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解开扣子
白瓷碗，清汤，紫菜，虾皮，一小撮葱花。
馄饨皮薄得透明，能看见里面粉色的肉馅。
沈夜拿起勺子，舀起一个馄饨，吹了吹，送到陆辞嘴边。
“张嘴。”
陆辞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有期待、有撒娇、有一点点紧张。
他张了嘴。馄饨滑进口中，皮软馅鲜，汤头清甜。
沈夜看着他咀嚼，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地扩大，像一朵花慢慢地、慢慢地绽开。
“你喜欢的多吃点。”
“好。”
“不过没我做的好吃。”
“你做的东西太甜了。馄饨不是甜品。”
沈夜瞪了他一眼，但那眼里全是笑意，张牙舞爪极了。
“所以你还不照常是吃了！”
吃完两个人离开了食堂，漫步在校园里。
“陆辞。”
“嗯。”
“你待会儿去裴衍那里，他会闻到我的味道。我咬你的那个齿痕还在，我的信息素还留在你的腺体里。他会不高兴的。”
“我知道。”
“你不怕他生气？”
“他是我的。生气也是我的。”
沈夜停下脚步，偏过头来看他。
“陆辞，你变了。”
“变成什么样了？”
“变的有点厚脸皮了哈哈。”
陆辞无奈叹口气，这人都会调戏自己来。
果然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他伸出手，将沈夜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到耳后。
指尖擦过沈夜的耳廓，沈夜的耳朵红了。
“你的耳朵红了。”
“因为你在摸它。”
“嗯，好摸。”陆辞下意识开口。
“我该回宿舍了，再见”
“好，陆辞我今天很开心。再见”
两人就此分开，很快陆辞就到了宿舍楼。
走廊里的灯亮着，他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看见了一个人。
裴衍靠在他门边的墙上，穿着黑色军装，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
陆辞在他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的脸。
他的睫毛很密，翘翘的，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他的嘴唇微微抿着，即使在睡梦中也保持着那种禁欲的、克制的弧度；他的呼吸很轻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陆辞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裴衍的手背。
裴衍睁开了眼。
那双浅色的眼睛在看见陆辞的瞬间亮了起来，有了神采。
他直起身，将保温杯递给陆辞。
“姜茶。顾深说你喜欢喝这个。我煮的，第一次煮，可能不好喝。”
陆辞接过保温杯，拧开盖子。热气扑面而来，姜味很重，辣味很冲，甜味很淡。他喝了一口，辣得眯了一下眼。
“太辣了。”
“顾深说你喜欢辣的。”
“他骗你的。”
“他从来不骗人。”
陆辞又喝了一口。
确实太辣了，但他没有停下来，一口接一口地喝，直到把整杯姜茶喝完。
他把保温杯递还给裴衍，裴衍接过，指尖和他的指尖在杯身上交叠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但裴衍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
像在确认他还在这里，像在确认他不是一场梦。
“你身上有味道了。”
裴衍的声音带着很怪的调。
“嗯。馄饨的味道。”
裴衍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还会开玩笑，馄饨可没味道。”
“馄饨也有味道。鲜的。”
裴衍没再说什么。
他伸出手，直接将陆辞拉进怀里。他的手环着陆辞的腰，掌心贴着陆辞的后背，将他的脸埋进陆辞的颈窝里。
他的嘴唇贴着那个被沈夜咬过的齿痕，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那块还在疼的皮肤上。“他咬你的时候，你疼吗？”
“疼。”
“你现在还疼吗？”
“不疼了。”
“为什么？”
“因为你在抱着我。”
裴衍的手臂收紧了。
他的手指攥着陆辞的衣服，攥得很紧，“陆辞，我不喜欢他咬你。”
“我知道。”
“我不喜欢他碰你。”
“我知道。”
“我不喜欢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我知道。”
裴衍从他颈窝里抬起头来。
金丝眼镜歪了，他伸手扶正，那双浅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陆辞，里面有太多太多的东西——嫉妒、占有欲、心疼、恐惧，还有一种被压抑了太久、几乎要溢出来的、近乎疯狂的温柔。
