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他捧起一抔水,往自己脸上砸,冰凉的水扑向面门,狠狠砸在他脸上。

他躁动不堪,拳头握紧,手背上的青筋一条一条凸起,怎么都控制不了自己这糟乱的情绪。

最后,他接了一杯水端出去。

闻笑发现他去而复返,又再一次走回到自己面前,出声问:“您怎么又……”回来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杯冷水浇了下来,那杯水是浇在他身上的,从脖子到腹部,像是在冲刷掉他身上的红酒印记。

水花溅到了他的脸上,冰凉刺骨,他抬起手擦了擦,整个人被淋清醒了。

景忆看到水花在他纯白的衬衫上绽开,衣衫被淋湿,透出里面的薄肌来。

肌肤上的酒液被冲洗掉,但衬衫却冲不干净了,永远都留下了痕迹。

床单上,衣衫上,到处都是红色的酒渍,就像一片糜烂的花。

景忆闭上了眼睛,尽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随后放下了杯子,拿起了一条干毛巾,跪坐在闻笑的身边,为他擦拭身前的水渍。

闻笑又一次懵了。

这位哥怎么又开始给他擦水了?

感觉就像一个阴湿变态,享受折磨人的快感,又在事后伪装温柔。

越是这样,越是可怕。

对方的手擦得特别仔细,每一处地方都要擦拭,像是一场完美犯罪,把他整理得完好无缺。

但擦到有酒渍的地方,他的力道会加重,用力地摩擦,试图擦掉他身上的印记。

我滴天哪,好变态啊。

他的力道极重,擦得闻笑皮肤发疼。

他好像真的洁癖很重,看似是在擦酒渍,可闻笑却怀疑他是想擦掉自己身上的“脏污”。

擦了很久很久,久到闻笑憋不住,发出了一声低呻:“疼……”

他的皮肤小气,一撞就发青,一摩擦就红,被这位哥这样子“伺候”,他怎么可能不疼?

感觉这人好像一点也不知道怜香惜玉。

好吧,自己也不是那块玉。

对方总算是停了下来,下一秒,他就被对方翻了一面,趴在了柔软的床上。

接着,一只宽大的手掌拍在了他的屁股上,重重拍下,发出一声清响。

“???!!!”

闻笑大脑发懵。

他觉得这个人跟游戏里的憬好像,都有点喜欢训狗文学。

又是给他戴项圈的,又是给他戴猫耳,还出手打他的屁股。

对方又拍了一掌下来,他那富有弹性的屁股墩儿,在灯光下微微颤动。

“痛……别打了……”

他知道玩这种的都有特殊癖好,于是不要脸地喊道:“主人……猫猫错了……不要打了唔。”

这一招意外的有用,对方还真的没打了。

景忆的手握住了他的猫尾巴,从上往下慢慢抚摸,道:“叫。”

这是他今晚发出的第一句声音。

很哑、很沉。

闻笑有一瞬间的愣神,这声音跟景忆还挺像的,但是又觉得不可能。

他张开口,叫了一声“喵~”。

景忆的手在他猫尾巴上来回摩挲,如同上瘾了一般,皮肤的饥渴感越来越重,他手上的力度也越来越大。

闻笑胆战心惊,心想这幸好不是他自己的尾巴,不然肯定得被他给折断了。

毛茸茸的细毛在他屁股上扫过,痒得他攥紧了床单。

草!

好痒啊……

对方仿佛知道他很怕痒,故意在上面扫弄,闻笑羞耻的同时,又产生了一种异样的快感。

“喵~喵~”

他叫了好几声,对方都没有停下。

他被痒哭了:“猫猫真的错了,不要弄了,好痒……”

景忆丢掉了手里的尾巴,站起身,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终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闻笑听到了关门声,立刻从床上坐起,掀开眼罩,嘀咕:“走了吗?”

他爬下了床,走到门口去,听了下门外,没有动静,他将门反锁,抚着胸口,松懈了一口气。

他走去了卫生间,看到镜子里面的自己,比他想象中还要妖冶。

天哪!

