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暗中的觊觎者
走出天文台的时候，通讯器响了。
沈宸的消息，只有一句话：“明天早上，几点？”
陆辞打了几个字：“七点。粥你煮。”
回复是秒回的：“好。”
陆辞把通讯器揣回兜里，走进夜色中。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回到宿舍，洗了澡，换了衣服，躺在床上。
通讯器上弹出好几条消息。
顾深的消息：“晚安。”
沈宸的消息：“晚安。”
裴衍的消息：“晚安。”
沈夜的消息：“晚安。”
上官策的消息：“晚安。”
陆辞没有一一回复，就这样陷入沉睡。
第二日。
陆辞是在训练结束后的傍晚，发现一道不对劲的目光。
一股从暗处射来的、粘腻的、像蛇一样的注视让他感觉到了危险。
他当时正从机甲驾驶舱里跳下来，汗水沿着下颌线滴落，裴衍递过来一条毛巾。就在他伸手接过的瞬间，他感觉到了有人在高处看着他。
不是学校的其他学生。
那些人的目光他早就习惯了。
这道目光带着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东西：饥渴。像饿了很久的狼看见了一只落单的羊。
陆辞抬起头，看了一圈训练场四周的高楼。窗户密密麻麻，每一扇都反射着夕阳的橙红色光芒，什么也看不见。
但那道目光缩回去的瞬间，他捕捉到了一丝信息素，极淡的，被某种屏蔽装置压到几乎不可闻。
但他闻到了。麝香味，暖润甜香，香气厚重、穿透力极强，
是Alpha。
是完整的Alpha!
陆辞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冷了一下。
健康的Alpha为什么盯上他了？
而且不是说这个世界就他一个Alpha吗，现在不止上官策是，这个暗中的人看起来等级也不低的样子。
“怎么了？”裴衍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什么也没看见。
“没什么。看错了。”
陆辞没有说实话。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裴衍解释，他的感知能力告诉他，有一个完整的Alpha正在暗处盯着他。
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和上官策，还有第三个完整的Alpha。
那个人站在高处，像在看一件挂在橱窗里的商品。
那天晚上，陆辞没有睡好。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那道目光和那缕麝香味的信息素。
凌晨两点的时候，他放弃了挣扎，起身去厨房倒水。
水刚倒满，窗户上传来一声轻响。
是石子。有
人从楼下往他的窗户上扔了一颗小石子。
陆辞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黑色兜帽衫，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他的身形很眼熟，宽肩窄腰长腿，站姿笔挺。
陆辞的手指在窗框上收紧了。
那个人抬起头来。
兜帽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下巴。
线条冷硬，皮肤很白，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看着陆辞，一动不动。
然后他转身走了。
陆辞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灯的光晕之外。
通讯器震了。
一条没有备注的消息，只有一句话：“你比照片上好看。”
陆辞没有回复，把那串号码拉黑了。
五秒钟后，另一条消息从新号码发了进来：“拉黑没用。我想找你，就能找到你。”
陆辞又把新号码拉黑了。
这次没有新消息进来，但他知道那个人还在。
那道目光还粘在他的后颈上。
第二天早上，陆辞走出宿舍楼的时候，门口放着一个黑色的盒子。
他蹲下来，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条项链。
不是顾深送的那种信息素抑制项链，而是一条极细的银链子，末端坠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像一滴凝固的血。
宝石的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陆辞凑近了看——“你迟早是我的！”
陆辞把盒子盖上，放在门口的鞋柜上。他没有扔。
因为他知道，扔了也没有用。
