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干嘛？”
躺在床上打游戏的王青青说:“人家赶着去约会呢。”
“又去约会？”
“刚开始都这样，上头着呢，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王青青开玩笑说，“许畏，啥时候能出去开房啊？”
许畏不好意思地道:“太快了吧！”
“这还快？”王青青说，“你们知道隔壁宿舍的路远吗？人家脱单当天就开房了，你这太慢了吧。”
“当天？”
“是啊，那路远长得还算可以吧，女生迷他的多得去了，听说是个花心大萝卜。”
坐在凳子上的闻笑在这时突然问了句:“你们说，一个男生一夜不归，第二天回来还很疲倦，能去干了什么？”
王青青说:“还能干什么？身体被掏空了呗。这在大学宿舍多正常啊，也就闻笑你，白长了那么好看一张脸，也不知道用一用。”
闻笑沉默不语，没有接话。
过了会儿，他站了起来:“我先走了，我要回去直播了。”
他回到了小区，家里冷冷清清，景忆上课没在家，他先去浴室里洗了个澡，才开始直播。
今天他登上心寄，又看到憬不在线，他等了一小会儿，遇到了之前加的一个憬朋友，墨然。
墨然:[嗨，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发呆？]
闻笑:[我在等憬上线。]
墨然:[你等他啊？他很少上线的。]
闻笑:[很少？]
在他记忆里，憬应该是经常上线的吧，每天都泡在心寄上。
墨然:[对啊，我认识他很久了，他最近两年都上线挺少的，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闻笑:[不知道。]
墨然:[他之前在游戏里喜欢上了一个人，那人好像是跟他分手了，他就变得很少上线了，每次上来做个任务就下去了，别提有多emo了。]
闻笑没想到还能听到这种大瓜:[他emo了那么久啊？]
墨然:[对啊，我那会儿老是刷到他放的歌，全是伤感情歌，我每次遇见他，都能感觉到他心情很不好，我这个朋友很深情的，你一定要跟他好好处。]
闻笑:[啊？？？]
墨然:[我这朋友，你也看得出来吧，可有实力了，游戏里好多人跟他表白，他都拒绝了，这两年来他都没对象，所以那天我看到他抱着你做任务都惊呆了，他从来不跟人解锁公主抱的，我跟他玩这么久，也顶多解锁到背背，还是因为任务需要，而且人家也不搞暧昧，这么好的对象，你上哪儿去找？可千万不要辜负他哦。]
听了憬的秘密后，闻笑心情有点复杂，墨然口中的憬，和他想象中的憬完全不是一个人。
他想象中的憬，就是一个死不要脸、一上来就亲亲抱抱、占有欲极强的基佬，他不信他跟别人不搞暧昧。
他退出了心寄，去打了两把游戏再过来，看到憬在线了。
他传了过去，发现憬竟然在大厅社交，这个地点令他非常意外。
憬一般不来这个地方的。
他走上了台阶，听到上面有琴声传来，上去后，才看到是憬在弹琴。
带着一点伤感旋律的琴声在大厅悠悠回荡，憬坐在地上，抱着一把白色吉他弹奏，微垂着头，宽大的巫师帽遮住眉眼，周遭围了好几个人在听他弹琴。
那是一首很熟悉的曲调，听了一会儿，闻笑听了出来，憬弹的歌叫《你》。
一听到这首歌，他想起的就是景忆在玩心动游戏时说过的，他最喜欢的歌是《你》。
他不由自主跟着琴音哼唱了起来:
“我想要你的爱，
已多少个礼拜，
你不需要理睬，
我习惯无法逃脱的期待。”
憬弹完了这首歌，收了吉他，从地上站了起来，对着闻笑飞了一个啵啵，粉红的爱心泡泡冒出，朝着他飞来。
而憬的建模，在那一刻，好帅。
憬:[喜欢吗？这是我特意为你弹的歌。]
闻笑:[为我弹的？]
憬:[嗯。]
闻笑:[你怎么知道我这个时候会上线？]
憬:[我不知道，但我只要一直弹的话，你来了就一定会听见。]
闻笑:[所以，你弹了多少遍？]
憬:[很多很多遍。]