基佬看见他这个样子,是怎么忍得住的?看来那人的洁癖是真的很重了。

他身上的衬衫湿透了,里面的胸肌若隐若现,鲜红的酒渍在白衬衣上荡开波浪,血色与白色的结合,冲击着人的视觉。

他靠近镜子,将手指放进了嘴里,看向镜子里面的自己,不愿接受自己刚刚竟是这副模样。

“靠……”

他把身上的脏衣服脱掉,重新洗了个澡,换了自己的衣裳,然后才偷偷摸摸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赵让开车送他离开山庄。

一路上,赵让都欲言又止,很想问他昨晚发生了什么。

“咳,表哥今儿怎么走那么早啊?”

早上他本来想去找景忆,又怕打扰到他,于是给他发了条消息问起床了没,但是景忆回他已经走了。

他不好问景忆昨晚的事,只能来问闻笑了。

“我也不知道。”闻笑说。

“昨晚……咳……那个……表哥喜欢你跳的舞吗?”

“喜欢的吧。”闻笑回答。

“那表哥他……”

昨晚他穿得那么扫,表哥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吧。

闻笑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打了个哈欠:“好困啊,我睡会儿,等到了叫我。”

这让赵让更加怀疑了,难道他们已经……

*

回到学校后,闻笑在后门买了点吃的,提着走进了小区。

一进去,就碰上了刚刚回来的景忆。

他跑了上去打招呼:“嗨!”

景忆回应冷淡。

闻笑问:“去哪儿了呀?”

景忆双手插在兜里,长腿迈上了台阶:“外面。”

“去见朋友了啊?”闻笑提着两个袋子跟上去,一个袋子里装的是午饭,一个袋子里装的是榴莲。

“嗯。”景忆去按了电梯。

这榴莲是没剥皮的,特别重,电梯还在十三楼,要一会儿才下来,闻笑把袋子放在了地上,说:“吃午饭了吗?”

“嗯。”依旧是冷淡的回答。

闻笑偷瞄了他一眼,心说这人今天是不开心么?

电梯门开了,景忆走了进去,闻笑赶紧提起两个袋子跨进去。

以前这种事情,景忆都会热情地帮忙,今天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估摸着是心情很不好。

电梯到了十八楼,景忆先一步出去开门,闻笑提着东西走过去,问:“室友,你今天有时间吗?我们要不要对一下台词啊?”

景忆推开门走了进去:“行。等会儿两点。”

“好。”

闻笑回到房间,吃了个午饭,睡了一觉起来后刚好两点。

他走到了景忆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景忆走了出来,把门带上:“走吧。”

“?去哪儿啊?”

“对台词。”景忆又换了一套衣裳,走向了门口。

闻笑问:“要去外面对吗?”

“嗯。”

闻笑回房间里拿了剧本,跟着他一起出门。

两人到了小区楼下,闻笑不知道去哪儿,跟在景忆后面,来到了一辆豪车前。

景忆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对着车按了一下,打开前门坐了进去,对他说:“上来。”

“噢噢。”

闻笑走到另一边的副驾驶,拉开门坐进去:“你今天还开了车来啊?”

“嗯。”

景忆两只手握在方向盘上,歪头朝他看了过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眉眼清冷,闻笑被他看得懵圈困惑,发出了一声疑问:“嗯?”

景忆一张帅气的脸庞在光晕里就是最美的风景,说:“你不系安全带,是想让我帮你系吗?”

“啊?”闻笑随即反应过来,“我忘了。”

他转身去拉安全带,景忆却在这时骤然靠近,阴冷的气息包裹住他,景忆强势地夺过他手里的安全带,替他扣进了锁扣里。

景忆身上的香气萦绕鼻尖,令他心跳不受控地加快,在景忆退去后,仍旧平复不下来。

他一路上都保持着沉默,车子很快就停了下来,停在了一栋高档别墅楼。

“这是哪儿啊?”下车后,闻笑问。

景忆没有作答,只是说:“进去。”

闻笑跟在景忆后面,来到了大门口,景忆在门禁上操作了两下,让他站过去录人脸。

人脸录制成功后,闻笑就可以刷脸进去了。

“怎么还给我录了脸?”他问。

“以后方便随时来。”景忆打开门走了进去。

方便……随时来?

