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景忆竟然都不挽留他?!

“啊啊啊啊啊啊!好气啊啊啊啊!”

他在房间里愤怒地跺脚,往着景忆的床上一趴,在他床上打滚儿,边滚边说:“可恶!我要在你床上染满我的气味!让你晚上睡觉渴死!”

而他全然不知的是,屋子里的画面正在被实时传入景忆的手机,即使挂断了视频通话,他也能够看到镜头里的人。

景忆靠坐在办公椅上,看着手机里传回的画面,久久没有退出,就连手里的咖啡也忘记了喝。

直到屋子里的人走了出去,消失在了画面镜头里,他才关掉手机。

闻笑坐在窗户边,看着窗外的天色,计算着落日的时间。

等到天快黑的时候,他走去了浴室,想着自己的一套完美计划,就想大笑。

今晚,一定搞定景忆。

*

午饭过后,景忆没有午休,而是坐在电脑前高效处理工作,他时不时地看一眼时间,一到下午三点整,他就起身收拾东西下班。

“景,这么早就下班了?”

同事从来没见他下班这么积极过,以前办公室里通常是所有人都走了,景忆还在座位上加班,今天真是稀奇了。

“嗯,工作处理完了。”

“先走了,拜拜。”

景忆走得很急,那归心似箭的模样,就像是家里有人在等一样。

确实有人在等。

景忆没有坐电车,而是自己开的车,他开得快,满脑子想的都是,闻笑明天……就要走了吗?

他心急如焚,终于在日落之前,赶回了家。

他走到了门口,整理了一下情绪,才打开门走进去。

屋子里静悄悄的,客厅里没人,闻笑估计在房间里吧。

他走上了走廊,往里面走去,不经意间,听到了一声动静,从浴室的方向传来。

那声音,跟那天他听到的一样,难道闻笑又在浴室里听广播剧?

他脚步放轻,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啊……”

又是一声娇喘响起。

他不禁想:闻笑是不是把音量调得有点太大声了?

他走到了浴室门口,发现那门竟然没关严。

他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往里面看,然后,他的目光定住了。

浴室内,两条白皙细长的腿搭在浴缸上,白色的泡沫沾在上面,在白炽灯光下簌簌颤抖,莹亮的水珠沿着脚踝滑落,落在了水汽腾腾的地面。

里面断断续续传出声音,时高时低,像黄鹂的啼叫一样起伏。

那根本不是广播剧的声音,而是闻笑此时此刻发出的声音。

他竟然在浴室里……

景忆僵在门口,那双白花花的腿在他眼球里晃荡,看得他气血上涌,口干舌燥。

那令他魂牵梦绕的声音,现在就在耳边回荡,对他来说仿若致命的诱惑。

闻笑知道景忆回来了,就在门外,所以他故意加大了叫喊的音量。

景忆怎么还不进来?

他都把门打开了,都这样邀请他了,为什么还不为所动?

再不进来,他就要坚持不住了。

为了挽留他,他豁出去了。

他拔高声音,嗓音变了调。

“不行了……我不行了……”

“救命……”

浴室门被推开,景忆闯了进来,夺走了他手里的遥控器,及时按下了暂停键。

景忆的目光朝他看来,道:“想死是不是?”

闻笑躺在浴缸里,大半个身体被泡沫掩盖,一张脸鲜红欲滴,双眸迷离地看着他,粉嫩的嘴唇张开,唤了声他的名字:“景忆……”

而他那两条纤长的细腿,还在颤抖个不停,像是被雨打过的嫩笋,鲜嫩可口。

“景……忆……”闻笑喘着粗气,直勾勾地盯着他,用缠绵的嗓音唤他的名字,“你要玩吗?”

“!!!”

景忆瞳孔放大,手里的遥控器滚烫惊人。

不通风的浴室内,水汽氤氲,空气湿热,景忆呼吸急促,全身都在燥热。

闻笑信心满满,觉得景忆一定会走向自己的圈套的。

可是他等了很久,只等到景忆一句:“不要命了?还玩?”

景忆把遥控器丢在了一旁,将他从浴室里拖了出来,用毛巾擦干他身上的水,拿浴巾裹住他的身体,抱起他走出了浴室。

闻笑看着他的侧脸,心道:难道景忆是要去房间里?