陆辞直觉那个人会送来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直到他收下为止。
真是麻烦。
不知道这个人会不会打乱他原本的计划。
现在的陆辞还没有完全自保的能力。
看来得多呆在那几个人旁边了。
他不想冒险。
陆辞走出宿舍楼，到了训练场。
那道目光又出现了。
这次是从训练场东侧的瞭望塔上射下来的，比昨天更近，更清晰。
陆辞抬起头，这一次他看见了那个人。
黑色兜帽衫，帽子还是压得很低，但今天没有戴。
一张年轻的脸，大约二十五六岁，五官冷峻凌厉，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志在必得的笑意。
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比顾深浅一些，比沈夜深一些，像一杯陈年的红茶，里面装满了太多太多的东西。
渴望、占有欲、疯狂。
他的信息素，麝香味，甜腥浓烈。从体内涌出来，和陆辞的威士忌味在空气中碰撞。
陆辞的后颈腺体猛地跳了一下。
他感知到了这个人是一个完整的、健康的、S级的Alpha。
“陆辞。”裴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紧绷。
陆辞偏过头，裴衍已经站在了他身侧，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眯了起来，盯着瞭望塔上那个人。
他的信息素，雪松味的，冷冽克制。从体内涌出，和那股麝香味激烈地碰撞。
瞭望塔上那个人笑了。
他的嘴角弯得很慢很慢，像在品味什么。
“裴教官，”他的声音从高处飘下来，低沉而沙哑，“不用紧张。我只是来看看。看看那个让全帝国都疯了的SSS级Alpha，长什么样。”
“看完了？你可以走了。”裴衍的声音很冷。
“看完了。比传闻的更好看。”
他的目光从裴衍身上移到陆辞身上，在那张脸上停留，“陆辞，我叫厉寒州。记住这个名字。因为你迟早会叫它一遍又一遍！”
他转过身，消失在了瞭望塔的楼梯口。裴衍站在原地，手指在身侧攥成了拳头。
“你认识他？”陆辞问。
“不认识。但我知道他是谁。”
裴衍的声音很低很低，“厉寒州。暗域的首领。帝国最大的地下势力的掌控者。
他父亲在三十年前被皇室流放，带着残部逃到了边境星域，建立了暗域。
厉寒州十五岁接手，十年时间把暗域发展成了帝国最大的地下势力。军部通缉了他七年，没有一次成功。”
“至于他本人，我也是第一次见。没想到他竟然是完整的Alpha。”
裴衍偏过头来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我能闻到。他的信息素是麝香味，完整的，没有残疾。”
裴衍沉默了。
他看着瞭望塔上空荡荡的楼梯口，手指在陆辞的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
“从今天开始，你不要一个人行动。去哪里都要告诉我。或者沈夜，或者顾深，或者上官策。总之不能一个人。”
陆辞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有担忧，有恐惧，还有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保护欲。
“好。”
沈宸的消息，只有一句话：“明天早上，几点？”
陆辞打了几个字：“七点。粥你煮。”
回复是秒回的：“好。”
陆辞把通讯器揣回兜里，走进夜色中。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回到宿舍，洗了澡，换了衣服，躺在床上。
通讯器上弹出好几条消息。
顾深的消息：“晚安。”
沈宸的消息：“晚安。”
裴衍的消息：“晚安。”
沈夜的消息：“晚安。”
上官策的消息：“晚安。”
陆辞没有一一回复，就这样陷入沉睡。
第二日。
陆辞是在训练结束后的傍晚，发现一道不对劲的目光。
一股从暗处射来的、粘腻的、像蛇一样的注视让他感觉到了危险。
他当时正从机甲驾驶舱里跳下来，汗水沿着下颌线滴落，裴衍递过来一条毛巾。就在他伸手接过的瞬间，他感觉到了有人在高处看着他。
不是学校的其他学生。
那些人的目光他早就习惯了。
这道目光带着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东西：饥渴。像饿了很久的狼看见了一只落单的羊。
陆辞抬起头，看了一圈训练场四周的高楼。窗户密密麻麻，每一扇都反射着夕阳的橙红色光芒，什么也看不见。
但那道目光缩回去的瞬间，他捕捉到了一丝信息素，极淡的，被某种屏蔽装置压到几乎不可闻。
但他闻到了。麝香味，暖润甜香，香气厚重、穿透力极强，
是Alpha。
是完整的Alpha!