闻笑在看到这句话时，心房被莫名击中，感到一阵刺痛。
他有点相信墨然说的那些话了，憬以前应该有过一个很喜欢的人。
并且，他觉得憬并没有忘记那个人，他对自己说的一些话，像是在对那个人说。
憬走来了他的身边，然后，贴上了他的唇:[好喜欢你。]
闻笑:“？？？！！！”
闻笑觉得他一定是把自己当成替身了。
不然怎么会对一个陌生人就亲亲亲的。
四周的人看到他们贴在一起，立刻拿起了相机拍照，一下子他们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憬与他贴了几分钟，然后抱了他一下，就说要下了。
闻笑还没来得及说话，憬就下了线。
“哈？？？”
“今天下线这么快？”
闻笑觉得最近的憬怪怪的，不知道是在搞什么。
他也懒得去深究，反正惩罚任务快要结束了。
到时候送他拉黑删除一条龙服务。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哈。]
弹幕:[憬好像每次表白之后，都会火速下线，就跟害羞一样。]
弹幕:[对啊对啊，我也发现了，上次他也是弹了钢琴后，来了一句“我喜欢你”，就秒下线了。]
弹幕:[咋滴？是进入了某种规则怪谈吗？只要说了喜欢就会强制下线还是怎么滴？]
弹幕:[我觉得就是害羞啊啊啊啊！憬不会是那种看起来很会，实际却啥都不会的纯情小狗吧？]
弹幕:[哇撒，如果是那样，那我可就太喜欢了！]
下了直播后，闻笑打开了房门，去景忆房间门口溜了一圈，没听到里面有动静，难道今晚又不回来么？
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拿着手机点开了景忆的聊天框，打了半天的字都没发出去。
下一秒，就收到了景忆的消息。
景忆:[什么消息需要发五分钟？]
“我靠！被视.奸了！”
他赶紧解释:[我刚刚一不小心点到了，然后我去接水了，我没打字。]
景忆没回他，门口响起钥匙扭动的声音。
“靠！”
闻笑立刻大步流星跑回了房间，在景忆进门时，关上了房门。
没过一会儿，景忆就走来了他房间门口，道:“开门。”
闻笑磨蹭了一下，才去开门:“咋啦？”
景忆上前一步，把他揽入了怀里，一言不吭地抱住了他。
没由来的，闻笑有点抗拒，道:“你没洗澡。”
片刻后，景忆松开了他:“等我。”
然后，他就回去洗澡了。
闻笑躺在床上剪辑视频，刚剪完发出去，房门就再次被敲响。
他打开门，景忆扑了上来，就像如饥似渴的豺狼虎豹一样，闻笑大声道:“门……门还没关。”
景忆反手关上了房门，将他推倒在了床上，顺势躺了上来，把他抱紧在了怀里。
闻笑:“？？？”
怎么还……上……上床了？
他抬起眼帘去看景忆，景忆闭上了双眸，面色还是和白天一样，特别的疲惫。
景忆抱得太紧了，勒得他有点呼吸不上，他用手推了推，想把他推开一点。
景忆却突然按住了他的后脑勺，把他往自己胸膛上按，那力道可怕死了。
“为什么总是推开我？”
“我……没有啊。”闻笑语气无辜，“你勒得好紧，我会呼吸不到的。”
“那你也不能推开我。”
发病期的景忆和平常截然不同，他蛮横霸道专权无理，跟游戏里的憬一样。
“那我死了怎么办？”
景忆抱紧他说:“死了就永远是我的了。”
“？？？？？？”
“你好可怕……”
皮肤饥渴症会有这么可怕吗？为什么把人都变得有点病态了？
景忆刚洗完澡，头发还是半干的状态，全身上下都是清雅迷人的香气，闻笑被捂在他怀里，感觉到闷闷的，呼吸非常不畅。
“我真的呼吸不上……”他尽力探出鼻尖来，呼吸新鲜空气。
总算是呼吸到了。
好累。
他有些不满地道:“你还记得你当初对我提的条件吗？你说不允许我跟别人做，那你是不是也不能跟别人做？不然我抱起来也会膈应的。”
景忆答应道:“好。”
“这就答应了？这么爽快？”
“嗯。你要求的，我都可以做到。”
闻笑眨了眨眸，嘟囔着小嘴:“你说话别说这么好听……”
