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去学校……那不就意味着要去见那个男生吗?

不行!

他也要去!

“等我……”闻笑吐掉口中的泡沫,加速刷牙。

景忆站在外面问:“你去我学校做什么?”

闻笑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接着又风风火火跑向了客厅:“我跟着你啊。”

“跟着我?”景忆走来了客厅,困惑地拧眉。

闻笑坐在饭桌上吃早点,这应该是景忆自己烤的面包,很软很香。

“对啊,我膜拜一下大神不行吗?你昨天展示的那个机器鸟太漂亮了,我想去看看你在学校里还做了些什么,我好学习观摩一下。”

景忆说道:“还不是跟以前在A大一样。”

“那我也想看看嘛。”闻笑对着他撒娇。

景忆移开视线,同意道:“那去吧。”

“好!”

闻笑大口吃着面包,高兴地笑了。

他笑得太过耀眼,屋子里的灯光都不及他耀眼,就算景忆不看他也忽视不了。

吃完饭后,闻笑跟着景忆出了门,外面的雪化了一些,太阳照射出刺眼的光辉,他终于看到了景忆家附近的全貌。

昨天来的时候天太黑,什么都看不到,在景忆家方圆2公里内,是没有邻居的,最近的一处人家,都在很远的前方。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干净出尘,闻着雪的清新气味,仿若心灵得到了洗礼。

闻笑跟着景忆来到了车站等电车,心情极好,嘴里还不自觉哼起了歌儿。

但一旁的景忆,却默默掏出了耳机,戴在了耳朵上。

“???”

电车来了,景忆先一步上了车,车上有空位,但景忆却没有坐,他站在靠窗的位置,眸光眺望向了外面的雪山。

闻笑走了过去,也站在他旁边,但他不看窗外,而是在看景忆。

他在心里道:我就这样看着你,看着你。

景忆无法忽视他的注视,转过脸来说:“那边有位置。”

闻笑抓住了扶手,往他面前贴近,说:“我要挨着你。”

景忆眼神闪烁,没有接他的话。

闻笑一只手伸向他的耳边,摘下了一只耳机,往自己耳朵里戴:“我也要听。”

耳机里传出动听的旋律,景忆在听歌,听的是一首英文歌。

景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紧靠在了隔板上,闻笑追了上去,故意要挨着他。

闻笑弯起眼眸笑,表情自信满满,心说:我追你逃,你拆翅难逃。

景忆又一次重复:“那边……有很多位置。”

闻笑仰起头,红唇开合,说道:“你要坐吗?”

不知是不是景忆的错觉,他觉得闻笑故意咬重了那个“坐”字。

尤其是从他那殷红的嘴唇里说出。

总有些道不明的味道。

“不坐。”

“那我也不坐。”

“行。”景忆看向了窗外,外面是静谧的雪色,可他那颗心却并不能如雪山般平静。

车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人好奇地看向了他们,在芬兰这种地方,大家出门在外,一般都会保持着距离,可他们两人却靠得那么近,完全超出了正常的社交距离。

大家保持着安静,没有人说话,这让闻笑想说话都又憋了回去。

终于熬到了下车,他跳下了电车,对着景忆说:“你患皮肤饥渴症,不会就是因为从小与人保持着太远的距离吧?你跟家人也这样吗?”

景忆脚步慢了下来,说:“你可以这样理解,有这方面的原因。”

“啊?为什么?你和家人之间都不亲密接触吗?”

景忆敛下眼眸,回答:“很少。”

“你没跟他们住一起吗?”

“是住在一起,但是……”

景忆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道声音打断了,一个男生朝这边走了过来,朝景忆打了个招呼,说了句听不懂的芬兰语。

闻笑抬眸一看,好家伙,情敌上线。

景忆回了对方一句芬兰语,语调特别的苏。

根本不似对自己那般冷淡。

他小声地问:“你们说的是什么啊?”

景忆回道:“问早。”

好好好!

你们还问上早了!

“我也要学!”

“你也要学吗?”