他内心窃喜,既期待又紧张,他的小计谋终于要得逞了。

景忆推开了客房的门,把他抱了进去,放在了床上,手臂撑在他身上,目光与他纠缠。

闻笑向他送出秋波,含情脉脉地盯着他,激动的胸脯起伏不定,为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感到忐忑。

他好久没跟景忆亲热了,一想到等会儿要跟景忆亲吻缠绵,就好害羞啊。

景忆的手抬了起来,是要开始了吗?

他紧张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景忆的靠近。

可是……

一层被子盖了上来,压在身上的重量消失,景忆从床上下去,转身走了。

他睁开眼睛来,难以置信地盯着景忆的背影,喊道:“你要去哪里?”

景忆回过头来说:“去收拾浴室,你先休息会儿。”

“?”

收拾浴室比跟他亲热还着急吗?

不对不对不对。

以前的景忆在这种时刻,怎么可能抽身而去?

他都在他面前脱光了这样引诱他,都没有反应的么?

他从床上坐起来,身上的被子滑落,露出漂亮雪白的肩膀和胸膛,道:“你们做了。”

景忆:“?”

“我们?”

闻笑笃定地说:“你和米西,你们做了。”

景忆不由好笑:“做什么?”

“做爱!”

闻笑声音气鼓鼓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景忆说:“没有爱,做什么?”

“那以前……我们也没有啊……不也做了。”

后面的话他越说越小声。

景忆不是很在意地说:“哦,没有啊。”

眼看着他要走,闻笑连忙喊住他:“所以你们做了没啊?”

景忆手掌握住了门把手,回道:“没有。为什么会觉得我们做了?”

“因为……你以前说过,如果我们分手的话,你立马就会找下一个。”

“分手……我们有谈过恋爱吗?”景忆冷冰冰地反问。

闻笑嘴巴张了张,一时竟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

说起来不算是恋爱,但又跟恋爱一样亲密。

景忆没有等他回答,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闻笑颓败地倒在了床上,他精心设计的勾引计划,竟然泡汤了。

这跟他幻想的完全不一样。

景忆肯定是心里有别人了,不然怎么都不碰他。

他垂头丧脑地看着自己的身体,难道自己对景忆已经没有半点吸引力了吗?

而回到房间的景忆,靠在门后,手掌抚着心口处,久久无法保持平静。

差一点点,他就要忍不住了。

他感觉皮肤又开始犯病了,出现了强烈的渴望感,渴望拥抱,渴望触碰。

他走到了床边,侧躺了上去,用力抱紧了被子,床上还残留着闻笑的气味,他鼻尖吸入这个味道,仿佛自己抱住了闻笑一样。

好想……狠狠地拥抱。

*

晚上,闻笑没有出去吃饭,他气都气饱了,没胃口吃饭。

他在网上疯狂搜索:[如果脱光了站在喜欢的人面前,他都不碰我,是不是就是不喜欢我?]

网上的回答让他心凉了一截,他觉得这追夫之路,路漫漫而其修远呐。

景忆在外面敲他的门:“要是饿了就起来,厨房里我给你留了菜。”

“知道了。”

他闷闷地回道。

景忆站在门口,踌躇不前,又道:“你明天要回去了吗?机票买好了吗?是几点的飞机票?”

“靠!”

闻笑听到这话,直接气炸了。

他就这么想自己回去吗?

他抄起床上的一个枕头,朝门口扔了去,吼道:“我回你大爷!”

外面这才没了动静。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闻笑这晚一直睡不安稳,老是做噩梦,梦见景忆跟米西在一起,他们还结婚了,请自己去喝喜酒。

靠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要他见证他们的幸福?

他不要啊!

他从梦中惊醒过来,听到有人拍窗的声音,吓得睁开了眼。

他朝窗户看去,外面有一个漆黑的影子,人不人鬼不鬼的,正在撞玻璃窗。

在寂静的夜里,这样的声响有点太过诡异了。

“卧槽,什么鬼啊?”

