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姐姐（▽‘）“
晚上又来了几个人，杉婳心不在焉，但也没有抗拒，乖乖地配合着。
情况使然，她得为自己的将来打算。
而且爸妈这会都在旁边看着呢。
只要她表现得足够乖，晚上就有饭吃。
相看的人一个接一个，各式各样的人都有，杉婳敷衍地陪同，看爸妈在旁边为自己介绍，但更多的时候是在编故事。
“这孩子是真的可怜。”妈妈手一抬，眼泪婆娑马上来。
“孩子性格沉静又内向，被别人欺负也不还手，我们看着心疼，就盼着能为她找到一个好人家，下半辈子快快乐乐地幸福过。”
杉婳疑惑回头，眼睛眯眯鄙夷带过像看垃圾。
没办法，这世上还是坏人多啊。
这还不止，妈妈甚至趁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将裙子的衣袖拉起，还没愈合的伤口青红交加赤裸裸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杉婳身子一紧，面色难堪地将手缩回去。
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都看到了。
关怀目光从伤口转移到脸上，围着圈过来将她包围在中间投来可怜关照。
每一寸向下审视的目光都让人感到生理不适，尽管杉婳已经将手袖都拉得紧一紧连手心都要遮盖住，但还是感觉自己已经被完全赤裸地撕开，任由他们窃窥点评，将伪善心欲满足。
“好可怜。”
“可惜了。”
他们没要杉婳，再关心客套两句就离开了。
他们只是经过，顺带在爸妈的怂恿下看一看自己的伤口，唯有留给杉婳的只有那一寸寸挥之不去的耻辱目光。
爸妈的嘲讽声也在店门关上那一刻恶心入耳。
“是不是看起来还不够惨？”
“不知道啊，捉摸不透现在客人的喜好。”
杉婳窝在黑暗拐角，裙子已经被她扯得皱巴，像她现在的生活一样全是沟壑曲折。
但她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躲在阴暗处死死地盯着爸妈，幽暗目光一寸寸加深，任由红晕染开。
今天晚上有饭吃。
但不想吃。
店内的另外一角，汤圆也在相看人家，杉婳远远地看着。
汤圆长得可爱，性格也乖，看他的人从下午到晚上陆续有来，单是一个很简单的撒娇动作都能逗得客人很开心，夸赞连连。
想要他的不止一个，都抢着跟爸爸下订，有两个客人甚至还因此吵了起来。
“明明是我先来先看的，汤圆应该归我。”
“但是我已经给定金了呀。”
“给定金有什么了不起的。”
站在左边的那位姐姐掏出一张卡：“老板，刷卡，我今天晚上就要带汤圆走。”
金卡闪亮亮，看得爸爸嘴巴巴的张大，迫不及待就要刷人家的卡了。
滴。
消费支付成功。
汤圆有家了。
杉婳羡慕，多看了几眼。
他们并没有在店里多留，一家大小马上就离开了，幸福的背影写满欢快。
有人喜欢，还被当成宝，真好。
随着他们的离开，店里的灯也灭了。
街道两旁夜灯泛黄，不及爸爸笑意明亮，这回赚得盆满钵满的，他看着汤圆离开的背影多了几分感慨：“好宝，爸爸真没白疼你。”
转身回眸，杉婳恰巧和爸爸对上视线。夜虽黑，但爸爸眼里的嫌弃却光灿。
虽然没说话，但心里应该骂得挺脏的，应该会在心里说：白养你了，浪费我钱，早知道当初就不要你了。
来来去去都是这几句。
这一夜，杉婳失眠了。
她在细数自己生命中那些曾经想要她的人。
很多。
小的时候她可爱且软萌，魅惑蓝金异瞳眨动时还会放星星，高傲抬眉撩动引来追捧尖叫无数。
长相灵动媚美，外加还有一个能招财的噱头，十几岁就名声大振，来看她的人都踩烂门槛了。
那时候的爸妈也是对她寄予厚望，已经计划好让她走姐姐的路子，发多几笔小财。
但在十五岁生日那天杉婳病倒了，医生的诊断书落到爸妈手上，它更像是一道通行证打开了地狱的大门。