闻笑仰起头,用软糯的声音说:“嗯,教我。”

“……行。”

接着,景忆教了他一句芬兰语:“Hyv?? huomenta”。

啥啊?好拗口。

闻笑学了几遍,才学会。

“对了。”景忆欣慰地点头。

对面的男生笑了起来,说了一句中文:“好可爱。”

搞了半天,这家伙会说中文啊。

景忆介绍说:“这是米西,混血儿,会说一些中文。”

哟,还是个强劲的对手。

接着,景忆又指着闻笑给米西介绍:“这是我做交换生时的校友,闻笑。”

校友……

多么生疏的词汇啊。

难道不是室友兼治病对象兼暧昧对象,再兼床上pao友吗?

闻笑上前一步,伸出手跟米西握手:“你好,叫我闻笑就好了。”

“你好你好。”

米西好奇地问:“学长,你们怎么一起来的啊?”

景忆边走边回道:“他昨晚借住在我家。”

“借住?”

显然,米西听到这个回答很惊讶。

“闻同学是一个人来旅游的吗?”

景忆刚回完一个“嗯”字,闻笑就接话道:“不是,我是特意来找景忆的。”

景忆偏头朝他看了一眼。

看我做什么?

怕被你的小学弟误会?

现在可是公平竞争,谁赢算谁本事。

闻笑心道。

他接着又说:“景忆走了后好无聊啊,总算是等到寒假了,我可以来找他玩了。”

米西笑得有点不自然,像是在强颜欢笑,他切换了芬兰语跟景忆讲话,景忆也用芬兰语回答他。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当着他的面加密通话呢。

待走到一栋大楼前时,景忆停下了脚步,对他说:“我要去实验室,你自己找个地方待会儿。”

闻笑依依不舍地问:“我不能一起去吗?”

“……也行。”景忆说,“不过他们都说芬兰语,我怕你听不懂。”

“没事啊,我只要跟着你就行了。”

“那好吧。”

一旁的米西看到景忆竟然还带着他去实验室,更加对这位校友充满了好奇。

景忆的日常要么就是待在图书馆写算法,要么就是待在实验室里,做各种各样的研究和测试,今天带了一个新面孔出现,大家都好奇地抬起头来看闻笑。

实验室内开了很足的空调,一到这里面就发热,闻笑见景忆脱掉了外套,也跟着把羽绒服脱了。

这下,大家看向他们的眼神就更加不清白了。

米西看着他们两人穿的同款毛衣,眼神惊愣。

景忆走了过去,让他们把最新的实验数据拿出来看,于是,大家很快就投入到了工作中。

实验室里每个人都很忙,除了闻笑。

他听不懂他们讲话,景忆专注在做自己的事,也顾及不到他。

不过没关系,因为他开始了沉浸式参观,这个实验室里有许多机器人成品,都是他没见过的新鲜物,有些机器人还可以互动,他一个人玩得不亦说乎。

“都好厉害啊!”

“今天算是见识到名校的实力了。”

他朝景忆那边看了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米西竟然趁自己不在,偷他的塔!

他看到米西给景忆接了一杯水,放在了景忆面前,随后景忆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靠!

这么贴心的小棉袄吗?

又是帮拿衣服,又是帮接水的。

那看来自己确实是差了一大截。

他回想起来,以前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都是景忆在为他做,他一直都在享受景忆对自己的好。

接下来,他时刻关注着景忆的水杯,每隔一会儿走过去瞟一眼,看看杯子里的水喝完了没。

等到快要见底时,他立即抢走了杯子,去接了一杯水回来,放在他面前:“喝吧。”

景忆:“???”

对面几个女生都在憋笑。

米西走了过来跟景忆说话,还用手机给他传了一份文件。

闻笑见他们好像有好友,自己连景忆的电话都没有,他不服输地坐在景忆身边,趴在桌子上盯着他看,像一颗望夫石一样。

景忆没办法忽视他那炽热的视线,转过脸来问:“很无聊吗?实验室里就是这样,枯燥无味。”

闻笑摇了摇头,说:“我想用一下你的手机。”

景忆问:“做什么?”

“打个电话。”

“你自己没手机吗?”