“那你还让他咬？”
“因为我需要他，你知道的。”
“你需要他什么？”
“需要他的家族势力、他的经济资源、他作为沈家继承人的身份和影响力。”
“那你需要我什么？”
“需要你的军部势力、你的军衔、你作为帝国最强Omega的身份和威慑力。”
裴衍对于这回答早在意料之内，可他还是很嫉妒那些人。
凭什么和自己抢陆辞。
带着醋意的裴衍，手指从陆辞的后背滑到他的后颈，指尖轻轻按在那个被他咬过的齿痕上。
陆辞感受到一丝痛感。
随即他伸出手，将裴衍歪了的金丝眼镜摘下来。
裴衍没有阻止。
没有了镜片的遮挡，那双浅色的眼睛显得格外大、格外亮、格外脆弱。
陆辞将眼镜折好，放进裴衍的军装口袋里，然后手指从口袋移到他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上，捏住了那颗扣子。
“裴衍，你扣子系得太紧了。”
“习惯了。”
“从今天开始，不系了。”
“为什么？”
“因为在我面前，你不用系。”
裴衍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他的手抬起来，覆上陆辞的手背，将他的手从自己的领口上拿开，但没有松开。他握着陆辞的手，十指相扣，攥得很紧。
“陆辞，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
“你在驯服我。”
“不是驯服。是拥有。你是我的人，我的人不需要在我面前系扣子。”
裴衍看着他的眼睛，松开了他的手，抬手，解开了自己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
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军装的领口敞开了，露出一截锁骨和一小片胸膛，在走廊灰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白。
“满意了？”裴衍的声音很轻。“
嗯。”
裴衍的手从领口放下，垂在身侧。他没有重新系上扣子，就那么敞着领口，靠在门框上，看着陆辞。
禁欲了二十六年的裴衍，第一次在一个人面前主动解开了自己的扣子。
不是因为热，不是因为不舒服，是因为那个人说“我的人不需要在我面前系扣子”。
“陆辞，你进不进去？走廊里冷。”
陆辞转身，打开了宿舍的门。
馄饨皮薄得透明，能看见里面粉色的肉馅。
沈夜拿起勺子，舀起一个馄饨，吹了吹，送到陆辞嘴边。
“张嘴。”
陆辞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有期待、有撒娇、有一点点紧张。
他张了嘴。馄饨滑进口中，皮软馅鲜，汤头清甜。
沈夜看着他咀嚼，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地扩大，像一朵花慢慢地、慢慢地绽开。
“你喜欢的多吃点。”
“好。”
“不过没我做的好吃。”
“你做的东西太甜了。馄饨不是甜品。”
沈夜瞪了他一眼，但那眼里全是笑意，张牙舞爪极了。
“所以你还不照常是吃了！”
吃完两个人离开了食堂，漫步在校园里。
“陆辞。”
“嗯。”
“你待会儿去裴衍那里，他会闻到我的味道。我咬你的那个齿痕还在，我的信息素还留在你的腺体里。他会不高兴的。”
“我知道。”
“你不怕他生气？”
“他是我的。生气也是我的。”
沈夜停下脚步，偏过头来看他。
“陆辞，你变了。”
“变成什么样了？”
“变的有点厚脸皮了哈哈。”
陆辞无奈叹口气，这人都会调戏自己来。
果然是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他伸出手，将沈夜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到耳后。
指尖擦过沈夜的耳廓，沈夜的耳朵红了。
“你的耳朵红了。”
“因为你在摸它。”
“嗯，好摸。”陆辞下意识开口。
“我该回宿舍了，再见”
“好，陆辞我今天很开心。再见”
两人就此分开，很快陆辞就到了宿舍楼。
走廊里的灯亮着，他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看见了一个人。
裴衍靠在他门边的墙上，穿着黑色军装，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
陆辞在他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的脸。
他的睫毛很密，翘翘的，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他的嘴唇微微抿着，即使在睡梦中也保持着那种禁欲的、克制的弧度；他的呼吸很轻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陆辞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裴衍的手背。