一场大病之后杉婳瘦得只剩皮包骨头，身体瘦弱风一吹就要倒。
尽管已经病好，但身体落下了不少的病根，药物引发的副作用使得先天性缺陷加重。
半废不废，身价掉倍。
缺陷多了，年纪大了，就更加没人要了。
好吃的，好喝的，漂亮的裙子，各式各样的小玩具，都成为前尘过往。
现在她是赔钱货杉婳，不受重视人人可欺的杉婳，吃饭都要看爸妈的心情和脸色。
尽管落差有点大，但日子久了，也习惯了。
懒得再多念些什么。
现在杉婳唯一所希望的就是爸妈能把她这个赔钱货再降降价，勉强找个人家就行了，只要三餐按时，不打她。
但似乎也有点难呢。
杉婳没人要。
回到里屋，嘲笑声此起彼伏，讽刺不断。
“笑死了，看了那么多个都没有看中你的。”
“一折都没人买，两元店都嫌亏本。”
“老姑婆年纪大，没人要咯哈哈哈哈哈。”
他们都笑杉婳。
杉婳没理会，面无表色回到自己的床位。
夜半偷偷无声地哭。
。
隔日清晨，半睡半迷糊着阿狸来摇醒了她。
“杉婳，醒醒，有人来要来看你。”
杉婳不紧不慢起床，平静心绪掀不起丝毫波澜。
今天来的人是一个温柔姐姐，身穿白色知性西装裙，说话时月牙眼弯弯笑。
姐姐人特好，来前还从家里带来了自制的肉松鸡肉条。
夸奖毫不吝啬，一句一句来：“婳婳你好漂亮呀～”
面对姐姐的夸奖杉婳有些害羞，这会才刚睡醒，不禁迷糊地脸红着。
鸡肉条香味诱鼻，她轻轻吸吸，姐姐将肉递了过来，热情相邀：“婳婳要不要尝尝？”
好香的肉，杉婳谢谢姐姐之后接过尝了一口。
好好吃！好吃到眼睛开花花。
肉松包裹着肉粒，仔细尝尝，还能吃到爆珠，口感醇香又丰富。
好美味，杉婳喜欢。
吃完一个，杉婳悄咪咪地瞄向小饭盒，里面还有几根，好想继续吃。
而姐姐似乎也猜到了她的小心思，一整盒递了过来：“全都是给婳婳的哦。”
杉婳受宠若惊，姐姐好好，她有点感动，不禁泪光闪闪。
她真的好喜欢每一个给她好吃的大好人。
姐姐好好！
小小开胃之后杉婳馋坏了，快快地嚼嚼嚼，一啃一小口。
吃急了一不小心就被呛到。
姐姐并没有介意她的粗鲁吃相，还给她拍拍顺气，温柔着安抚着：“小馋猫不要急，慢慢吃哦。”
说着，还趁机小勾引：“婳婳要不要跟姐姐回家呀？”
杉婳眼睛一亮，姐姐要带她走！
她激动地忘记了咀嚼动作，痴
痴着迷离眼看着。
真的可以吗？她只觉得不可思议。
有姐姐要她。
姐姐人温柔，对她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好吃的肉递到手上接连不断，还会给她温柔摸摸，真切又诚挚。
这样好的姐姐去哪里找。
少之又少。
“当然。”姐姐笑意明媚。
姐姐甚至没有介意她嘴边还有肉松小屑，轻轻地帮忙擦拭，似撒娇般捏了一下她的小脸蛋：“婳婳好可爱呀，姐姐好喜欢你。”
杉婳鼻子一酸，她可能真的碰上救星了。
姐姐是来真的，她并没有说假话。
在陪杉婳玩了一小会后姐姐就去找爸爸了，两人在不远处说着聊着，相谈甚欢。
爸爸肉眼可见地激动喜悦，亲切地过来牵杉婳的手：“哎呀我的婳婳呀，姐姐说要带你回家，你要和姐姐成为家人啦。”
看着姐姐的真挚笑颜，杉婳有些难过地哭了出来。
有姐姐要她。
爸爸带着姐姐去前台位置说一些相关的事情，杉婳在后面着急地等待。
眼看着姐姐就要给钱，杉婳小跑过去，她怕吓着姐姐，喘气都是小口嘘嘘的，拉拉姐姐的衣袖恳求，示意姐姐跟她走。
眼看着就要收到钱了但忽然被打断，爸爸不悦地瞪了杉婳一眼，但碍于姐姐还在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假意着笑道：“没事，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哦。”
得到应允，杉婳带着姐姐走到最角落位置，来回转头望确认爸爸没有跟过来。
“怎么了呀婳婳？”姐姐蹲了下来，帮她拍拍背顺气，温柔示意：“不着急，慢慢说。”