“没话费了。”

景忆把手机解锁后拿给了他。

闻笑拿起手机,走到了一边去,给自己的手机号打了个电话,然后把自己存为了联系人,备注改成了:“最帅气迷人可爱无敌的笑笑”。

改完之后,他把手机还了回去。

“你接着忙吧,我去逛一下另一边。”

他又看到了景忆昨天展示的那只机器鸟,现在的它安静地伫立在玻璃台上,眼睛阖上,蓝白的羽毛整齐柔顺,精雕细琢得就像是一个艺术品,他实在是想不到怎么会有机器鸟能做得这么好看。

这样的东西,都可以放在博物馆里当展品了。

他拿着手机对它拍拍拍,全方位无死角地拍照。

身后走来了一群同学,突然拉住了他的胳膊,把他从玻璃台前拉开,对着他大声说话。

还有人来扯他的衣服,看他有没有校牌。

闻笑用英语问他们有什么事。

那些人问他是谁,为什么在这儿拍照,外校的人不许来拍照。

他解释自己是景忆的朋友,那些人不相信,还非要把他拖出去。

不得已,他只能给景忆打了电话。

手机震动响起时,景忆看了眼手机,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是谁打来的电话。

“笑笑?”

站在他身旁的米西,念出了最后两个字。

“咳。”景忆连忙拿起了手机,指尖快速划过了接通键,掩盖了那一排长长的备注。

“喂?”

“景忆,救我!”闻笑的声音从声筒里传出,听起来格外的需要他。

他立刻站了起来,问:“怎么了?”

他匆匆赶到了闻笑所在的位置,对那些人喝道:“放开他。”

同学们一见景忆来了,表情惊讶,这人还真是景忆的朋友啊?

闻笑冲到了景忆身边,小手攥住了景忆的衣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那可怜巴巴的眼神就好像在说:你要给我做主啊!

景忆给大家解释了一遍,说闻笑是自己带来的,可以随意参观。

大家看到景忆和闻笑两人穿的情侣款毛衣,纷纷向闻笑道歉。

闻笑摆了摆手:“没事儿没事儿。”

景忆说:“前段时间,有外校的人偷偷进了实验室盗取数据,所以大家对陌生面孔比较警惕。”

“这样啊,难怪不得。”

景忆带他回到了刚才的实验室,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学生牌,上面写着一串芬兰语:“这是我的学生证,你戴上,就不会有人怀疑你了。”

“哇!”

闻笑一点没客气,直接就戴在了自己的胸前,笑嘻嘻地说:“教我念一下你的名字。”

景忆看了眼他胸前的铭牌,上面有专属于自己的名字,就好像是在他身上刻下了自己的标记。

他有点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教了他一句芬兰语。

闻笑跟着学了起来,景忆听到自己的名字被他念出来,那种标记的意味就更加明显了。

他拉开椅子坐下:“我还要忙,你自己去逛吧。”

“好勒!”闻笑开心地溜达去了。

尤其是,到米西的面前溜达,故意展示自己胸前的铭牌,像是在宣告主权一样。

*

中午,闻笑跟着景忆去了学校的食堂,终于可以品尝到当地美食了,他很期待。

他跟在景忆后面,拿着餐盘,景忆选什么,他就选什么,主打一个夫唱夫随。

米西也在。

他排在景忆前面,对景忆说:“学长,今天有上新的沙拉菜品,你要尝尝吗?”

“可以试试。”

闻笑听他们在讨论沙拉,说着说着就切换了芬兰语,应该是那个米西说不流畅中文,所以就切回了芬兰语。

米西选了个圆桌,刚好可以坐下三个人,闻笑坐下后,好奇地问:“米西是大几啊?”

米西回道:“今年大三。”

“那你们一个大四,一个大三,为什么会一直待在一起啊?”

“因为,我跟着学长做项目,就是你看到的那个展览品。”

闻笑惊讶道:“那只机器鸟是你们一起做的啊?”

米西自豪地回答:“算是我们一起设计的吧,不过主要靠学长带。”

好羡慕!好嫉妒!

好气啊!!!

闻笑心里就像打翻了醋瓶子,那个人为什么不是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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