景忆说:“可是，好听的话，只说给你听过。”
“？？？？？”
“算了，我不说话了。”
闻笑觉得他发病的时候，脑子是不清醒的，说的都是些什么胡言乱语啊？
景忆却继续在说:“我心情不好。”
“？”
“你怎么了？”
“昨晚回家了。”
闻笑惊讶地睁大眼睛:“你昨晚回家了？”
“对。我外公昨天晕倒了，他最近身体一直不好。”
“啊？”
闻笑为自己的猜想感到羞愧:“对不起啊，我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
景忆抱着他没有说话。
难怪他今天看起来那么疲倦，原来是因为发生了这种事。
他还以为……
闻笑咬了咬唇，又说:“那你外公他有好点吗？”
“已经醒了。”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没事，这是老毛病了。”
“那你没课的话，回去多陪陪他。”
“嗯……”
闻笑见他情绪低落，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背:“放心吧，你外公一定会好起来的，有你这么优秀的外孙，他老人家肯定等着抱重孙呢。”
“那他有得等……”
“那不就是咯？所以他一定会健健康康长命百岁的。”
景忆附和道:“嗯……你说的他爱听，下次去他面前说。”
“？去他面前说？”
闻笑小声嘀咕：“那我可不敢……”
“再说那是你外公，我说的再好听，都没你说的好听，还是你去说吧。”
他一个人嘀嘀咕咕，发现景忆半天都没有回话，耳畔响起了平稳的呼吸声，他抬头一看，发现景忆竟然睡着了！
我靠！！！
怎么在我床上睡着了？
景忆昨晚匆匆出门，肯定没有怎么休息，所以今天看起来才那么的疲倦。
但是疲倦归疲倦，也不能在他这里睡啊。
“景忆？”
“景忆？”
“景忆！”
他试着喊了几声，但是景忆都没有反应。
我去，睡得这么死？
别搞啊！快点醒醒啊！
他尝试着拿开景忆的手臂，但是景忆那臂膀可不是一般的手臂，跟铁臂一样，即便是睡着了，也拉不动，除非用很大的力，但那样就会把景忆给吵醒。
纠结了半天，他决定叫醒他，就在他刚准备开口时，听到景忆在说话。
“什么？”
他听不清景忆说了什么，把耳朵凑近了他的嘴边，听到他口中喊的是“妈妈”。
啊？
这么大的人，还恋母啊？
下一秒，他就听到他说：“妈妈走了，外公你也要走吗？”
闻笑心脏倏地一疼，他的眼前又现出了自己妈妈离开的那一幕。
那时候自己也说过同样的话。
“爸爸走了，妈妈你也要走吗？”
“你们都走了，那我呢？”
他心脏骤缩，难道景忆的妈妈也……
到嘴边的话说不出口了，他有点不忍心叫醒景忆，他觉得此刻的景忆需要的可能是一个拥抱，一个长久的、温暖的拥抱。
他没有推开他，反而是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
他想起来很久以前的事，那时候每天和景忆上线打游戏，刚认识的他，骨子里是一个很冷的人，其实那会儿自己撩他的时候，是完全撩不动的。
他想放弃换下一个目标，但是偏偏流量很好，涌入直播间的人也很多，这让他不得不继续。
后来慢慢地，景忆会接他的腔，会多开口说话，还会跟他分享日常生活，仿佛从黑暗的裂缝里跳了出来，有了灵魂与能量。
他也越来越喜欢上线和他玩，无论是打PK还是去心寄上待着，都是件很开心的事情。
记得有一天，景忆在下线时对他说：“明天可不可以早点上线？我会想你。”
他怔了好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上线对他来说只是一份工作，可对于景忆来说，却是他的全部。
看景忆那么辛苦的模样，他不忍心叫醒他，这一刻，他更加能够体会什么叫做同病相怜。
“睡吧，阿忆。”
那会儿，他就是这样喊景忆的。
最后，他在景忆的怀里睡着了过去。
*