平喘气也就眨眼的时间，是杉婳的欲言又止令得开口的时间拉长。
迟疑了许久，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对上姐姐的真挚目光杉婳又打起了退堂鼓，忐忑着，心慌着。
说话声小且磕巴，杉婳不安地抿着唇恳求。
她将视线停留在协议商定的金额上。
她不值这个价。
杉婳不敢看姐姐了，卑微地垂眸，眼泪欲滴。
浓烈伤感猛然袭击着她的理智，迫使情绪迅速崩塌。
姐姐的纤长细指落了下来，轻柔地摸摸她的耳朵，流连慢抚过脸颊，将落下的泪都揉碎了藏在指腹里。
“傻瓜。”姐姐将杉婳抱在怀里，细声安慰：“别为这样的事感到不安或者难过，姐姐看着心疼。”
杉婳啜泪，泣声断续。
她有些拘谨，就连环抱搭在姐姐后背的手都格外的紧张，缓慢下落。
嘴巴像是上了锁，人也怂怂地，试图通过近距离的拥抱去回应姐姐。
待杉婳的情绪勉强平稳，姐姐回到前台和爸爸又聊了几句。
最后的价格是多少杉婳并不知道，只能通过爸爸的面部表情去大概地猜。
爸爸很开心，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白纸黑字，红章盖落，协议正式生效。
“章小姐，协议一式两份，这份您收好哈。”
“我们家婳婳是个很好的小孩，不会有后顾之忧的，您可以放心哈。”
在签约的过程中杉婳始终悬着心，直到正式落成，心虽浮躁，但勉强算是沉了下来。
长松一口气将忐忑呼尽。
阳光明媚正盛，姐姐尤其得意，手中协议扬了扬，似乎在向所有人炫耀杉婳是姐姐的。
一向高傲的杉婳此刻变成了一个小哭包，迫不及待小跑过去将姐姐拥抱入怀。
姐姐香香又软软，杉婳喜欢，沉沦着深埋细嗅，将姐姐熟悉印记。
“婳婳，姐姐回去收拾一下屋子。”
“明天过来接你。”
“你再等姐姐一天好不好呀。”
姐姐特喜欢揉杉婳的小脑袋，顺带捏捏耳垂，逗得她痒痒。
杉婳可爱地颈窝一耸，撒娇着声乖乖回应，都听姐姐的。
杉婳在这里等姐姐接她回家。
情况使然，她得为自己的将来打算。
而且爸妈这会都在旁边看着呢。
只要她表现得足够乖，晚上就有饭吃。
相看的人一个接一个，各式各样的人都有，杉婳敷衍地陪同，看爸妈在旁边为自己介绍，但更多的时候是在编故事。
“这孩子是真的可怜。”妈妈手一抬，眼泪婆娑马上来。
“孩子性格沉静又内向，被别人欺负也不还手，我们看着心疼，就盼着能为她找到一个好人家，下半辈子快快乐乐地幸福过。”
杉婳疑惑回头，眼睛眯眯鄙夷带过像看垃圾。
没办法，这世上还是坏人多啊。
这还不止，妈妈甚至趁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将裙子的衣袖拉起，还没愈合的伤口青红交加赤裸裸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杉婳身子一紧，面色难堪地将手缩回去。
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都看到了。
关怀目光从伤口转移到脸上，围着圈过来将她包围在中间投来可怜关照。
每一寸向下审视的目光都让人感到生理不适，尽管杉婳已经将手袖都拉得紧一紧连手心都要遮盖住，但还是感觉自己已经被完全赤裸地撕开，任由他们窃窥点评，将伪善心欲满足。
“好可怜。”
“可惜了。”
他们没要杉婳，再关心客套两句就离开了。
他们只是经过，顺带在爸妈的怂恿下看一看自己的伤口，唯有留给杉婳的只有那一寸寸挥之不去的耻辱目光。
爸妈的嘲讽声也在店门关上那一刻恶心入耳。
“是不是看起来还不够惨？”
“不知道啊，捉摸不透现在客人的喜好。”
杉婳窝在黑暗拐角，裙子已经被她扯得皱巴，像她现在的生活一样全是沟壑曲折。
但她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躲在阴暗处死死地盯着爸妈，幽暗目光一寸寸加深，任由红晕染开。