陆辞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冷了一下。
健康的Alpha为什么盯上他了？
而且不是说这个世界就他一个Alpha吗，现在不止上官策是，这个暗中的人看起来等级也不低的样子。
“怎么了？”裴衍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什么也没看见。
“没什么。看错了。”
陆辞没有说实话。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裴衍解释，他的感知能力告诉他，有一个完整的Alpha正在暗处盯着他。
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和上官策，还有第三个完整的Alpha。
那个人站在高处，像在看一件挂在橱窗里的商品。
那天晚上，陆辞没有睡好。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着那道目光和那缕麝香味的信息素。
凌晨两点的时候，他放弃了挣扎，起身去厨房倒水。
水刚倒满，窗户上传来一声轻响。
是石子。有
人从楼下往他的窗户上扔了一颗小石子。
陆辞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黑色兜帽衫，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他的身形很眼熟，宽肩窄腰长腿，站姿笔挺。
陆辞的手指在窗框上收紧了。
那个人抬起头来。
兜帽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下巴。
线条冷硬，皮肤很白，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看着陆辞，一动不动。
然后他转身走了。
陆辞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灯的光晕之外。
通讯器震了。
一条没有备注的消息，只有一句话：“你比照片上好看。”
陆辞没有回复，把那串号码拉黑了。
五秒钟后，另一条消息从新号码发了进来：“拉黑没用。我想找你，就能找到你。”
陆辞又把新号码拉黑了。
这次没有新消息进来，但他知道那个人还在。
那道目光还粘在他的后颈上。
第二天早上，陆辞走出宿舍楼的时候，门口放着一个黑色的盒子。
他蹲下来，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条项链。
不是顾深送的那种信息素抑制项链，而是一条极细的银链子，末端坠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像一滴凝固的血。
宝石的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陆辞凑近了看——“你迟早是我的！”
陆辞把盒子盖上，放在门口的鞋柜上。他没有扔。
因为他知道，扔了也没有用。
陆辞直觉那个人会送来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直到他收下为止。
真是麻烦。
不知道这个人会不会打乱他原本的计划。
现在的陆辞还没有完全自保的能力。
看来得多呆在那几个人旁边了。
他不想冒险。
陆辞走出宿舍楼，到了训练场。
那道目光又出现了。
这次是从训练场东侧的瞭望塔上射下来的，比昨天更近，更清晰。
陆辞抬起头，这一次他看见了那个人。
黑色兜帽衫，帽子还是压得很低，但今天没有戴。
一张年轻的脸，大约二十五六岁，五官冷峻凌厉，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志在必得的笑意。
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比顾深浅一些，比沈夜深一些，像一杯陈年的红茶，里面装满了太多太多的东西。
渴望、占有欲、疯狂。
他的信息素，麝香味，甜腥浓烈。从体内涌出来，和陆辞的威士忌味在空气中碰撞。
陆辞的后颈腺体猛地跳了一下。
他感知到了这个人是一个完整的、健康的、S级的Alpha。
“陆辞。”裴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紧绷。
陆辞偏过头，裴衍已经站在了他身侧，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眯了起来，盯着瞭望塔上那个人。
他的信息素，雪松味的，冷冽克制。从体内涌出，和那股麝香味激烈地碰撞。
瞭望塔上那个人笑了。
他的嘴角弯得很慢很慢，像在品味什么。
“裴教官，”他的声音从高处飘下来，低沉而沙哑，“不用紧张。我只是来看看。看看那个让全帝国都疯了的SSS级Alpha，长什么样。”
“看完了？你可以走了。”裴衍的声音很冷。
“看完了。比传闻的更好看。”
他的目光从裴衍身上移到陆辞身上，在那张脸上停留，“陆辞，我叫厉寒州。记住这个名字。因为你迟早会叫它一遍又一遍！”
他转过身，消失在了瞭望塔的楼梯口。裴衍站在原地，手指在身侧攥成了拳头。
“你认识他？”陆辞问。
“不认识。但我知道他是谁。”
裴衍的声音很低很低，“厉寒州。暗域的首领。帝国最大的地下势力的掌控者。
他父亲在三十年前被皇室流放，带着残部逃到了边境星域，建立了暗域。
厉寒州十五岁接手，十年时间把暗域发展成了帝国最大的地下势力。军部通缉了他七年，没有一次成功。”
“至于他本人，我也是第一次见。没想到他竟然是完整的Alpha。”
裴衍偏过头来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我能闻到。他的信息素是麝香味，完整的，没有残疾。”
裴衍沉默了。
他看着瞭望塔上空荡荡的楼梯口，手指在陆辞的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
“从今天开始，你不要一个人行动。去哪里都要告诉我。或者沈夜，或者顾深，或者上官策。总之不能一个人。”
陆辞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浅色的眼睛里有担忧，有恐惧，还有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几乎要溢出来的保护欲。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