翌日，闻笑是被闹钟吵醒的，他一般会调三个闹钟，才能够把他震醒。
躺在床上打游戏的王青青说:“人家赶着去约会呢。”
“又去约会？”
“刚开始都这样，上头着呢，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王青青开玩笑说，“许畏，啥时候能出去开房啊？”
许畏不好意思地道:“太快了吧！”
“这还快？”王青青说，“你们知道隔壁宿舍的路远吗？人家脱单当天就开房了，你这太慢了吧。”
“当天？”
“是啊，那路远长得还算可以吧，女生迷他的多得去了，听说是个花心大萝卜。”
坐在凳子上的闻笑在这时突然问了句:“你们说，一个男生一夜不归，第二天回来还很疲倦，能去干了什么？”
王青青说:“还能干什么？身体被掏空了呗。这在大学宿舍多正常啊，也就闻笑你，白长了那么好看一张脸，也不知道用一用。”
闻笑沉默不语，没有接话。
过了会儿，他站了起来:“我先走了，我要回去直播了。”
他回到了小区，家里冷冷清清，景忆上课没在家，他先去浴室里洗了个澡，才开始直播。
今天他登上心寄，又看到憬不在线，他等了一小会儿，遇到了之前加的一个憬朋友，墨然。
墨然:[嗨，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发呆？]
闻笑:[我在等憬上线。]
墨然:[你等他啊？他很少上线的。]
闻笑:[很少？]
在他记忆里，憬应该是经常上线的吧，每天都泡在心寄上。
墨然:[对啊，我认识他很久了，他最近两年都上线挺少的，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闻笑:[不知道。]
墨然:[他之前在游戏里喜欢上了一个人，那人好像是跟他分手了，他就变得很少上线了，每次上来做个任务就下去了，别提有多emo了。]
闻笑没想到还能听到这种大瓜:[他emo了那么久啊？]
墨然:[对啊，我那会儿老是刷到他放的歌，全是伤感情歌，我每次遇见他，都能感觉到他心情很不好，我这个朋友很深情的，你一定要跟他好好处。]
闻笑:[啊？？？]
墨然:[我这朋友，你也看得出来吧，可有实力了，游戏里好多人跟他表白，他都拒绝了，这两年来他都没对象，所以那天我看到他抱着你做任务都惊呆了，他从来不跟人解锁公主抱的，我跟他玩这么久，也顶多解锁到背背，还是因为任务需要，而且人家也不搞暧昧，这么好的对象，你上哪儿去找？可千万不要辜负他哦。]
听了憬的秘密后，闻笑心情有点复杂，墨然口中的憬，和他想象中的憬完全不是一个人。
他想象中的憬，就是一个死不要脸、一上来就亲亲抱抱、占有欲极强的基佬，他不信他跟别人不搞暧昧。
他退出了心寄，去打了两把游戏再过来，看到憬在线了。
他传了过去，发现憬竟然在大厅社交，这个地点令他非常意外。
憬一般不来这个地方的。
他走上了台阶，听到上面有琴声传来，上去后，才看到是憬在弹琴。
带着一点伤感旋律的琴声在大厅悠悠回荡，憬坐在地上，抱着一把白色吉他弹奏，微垂着头，宽大的巫师帽遮住眉眼，周遭围了好几个人在听他弹琴。
那是一首很熟悉的曲调，听了一会儿，闻笑听了出来，憬弹的歌叫《你》。
一听到这首歌，他想起的就是景忆在玩心动游戏时说过的，他最喜欢的歌是《你》。
他不由自主跟着琴音哼唱了起来:
“我想要你的爱，
已多少个礼拜，
你不需要理睬，
我习惯无法逃脱的期待。”
憬弹完了这首歌，收了吉他，从地上站了起来，对着闻笑飞了一个啵啵，粉红的爱心泡泡冒出，朝着他飞来。
而憬的建模，在那一刻，好帅。
憬:[喜欢吗？这是我特意为你弹的歌。]
闻笑:[为我弹的？]
憬:[嗯。]
闻笑:[你怎么知道我这个时候会上线？]
憬:[我不知道，但我只要一直弹的话，你来了就一定会听见。]
闻笑:[所以，你弹了多少遍？]
憬:[很多很多遍。]
闻笑在看到这句话时，心房被莫名击中，感到一阵刺痛。