今天晚上有饭吃。
但不想吃。
店内的另外一角，汤圆也在相看人家，杉婳远远地看着。
汤圆长得可爱，性格也乖，看他的人从下午到晚上陆续有来，单是一个很简单的撒娇动作都能逗得客人很开心，夸赞连连。
想要他的不止一个，都抢着跟爸爸下订，有两个客人甚至还因此吵了起来。
“明明是我先来先看的，汤圆应该归我。”
“但是我已经给定金了呀。”
“给定金有什么了不起的。”
站在左边的那位姐姐掏出一张卡：“老板，刷卡，我今天晚上就要带汤圆走。”
金卡闪亮亮，看得爸爸嘴巴巴的张大，迫不及待就要刷人家的卡了。
滴。
消费支付成功。
汤圆有家了。
杉婳羡慕，多看了几眼。
他们并没有在店里多留，一家大小马上就离开了，幸福的背影写满欢快。
有人喜欢，还被当成宝，真好。
随着他们的离开，店里的灯也灭了。
街道两旁夜灯泛黄，不及爸爸笑意明亮，这回赚得盆满钵满的，他看着汤圆离开的背影多了几分感慨：“好宝，爸爸真没白疼你。”
转身回眸，杉婳恰巧和爸爸对上视线。夜虽黑，但爸爸眼里的嫌弃却光灿。
虽然没说话，但心里应该骂得挺脏的，应该会在心里说：白养你了，浪费我钱，早知道当初就不要你了。
来来去去都是这几句。
这一夜，杉婳失眠了。
她在细数自己生命中那些曾经想要她的人。
很多。
小的时候她可爱且软萌，魅惑蓝金异瞳眨动时还会放星星，高傲抬眉撩动引来追捧尖叫无数。
长相灵动媚美，外加还有一个能招财的噱头，十几岁就名声大振，来看她的人都踩烂门槛了。
那时候的爸妈也是对她寄予厚望，已经计划好让她走姐姐的路子，发多几笔小财。
但在十五岁生日那天杉婳病倒了，医生的诊断书落到爸妈手上，它更像是一道通行证打开了地狱的大门。
一场大病之后杉婳瘦得只剩皮包骨头，身体瘦弱风一吹就要倒。
尽管已经病好，但身体落下了不少的病根，药物引发的副作用使得先天性缺陷加重。
半废不废，身价掉倍。
缺陷多了，年纪大了，就更加没人要了。
好吃的，好喝的，漂亮的裙子，各式各样的小玩具，都成为前尘过往。
现在她是赔钱货杉婳，不受重视人人可欺的杉婳，吃饭都要看爸妈的心情和脸色。
尽管落差有点大，但日子久了，也习惯了。
懒得再多念些什么。
现在杉婳唯一所希望的就是爸妈能把她这个赔钱货再降降价，勉强找个人家就行了，只要三餐按时，不打她。
但似乎也有点难呢。
杉婳没人要。
回到里屋，嘲笑声此起彼伏，讽刺不断。
“笑死了，看了那么多个都没有看中你的。”
“一折都没人买，两元店都嫌亏本。”
“老姑婆年纪大，没人要咯哈哈哈哈哈。”
他们都笑杉婳。
杉婳没理会，面无表色回到自己的床位。
夜半偷偷无声地哭。
。
隔日清晨，半睡半迷糊着阿狸来摇醒了她。
“杉婳，醒醒，有人来要来看你。”
杉婳不紧不慢起床，平静心绪掀不起丝毫波澜。
今天来的人是一个温柔姐姐，身穿白色知性西装裙，说话时月牙眼弯弯笑。
姐姐人特好，来前还从家里带来了自制的肉松鸡肉条。
夸奖毫不吝啬，一句一句来：“婳婳你好漂亮呀～”
面对姐姐的夸奖杉婳有些害羞，这会才刚睡醒，不禁迷糊地脸红着。
鸡肉条香味诱鼻，她轻轻吸吸，姐姐将肉递了过来，热情相邀：“婳婳要不要尝尝？”
好香的肉，杉婳谢谢姐姐之后接过尝了一口。
好好吃！好吃到眼睛开花花。
肉松包裹着肉粒，仔细尝尝，还能吃到爆珠，口感醇香又丰富。
好美味，杉婳喜欢。
吃完一个，杉婳悄咪咪地瞄向小饭盒，里面还有几根，好想继续吃。
而姐姐似乎也猜到了她的小心思，一整盒递了过来：“全都是给婳婳的哦。”
杉婳受宠若惊，姐姐好好，她有点感动，不禁泪光闪闪。
她真的好喜欢每一个给她好吃的大好人。
姐姐好好！
小小开胃之后杉婳馋坏了，快快地嚼嚼嚼，一啃一小口。
吃急了一不小心就被呛到。
姐姐并没有介意她的粗鲁吃相，还给她拍拍顺气，温柔着安抚着：“小馋猫不要急，慢慢吃哦。”
