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是你的

两个时辰后。

两股信息素仍在交织。

不过两个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此时裴衍坐在了陆辞的身上。

两人身上都有点湿。

在这只有彼此呼吸声的安静办公室,陆辞的声音响了。

“衍,我想要活成我自己。”他说。

“不被任何人控制,不被任何人安排。我的信息素不是公共资源,我的身体不是公共财产,我的选择不是公共议题。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我自己的。不是帝国的,不是研究院的,不是沈家的,不是顾家的,不是任何人的。”

“‘他’是我和你的,可以吗?”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引诱。

“要做到这一点,我需要权力。需要比他们所有人都大的权力。

裴衍,你是帝国军部最年轻的上校,你是S+级Omega,你是这个帝国最强的Omega。我相信——我不是一个人。我有你。”

裴衍的睫毛颤了一下。

“所以,你是在利用我。”

陆辞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躲闪。

“是。”

这本就是他早想到,他已经达成了目的。

只是不知为何,他感觉有点苦涩。

裴衍心情有些复杂,这滋味好像也没有那么甜。

“我会帮你的,我知道你本该如此。身为sss级alpha,你躲不掉,逃不了。我可以帮你,在这个世界上,不被吃掉的方法,就是先吃掉别人。”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抚上陆辞的后颈。

指尖贴着那块微微泛红的有些湿润的皮肤,缓慢地、像在丈量什么一样地滑动。

他的拇指压在腺体的边缘,用力按了一下。

陆辞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他看着裴衍的眼睛,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有担忧,有心疼,有占有欲。

还有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要被释放的、近乎疯狂的期待。

裴衍低下头。

他的嘴唇再一次贴上陆辞后颈的腺体,温热的,柔软的,像一片落在皮肤上的花瓣。

而陆辞感受着身上这具身体的绵软,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将他向上贴近自己。

动作熟练的配合着。

裴衍的嘴唇还贴在他的后颈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那块被咬破的皮肤上。

他的腰被大手箍着,掌心的炙热感贴着他那层薄薄的衣料,让他有些颤抖。

“我会让你得到想要的一切。”裴衍的声音有些嘶哑。

他的额头抵在陆辞的肩窝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陆辞的手掌贴着他的后脑,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梳理着。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陆辞的心跳很快,裴衍的心跳也很快,快到不像是从那个永远冷静克制的裴衍身上该有的频率。

“陆辞。”裴衍的声音闷闷的,从陆辞的肩窝里传出来。

“嗯。”

“从今天开始,我是你的。”

陆辞的手指在裴衍的头发里停顿了一下。

“不,从今天开始,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我们互相拥有,互相利用,互相保护。这不是交易,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裴衍从他肩窝里抬起头来。

两个人面对面,他看着陆辞的眼睛,笑了。

“好,我信你。”

裴衍露出了一个真正的、完整的、毫不掩饰的笑。

陆辞第一次看见他这样笑。

那个笑容太亮了,亮到让陆辞的心跳又快了几下。

裴衍的手从陆辞的后脑滑到他的脸颊,拇指轻轻擦过他嘴唇上那道前不久被自己咬破的伤口。

血珠沾在裴衍的指腹上,像一颗小小的红宝石。

真好。

裴衍看着陆辞的眼睛,笑着说,“你明天还和顾深一起去看鸟窝吗?”

“嗯。”

“我和你一起去。”

顾深这几天没少明的暗的来找自己。

什么姜茶,什么看流星雨,什么鸟窝……

这些他都可以做。

他身上陆辞的味道比那些人浓多了,以后他回是他的伴侣Omega,他才是唯一有资格做这些的。

“衍,那我们一起去。”陆辞同意道。

“不过,明天早上,我还要见沈夜。”

裴衍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指在陆辞的头发里微微收紧了一下。

“见了他之后呢?”

“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裴衍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我帮你约。”

裴衍从他怀里退出来,站直了身体,拿出了通讯器,罕见的给某人发了消息。

也不等某人反馈。

陆辞也起了身,他站了起来。

“很晚了,我该走了,衍。”

“好。”

说完,陆辞走到办公室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下来,没有回头。

“裴衍。”

“嗯。”

“你的办公室,以后不用锁门了。”

身后沉默了片刻。

然后是一声餍足的笑。

“好。”

陆辞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灯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有些恍惚。

他的身上还缠着一股很浓的雪松味。

他的脚步很稳,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通讯器震了。

顾深的消息:“你刚才和裴衍在一起。发生了什么事?”

陆辞看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他的手指悬在输入法上方,停顿了一会。

过了几分钟,他发了出去:“明天早上,鸟窝见。我有事要跟你说。”

回复是秒回的:“好。”

一个字。

干干净净,没有追问,没有确认。

就好像陆辞说什么他都会说好,就好像陆辞做什么他都会接受。

就好像陆辞把他推开一百次,他都会在第一百次的时候说“好”。

陆辞把通讯器揣回兜里,走进了夜色中。

头顶的星星一颗一颗地亮着,有些已经死了,光还在赶来的路上。

就像他心里的某些东西已经有了方向,甚至有了微光。

他不再单纯的是猎物了。

猎物不过是伪装罢了。

他从未做过猎人,但他知道顶级的猎物何尝不是一个猎人。

不只是裴衍,还有更多的猎物在等着他。

不过,他的节操没终究是没了。

陆辞以前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他会靠卖身来活出他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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