他想起景忆之前说过的话,这附近有野兽出没,他吓得大叫起来,掀开被子,拉开门往外跑。

他跑到了景忆房间门口,不管不顾地打开了他的房间门,冲进了房间,钻进了他的被窝里。

他往着景忆身边靠近,双手抱住了他,在他怀里寻找着安全感。

“好恐怖啊……”

景忆醒了过来,讶异地睁眼,盯着他看:“你怎么来了?”

闻笑往他怀里挤入,一副被吓惨了的模样,抱紧了他的腰:“有怪东西。窗外……有怪东西。”

“嗯?”

闻笑把脸埋在了他胸口,怯怯地说:“害怕……”

这样的靠近,对于景忆来说,是莫大的满足,也是致命的诱惑。

怀里的人抱得太紧,不给他任何推开的机会,他的身体在剧烈渴望对方的拥抱,这对他来说,简直是甘甜之水,解了他全身的渴。

闻笑紧紧抱住景忆,他的怀里好暖好舒服,他不想要放开,两个年轻的身体一抱上,温度就立马升高,随着胸腔里加速跳动的心跳,他们的身体也像着了火一般,越烧越旺。

闻笑抬起了头,视线内是景忆的那张唇,饱满性感,他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景忆身体一僵,大脑变成了空白,心头鼓噪不停,如同一个工具人一般,被他亲吻着。

闻笑不太会接吻,只会笨拙地吸吮他的唇瓣,舔他的唇珠,他想要景忆的回应,迫切地想要。

他大着胆子,舌尖闯入景忆的唇缝里,去勾他,缠他。

景忆的舌躲了一下,他穷追猛打,往里探入,终于景忆按耐不住了,开始激烈地回应他。

“唔……嗯……”

两人在深夜里激情深吻,喘息急促,水声啧啧。

景忆吻得好凶,像一只饿了很久的狼,在吞吃自己的猎物。

闻笑有点招架不住,往后撤退,景忆却不给他逃离的机会,追了上来,更加缠绵深入地吻他。

他的手伸向了景忆的下腹,要是他真对自己没感觉的话,怎么会起这么大的反应?

景忆被他碰上的那一刻,停了下来,睁开迷乱的眼睛看他。

他齿间溢出一声闷哼,躬起身体来,往后退去。闻笑不让他跑,立马缠了上去。

“嗯……”景忆发出了一声低喘,低沉磁性,听得闻笑浑身都软了。

他的手在有意无意地撩拨他,像是在玩一个新奇的玩具。

“躲什么?”他故意问出来。

过了半分钟,景忆才哑着声音回他:“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知道啊。”闻笑手指化为了拨动的琴弦,弹弹切切,又如春风化雨,将他细腻包裹。

景忆额头渗出了一层汗水,心跳如雷声响动,他无法推开面前的人,也无法躲开那只作乱的手,他的双手握紧成拳,极力克制着那股最原始的冲动。

“知道还不松手?逗我很好玩么?”

闻笑把他反压在了床上,顺势趴在了他身上,手上动作幅度加大,嘴唇贴着他的下巴说:“对啊,逗我老公呀。”

景忆听到这声老公,下腹紧得更厉害了,面容更加难受煎熬。

“谁是你……老公?”

“这个屋子里还有别的人么?”

闻笑化身成了一个小妖精,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老公这么久不见,就装不认识我了?”

景忆额上青筋暴起:“……没有。”

闻笑指尖故意弹他了一下:“那怎么跟我这么陌生?”

景忆剧烈喘着粗气,低头咬住了他的肩膀,神经已经到了快要崩溃的边缘。

闻笑在这时候抽回了手,使坏道:“老公不理人,那我也不玩了。”

“你……”

在这个时候收手,简直是比要命还难受。

偏偏闻笑还用那无辜的语气问他:“我怎么了?老公?”

“嗯?老公?你怎么不说话啊?”

“你说话啊,老公。”

“老公……”

景忆说不出口让他继续,无可奈何下,只能掀开被子起了床,走出了房间,去了卫生间。

“诶,老公你怎么走了?”

闻笑弯腰笑了起来,笑得肚子疼。

怎么一年不见?景忆变回以前直男的样子了。

撩一下就跑。

一副很不经撩的模样。

明明就动了情,为什么要跑呢?

过了半小时,景忆回来了,他打开房门,看到床上的人还在,道:“你怎么还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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