劳动”,但精神的高度紧张和一瞬的松懈,仿佛让他耗尽了体力。

这种感觉从未有过,石屿有点慌张,但又上瘾。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人正在帮他清理,花洒的水流也被人调节到温柔的触感。

但他就是无法彻底清醒过来,只能由得人忙活了。

真是,辛苦他了......

豹以后一定要对人更好才行。

......

沈确将石屿放回床上的时候,石屿的体温虽然还有点高,但从面色上能看出,他此刻至少是舒适的。

化成人形的石屿,银丝蓬松,卷缩在床上,毛茸茸的大尾巴一旋,盖住了肚子。

香香软软的床上,蜷缩着香香软软的豹。

沈确找到一套新的内衣裤,略显笨拙地给石屿换上。

倒不是他不会照顾人,是人的眼神不敢乱瞟。

他会在脑中回放刚才浴室内发生的一切。

人的心,就乱了。

虽然,沈确从开始到现在依旧处于一种混乱的状态,但该做什么,他还是知道的。

见石屿睡熟了,沈确一头扎进了浴室。

水声一直响着,人比平时洗澡的时间也更长。

石屿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身边空无一物。

豹一激灵,立刻爬起来轻松地跃到了地上。

透过反光的柜门一看,石屿还是雪豹的形态,昨晚的化形仿佛一场梦。

但石屿清楚地感知到,那不是梦。

沈确温暖的手掌握住他的触感,令豹印象深刻。

瞬间,石屿将脑袋埋进了两只厚厚的爪垫里。

呜呜,实在太难为情了!

昨晚的样子一定丑死了,一点也不帅气!

所以,人呢?

石屿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人的身影,心里顿时有点慌。

立刻冲出院子,才看到人身边围着“嗷嗷待哺”的动物们。

抱抱似乎已经打定主意要缠在沈确的小腿上,两只小爪子紧紧地抓着沈确的裤缝,就是不想下来。

一旁的笨笨,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脑袋一偏:

“呵,小孩。”

抱抱对笨笨的话立刻做出了亮出牙齿的反应,笨笨哒哒哒地走开了。

一旁的赤狐神秘兮兮地绕着沈确转了一圈,终于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嗅了嗅沈确抓住抱抱的那只手,意味深长道:

“嗷嗷!人你不对劲哦~~”

“人身上的味道有点......”

赤狐在一旁一顿“嗷呜”,沈确自然听不懂。

但院子里突然冲出来了一道矫健的身影,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石屿冲着赤狐呲了呲牙,对方很识相地闭紧了嘴巴。

但看着石屿的眼神多了某些东西。

今天的豹似乎和之前大不一样,它看上去更成熟了。

已经是一头不折不扣的成年豹,赤狐还是有点怯怯的。

抱抱迅速地撇下了沈确,冲着石屿冲了过来。

这次石屿也只是优雅地抬了抬爪,就将小毛团子揽进了怀里。

沈确和石屿对视,豹和人都没有立刻缩回视线,只是眸光闪动的频率出奇的一致。

石屿对着沈确抬起爪子,抬了抬。

沈确对着石屿先说了一声:

“早。”

笨笨不知何时回到了鸟窝里,见缝插针地来了一句:

“太阳都晒屁股了,还早呢......”

石屿瞥了一眼笨笨,金雕哥虽然伤恢复了,但是道理它懂,在这个地方,不适宜起冲突。

于是将鸟头立刻别开,假装看远处的风景。

抱抱已经很熟络地爬上了石屿的背,赤狐在一旁难得安静地看着,没有说话。

石屿冲着沈确走近,然后凑近道:

“人,你的黑眼圈好重。”

沈确无奈地摇了摇头,说了句很容易引起误会的话:

“因为谁?”

说者其实是无心的,石屿却忽地顿了顿,漂亮的眸子一转,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

人也很快被自己的脱口而出给弄愣了......

只有赤狐发现事情不对,立刻凑近沈确,扒拉着他的裤脚,一副“嗷嗷”欲泣的模样。

“人,你看它的眼神不对劲~~呜呜,对我就不这样!”

石屿听到赤狐说的,尾巴一甩,看似对这头狐无语,但其实在偷偷观察人的反应。

沈确低头看着蹭蹭叽叽的赤狐,非常直接地道:

“你又偷吃脏东西了?”

赤狐:“......”

不是沈确胡说,这头赤狐的馋嘴程度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别说坚果带来的那些坚果了,就连泡面里剩下的调料袋都要尝个咸淡。

一吃坏,就蔫蔫的,但还管不住嘴,看见啥都得叼一口。

嘴馋狐,早已名声在外了。

石屿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因为沈确的“因为谁”这三个字,内心起波澜。

但是人的确看上去比昨晚还要疲累。

沈确昨晚几乎没怎么合眼,一闭上眼睛就是浴室门上挂着的镜子里,石屿那半眯着眼睛的样子。

他睡不着。

硬生生地看着老沈留下来的研究手册,冷静了一个晚上。

甚至还在思考,怎么跟其他两个同事解释,他的房内突然多出来一个男人的原因。

但令沈确没想到的是,当天蒙蒙亮的时候,他放下书,却看到了石屿已经变回了豹。

那一刻,沈确并没有觉得轻松,而是心底升起了巨大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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