裴衍睁开了眼。
那双浅色的眼睛在看见陆辞的瞬间亮了起来，有了神采。
他直起身，将保温杯递给陆辞。
“姜茶。顾深说你喜欢喝这个。我煮的，第一次煮，可能不好喝。”
陆辞接过保温杯，拧开盖子。热气扑面而来，姜味很重，辣味很冲，甜味很淡。他喝了一口，辣得眯了一下眼。
“太辣了。”
“顾深说你喜欢辣的。”
“他骗你的。”
“他从来不骗人。”
陆辞又喝了一口。
确实太辣了，但他没有停下来，一口接一口地喝，直到把整杯姜茶喝完。
他把保温杯递还给裴衍，裴衍接过，指尖和他的指尖在杯身上交叠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但裴衍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
像在确认他还在这里，像在确认他不是一场梦。
“你身上有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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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衍的声音带着很怪的调。
“嗯。馄饨的味道。”
裴衍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还会开玩笑，馄饨可没味道。”
“馄饨也有味道。鲜的。”
裴衍没再说什么。
他伸出手，直接将陆辞拉进怀里。他的手环着陆辞的腰，掌心贴着陆辞的后背，将他的脸埋进陆辞的颈窝里。
他的嘴唇贴着那个被沈夜咬过的齿痕，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那块还在疼的皮肤上。“他咬你的时候，你疼吗？”
“疼。”
“你现在还疼吗？”
“不疼了。”
“为什么？”
“因为你在抱着我。”
裴衍的手臂收紧了。
他的手指攥着陆辞的衣服，攥得很紧，“陆辞，我不喜欢他咬你。”
“我知道。”
“我不喜欢他碰你。”
“我知道。”
“我不喜欢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我知道。”
裴衍从他颈窝里抬起头来。
金丝眼镜歪了，他伸手扶正，那双浅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陆辞，里面有太多太多的东西——嫉妒、占有欲、心疼、恐惧，还有一种被压抑了太久、几乎要溢出来的、近乎疯狂的温柔。
“那你还让他咬？”
“因为我需要他，你知道的。”
“你需要他什么？”
“需要他的家族势力、他的经济资源、他作为沈家继承人的身份和影响力。”
“那你需要我什么？”
“需要你的军部势力、你的军衔、你作为帝国最强Omega的身份和威慑力。”
裴衍对于这回答早在意料之内，可他还是很嫉妒那些人。
凭什么和自己抢陆辞。
带着醋意的裴衍，手指从陆辞的后背滑到他的后颈，指尖轻轻按在那个被他咬过的齿痕上。
陆辞感受到一丝痛感。
随即他伸出手，将裴衍歪了的金丝眼镜摘下来。
裴衍没有阻止。
没有了镜片的遮挡，那双浅色的眼睛显得格外大、格外亮、格外脆弱。
陆辞将眼镜折好，放进裴衍的军装口袋里，然后手指从口袋移到他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上，捏住了那颗扣子。
“裴衍，你扣子系得太紧了。”
“习惯了。”
“从今天开始，不系了。”
“为什么？”
“因为在我面前，你不用系。”
裴衍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他的手抬起来，覆上陆辞的手背，将他的手从自己的领口上拿开，但没有松开。他握着陆辞的手，十指相扣，攥得很紧。
“陆辞，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
“你在驯服我。”
“不是驯服。是拥有。你是我的人，我的人不需要在我面前系扣子。”
裴衍看着他的眼睛，松开了他的手，抬手，解开了自己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
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军装的领口敞开了，露出一截锁骨和一小片胸膛，在走廊灰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白。
“满意了？”裴衍的声音很轻。“
嗯。”
裴衍的手从领口放下，垂在身侧。他没有重新系上扣子，就那么敞着领口，靠在门框上，看着陆辞。
禁欲了二十六年的裴衍，第一次在一个人面前主动解开了自己的扣子。
不是因为热，不是因为不舒服，是因为那个人说“我的人不需要在我面前系扣子”。
“陆辞，你进不进去？走廊里冷。”
陆辞转身，打开了宿舍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