为什么配音要来这种地方啊?

“这是你家?”

景忆那么有钱,有栋别墅应该很正常吧。

而景忆却说:“不是,暂用。”

他跟着景忆上了二楼,进入了一间屋子,等景忆打开灯后,他整个人被震撼到了:“我去!”

这是一间拥有各种录音设备的房间,可以说是景忆把录音棚搬进了家里来。

景忆走到了设备前,打开了开关,拿起麦克风试音。

闻笑四处打量,就跟没见过世面似的,以后每次都来这儿配音的话,那就方便多了。

这里离学校才四公里,坐个公交车就到了。

他从包里拿出剧本来,走了过去,在景忆身边坐下:“那我们就开始了?”

景忆翻开了剧本:“来吧。”

闻笑觉得今天的景忆就跟剧本里的攻一样,很冷,很不好惹,他都不需要时间来进入状态,因为一靠近景忆,他就已经在了剧本里的状态。

“医生,你好,我来看病……”

“过来,躺下。”景忆的嗓音低沉,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可能是这间屋子没有开窗的原因,他觉得格外压抑,像是被关在了牢笼里。

景忆站了起来,指着一旁的沙发说:“把麦戴上,过来躺下。”

“?”

闻笑不解地看着他。

景忆在这个时候表现出了面试官的严苛,但他分明不是面试官。

“你的声音还不够入戏,你过来,我们演一遍。”

“???”

“演?”

景忆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我等会儿晚上还有实验要做,你要在这上面耽误时间吗?”

一听到景忆这样说,他立刻走了过去,乖巧地躺下了。

景忆工作起来的时候跟平常完全不一样,太像面试官了,好严厉啊!

“脱了。”景忆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

“不用演这么逼真吧?”

景忆道:“不脱,你演不出来那种感觉。”

“我可以!”

“你不可以。”

闻笑受到了质疑,心情不爽,说:“那这样,我们两种都试一遍,最后听一下有没有区别。”

“行。”

两人先是配了一段没有演的音,接着配演戏版。

闻笑在沙发上躺下,这一段戏的台词他早已背得滚瓜烂熟,对方一说什么他就能立马接上。

“把裤子脱掉。”景忆站在他面前看着他说。

闻笑闭上眼睛,一鼓作气把裤子拉了下去,之前也一起上过两次厕所了,他觉得脱一下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但当景忆的手放上来时,他霎时面色惊变:“你做什么?”

景忆说出主角攻的台词:“检查。”

“要……这样检查么?”闻笑下半句声音明显变了调,因为景忆的手在碰他。

他睁开了眼睛来,与景忆的视线对上,一瞬间他的脸就红了。

“这是检查的必需项目。”

闻笑下腹受到了刺激,努力保持身体紧绷的状态,告诉自己千万不能在景忆面前丢脸,但是他一点也受不了景忆的拨弄,身体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

“嗯……”他齿间溢出一声低呻来,吓得赶紧咬紧了牙关。

他忍着羞意问:“检查好了吗?”

景忆面无表情地道:“没有。”

闻笑不敢去看景忆,他又闭上了眼睛,不得不羞耻地承认,景忆好会!

他脑海里幻想出景忆手指的形状,每一根都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发力的时候青筋会暴起,充满了男性力量。

景忆全方位地进行检查,就连最上端都检查了,闻笑心里想哭,景忆不用演得这么逼真吧?

又不是拍电影,谁看啊?

“好……好了吗?”他发出声音时发现自己的嗓音变了,变得格外喑哑。

这就是景忆说的演不出来的感觉吗?

而景忆的嗓音也有了变化,变得有些克制。

景忆:“姓名。”

闻笑:“你不是知道吗?”

景忆:“医生问话,问什么答什么。”

闻笑:“……行。”

景忆:“姓名。”

闻笑:“林知。”

景忆:“年龄。”

闻笑:“24。”

景忆:“最后一次X生活是什么时候?”

闻笑小声嘟囔:“半年前……”

景忆问:“什么?”

闻笑回答:“半年前,自己用手。”

景忆:“那一次是什么感觉?有没有任何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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