他有点相信墨然说的那些话了，憬以前应该有过一个很喜欢的人。
并且，他觉得憬并没有忘记那个人，他对自己说的一些话，像是在对那个人说。
憬走来了他的身边，然后，贴上了他的唇:[好喜欢你。]
闻笑:“？？？！！！”
闻笑觉得他一定是把自己当成替身了。
不然怎么会对一个陌生人就亲亲亲的。
四周的人看到他们贴在一起，立刻拿起了相机拍照，一下子他们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憬与他贴了几分钟，然后抱了他一下，就说要下了。
闻笑还没来得及说话，憬就下了线。
“哈？？？”
“今天下线这么快？”
闻笑觉得最近的憬怪怪的，不知道是在搞什么。
他也懒得去深究，反正惩罚任务快要结束了。
到时候送他拉黑删除一条龙服务。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哈。]
弹幕:[憬好像每次表白之后，都会火速下线，就跟害羞一样。]
弹幕:[对啊对啊，我也发现了，上次他也是弹了钢琴后，来了一句“我喜欢你”，就秒下线了。]
弹幕:[咋滴？是进入了某种规则怪谈吗？只要说了喜欢就会强制下线还是怎么滴？]
弹幕:[我觉得就是害羞啊啊啊啊！憬不会是那种看起来很会，实际却啥都不会的纯情小狗吧？]
弹幕:[哇撒，如果是那样，那我可就太喜欢了！]
下了直播后，闻笑打开了房门，去景忆房间门口溜了一圈，没听到里面有动静，难道今晚又不回来么？
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拿着手机点开了景忆的聊天框，打了半天的字都没发出去。
下一秒，就收到了景忆的消息。
景忆:[什么消息需要发五分钟？]
“我靠！被视.奸了！”
他赶紧解释:[我刚刚一不小心点到了，然后我去接水了，我没打字。]
景忆没回他，门口响起钥匙扭动的声音。
“靠！”
闻笑立刻大步流星跑回了房间，在景忆进门时，关上了房门。
没过一会儿，景忆就走来了他房间门口，道:“开门。”
闻笑磨蹭了一下，才去开门:“咋啦？”
景忆上前一步，把他揽入了怀里，一言不吭地抱住了他。
没由来的，闻笑有点抗拒，道:“你没洗澡。”
片刻后，景忆松开了他:“等我。”
然后，他就回去洗澡了。
闻笑躺在床上剪辑视频，刚剪完发出去，房门就再次被敲响。
他打开门，景忆扑了上来，就像如饥似渴的豺狼虎豹一样，闻笑大声道:“门……门还没关。”
景忆反手关上了房门，将他推倒在了床上，顺势躺了上来，把他抱紧在了怀里。
闻笑:“？？？”
怎么还……上……上床了？
他抬起眼帘去看景忆，景忆闭上了双眸，面色还是和白天一样，特别的疲惫。
景忆抱得太紧了，勒得他有点呼吸不上，他用手推了推，想把他推开一点。
景忆却突然按住了他的后脑勺，把他往自己胸膛上按，那力道可怕死了。
“为什么总是推开我？”
“我……没有啊。”闻笑语气无辜，“你勒得好紧，我会呼吸不到的。”
“那你也不能推开我。”
发病期的景忆和平常截然不同，他蛮横霸道专权无理，跟游戏里的憬一样。
“那我死了怎么办？”
景忆抱紧他说:“死了就永远是我的了。”
“？？？？？？”
“你好可怕……”
皮肤饥渴症会有这么可怕吗？为什么把人都变得有点病态了？
景忆刚洗完澡，头发还是半干的状态，全身上下都是清雅迷人的香气，闻笑被捂在他怀里，感觉到闷闷的，呼吸非常不畅。
“我真的呼吸不上……”他尽力探出鼻尖来，呼吸新鲜空气。
总算是呼吸到了。
好累。
他有些不满地道:“你还记得你当初对我提的条件吗？你说不允许我跟别人做，那你是不是也不能跟别人做？不然我抱起来也会膈应的。”
景忆答应道:“好。”
“这就答应了？这么爽快？”
“嗯。你要求的，我都可以做到。”
闻笑眨了眨眸，嘟囔着小嘴:“你说话别说这么好听……”
景忆说:“可是，好听的话，只说给你听过。”