说着，还趁机小勾引：“婳婳要不要跟姐姐回家呀？”
杉婳眼睛一亮，姐姐要带她走！
她激动地忘记了咀嚼动作，痴
痴着迷离眼看着。
真的可以吗？她只觉得不可思议。
有姐姐要她。
姐姐人温柔，对她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好吃的肉递到手上接连不断，还会给她温柔摸摸，真切又诚挚。
这样好的姐姐去哪里找。
少之又少。
“当然。”姐姐笑意明媚。
姐姐甚至没有介意她嘴边还有肉松小屑，轻轻地帮忙擦拭，似撒娇般捏了一下她的小脸蛋：“婳婳好可爱呀，姐姐好喜欢你。”
杉婳鼻子一酸，她可能真的碰上救星了。
姐姐是来真的，她并没有说假话。
在陪杉婳玩了一小会后姐姐就去找爸爸了，两人在不远处说着聊着，相谈甚欢。
爸爸肉眼可见地激动喜悦，亲切地过来牵杉婳的手：“哎呀我的婳婳呀，姐姐说要带你回家，你要和姐姐成为家人啦。”
看着姐姐的真挚笑颜，杉婳有些难过地哭了出来。
有姐姐要她。
爸爸带着姐姐去前台位置说一些相关的事情，杉婳在后面着急地等待。
眼看着姐姐就要给钱，杉婳小跑过去，她怕吓着姐姐，喘气都是小口嘘嘘的，拉拉姐姐的衣袖恳求，示意姐姐跟她走。
眼看着就要收到钱了但忽然被打断，爸爸不悦地瞪了杉婳一眼，但碍于姐姐还在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假意着笑道：“没事，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哦。”
得到应允，杉婳带着姐姐走到最角落位置，来回转头望确认爸爸没有跟过来。
“怎么了呀婳婳？”姐姐蹲了下来，帮她拍拍背顺气，温柔示意：“不着急，慢慢说。”
平喘气也就眨眼的时间，是杉婳的欲言又止令得开口的时间拉长。
迟疑了许久，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对上姐姐的真挚目光杉婳又打起了退堂鼓，忐忑着，心慌着。
说话声小且磕巴，杉婳不安地抿着唇恳求。
她将视线停留在协议商定的金额上。
她不值这个价。
杉婳不敢看姐姐了，卑微地垂眸，眼泪欲滴。
浓烈伤感猛然袭击着她的理智，迫使情绪迅速崩塌。
姐姐的纤长细指落了下来，轻柔地摸摸她的耳朵，流连慢抚过脸颊，将落下的泪都揉碎了藏在指腹里。
“傻瓜。”姐姐将杉婳抱在怀里，细声安慰：“别为这样的事感到不安或者难过，姐姐看着心疼。”
杉婳啜泪，泣声断续。
她有些拘谨，就连环抱搭在姐姐后背的手都格外的紧张，缓慢下落。
嘴巴像是上了锁，人也怂怂地，试图通过近距离的拥抱去回应姐姐。
待杉婳的情绪勉强平稳，姐姐回到前台和爸爸又聊了几句。
最后的价格是多少杉婳并不知道，只能通过爸爸的面部表情去大概地猜。
爸爸很开心，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白纸黑字，红章盖落，协议正式生效。
“章小姐，协议一式两份，这份您收好哈。”
“我们家婳婳是个很好的小孩，不会有后顾之忧的，您可以放心哈。”
在签约的过程中杉婳始终悬着心，直到正式落成，心虽浮躁，但勉强算是沉了下来。
长松一口气将忐忑呼尽。
阳光明媚正盛，姐姐尤其得意，手中协议扬了扬，似乎在向所有人炫耀杉婳是姐姐的。
一向高傲的杉婳此刻变成了一个小哭包，迫不及待小跑过去将姐姐拥抱入怀。
姐姐香香又软软，杉婳喜欢，沉沦着深埋细嗅，将姐姐熟悉印记。
“婳婳，姐姐回去收拾一下屋子。”
“明天过来接你。”
“你再等姐姐一天好不好呀。”
姐姐特喜欢揉杉婳的小脑袋，顺带捏捏耳垂，逗得她痒痒。
杉婳可爱地颈窝一耸，撒娇着声乖乖回应，都听姐姐的。
杉婳在这里等姐姐接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