“？？？？？”
“算了，我不说话了。”
闻笑觉得他发病的时候，脑子是不清醒的，说的都是些什么胡言乱语啊？
景忆却继续在说:“我心情不好。”
“？”
“你怎么了？”
“昨晚回家了。”
闻笑惊讶地睁大眼睛:“你昨晚回家了？”
“对。我外公昨天晕倒了，他最近身体一直不好。”
“啊？”
闻笑为自己的猜想感到羞愧:“对不起啊，我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
景忆抱着他没有说话。
难怪他今天看起来那么疲倦，原来是因为发生了这种事。
他还以为……
闻笑咬了咬唇，又说:“那你外公他有好点吗？”
“已经醒了。”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没事，这是老毛病了。”
“那你没课的话，回去多陪陪他。”
“嗯……”
闻笑见他情绪低落，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背:“放心吧，你外公一定会好起来的，有你这么优秀的外孙，他老人家肯定等着抱重孙呢。”
“那他有得等……”
“那不就是咯？所以他一定会健健康康长命百岁的。”
景忆附和道:“嗯……你说的他爱听，下次去他面前说。”
“？去他面前说？”
闻笑小声嘀咕：“那我可不敢……”
“再说那是你外公，我说的再好听，都没你说的好听，还是你去说吧。”
他一个人嘀嘀咕咕，发现景忆半天都没有回话，耳畔响起了平稳的呼吸声，他抬头一看，发现景忆竟然睡着了！
我靠！！！
怎么在我床上睡着了？
景忆昨晚匆匆出门，肯定没有怎么休息，所以今天看起来才那么的疲倦。
但是疲倦归疲倦，也不能在他这里睡啊。
“景忆？”
“景忆？”
“景忆！”
他试着喊了几声，但是景忆都没有反应。
我去，睡得这么死？
别搞啊！快点醒醒啊！
他尝试着拿开景忆的手臂，但是景忆那臂膀可不是一般的手臂，跟铁臂一样，即便是睡着了，也拉不动，除非用很大的力，但那样就会把景忆给吵醒。
纠结了半天，他决定叫醒他，就在他刚准备开口时，听到景忆在说话。
“什么？”
他听不清景忆说了什么，把耳朵凑近了他的嘴边，听到他口中喊的是“妈妈”。
啊？
这么大的人，还恋母啊？
下一秒，他就听到他说：“妈妈走了，外公你也要走吗？”
闻笑心脏倏地一疼，他的眼前又现出了自己妈妈离开的那一幕。
那时候自己也说过同样的话。
“爸爸走了，妈妈你也要走吗？”
“你们都走了，那我呢？”
他心脏骤缩，难道景忆的妈妈也……
到嘴边的话说不出口了，他有点不忍心叫醒景忆，他觉得此刻的景忆需要的可能是一个拥抱，一个长久的、温暖的拥抱。
他没有推开他，反而是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他。
他想起来很久以前的事，那时候每天和景忆上线打游戏，刚认识的他，骨子里是一个很冷的人，其实那会儿自己撩他的时候，是完全撩不动的。
他想放弃换下一个目标，但是偏偏流量很好，涌入直播间的人也很多，这让他不得不继续。
后来慢慢地，景忆会接他的腔，会多开口说话，还会跟他分享日常生活，仿佛从黑暗的裂缝里跳了出来，有了灵魂与能量。
他也越来越喜欢上线和他玩，无论是打PK还是去心寄上待着，都是件很开心的事情。
记得有一天，景忆在下线时对他说：“明天可不可以早点上线？我会想你。”
他怔了好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上线对他来说只是一份工作，可对于景忆来说，却是他的全部。
看景忆那么辛苦的模样，他不忍心叫醒他，这一刻，他更加能够体会什么叫做同病相怜。
“睡吧，阿忆。”
那会儿，他就是这样喊景忆的。
最后，他在景忆的怀里睡着了过去。
*
翌日，闻笑是被闹钟吵醒的，他一般会调三个闹钟，才能够把他震醒。